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拿!什!麽!跟!我!鬥?
關燈
小
中
大
“皇兄別動。”君湛頭都沒回,語氣淡淡的:“萬一他們手上沒個輕重,傷了皇兄的龍體,臣弟可是要心疼的。”
君樾被架在原地,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那股怒意從他的骨縫裏往外冒,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疼。
‘嘩———’
他想掙開那兩個人的手,但他的身體太虛弱了。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
那兩個人像兩堵牆一樣架着他,紋絲不動。
“君湛!你放了他!有什麽你沖我來……”
君湛轉過身,看着自己的皇兄被架在那裏動彈不得的樣子,嘴角慢慢地彎起來,彎出一個極盡嘲諷的弧度。
“沖你來?”他歪着頭:“皇兄這話說的,好像你現在能做什麽似的。”
‘嘭——’
他走到君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目光從他那張蒼白的臉掃到那雙掐進掌心的手,掃到那兩條站都站不穩的腿。
“皇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連自己都護不住,你還想護他?”
他伸出手,拍了拍君樾的臉。
輕輕的,帶着一種極致的羞辱。
君樾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君湛看着那緊縮的瞳孔。
笑得更開了。
“生氣了?”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別氣,還有更氣的等着你呢。”
他收回手。
轉身走回明歲安身邊。
明歲安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在燭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君湛在他面前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擦拭他嘴角的血跡。
指腹上沾了紅,他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當着君樾的面,将那根手指放進嘴裏,舔了一下。
“鹹的。”
他沒有就此罷休。他伸手捏住明歲安的下巴,将他的臉掰過來,拇指用力按在他嘴角那道傷口上,慢慢往下壓。
明歲安的眉頭擰了一下,嘴唇在發抖,但一聲沒吭。
血從傷口裏又滲了出來,順着君湛的拇指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兩滴,在磚石上綻開一小朵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疼嗎?”君湛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疼就喊出來。你喊出來,皇兄會更心疼的。”
遠處的君樾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架着他的兩個侍衛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骨子裏迸發出來的震顫,互相對視了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君湛……”
君樾的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沙啞低沉又破碎,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上來的:“你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頭發……我讓你……”
“讓你什麽?”
君湛猛地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暴虐的恨意:“讓你把我怎麽樣?殺了我?貶了我?還是像以前一樣,把我關在王府裏,讓我哪兒都不能去,誰都不能見?”
他站起來,大步走向君樾,一把揪住他中衣的領口,将他拽到面前。
兩個侍衛松了手,退到一邊。
“皇兄,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君湛的聲音帶着一股狠勁兒。
“你現在不是皇帝了。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你的命在我手裏,你的人在我手裏,這整座紫禁城都在我手裏。”
他一字一頓:“你!拿!什!麽!跟!我!鬥?”
君樾被他揪着領口,腳尖幾乎離了地。
但看向他的目光仍舊桀骜,絲毫沒有要低下頭的堅定。
君湛心裏猛地生出一股煩躁。
他讨厭這個眼神。
“你別這樣看着我了!”
他猛地将君樾往後一推。
君樾的身體像一片枯葉一樣往後倒去,趙德海撲上去想接住他,但沒接住,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君樾的後腦磕在臺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皇上!”趙德海哭着去扶他,“皇上!您沒事吧皇上!”
君樾躺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他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液體從後腦勺流下來,淌進了衣領裏。
遠處明歲安跪在地上,嘴角磨出了血,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掙。
看着兩人狼狽模樣。
君湛站在乾清宮前的臺階上,張開雙臂,仰頭看着夜空,虛榮滿足感達到頂峰。
他終于!
終于走到了這個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聲戛然而止,他高聲喊道:
“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天下的主人!”
底下人連同着一起歡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聲音震耳欲聾,在紫禁城的上空反複回蕩,驚起了遠處屋檐下栖息的烏鴉,撲棱着翅膀飛起來,在夜空中盤旋,發出凄厲的叫聲。
——————
君樾靠在軟凳上,大氅将兩個人裹在同一片暖意裏,問道:“他這個瘋癫狀态還要持續多久?”
明歲安窩在他懷中,腦袋靠着他的肩窩,散落的頭發已經被攏到耳後。
周圍的兵士們安靜地站着。
火把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把整座乾清宮前的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被俘的私兵一排排跪在地上,雙手縛在身後,低着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君湛站在乾清宮前的臺階上,張開雙臂,仰頭看着夜空,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眼睛裏全是狂熱的光。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了,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地喊着什麽:“萬歲”、“我是天子”之類的話。
“快了。”明歲安聲音帶着沙啞:“不着急,看他這樣也挺好的。”說着,他在君樾懷中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君樾的大氅很厚實,帶着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息,把外面的寒風和血腥味都擋在了外面。
“而且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想看他所有夢都碎掉的樣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