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姐姐:最終階段·北境長安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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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兩千零五十名草原騎兵,馬蹄踏過雪地,浩浩蕩蕩地往南壓過去。
回到磐城的那天是臘月三十。
除夕。
城牆上的積雪被夕陽照得發紅,那面蔣字旗和黑風騎的火焰旗并排挂在城頭上,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歲樂站在城門口等她,身上裹着一件大得離譜的羊皮襖,袖子挽了好幾圈才露出手指尖,老遠看見明歲喜騎馬過來,撒腿就跑。
一頭紮進她懷裏,把臉埋在她皮袍的羊毛領子裏,悶聲悶氣地說了句:姐姐臭臭的。
磐城議事廳。
炭火盆燒得正旺,紅光照在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上。
明歲喜坐在主位上,面前攤着三本厚厚的名冊。
外公坐在她左手邊,陳叔坐在她右手邊,韓娟靠在門口,李放站在輿圖旁邊,手裏拿着那根細竹竿當教鞭。
方大夫也來了,坐在角落裏捧着茶碗,說自己是大夫不是武将,但明歲喜讓他來,他就來了。
幾個新提拔的營将擠在長桌靠門的位置,有的剛從草原上回來,臉上的凍傷還沒好利索。阿木爾和格根坐在靠牆的長條凳上,格根聽不懂太多漢語,正努力辨認每個人說話的口型。
李放把竹竿點在名冊上,挨個報數。
磐城現有守軍三千二百人。
陳叔這幾個月一直在募兵,引水渠通了之後磐城的農耕底子穩了,新兵營裏陸續補進來一批從關內逃難過來的青壯,加上黑水寨下山的那批山匪全數編入,比秋天多出了一大截。
慶州守軍八百人,鐵礦的冶鐵爐從六座擴到了八座,礦場上新募的礦工裏挑了一批身體好的編入了守軍預備隊。
青石城守軍一千二百人,趙老板的商會把青石城當成了總號,商隊護從一個比一個能打,挑了兩百人補進守軍。
獨立騎隊黑風騎一千二百人。
韓娟把草原上收編的幾個小部族散騎也編了進去,比剛下山時翻了一倍還多。
額爾渾部八百五十騎,巴紮爾部四百騎,察罕部三百騎,三支部族的騎兵加起來一千五百五十人,全部編入草原騎兵營,由阿木爾統一調度,格根領騎射隊。
各城預備隊和輪訓新兵加起來約一千人。
另外還有一支特殊編隊,随軍醫帳和後勤隊,方大夫這半年收了十幾個學徒,編了一支三十人的随軍醫帳,再加上趙老板的商隊自動請纓負責糧草辎重運輸,算三百人。
李放報完最後一個數字,竹竿在名冊上輕輕一頓,擡頭看了明歲喜一眼,聲音比剛才高了一截:“三城守軍加獨立騎隊加草原騎兵營加預備隊加後勤,總計:一萬零八百人。”
議事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韓娟從門口走進來,大咧咧地在長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萬零八百,春天我在黑水寨啃雞腿的時候,你跟我說你手裏有三百人。現在一萬零八百!你這是翻了三十多倍。”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曹半城要是還活着,光聽這個數就得吓得再死一回。”
【叮。】
腦海裏響起清脆的提示音,系統的語氣帶着不加掩飾的振奮。
【主線任務·第三階段完成。宿主明歲喜,任務內容:三城總兵力達到一萬人。當前兵力:一萬零八百人。判定:超額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解鎖“器械圖紙·高級”。其中包括三弓床弩的完整制造圖紙、震天雷改進型鐵殼鑄造工藝、以及一種名為“火鴉”的輕型投射火器原型圖。火鴉以火藥為推力,從發射架射出,射程五百步,落點後可引燃敵方營帳、草料堆和攻城器械。】
【獎勵二:被動能力“草原之誓”生效。效果:宿主所轄草原部族騎兵在與宿主并肩作戰時,士氣提升三成,戰馬耐力提升兩成,寒冷環境下持續作戰時間延長一倍。範圍:所有與宿主結盟的草原部族。】
【獎勵三:解鎖特殊兵種:“鐵浮屠”。重裝騎兵編制,每營定額五百人。人馬皆披鐵甲,甲片以慶州精鐵冷鍛而成,厚三分,重二十八斤,刀砍不進,箭射不穿】
【沖鋒陣型為楔形,前鋒單騎突入撕開敵軍防線,兩側依次跟進擴大缺口。配備特制馬槊,杆長一丈二尺,槊鋒雙面開刃,沖鋒時可貫穿敵軍前排盾陣。】
【鐵浮屠不參與追擊,其戰術用途為陣戰突擊!在敵軍陣型最密集處打開缺口,後續步卒沿缺口壓上,将敵軍分割殲滅。】
【主線任務·最終階段·北境長安,已開啓】
明歲喜還沒開口。
議事廳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傳令兵站在門口,臉上的汗混着雪水從額角淌下來,嘴裏呼出的白氣還沒散開,手裏攥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急報。
火漆上蓋着涼州關最北面那座烽燧的印戳。
“報!北面烽燧急報!匈奴主力已後撤三十裏,在涼州關外圍草場邊緣紮營!”
議事廳裏的人同時松了口氣。
格根用草原話低聲跟阿木爾說了句什麽,阿木爾點點頭,剛要開口,傳令兵喘了口氣,臉色反而更白了,話還沒說完。
“但!但烽燧守将同時發現,匈奴在撤營的同時分出了兩股騎兵。一股往西,繞過了巴紮爾部的冬季草場,一股往東,貼着涼州關外圍山勢的東線往南插。兩股騎兵各約千人,行軍速度極快,預計兩日內可抵達涼州關側後方!”
松掉的那口氣又被猛地抽了回去。
“分兵。”
外公的聲音沉下去,枯瘦的手指在輿圖上從匈奴大營的位置往西劃了一道,又往東劃了一道:
“不是撤兵。是把拳頭收回去,再張開五指從側翼包抄。中路大營後撤是假的,是讓我們以為他們退了,放松警惕。真正的刀!是這兩把從肋下捅進來的。”
往西的那條線經過巴紮爾部的草場,往東的那條線貼着山勢一路南下,如果讓他們包抄到位,涼州關的左右兩翼會被同時夾住,關城和磐城、慶州之間的通道也會被切斷。三城之間的兵力調動全靠這條通道,一旦被掐斷,涼州關就是一座孤島。
“兩千騎分兩路,每路一千。”韓娟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正面佯退,側翼穿插。這是圍獵的打法。”
“草原上圍狼群的打法。”阿木爾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用粗糙的手指點了點東線那道山勢。
“這條路我走過。往東去要過一道乾河床,夏天有水的時候是爛泥灘,冬天凍硬了能跑馬。匈奴的騎兵選這條路,說明帶路的人熟悉地形。不是探子踩出來的,是本地人帶的。”
阿木爾的目光從輿圖上擡起來,看向明歲喜:
“匈奴這幾年吞掉的部族裏,有一部分是涼州關外土生土長的。他們的騎手從小在這片草原上跑,對每一條乾河床、每一道山梁都爛熟于心。”
“正面打,匈奴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但要是讓他們從側翼捅進來,我們的城防優勢就全廢了。騎兵對騎兵,在關外打,他們的勝算更大。”
“他想讓我們把騎兵拉出去打。”韓娟從輿圖前轉過身來,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中路軍後撤,我們以為他要跑,追出去....”
“然後側翼的兩千騎從後面包上來,把我們堵在關外的開闊地上。開闊地上騎兵對沖,我們吃虧。不追,側翼的兵也會自己繞過來,打我們的城牆。”
她指了指輿圖上磐城的位置,“尤其是磐城。磐城的城牆最矮,西段那塊還是新補的。一千騎沖到城下,城裏守軍不到三千,擋不住。”
明歲喜站在輿圖前,背對着所有人,目光在那三條線上來回移動。
中路後撤的匈奴大營,西路繞過巴紮爾草場的騎兵,東路貼着山勢南下直奔磐城的騎兵。三根手指,掐的是涼州關的喉嚨。
“他在賭。”明歲安開口:“賭我們會被中路軍牽制,賭我們發現側翼包抄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調兵。”
她轉過身,從桌上拿起炭筆,在東路那條線上畫了一個圈,又在西路畫了一個圈,兩筆都畫得很重,炭粉從筆尖簌簌落下來。
“既然他在賭,那我們也賭一把。”
“賭他分兵之後,中軍大營的兵力不夠,只要中軍大營破了,側翼的兩路騎兵就是兩條斷了頭的蛇,再毒也咬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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