第267章 珍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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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
楚策“啪”的一聲把賬本合上。
實在忍不住了。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笑出聲來。
沈清辭手裏的針紮歪了,針尖戳進了食指指尖,冒出一顆小小的血珠。
她看了一眼那顆血珠,指尖輕抿,血珠化作一抹紅痕。
納蘭婉清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是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了。
端起茶盞喝了口,像是在給自己壓驚,重新挂上了那副溫婉得體的笑容。
“既然陳姐姐這麽說,那妾身就不繞彎子了。”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放在桌上,推到了明歲安面前。
“這是陛下昨日賞的東海珍珠粉,說是對皮膚好,臣妾用了一些,覺得确實不錯,想着安妃娘娘最近氣色不太好,特意送來一些。”
東海珍珠粉。
這幾個字在暖閣裏轉了一圈,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陳妙儀倒是笑了,笑得很真心實意。
“東海珍珠粉啊,”
她拖長了音調,目光在那只錦盒上轉了一圈:“那可真是好東西,不過納蘭貴人,你确定陛下是賞給你的?我怎麽聽說,進貢的珍珠粉,統共就只有兩盒,一盒在太後娘娘那兒。”
“而另一盒在長公主那兒,你這一盒,是從哪兒來的?”
納蘭婉清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滴水不漏。
“靜嫔娘娘消息靈通,不過這珍珠粉的來歷,臣妾倒是不便細說。陛下賞的,臣妾便收着,至于從哪裏來、到了誰手裏,那也不是臣妾該過問的事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裾上并不存在的褶皺,朝明歲安微微欠身:“安妃娘娘,寧妃娘娘臣妾出來得久了,怕陛下那邊有事傳喚,就先告退了。娘娘保重身子,臣妾改日再來請安。”
明歲安點了點頭:“納蘭貴人慢走,竹汀,送送。”
“不必了。”納蘭婉清已經朝門口邁去,“臣妾認得路。”
門簾在她身後落下。
暖閣裏安靜了兩秒。
陳妙儀慢慢直起身,轉過頭,目光在明歲安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不太自然:“我也走了。”
“我還有事,”陳妙儀的聲音含混不清:“那什麽,宮裏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別想太多。”
明歲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陳妙儀轉身已經走到了門口,側過頭來補了一句:“那個納蘭婉清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就是——反正你別往心裏去就是了。”
門簾再次落下。
春分跟在她身後,小跑着追上去。
主仆二人的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隐約還能聽見陳妙儀壓低了聲音在嘟囔什麽,春分小聲應着,聽不太真切。
明歲安終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沈清辭一直沒動。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沈清辭喃喃道。
把繡棚放到一旁,站起身來,小臉上滿是不開心:“姐姐,我也先走了,等明天再來找你玩。。”
明歲安看出她情緒不高,沒有多留,只是點了點頭:“路上慢些,外頭冷。”
楚策倒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把賬本摞整齊,用鎮紙壓好。
明歲安想起沈清辭走時的表情:“你回去給清辭側面說一下,我看她是真傷了心了。”
“嗯,那我也先走了。”
“好。”
竹汀端着新沏的茶走進來,将茶盞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那只錦盒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娘娘,這珍珠粉怎麽處置?”她走過去把錦盒拿起來,在手裏端詳了一下:“要不要奴婢收起來?”
明歲安朝竹汀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竹汀将錦盒遞過去。
明歲安接過來,入手的第一感覺就不太對。
分量不對。
他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打開蓋子看了看裏面的構造。錦盒內襯着暗紅色的絨布,中間凹下去一個圓形的槽,托着一只白瓷小罐,罐子裏裝着細膩的珍珠粉。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明歲安把白瓷小罐取出來,放在一旁,手指伸進凹槽裏按了按。絨布下面是硬質的內膽,紋絲不動。
他又把盒子翻過來,指甲沿着邊緣的縫隙劃了一圈,在某一個角落裏摸到了一處極細微的凸起。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竹汀在旁邊看着,見明歲安忽然不動了,輕聲問:“娘娘?”
“你先出去,把門帶上,別讓任何人進來。”
竹汀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
明歲安将錦盒平放在膝上,拇指按住了那處凸起,微微用力。
只聽一聲極輕極細的“咔噠”,盒底的絨面沿着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縫隙裂開了,露出一層薄薄的夾層。
夾層裏放着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他取出那張紙,把錦盒放到一邊,緩緩展開。
字跡清秀工整。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不到片刻就讀完了。
将紙放進下方炭盆。
火舌霎時将紙條舔舐乾淨。
将盒子複位好。
‘系統。’
【......】
‘系統?’
【咋了?】
‘......沒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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