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雨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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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深深,月歸離。
山遠去,空霧裏。
候鳥偏偏向南飛,萬裏星河總未落。
深夜生出了新芽,雪花悄悄飛向遠。
遠處愁雲埋沒的城市,吾念所思何時歸?
行萬千路,渡無窮海,
獨自一人孤卧寒床前。
風吹鈴響,詩條飄搖,悠悠我心。
北國許久仍未雨,雪落仍待故人回。
月沒國心的一間公寓裏,晚春的風意外的寒冷,風吹在冰結成的鈴铛上發出優美的碰撞聲,兩個女孩慵懶的躺在床上,穿着白衣服的那個哼着歌,悠揚的歌聲差點讓另一個女孩睡着。白衣的女孩是雪晴,黑衣的女孩是绮繡,绮繡已經半年都沒有來看姐姐了,她最近比較閑,她是來告訴姐姐最近的一些事:“鏡折一家的兩個家主繼承人都失蹤了。”雪晴無言,她只是唱着歌、寫着詩,這裏的詩已經寫上萬條了,她等着她想看到的人,就算她知道自己等不到那個人回來,她也願意等下去。
緩了半天雪晴才對绮繡說話:“這些事情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現在已經能靜靜享受自己的餘生了,雖然有遺憾,但是我已經做好了我該做的事了。”绮繡反問雪晴,她知道雪晴在想什麽:“你真的忘不了他嗎?”雪晴笑了笑:“你覺得呢?你了解我的,整個界除了他有誰值得,又有誰能如此幸運?不知為何最近我的心一直在跳,他也許會回來吧,就算他已經蒼老到面目全非我也願意和他一起渡過餘生……”說完雪晴抱起了绮繡,二人在一起好好的睡一覺,像绮繡小時候一樣。
她們兩個不是親姐妹,绮繡是被雪晴養大的,雪晴又是被绮繡母親養大的,绮繡血脈帶來喝血的習慣早已經改了,雪晴也不再随便的吸別人的靈魂,龍痕提出的要求她們都遵循了。雪晴已經融入了人類,這些年來換了好幾個身份,她憑借美麗的外表和歌喉賺了不少錢,她作為個人歌手自然在背後也清除了很多暗中陷害她的集團,連月沒官方都沒有查清楚關于她所做的事情。
夏初的月沒寒冷才剛剛褪去,月沒除了夏季都算冷,不過這時候西邊的海水沒那麽冷的刺骨,海面上的浮冰始終漂浮在冰海上。在月沒西邊的海岸處有着一座巨大的莊園,這裏是鏡折一家世襲的産業,巨大的木制房屋,裏面有着大片的花園。家裏臨近海岸,一個男孩望着遠處的大海發呆,他幾周沒聽到父親的消息了,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陣笛聲,他的習慣性的向遠處的礁石看,那裏坐着一個女孩在唱歌,他聽不懂歌的內容,那個女孩他經常見到,不過他從來都沒跟她說過話。突然一陣船聲傳來,那個女孩跳入海中,男孩回頭一望,一艘漁船駛了過來,而船裏走出來的居然是先領。
那個男孩叫海掠,他是先領的孩子,他才18歲就已經厭倦了過去的生活了,他想要去學海洋生物學而不是在這裏研習劍術。他在看了先領回來後感到驚喜,但是他又害怕自己嚴厲的父親。海掠急忙把父親迎回了家門,他看到父親那臉非常嚴肅的表情就覺得害怕,先領也害怕他的父親,但是現在他要自己好好的對面現實。先領的父親已經年老了,但是他在自己兩個孩子失蹤後他依然選擇維持家務,聽到自己孩子回來了他也急忙跑出接,雖然年老但是他的身體還是非常健碩。先領見到父親先行了禮,這個老人叫岚望,他見到自己兒子最先做的就是說教,他見到先領就大聲的問了起來:“你哥哥呢?你一個人好意思回來!”岚望很生氣,他将他們的失敗視作是恥辱。
大堂內的氣氛非常凝重,海掠看到這一幕就悄悄的走了,他讨厭這些事,被訓斥了近一個小時後先領才拔出了淬,他開始了自己的說辭:“先祖之刃在此,我從祖父翼擎的意願來此向所有人揭露真相。”岚望覺得先領想要掌握家族,他知道鏡折一家的權力是由族徽的所有者掌握。接着先領拿出了族徽,這時候他也将這個畫面傳給了家族各支的領袖:“今族徽在此,我現在既是鏡折一族的合法族長,所有家系需在我的領導下輔佐尊敬的帝王。”當場的人心都有所各異,他們內心深處都幾乎快要否定掉這種傳承方式了,月沒早就不在是劍士擁有話語權的國土,接着先領開始了一個說了消息:“追我祖父遺願,從今往後家族的所有都有着自由,你們有權在自己的領域開疆擴土,”
所有人都沉默,這時候先領也開始講述他所做的事:“我親手将我的哥哥打入死亡之中,他背叛了帝王,背叛了月沒。”他知道他即将要發生的事,岚望聽了很憤怒,他就這樣少了一個兒子,還是被自己另一個兒子親手殺死的。先領知道他對一個父親做了最不該做的事,但是他明白後弦會将整個月沒帶入深淵,他在此對着所有人大聲呼喊:“我們至始至終就不是乾乾淨淨的,總是把道義視作最高的追求但是我們家族自拿到淬開始就一直做着違背先祖之事。”先領走到大堂的門口,他以鏡折一族族長的身份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諸位都知徹是神明不可侵犯,但是現實既是徹想方設法讓我們與明哲之間彼此厮殺,被虛假歷史污蔑的惡魔龍痕實際是祖父的摯友,因為爺爺不願違抗神的旨意才讓他們最終互相厮殺。”他的話還沒說完有人就開始議論,先領無視其言論,他直接開始宣布:“我以鏡折族長的名義向徹宣戰,為了家族的存活,為了月沒的未來,如今龍痕有幸還存在于世上,我們和其聯合揭露所謂‘神’的真相,爺爺的家書在此,他不僅僅是寫給某個人的,是寫給所有人的告誡書,請各位安靜傾聽。”
先領讀完了信,家族各系的人都呈現不同的反應,岚望更是反對先領這種行為,他沒想到先領居然想和毀滅的人合作,他大罵先領的不忠不義,先領憑什麽證明信的正确與否?情況一度焦灼,先領雖是族長但是他也感到罪惡滿滿的在大堂的中央跪了整整一天,他畢竟為了龍痕親手殺了自己兄長,他能活下來也是因為運氣好墜入深水才逃過一劫的,他本想着死去,但是他必須要将真相公布于衆。岚望這時也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人生,他一生都痛恨那個殺了他父親的人,提出這種合作他自然是最難以接受的,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跟徹的一切聯系都斷了,徹究竟想要乾什麽?戰争真的能給他們帶來美好的未來?月沒人将競争法則刻入每個人的人心如今得到的卻是什麽?
整個鏡折一族都處于極度的混亂當中,而龍痕和正明卻過着難得的悠閑生活。龍痕過去幾乎都沒有長時間的休息過,他每次閉上眼就害怕遇到敵襲,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給他的反而是安心感。現在龍痕的傷已經痊愈,正明也将房蓋好,地也耕好了,跟湫心約定的時間快到了,龍痕要帶着正明準備去青鸾城城區內買點種子,播種之後他就要去乾正事了。
在城裏他陪之前那個老人下了半個小時的軌棋,這次那個老頭明顯下得認真很多,但是龍痕還是技高一籌,正明也在旁邊聽,小巷裏的環境非常幽靜,但是很快正明就聽到商業街區傳來的騷亂的聲音。龍痕和正明自然知道這種情況,正明聽到人群的尖叫聲他就被喚起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他的族人早已死去了,他仿佛能看見建築後的升起濃煙。正明連忙把這個老人推回了家門,他不清楚什麽情況,但是家裏至少比戶外安全。龍痕拔出劍就跑了過去,正明根本追不上,但是他還是尋着呼救聲沖了過去。城市的中心出現了許多身着金屬怪物,其中一只向龍痕猛撲過來,龍痕用烨狠狠的一斬,那只怪物被切成兩半,熟悉的硬度跟六十年前龍痕他們打的怪物看上去是同種類型的,但是這又有明顯的不同。
這些怪物毫無疑問來自月沒,龍痕快速的在城市裏跳躍,他的劍刃摧毀這些怪物易如反掌,完全痊愈的他輕輕松松的殺死了十多只。這時候正明也才趕了過來,他聽着怪物身上金屬的摩擦聲就知道情況不對,這時候一只會飛的怪物突然沖向正明,龍痕也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他用劍扔起一輛徹砸落了怪物。龍痕知道先領沒有能力破的了怪物的防禦,這些怪物自然由他一人解決,龍痕叫正明去疏散人群他自己開始與這些怪物搏殺,等到相關軍方人員來的時候龍痕已經把怪物清理乾淨了。
龍痕沒有和軍方的人交際,他自己帶着正明和青去找這些怪物的源頭了,他不想讓自己被更多的人知道。城內的傷亡也非常嚴重,湫心看到這裏的場景也知道是龍痕乾的,但是她沒想到幾年前的怪物會突然出現來襲擊城市,而且還是有新的種類,她之前将會飛的命名為“窮歸”現在把不會飛的命名為“鐵卒”。她察覺到這些怪物的攻擊帶有明顯的目的性,顯然是受到某些人的命令來攻擊這裏的,她知道該做什麽,她在收拾好現場後就上無限號到勾岚城去了。
正明聽的到地下空氣的聲音,這些怪物是從地底下來的,它們之間那些不會飛的怪物具有挖掘能力,但是龍痕覺得這些怪物的制造地也應該不會在月沒,畢竟沒有生物能在這種幾乎沒有氧氣的地底下挖掘這麽長的距離,明哲怎麽說也是一座島啊。龍痕他們聽着聲音就确定了地道的方向,他們一路奔跑的前往聲音消失的盡頭。龍痕他們都不會開車,這種跑的方式很費力,正明因為看不到路的原因,只有被青背着跑,青的體制雖然比不上龍痕,但是跑個上百公裏還是挺輕松的。兩個小時過去,他們找到了地下空氣的鏡頭,居然是一間網吧?龍痕覺得非常詭異,他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奇怪的網管,手上的金屬龍痕一眼就看出不是手套。這裏正是上班的烏穹,他看到走進兩個奇奇怪怪的人立馬就感覺有什麽不對,他悄悄伸出爪子。龍痕看到眼前的人把爪子伸了出來也把手放在了劍鞘的旁邊。場面非常僵硬,以烏穹的性格來說他自然是先沉不住氣的那個,這些年他只是在國外偷了些東西,長時間沒有作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烏穹一爪抓向龍痕,龍痕用劍柄以擋烏穹第一次在被實驗後感到手疼,他知道眼前不是個好惹的家夥,雖然他不是很懂界能,但是他還是知道能解決掉他的人多的是。烏穹害怕的跳到房頂,他繞過龍痕的正明迅速的逃到屋外,龍痕和青也立刻追了出去,正明行動能力太差就只有在地上追。龍痕雖然速度快,但是追上能适應多種地形的烏穹還是非常困難,烏穹的爪子能夠讓他爬上任何垂直的牆面,龍痕不行。龍痕這時候也開始使用遠程的攻擊手段了,他拆下護手進行攻擊,龍痕的眼睛很準,護手上的利刃幾乎都快要擊中烏穹了。但是烏穹也猜到了龍痕他們的攻擊方式,他在被擊中之前立刻收下了雙翼,也就在他剛落地的一瞬間,他正好撞上了在地面搜索的正明。
正明一拳打到了烏穹的後背,他居然将将烏穹打飛了将近三十多米遠,他驚訝的表示:“居然這麽輕?”烏穹也順勢準備滑翔離開,然而當他剛要離開牆角時龍痕卻用劍柄輕易的把他敲了下來。龍痕拿起劍放在烏穹脖子上問道:“你知道這些怪物相關的事情嗎?”烏穹覺得很怪,他連忙問龍痕:“那些怪物關我什麽事?我就是個實驗逃出來的人而已。”龍痕追問:“你知道實驗?”烏穹不耐煩的回答:“都是幾年前的事了,實驗體早就死完了,我哪知道是誰重新弄出來的,新聞裏的有些怪物我也認不到。”龍痕放了烏穹,烏穹也準備回去繼續上班了,龍痕開始思考關于這些怪物來源的問題,既然通道通向烏穹,那麽通道應該是故意放在這裏來誤導龍痕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浪費龍痕的時間,怪物剛好出現在青鸾城就是正好驗證了這一點。
然而在烏穹還沒走遠的時候,湫心就開着無限號來到了城區,她本是來找烏穹的,沒想到龍痕也在這裏,她問龍痕:“你的傷好了嗎?”龍痕很早就好了,他這幾天一直都在籌劃着某樣東西,連正明都覺得反常。湫心問龍痕關于是否允許公開龍痕的存在,龍痕允許了,之後關于龍痕擊殺怪物的新聞迅速的傳播出去了。龍痕其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但是他知道他不說這個世界的人也遲早會知道的,他會先适應這種生活。龍痕開始和湫心交流自己對這次襲擊的看法,他覺得這次襲擊的策劃者應該是在明哲境內,湫心也這麽認為。
龍痕幾乎沒有收獲的回到了青鸾城,但是此時龍痕在牆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先領再次出現在了龍痕他們面前,龍痕驚訝先領居然沒有死,先領這次來是想帶龍痕去解決關于徹的事的,他不知道怪物的來歷 。
“我想要帶你去月沒,在這裏我們将會找到真相。”先領說:“我們甚至連那家夥長什麽樣都不知道,無論他是人還是妖怪,我門都必須結束這一切。”龍痕答應了他:“我不會因為以翼擎的關系去處理一件事,但是我覺得徹的背後不僅僅是某個國家的命運。”
龍痕讓正明留在明哲,他知道正明接觸到月沒的東西也難免會控制不住情緒,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他的能力已足夠解決遇到的問題,正明在這裏防止下一波進攻也是非常重要的。此時已經是淩晨,龍痕和先領準備好明天早上到月沒去的特航。
此時鮰羽也知道了關于龍痕的事,他對龍痕有所了解,但是他對龍痕是敵是友還是處于一個觀察的階段,關于這些怪物他自然是有應對方法。明哲近幾年對界能組成的部隊相當的強大,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與界能對抗的能力,針對怪物的堿彈也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有一點還是讓鮰羽感到奇怪,曾經明哲分布的妖怪都變少了,他沒有獲取任何關于界能組織的支持。他作為一個研究者自然不會選擇依靠這類力量,但是在這幾十年裏突然的減少确實很怪。
清晨,陽光撒在了冰鈴之上,雪晴獨自一人悄悄的起床,她掙夠了錢,現在無所事事的過着日子。她無聊的打開電視,她也不知道能看到什麽新聞,但是開幕的新聞重播立刻讓她清醒了起來,她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龍痕,回來了。”她看了很多眼,她朝思暮想的人居然還活着?不僅如此,龍痕還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樣。雪晴走出家門,穿過凝結的路,雪晴換出了六十年前旅行明哲的服裝,如今能見到自己的故人她非常欣喜。她準備去明哲,先去預定機票,然後在家裏收拾東西。雪晴一向不喜歡出門,這次出門她算是非常難得的,她走在街上就被投來無數的目光,夏日的鮮花似乎都是為她綻放。雪晴難得的坐公交車,公交車行駛在安眠山西城中,不過飛機場還在城市的另一邊。
在曾經安眠山西城跟其他月沒城市差距很大,但是如今随着城市擴張,安眠山西城漸漸的擴建到了安眠山山頂上了。這座城市是帝王長居之地,是這個古老邦域從未更變的核心,各大貴族、財閥都在此博弈。先領跟剛下飛機的龍痕講授着這座城市,這是龍痕第一次出國,但是龍痕并沒有對這裏的風土人情感興趣。龍痕知道月沒是整個界最大的妖怪的聚集地,這裏發生的很多傳說都可能是真的,他在公交車上望着路邊的行人久久的發着呆,他看着月沒服飾的行人裏鑽出一個異樣而又熟悉的面孔。
另一輛車上的雪晴也一樣,她看到龍痕的出現令她格外驚喜,兩輛車在一剎那間擦肩而過,但是随後整個城市的都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龍痕。雪晴緩緩走下自己坐的車,她輕輕的推開了龍痕附近的車門,這一瞬間只有龍痕能在這裏移動。龍痕直直的看着雪晴坐在自己旁邊,然後一瞬間萬物如同當初一樣繼續移動,給其他人看到的,只有龍痕旁邊多了一位無比美麗的女士。龍痕他們坐在公交的最後一排,先領剛準備拔出刀龍痕就攔下來了他,龍痕這次主動放雪晴的意識進去了自己的靈魂,他聽到的一句話就是:“好久不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龍痕想了很久都沒說話,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雪晴,他自然是虧欠了雪晴很多,畢竟雪晴是真心喜歡他,但是龍痕一直都有喜歡的人了,他不會忘記的人。龍痕跟她講了自己這些時候的事,雪晴也感嘆了許久,也許她在明哲多找找她也不至于苦等六十多年。
安眠山西城的夏季在這幾十年裏總是非常的溫和,雪晴再次問龍痕:“你來這裏乾什麽?要我幫忙嗎?我什麽事都可以幫你去做的。”龍痕也跟她說了關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我現在是來調查關于徹的事。”雪晴微微一笑,整個月沒幾乎都被她掌握的清清楚楚的,她對龍痕說:“這就帶你們去他的藏身之地,不過鏡折一家的人應該都清楚的。”雪晴看向先領,她一眼就認出先領的身份,不過先領不認識雪晴,先領聽不到龍痕和雪晴的對話,她悄悄的問龍痕雪晴的身份。龍痕淡淡的說了兩個很恐怖的字眼:“寒靈。”
先領此時也開始害怕了起來,月沒人都知道寒靈,但是沒幾個人覺得寒靈是真實存在的,他們家族跟妖怪打交道的很多,但是他不相信會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存在。寒靈的傳說在這片土地延續了數千年,她那強大的力量似乎與月沒這永恒的凍土所聯系。先領看着雪晴紅色的瞳孔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說什麽好,而龍痕則叫先領別害怕,雪晴毫無疑問是站在龍痕這一邊的,這是一件可以确定的事。雪晴有能力左右一個國家的命運,但是她選擇了不乾涉其他人的命運,她自己傾心投身于藝術當中,如今幫龍痕她最多也就出半分力而已,她只想要和龍痕在一起,其他人的死活與她無關。
龍痕在此時想起了一個問題,他問了雪晴:“空行怎樣了?”雪晴也慢慢将其了關于空行的事:“六十年前我把他帶回了月沒,我修改其他人的記憶讓他脫離了俘虜的身份,現在他應該也在這座城裏。”龍痕聽了有些許的唏噓,但是龍痕沒有選擇去找空行,他一向不念感情,雪晴也看透了龍痕的感受。随着一陣車鈴聲響起,龍痕等人下了車,他們在漫長的環山公路上行駛了三個小時才到終點,這裏是安眠山的最高處——輝光神壇。
神壇是四十年安眠山西城擴建時建的,就和月沒其他神壇一樣,這座神壇建在被削平的山頭,神壇走位圍着一圈神司屋,神壇的中心立着母神焰染的巨大雕像,每年來參拜的人非常多。神壇的四個角落裏有四座較小的雕像,其中的一座就是被稱為人事之神
“徹”的雕像。龍痕走在焰染雕像的腳下,他看到牆上刻着的人名,滿滿的刻着明哲過去最忌恨的名字,無數的屠夫被當做英雄被銘記,而真正為人們生命而奮鬥之人則被刻在角落裏的紅石板上被火永不熄滅的烤着,被視作懦夫和叛徒。這是龍痕很早就預料到的事,他看到翼擎的名字被刻在焰染雕像的下面感嘆到:“他最後也是做到了盡忠盡義,可是就是沒有完成他自己的願望。”雪晴也感嘆說:“他還是沒能逃脫宿命,明明已經如此強大了。”先領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龍痕他們三人之間早就認識,他仰慕的爺爺曾經的兩位好友如今都還活着,就只有翼擎在戰争中殒命了。
先領問龍痕:“你覺得鏡蝕應該去向何方?”
龍痕回答:“我既然是鏡蝕的主人,那我會以鏡蝕之名來做我的事,哪怕如今鏡蝕只有我一人。”
“那就随我來”先領帶着龍痕前往徹的雕像處,雪晴望着神司屋牆上的壁畫發着呆,她看到上面的壁畫描繪的傳說跟自己知曉的傳說有些不同,她想要更多機會去了解關于自己的祖先。龍痕他們走到了徹的雕像下面,先領用手停在了雕像前的空地,此時一道暗門被打開,那些游客覺得怪異,神壇的神官卻不在了,一群游客圍在暗道周圍,沒人敢進去。雪晴怕這些煩人的家夥給龍痕添麻煩,她用能力控制這些人跑出神壇。龍痕在地下摸索了半天也找到了那面連翼擎都沒看過真面目的牆。
先領呼叫徹的名字,但是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複,這裏安靜的令人恐怖,龍痕很果斷的推倒了這面牆,接着他就看到了眼前驚人的一幕……
牆的背後是一個根本望不到邊的洞窟,洞窟裏的牆壁上全是實驗缸,實驗體裏的怪物全都醒了過來,而此時随着一聲清翠的響聲,龍痕他們下來的電梯梯繩也切斷。他們已經無路可走,這成百上千的怪物将要撕碎被困在地下當中的他們。龍痕和先領拔出武器,他們要想個辦法回到地表上去,如果說徹已經預想到了他們會出現在這裏的話那麽徹一定會切斷這裏的供氧系統,在地下兩千米的位置,就算能殺光怪物他們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龍痕他個人唯一能指望的幫助就只有雪晴。
上面的雪晴聽到了動靜,她看到是神官用界能切斷了電梯繩,她随手一揮殺了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她在想辦法把龍痕從下面就上來。兩千米的長梯屬實有些誇張了,但是在雪晴的界能作用下瞬間就能生成,冰制的樓梯瞬間從上而下延伸。這時候龍痕和先領也只有迎接這些怪物,三柄鋒刃将這些堅不可摧的怪物切碎。
龍痕肆意發揮着自己的力量,他一劍能同時切碎四只怪物,而先領則沒帶铠甲,他的速度還是上不去,龍痕也難以招架如此多的敵人。如果是翼擎,這些怪物在一分鐘內都能死乾淨,一時間應付的怪物太多了,等到第一波攻擊結束,龍痕他才看到雪晴延伸的梯子,龍痕用力一抛将先領扔了上去,他自己也縱身一躍跳了上去。那些窮歸從下面向上飛去,鋒利的金屬撕碎着龍痕腳下的梯子,龍痕走在後面斷後,兩千米的高度對于他們來說也不是特別高,他在高速移動的同時也依然用劍斬殺着怪物,随着龍痕用力的跳了出來,那些追着的窮歸已經在半道被殺光了。
先領累的不行了,他坐在神司屋旁邊的凳子上喘氣,龍痕這時候才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這些怪物真的是徹弄出來的,那徹會去哪裏?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青鸾城的襲擊,上次襲擊是從地底來的,也就是說青鸾城于安眠山西之間有一條長到足以跨海的巨型地道,而徹将會在青鸾城出現!
龍痕走向神壇邊緣,這裏能望見整個安眠山西城,能看見遠處高聳的王宮,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通知湫心,無限號再快也沒有資格跨過其他邦域的領土。雪晴走了過來,她問龍痕:“你覺得你真的能拯救所有人嗎?”龍痕遲疑了很久後回答:“不能……”他讓先領打通了聯系湫心的電話,這時正明正在給自己的箭頭上擦堿面,青鸾城上空的烏雲從新聚集了起來,雷聲震震,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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