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時間·友誼·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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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友誼·長夢

天歷1727年,繪願春天的街道邊鮮花已經盛開,楠崇城的列車站裏下來了一個普通的乘客,皓銀·洛從遠汐城來到了這裏開啓他的第三學段的生活,而随之開啓的,也是整個邦域誕生的變革。

皓銀在列車之上就跟霰晶有了一面之緣,因為皓銀在車上直勾勾的看着霰晶身上的傘,霰晶對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不過事實上皓銀知道那把傘的內部結構是一把劍所以才擔心的。但是事情就是這麽的巧,因為租房登記的時候他們父母都搞錯了對方的性別,因而這兩人誤打誤撞的合租到了一間公寓裏面。因為這棟公寓靠近埃列絲家的大宅,當時的人們都厭惡着貴族,所以沒有什麽人住,選擇這裏主要是因為低廉的房價。

這兩人剛剛入住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有些不合了,結果開學第一天他們又在同一個班級裏發現了對方,這下兩人更難受了。馨語學院的專業以文政類型居多,皓銀的班級就是一個标準的文政班,這個時候雅祈也已經在裏面了。雅祈出生在一個神祈者的家族裏,因而她為了繼承家業才選擇學習神學的,神祈者标志性的銀發她十二歲就染了,她和霰晶算是班級裏兩個最有名的怪人。

剛開學的時候大家都很腼腆,班級裏大多數的學生都是女生,而僅有的幾個男生則基本都是些不正經的混混,皓銀跟這些人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因此皓銀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面,那時候的他就已經開始寫作,也就在皓銀第一個假期裏,他在寫作的時候看到了在對面鐘樓裏演奏羽琴的彌月。二人的目光第一次相對,皓銀有一種感覺,彌月的眼神裏充滿着對外界的渴望,在歷史課上他就了解到了貴族會嚴格管控他們繼承人的生活和教育,皓銀産生了一個想法。

一片折紙從皓銀手上扔出,但是很遠的距離沒有讓他如願以償,也正在彌月的眼神出現了失望之際,原本落地的折紙突然被一股莫名的風再次帶了起來飛到了彌月的手中。“你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就以這樣的方式,二人開始了交流,皓銀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并不孤獨,彌月也交到了她人生的第一個朋友。彌月跟皓銀分享了一些消息皓銀也才知道彌月家裏的情況:家裏的傭人很早都離開了,父母已經一個月都沒見到了,現在只有私人老師在照顧她。

彌月沒有離開過家,她至始至終都是被保護起來的,她的老師教的也是貴族應當學的知識:“統治、領導、淩駕”但是彌月對此并不喜歡,她的母親經常告誡她要懷有一顆平等的心來跟他人交流,她并不把莊園之外的人視為賤民,她也很想出生去跟外面的人一起交流可她的老師并不允許。

總之二人便開始了這樣的一段時光,彌月雖然被老師發現了跟皓銀互傳折紙的事情,但是在老師讀完上面這些內容之後還是同意了二人的交流,皓銀現在每天最期待的便是放學之後就會把他寫的故事分享給彌月,彌月也很喜歡皓銀講的那些關于外面的事情。

皓銀奇怪的行為引起了霰晶的注意,剛搬來的時候皓銀還跟她搶過電視機的,那時候還很開朗,可是現在皓銀卻是一直關在房間裏不願出門。皓銀因為注意力經常不集中的原因經常窗戶,摔壞他人杯子這類小事都發生過好幾次了,這種積累的矛盾始終都會爆發,第二天霰晶則是正好發現了班裏幾個男生在欺負皓銀,本來霰晶不喜歡皓銀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怕別人說他們兩個同居的閑話,也是這個時候霰晶心中的正義感讓她把那幾個欺負人的家夥狠狠揍了一頓。就這樣,皓銀沒有被人欺負過了,但是代價就是霰晶的檔案裏多了一條鬥毆的記錄。

也就在這開學了一個月之後,绮繡來到了這座城市,雖然她也有要調查的事情在身上,但是她第一個想找的就是自己老同事的後人。作為舊鏡蝕的一員,绮繡甚至慶幸自己離開的,他的舊同事大多都是跟龍痕拼命才被乾掉的,蜿醒被龍痕留了一命也是情理之中,只可惜人類的壽命對于妖怪來說太過短暫了,她也只好找後人敘舊了。绮繡來的過程中并沒有進到彌月家裏,因為她發現了整個埃列絲家的莊園都被一層無形的牆所阻隔着,她很快就明白了,這是一種界能。绮繡她在皓銀公寓的房頂上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醒來看着鐘樓裏的彌月被吓了一跳,她之前也把彌月看成雪晴了。

绮繡觀察了好一整子才确信這不是雪晴,她自己難得出遠門可不想被雪晴看着,這時候她也猜測了眼前這個女孩是蜿醒的後人。很顯然彌月是被隔絕在這莊園當中了,绮繡并不确定這是誰的原因,但是毫無疑問的是蜿醒的界能肯定是被遺傳了下來的,只是具體的形式有沒有發生轉換绮繡就不清楚了。绮繡此時也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要調查的事情跟彌月有着關系,她決定繼續留在這裏觀察一下之後的動靜。

時間又過了一周,彌月在跟皓銀溝通的書紙裏寫到了,她想出門買些食物。之前彌月的居家飲食一直都是她的老師在負責的,可是三個月過去了,埃列絲夫婦還沒有回來,家中儲備的食物已經吃完了。老師已經離開家中三天了還沒回來,彌月她害怕自己一個人出門,所以說她決定叫上皓銀一起。

皓銀并沒有多想,他接受了彌月的邀請,就這樣二人第一次的正式見面了。第一次聽到彼此的聲音,二人之間又有一種初次見面的羞澀,不過皓銀對彌月的照顧還是挺周到的。因為這時候白天好皓銀要上學,所以說他們約定好晚上出去,彌月第一次出門,她就感受到了大宅之外他人異樣的目光,不過因為是在晚上,并沒有那麽多的人發現她來自哪裏。彌月帶了一些錢,但是她甚至都不知道一頓飯到底值多少錢……皓銀也覺得彌月要是經常出門不會發生什麽好的事情,他于是直接給彌月選了一推車的速凍食品和罐頭,正好彌月也是不會做飯的。

這就在回去的路上,意外還是發生了,兩個帶刀蒙面人埋伏在陰暗的街道轉角處。繪願的治安很好所以皓銀沒什麽防備的,但是随着其中一人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這才讓事情敗露的。皓銀這時候以為是搶劫的,他連忙抓起彌月就跑,壞人們立刻撿起刀向他們沖了過來,但是他們兩個體力都很差,也就在他們跑不動的時候,霰晶突然擋在了壞人面前。面對着這些拿着刀的歹徒們,霰晶直接把自己背包上的那把“傘”拔了出來,一把貨真價實的劍出現在了歹徒眼中。

霰晶的劍術卓越無比,就算歹徒處處下狠手也根本沒法傷到她分毫,幾個回合歹徒就輕易的被打倒在地上了,霰晶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搶劫的,他們的更像是職業殺手。”霰晶此時有着非常惶恐的想法,因為她跟這些人交手感受到了對方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報警的電話剛剛撥通,被制服的歹徒卻失去了動靜,當巡查趕來的時候地上只是多了兩具屍體而已。衆人的解釋一時間都難以解釋清楚,霰晶這次差點被當成是犯罪嫌疑人了,也就在困惑之時,绮繡突然出現,她作為目擊證人讓衆人得以脫身。因為雪晴的關系,绮繡自然也是拿到了一些外交特權的,雖然都是虛職,但是她證件上的公章也是切切實實的經過高級官員審批的。

绮繡她一直跟蹤着幾人,那個殺手上的刀也是她打掉的,她意味深長的盯着彌月然後就離開了,绮繡她并沒有選擇直接跟彌月表明身份,而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最後這兩名殺手被證實是服毒自殺而死的,彌月也是第一次看到了人類的屍體,這對她的沖擊來說非常大,兩個鮮活的人突然再也沒法行動,彌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害怕自己失聯了數月的父母變成這樣,她害怕自己很久沒見的老師也變成這樣。

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皓銀看出了彌月是死人吓到了,他還是安慰了彌月很久,二人最後還是在大宅門口分別了,彌月她眼神久久的盯着皓銀和霰晶的背影。彌月她有了一個願望,她想跟霰晶一樣去保護他人,他想保護自己的父母和朋友。

生活又回歸了以前,彌月沒有老師在也會自己看書學習,在學院裏的大家也都在一起過着平靜的校園生活。第一次的大型考試裏皓銀的成績比較一般,不好不差,主要原因還是偏科,而霰晶的成績就很糟糕了。霰晶有了這鬥毆記錄加上成績不好被開除都屬于是合情合理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會經常找成績優秀的雅祈補習。

聽說了彌月的事情,雅祈似乎覺得她跟這個可憐的女孩應該會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因為她作為一個以神祈者為目标的人更喜歡接觸這些舊時代的事物。彌月其實并沒有那麽的守舊,守舊的貴族其實都死的差不多了,她很清楚現代的法律和知識,但是她恰恰對他人生活中最常接觸的東西而感到陌生。“生活”二字對于彌月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她花特別大的精力來學習如何成為一名治理城市的貴族,現在她的老師和父親都不在身邊了,她也有權去選擇自己怎樣去生活了。

“我要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呢?”彌月在書紙上将這個問題交給了皓銀,皓銀則是不願意回答,他覺得彌月應該自己經過一些考慮在做出選擇。在就在時間過了數周之後,一封影響着彌月命運的書信被送到了她的窗臺上。這次是皓銀主動約彌月出來的,而寫信的過程則是非常的不妙,這是绮繡她要求皓銀寫的。

皓銀跟绮繡的見面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妙,因為绮繡是突然從窗戶裏爬進來的,雖然說之前已經是見過了,但是皓銀感覺到的還是非常的害怕。畢竟绮繡的面相并不是那麽好,黑色的皮膚和月沒的衣裝并不搭配,這樣一個奇怪的人闖進別人家裏正常人都會害怕的。绮繡也動了一點小心思,她打算吓一下皓銀,于是绮繡拿出了刀來威脅皓銀寫信,皓銀确實很害怕,但是皓銀并沒有選擇出賣彌月,哪怕把刀往脖子上貼近了也是如此。绮繡這時候突然有些愣住了,她見過意志堅定的人,但是她沒想到過眼前這個并不算大的少年都能有這樣的覺悟。

绮繡居然羞愧了,她向皓銀道歉了,然後就開始講訴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是暗中保護彌月的人,但是處于某種原因我不能進入那個莊園,現在需要你讓她離開家單獨跟我聊一下。”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解釋之後皓銀終于還是答應了,畢竟绮繡之前也幫了他們。

绮繡已經發現這幾周內彌月家周邊都已經沒有監視的可疑人員了,這樣的情況只有除了敵人已經選擇放棄之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在集中力量想辦法突破埃列絲莊園的屏障。

兩人單獨會面的地方在馨語學院的花園當中,其中有一間花室是并沒有對外開放的,但是平時雅祈也是在這裏跟霰晶補課的,因為這裏有一個雅祈認識的人:淅雨。因為皓銀天天躲在房間裏,他也錯過了許多對他來說另一個很重要的人想見的機會,淅雨對于皓銀來說如同家人一樣,他們都沒想到過彼此分別之後會在這裏再次見面。

花室裏的二人交流着諸多機密,而在外面淅雨則是跟衆人講訴了她跟皓銀家的往事。兩邊的故事都跟家庭有關,淅雨的家庭與彌月的家庭截然不同,淅雨她出生在一個遠汐城的平民家庭,說是家庭實際上只有她跟她的母親二人。淅雨的父親她完全都沒見到過,她只知道她的父親是星缺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的發色也是淺紫色的,這不幸的顏色對她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這恰恰是身體不好才會這麽淺的。

因為淅雨的父親在她出生之前就把她和她的母親遺棄了,所以她的爺爺奶奶也都開始嫌棄她那個年輕時過度放縱自己的母親了,因為生活費被斷供,在懷孕時期的營養不良讓淅雨天生就體質非常差。雖然不算殘疾,但是淅雨大部分時候出門都會坐上輪椅,而且她的身高也遠遠低于成年人,也是在她童年的時候便認識了皓銀。

作為鄰居家的孩子,淅雨的學習一直是很優異的,因此皓銀的母親便經常讓她來幫皓銀來補習功課,但是好景不長,在淅雨剛剛到了第二學段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因為積勞成疾而去世。皓銀家雖然并不富裕,但是還是選擇了照顧淅雨,這雖然并不是收養,但是他們的關系也切切實實的如同家人一樣。皓銀在照顧淅雨的過程中也漸漸的學會了關心他人,而淅雨也找到了自己的愛好,她因為皓銀母親總是養死花的原因她也自學了許多的園藝知識,她想要成為一名園丁。

在這樣的情況下度過了四年的時光,淅雨從未感到自己是孤身一人,她并沒有想過去找自己的父親或是爺爺奶奶,她一直都樂觀的對待着自己的生活,也就是在第二學段結束之後,淅雨寫了一封信就離開了遠汐城。

她知道這個家庭是沒錢同時供兩個孩子繼續上更高一級的學段的,她已經有能力自己生活了,之後她來到了馨語書院在這裏成為了一名園丁,在工作之餘她也在教室之外聽課學習着生物有關的知識。她如此悲慘的人生卻養成了一個極其樂觀的性格,雅祈在淅雨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感覺——神性,對死亡沒有任何的惋惜和恐懼卻又連花草的生命都無比珍視。

意料之外的重逢讓皓銀也感到開心,他不理解淅雨為什麽要走,但是他尊重淅雨的選擇。淅雨沒想到皓銀也選擇了這所學院,她也歡迎皓銀随時來休息,在此之後這間花室也成為了大家在一起休息的地方。

再外面聊了一會兒之後,彌月和绮繡也從花室裏出來了,彌月經過思考之後做了一個決定:“我要在這裏跟你們一起學習。”在跟绮繡的交流過程當中,彌月對自己也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了,绮繡說了一些關于埃列絲家族中的一些舊事,彌月知道了自己母親希望她在大宅外像一個普通的學生一樣學習知識結交朋友。也就是在第二天,這個班級多了兩個“轉校生”進來,绮繡打算這幾年就這樣保護着彌月,雖然她外貌沒有那麽年輕但是還是能勉強湊合着假裝是個學生的。

就這樣,六人聚在了一起,彌月的生活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彌月她在學院的生活中也保持着大小姐的優雅,這确實是讓很多人都看她不爽的,遭到孤立的她卻還是以和藹可親的面相對待着每一個跟她接觸的人。這份友善皓銀他看在眼裏,但是皓銀覺得這并不是好事,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确實讓更多人淡化了彌月貴族身份的事實,學院的學生們也是意識到并不是所有的貴族都跟書本上描述的那樣邪惡。彌月經歷了每天在一起休息和品嘗美食的時光,她漸漸的也學會了許多貴族生活以外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日子并不會長久的,又是在周末的一天,绮繡突然集中的發現了諸多暗中潛伏在埃列絲家的敵人,但是她在處理屍體的時侯,意外便發生了。當時的時間正好是淩晨,一夥未知的人闖進了大宅,這裏大宅的防護已經被突破了。彌月此時的內心一驚,因為她聽绮繡說了,因為她母親的某種東西這個莊園才會有一層屏障的,而這層屏障的消失也就意味着她的母親已經離開了人世。

她的情緒有些失控了,進來的人不由分說的就讓她簽署地産轉讓的協議,這些人身上的武器就表明了絕非是什麽好人,彌月她的淚水從眼角下流了下來,她知道這些人在她簽署之後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绮繡留給彌月的應急手段還是有的,绮繡的界能是生成能量絲線,她已經學會用這種能力編織了。一陣四散的絲從彌月手中爆開,強光讓闖入的敵人失去了視野,彌月立刻向莊園外跑去。

後面發生的便是彌月記憶中最深刻的事,在她逃到了皓銀家中時,當時霰晶也正好不在,而彌月第一次的使用出了她的界能,黑色的火焰将入侵者燒成了灰燼,為了保護她自己和皓銀第一次的奪走了他人的性命。彌月想到過會有這麽一天,她明明做過準備但還是在坐在灰燼邊哭泣,黑色的痕跡染上了她的衣裙,而彌月突然回頭又看到了表情驚恐的皓銀,她內心突然一驚然後暈倒在了地上。

绮繡也在處理屍體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這些并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繪願軍部的特務們。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她能夠對付的了,但是也就在她要趕回去的時候,她親眼的看到了這黑色的火焰覆蓋了天空。事态超過了绮繡的想象,她甚至都考慮請雪晴過來了,這是她很不情願的事情,但是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彌月的情況。

埃列絲的莊園現在已經是所有人都可以進來了,皓銀把彌月抱在了床上,他多麽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希望醒來之後什麽都沒發生。畢竟是皓銀的話才讓彌月選擇傷害了這些敵人,雖然說這些人應當去死,但是這樣的死亡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學生還是太過震撼了。绮繡來的時候皓銀跟她講訴了事情的經過,绮繡也只有跟皓銀解釋起了關于彌月界能的事情:“她的父母之所以結婚便是因為血脈中的界能,為了拯救這一個衰亡的基層她就因此誕生,統治這座城市便是她被規劃好的一生。”

而被皓銀問起關于绮繡的身份時,绮繡此時又來了興致,她吐出了自己比人類長了一截的舌頭開始吓皓銀了。皓銀也确實被吓到了,不過這時候他也才想起他在月沒神話故事裏了解的怪物——血織,也就是說绮繡講的故事都是真的,而且他此時也發現了,自己是這個新故事的一部分。這種事情對皓銀世界觀的沖擊大了,他需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來梳理一下,他也問了一些绮繡覺得很蠢的問題,最後他終于是整頓好了。

這就是這時候绮繡也說明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繪願的頂層有一個了解界能但是不是妖怪的家夥,許多同族都被清掃或者是驅逐了,姐姐讓我來就是為了查清這個邦域的情況。”也就是說這次的事件絕非是一起單純的地産争奪了,绮繡很自然的就已經認為明顯是新興勢力有意的清掃這些擁有界能的血脈。

最後衆人都來到了埃列絲家的大宅,彌月此時也醒了過來,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這個時候绮繡向衆人分享了關于界能的事,其他人都冷靜的聽完了,然後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彌月身上。彌月此時有一些猶豫,但是她最後微笑對着自己的朋友們說到:“無需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們的。”彌月說完站起身來,她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向鐘樓。

绮繡也跟着彌月跑了過去,然後她發現那層屏障的秘密,裏面的這座大鐘上面有着一種生物的花紋,與蜿醒的有些類似,绮繡知道了,這個鐘便是彌月母親的界能造物。“冥底”彌月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她的母親走時說留下了冥底給她當作禮物,原來這就是留給她最後的愛。也就是再此時,蝕日的黑色物質纏繞到了冥底上面,彌月繼承了她母親的能力,她已不在脆弱。

也就從之後開始,他們每天除了日常還要幫彌月學會控制界能,危險是很快會降臨的,但是生活已經還會繼續。情報這方面的事情交給绮繡就行了,绮繡她不需要睡覺,在晚上活動才是她最常乾的事,彌月界能的顯現也很明顯的會讓對方派有着界能的敵人過來了。绮繡利用人脈在繪願的高層中反複摸索着,最後她查到了兩個字——“冥使”,這個特務結構都是後天擁有着界能的人類,而且他們都自認為是受到了神明賜福才擁有這份力量。

這種宗教式的管理绮繡也有些一頭霧水了,不過此時雅祈卻也有了思路,“神的賜福”,這一句教義在雅祈的記憶裏的十年前的經文修正卷裏才有的。具體的時間被雅祈很快就查出來了,并且她還翻找到了負責經文批改的人員。也就靠着這一條線索,敵人的頭目他們已經了解,是一個叫做輝的家夥,具體來歷實際上都沒清楚,但是他跟繪願的宗教機構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彌月對界能的控制在绮繡的幫助下也已經熟悉了不少了,她的火焰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一出現就遮住天空了,绮繡可以肯定冥使的這些人一定都打不過彌月。不過彌月他們也得知了,界能的形式是與使用者的內心有着極強的聯系,因為彌月內心現在是一個非常迷茫的狀态,因而她力量還是那麽的雜亂無章。

而對于他們來說,現在困境應該還是如何對待冥使的這些人,因為這些人也只是覺得他們在保護自己的邦域而已,這對于一群學生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道德困境。绮繡自然是想要全部殺乾淨的,她已經有同胞遇害了,作為幫兇冥使這些人按原則應該是被清掃的,但是彌月和霰晶依然不願意去殺人。

“信仰讓他們罪孽深重,我們應該去将他們拯救,用律法将他們的罪來裁判。”雅祈眼神帶着淚光對着衆人說到,绮繡看到她這麽的認真也稍微有些收斂了。交給法律,這對一群被高層保護起來的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程序正義根本就無法得到正義。這就在這時候,淅雨突然打破了衆人的沉默:“他們信仰神明,那就請讓神明來裁判他們的命運吧,他們自願來赴死那他們也會死的心安理得。”這一句話在淅雨口中的話起初讓大家都感覺到了一些害怕,但是這才是對這些信徒們生命的敬重。

也正如绮繡預料的那樣,這就是在這個學季的最後一個月裏,冥使開了他們的行動,不過好在他們的情報做的并不好,除了霰晶是淮列女兒的身份以外他們并沒有太多的情報。绮繡也聯系了其他在繪願的妖怪們在幕後協助作戰,對方的大概計劃還是有所預料的。绮繡眼中最大的疑點還是那個叫輝的家夥,界能這種東西只有在了解的人手裏才能發揮真正的實力,彌月對她的界能了解還不夠深入可能會吃虧。

在那一天的前一晚,彌月又開始在家裏看着父親留給她的書,她還是感到不安,雖然說着要保護大家,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她把大家連累了進來了。就算她戰勝了冥使的人那這個邦域還會放過她嗎?就算她能戰勝這個邦域那她的朋友們呢?她閑散的過着生活并沒有忘記她老師和父親教的東西:“統治”、“領導”、“淩駕”,彌月此時心裏也明白了一件事,她只有統治這一切她才能保護自己的朋友們,她該用她的手段了。

在這個學段還有一周就結束了,大家都在忙着備考,但是皓銀等人內心充滿着憂愁,事實上他們已經整夜都睡不着了。昨天晚上好幾次有界能的刺客想要潛入,但是都被蝕日解決掉了,沒有任何危險卻讓彌月她的內心充斥着各種情緒。也就在彌月思考對方會以何種方式來圍剿他們時,一起警報突然在校園中響起。

馨語學院在之前就進行過避災演練了,當時演練聲稱目的是為了防止校園槍擊,但是目的現在目的顯然是很明顯了。學院的人員以及周圍的商戶都已經被撤離了,界能這種東西保密性還是需要提高的,槍聲從校園裏面傳了出來,接着一架軍用直升機前去了學院現場。不過所幸的是,霰晶他們早有準備,在淅雨的幫助下,封鎖邊界的他們很早就留下了一處隐藏的通道。彌月和绮繡會留在這裏應,其他人應該離開,但是皓銀卻完全放心不下彌月,皓銀看出了彌月的精神狀态不好,他很害怕彌月出了什麽事情,但是最後他還是跟着霰晶離開。

皓銀眼神上充滿着擔心,但是看着這樣的皓銀彌月眼神更是難看,這是她不能失敗的理由,也就在目送皓銀離開之後,彌月的眼神瞬間變得恐怖了起來。绮繡這時候甚至又突然感覺彌月像雪晴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绮繡震驚,冥使的12名核心成員全部出動,他們能力各異,但是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一瞬間就被黑色的火焰覆蓋。彌月的眼睛也是在這時候第一次的變成了紅色,彌月的手段極其效率,直到绮繡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才讓她收住手。這和平時那個呆呆的女生完全不同,彌月的憤怒讓這些人都被燒成了重傷失去了意識,而也就是在這些人失聯之後,繪願的軍隊也朝着馨語學院進發。

随着廣播通知楠崇城将要采取重大軍事行動,人流也向着市區外湧去,飛行器的轟鳴響徹天空,不過很快由于彌月的原因,一切的電子通訊設備都被切斷了,戰機跟總部的聯系被完全的切斷。皓銀意識到事情不可能會這麽容易了結束了,想要回到平靜的生活并不能單單靠彌月的力量,他沒有選擇繼續逃走了,而是帶着朋友們登上公園的白塔上。彌月看到這些戰機她的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知道這個邦域已經否定了她,但是她不願意被否定,她想要統治住這個邦域。也就在這一瞬間,黑色的火焰将空中的戰機燒毀了數十架,蝕日的身影在空中讓人感到恐懼。

而正在绮繡提醒彌月不要太過頭時,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從硝煙之中出現了高大的人形生物,他的身上披着黑色的帷幕。彌月知道眼前這位就應該是那個叫“輝”的家夥,她此時的憤怒也到了極點,眼前的敵人便是毀了她一切的元兇,她要不計一切代價摧毀眼前的這個敵人。蝕日在天空中翻騰,熾熱的黑焰在大地上擴散開來,但是這次的敵人并沒有像此前那麽被瞬間融毀,而是火焰主動避開了這片區域向外散去。

輝也明顯是擁有界能的,而且他的力量甚至你跟彌月有的一比,蝕日的火焰并沒有造成一絲的傷害,也就在接下來,輝一擡手,彌月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突然帶向了天空。這是對引力的操控,在遠處的皓銀看到了當時的蝕日的身軀被引力壓倒了一部分,不過似乎對方并沒能力在發動同樣的攻擊,所以在選擇消除彌月身上的引力。

皓銀此時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那個敵人應該是能夠吸收能量來發動某種能力,彌月用火焰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雖然蝕日一直在幫彌月防禦住這些,但是彌月要是一直保持着這樣規模的攻擊那蝕日也遲早會出現破綻的。皓銀突然說到:“讓我去幫她吧。”這一句話讓其他幾人都不敢相信,他們只都是普通人啊,這樣規模的戰鬥他們能夠做什麽嗎?衆人都感到有心無力,皓銀則是說到:“她的界能是跟我在一起才有的奇跡,我才是那個能改變故事走向的人啊!”

衆人其實都認為皓銀有些情緒化了,但是作為朋友,大家都深深的信任着皓銀,在這座白塔上皓銀也想好了辦法。雅祈撕掉了自己長長的裙邊在天空中揮舞着,一架救援機也在不久之後緩緩降下,不過他們救的可不是一群普通的難民。飛行員們也沒有想到一個學生傘裏夾着一把劍來劫機的,之後皓銀讓飛行員朝着彌月飛去,飛行員也只能照做。他也不知道那個黑色的怪物是什麽東西,不過眼前幾個學生明顯比他懂的多,在這裏救人真不一定能比幫他們更管用。

輝和彌月的交戰也已經到了尾聲了,彌月在持久的作戰中已經意識模糊,輝絲毫不動,但是彌月遭受到了各種不同類型的攻擊,當大家飛近的時候才看到彌月身體的各處都已經傷痕累累。彌月身上的各種傷口被黑色物質填補着,她遭受了低溫或是爆炸等攻擊,也就在要靠近的時候輝也發現了他們這些人的存在,一瞬間飛機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撕碎!衆人得虧及時跳機,不然就當場斃命了,在關鍵的時候,霰晶抓住了皓銀将她用了的朝着彌月的方向丢去,皓銀也不确定這樣行不行,但是他拼盡全力的抓住了彌月的手。

皓銀突然睜開眼來,他出現在了埃列絲家的鐘樓裏,彌月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等候着。皓銀知道這并不是現實,而是彌月的意識空間,彌月在這裏問到:“為什麽來到這裏?你們應該離我越遠越好?”

皓銀眼裏帶着淚花的回答到:“我是來救你的啊,你現在很危險啊!”彌月的語氣依然冷清,她只是說:“我會保護你們的,妨礙我們的一切都會打敗……”

彌月的話還沒說完,皓銀就把她從鐘樓的空間裏拉出,彌月的意識來到了學院上空,她的意識空間裏時間都是靜止的,彌月看到了被破壞的一切,看到了他們休息的那間花室已被燒成廢墟。彌月在這時候也才看清了那殘破不堪的自己,也看到了在高空墜落的朋友們,大家都在想辦法來救她啊!彌月清醒了過來,她問皓銀該怎麽做,此時皓銀才發覺他能改變彌月的意識空間。皓銀在這天空上對彌月伸出手來說:“我們一起改變故事的結局吧,不是毀滅這些事物,而是創造。”

彌月盯着皓銀的眼睛,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為此時她和皓銀的靈魂已經完全的接納了彼此,他們心意相通。伴随着意識空間中的二人雙手緊緊相握,黑色的火焰在一瞬間變成了彩色,蝕日的瞳孔形狀也變成了時鐘一樣的形狀,在遠處觀看戰場的人并沒有覺得是恐懼而是希望。

這樣的變化輝并沒有辦法來感受到的,他只發現彌月身體上的傷口已經開始了愈合,然後那些空中墜落的人都溫柔的落在了地上。輝剛想準備用全力給彌月最後一擊,也就在此時一陣鐘聲在城市內響起。皓銀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但是他深深的記着這座城市該有的樣子,他和彌月都深深記着彼此在一起相處的時光,就如同讓那落地的折紙再飛起來一樣,彌月與皓銀一起讓他們的故事變成了一個好的結局。

彩色的火焰燃燒了整個城市,所有人都在溫暖的睡去,而輝則是被這股他根本都不能認知的火焰徹底燒盡,接着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留給這座城市的只有一場大夢而已。繪願軍部因為通訊失聯的問題根本就沒了解到具體發生的情況,他們的武器以及軍人的遺體都被放在了楠崇城邊界的軍事基地附近。而在一衆的遺體堆裏,一個冥使的成員也突然驚醒,他就是磷祁,他只記得夢裏“死亡”來找過他,他看着其他死去的同伴他知道不能繼續再攻擊彌月了。繪願高層的議會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很快的停止了他們的軍事行動,如此巨大的損失他們自然是不敢輕舉易動的,因為輝突然消失不見了他們又不懂界能,而且楠崇城的居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彌月家的床上,皓銀和彌月在相互擁抱中醒來,在夢裏他們已經告白了,他們将永遠在一起生活,什麽都不能阻止他們。在這之後的時間裏,彌月她并不是用這份力量來統治這個邦域,但是她對那些參與了謀害她家人的壞人們都進行了複仇,持續了兩個月的清洗讓這個邦域的管理層在短時間內改頭換面了。在圍剿彌月的議會中投贊成票的人都沒有被放過,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財團富商之類的角色,他們過的生活并不比貴族差,但是他們的貪欲比起貴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後在彌月的影響下,這個邦域的領導者并不是財團了,知識分子成為了議會的主要角色,他們知道彌月的存在卻保持着一份敬畏之心,甚至專門為了彌月把課本裏關于一些貴族的壞話都給删了。不過彌月并不關心這些事情,她和皓銀選擇了用蝕日來記錄這個邦域的一切,她用冥底來對抗出現在了各處的惡意,她用一層無形的牆壁來隔絕了影響她自己生活的一切。

“時間”這個名詞對于彌月來說是源自于是每一個人對于生活的痕跡,彌月僅僅是将這些痕跡收集了起來,這便是“時間”的起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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