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任務目标已洩露!宿主心聲被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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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列。
又一個接一個地退回去。
戶部的、工部的、刑部的、都察院的.....每個人都捧着一摞厚厚的折子,每個人都有一肚子的急事要禀報,好像全天下的難題都趕在今天早上湧進了勤政殿。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一個官員終于退回了隊列。
明歲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怎麽都壓不住的累。
君樾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還有事要奏嗎?”
殿內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應聲。
“那就先這樣。散了吧。”
百官叩首,魚貫而出。
靴子踩在金磚上的聲音漸漸遠去,勤政殿從人聲鼎沸變回了空曠寂靜,只剩下禦案上堆積如山的折子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墨香。
明歲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整個人像一灘被曬化了的雪水,軟塌塌地攤在那裏,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轉過頭,看向君樾,正準備開口。
嘴唇剛張開,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君樾的臉就湊了過來。
一個吻落在他的唇上。
帶着君樾獨有的溫度和氣息,把他的聲音全部堵了回去。
一吻畢。
君樾退開半寸,額頭抵着明歲安的額頭,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安安。”君樾的聲音低啞,帶着一種明歲安從未聽過的認真:“和我一起治理嘉朝吧。”
“你……你說什麽?”明歲安的聲音有些發飄。
“我說——”
君樾一字一頓:“我想跟你一起治理嘉朝,想讓你真真正正,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一起做決定。”
明歲安腦海裏像是有一萬只蝴蝶在飛舞,翅膀撲棱撲棱地響,把他的思緒攪成了一團亂麻。
“你認真的?”
君樾看着他。
“認真的。”
君樾看着明歲安那副呆住了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開了一朵花。
他低下頭,又在明歲安的唇上親了一口。
明歲安還沒回過神來。
他又親了一口。
“你....”
再親一口。
明歲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從指縫裏悶悶地傳出來:“你夠了!這裏是勤政殿!外頭還有人!”
“沒有人會進來。”
明歲安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
“你是說,讓我參與朝政?跟那些大臣們一起議事?所以是讓我....當攝政王?”
君樾笑出了聲,搖了搖頭:“不是攝政王,我不需要那種。”
他看着明歲安,目光沉靜而篤定:“我要的,是一個能跟朕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不是在後宮等着朕去寵幸的妃子,不是在勤政殿幫朕批折子的幫手。是真正平等,沒有任何上下之分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明歲安的手,十指相扣。
“我的另一半。”
“我知道,從來沒有男人跟男人并肩坐在禦座上的先例,沒有....”
明歲安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那我還能當不了皇後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君樾腦中一個停滞許久的齒輪開始轉動。
他沒有忘記之前安安那個什麽所謂系統說過的話,
皇後。
安安想當皇後。
他一直不知道明歲安的任務是什麽,聽那個所謂系統說,安安每上升一個位分,就能得到一個獎勵。
那麽現在看着安安急切的臉。
他還有什麽不懂的。
皇後....
如果安安當了皇後,是不是就意味着任務完成了?
如果任務完成了,安安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如果他離開了……
君樾不敢往下想。
手還握着明歲安的手,十指相扣,溫度和觸感還在,心跳還隔着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溫熱而真實。
但...
如果這是安安想的。
那麽他願意。
想是這麽想,他也始終逃不過貪心二字。
現在讓他多留戀一些明歲安的溫暖。
“當然可以。”君樾嘴角扯出一個笑,跟往常溫柔的笑別無二致,但如今看來苦澀了不少。
!
!!!
!!!
什麽?
君樾的心聲傳來。
明歲安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随着他不斷在心裏勸自己,明歲安聽的也更加真切。
君樾知道?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裏所有的迷霧,把那些他曾經想不通、看不懂、猜不透的東西,照得明白。
君樾知道他有任務。
知道他的位分晉升和獎勵有關。
君樾什麽都知道...
所以那段時間他對自己的冷淡,不是心情不好,不是他想多了。
是因為君樾知道了。
明歲安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與此同時。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爆炸。
震得他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
然後他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尖銳又刺耳的,帶着明顯過載和失控的聲音。
【哔——哔——哔——】
警報聲響徹他的腦海,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尖銳,像是一臺機器在瀕臨崩潰時發出的最後嘶吼。
然後是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
系統崩潰了。
在最後的最後,系統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混着電流的滋滋聲,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任務…目标…已…暴露…宿主…心…聲…被…竊聽…無....法..哔————】
然後。
一片死寂。
明歲安的腦子裏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只剩下一片空曠的、死寂的、讓人心裏發毛的安靜。
系統燒了?
明歲安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
腦子裏一個想法在不斷浮現:君樾知道,君樾什麽都知道。
呼吸越來越重,似是有什麽東西壓在他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擡起頭,看向君樾。
君樾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明歲安看着那雙眼睛,心裏忽然生出一股說愧疚。
明明君樾什麽都知道,卻舍不得怪他;在知道的那段時間裏,君樾是怎麽說服自己接受的?
他是男的估計也是那時候暴露的。
但君樾卻沒跟他透露過一句,就這麽自己承擔。
“安安?”
察覺到明歲安狀态不對,君樾伸手,想如往常一般揉揉他的腦袋。
指尖碰到發絲那一刻。
明歲安猛地将他的手揮開。
明歲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君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還保持着剛才那個姿勢,五指微張,掌心朝上,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安安從來不會這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次,最後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安安……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你要是不想……沒關系,真的沒關系,就當我沒說過。這只是個想法,你要是不願意——”
他往前邁了一步。
想去抱他。
想把人拉進懷裏,告訴他:“想當皇後就當,不想參與朝政就不參與。”
他的手伸了出來。
明歲安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更快。
君樾邁步的那一刻,明歲安像是被什麽東西彈射了一樣,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急,膝蓋磕在禦案的邊角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他顧不上疼,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君樾之間的距離。
他的手擡了起來,手掌朝着君樾的方向,五指張開,像是一面豎起來的盾牌。
“別動。”
這語氣裏帶着一種君樾從未聽過的冷。
明歲安捂着腦袋,再次開口:
“別過來。”
君樾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目光裏帶着小心翼翼,腦子裏不斷回想自己做錯了什麽?
“安安……”
“別叫我。”
明歲安聲音在抖,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掏空了一切的茫然。
眼眶在發酸,有什麽東西正在往上面湧。
咬住了嘴唇,把那點酸意硬生生地壓了回去,舌尖嘗到滲出一絲溫熱的鐵鏽味。
他不斷勸慰自己。
但那不是君樾的錯。
是他的錯。
是他帶着任務接近君樾的錯。
是他明明已經讓君樾難過成這樣了,卻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錯。
明歲安轉過身,朝着勤政殿的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開來。
背影在晨光裏被拉得很長很長。
那背影單薄倉惶。
君樾站在原地,沒有動。
薄唇輕啓:“安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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