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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哲東南部的修道院裏,瑚漆率領着十多人離開了自己的修道院,在臨行之前她帶着衆人向遠處那參天的古木祈願着:“宿炎大人,希望你所帶來的生機可以幫助我們渡過這次災難。”
在晝永倒懸塔的最底部中,一位守塔人做着最後的儀式,按照習俗他将新鮮采摘的水果獻給自己的神明,他誠心的祈願着:“偉大的主啊,希望你能讓這邊太陽照耀的土地永遠豐饒遍地。”
在安眠山西城的神壇上,月沒的帝王正在向着焰染的神像點燃香火,爐傾他看着那些感受到絕望的人民們心情五味成雜,他對着這與那現實完全不一樣的神像祈願着:“願焰染保佑這個邦域長治久安。”
在遠汐城的城祈院裏,雅祈她将那三位神明的畫像都挂在了自己新住的辦公室裏,她知道外界會發生什麽,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朋友,她微笑着祈願着:“希望‘死亡’眷顧着大家。”
末日的倒計時已經結束,有的人奔赴着戰場,有的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裏蜷縮着等待着結局的到來,按照正常來說通訊管制是必須有的,然而事實就是地面上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淵下文明給劫持了,就連“塔”都無法将其覆蓋。
地表上詭異的光環在各大城市中出現,看上去敵人是明确要在這裏出現,雖然淵下文明幾乎是勝券在握,但是他們卻選擇以非常原始的方式來進行戰争,這似乎是故意給人類機會一樣。
而鏡蝕的衆人也已經整裝待發,當然他們的目的地是不同的,那最終的敵人,只有雪晴和龍痕來對抗,雖然不知道對方會出現在哪裏,但是雪晴有預感,對方一定會主動來找龍痕的。
無限號的艙門打開,正明和烏穹都坐了上去,三人異口同聲的對龍痕和雪晴說到:“我相信你們是不可能輸的,等我們回來再聚一次好吧?”龍痕也說到:“我以前向雪晴承諾過,無論如何都會給大家帶來一個好的結局,我會等你們回來的!”在衆人走後,龍痕又對雪晴說到:“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承諾是我要履行的。”
雪晴一臉微笑的聽着,她知曉龍痕要說什麽:“我不會死的。”說完天空烏雲密布,又是一場大雨即将來臨,不過這次的雨反而更讓人燃起了鬥志。所有人都靜待着敵人出現,這一次不僅僅是鏡蝕,龍痕此前遇到的許多熟悉的人,他們也都在戰場的前線蹲守着。
在那燈光稀疏的研究室裏,露散自願讓他的保镖出去了,他知道有人更需要受到他的保護。偏偏是這個時候,他的實驗有了進展,只要将若彩身體裏的血液在“新生”産生反映的情況下提取出來就能夠獲取到相應的樣本了,然而這樣能提取的方式必要的條件就只有若彩受到重傷才行。
月沒對抗界能災害的底牌,這是若彩誕生的起因,露散早已不想讓若彩作為武器生活,不過若彩也有自己的想法。當若彩知曉自己受到重傷才能提取出有用的樣本時,她毫不猶豫,現在她昏迷的躺在了床上,她想要幫助龍痕,正是因為龍痕自己才能從那黑白的世界裏逃離。
一柄帶着血的手術刀放在了實驗倉的旁邊,雖然說這并不致命,但是若彩她也昏迷不醒了,顧不上外面的戰況,露散努力的分析着相關的反應,他知道自己有機會讓龍痕恢複正常。
龍痕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先領已經沒有了,房間裏就他自己一個人靜靜的等待着死亡,他的思緒正在回顧自己的一生,嚴厲的父親、野心的兄長、不靠譜的兒子以及真正跟他一起朝着美好未來的同伴。這個時候只有哀螭在他的旁邊,哀螭向着先領問到:“你還有什麽願望呢?我都可以實現的哦。”
先領他基本上是說不出話了,但是他的思緒在哀螭的腦中是清清楚楚的,先領知道自己的家族罪孽深重,從殺死哀螭的身體開始,他們罪孽就越積越深,所以就讓一切結束吧。“其實你一直都可以恢複原來的身體,對吧?”先領在意識裏向着哀螭問到,哀螭也知曉先領意思,她說到:“當然可以,但是我不希望這樣,不過現在我确實有想到做的事情了,所以你也就好好休息吧。”
先領最後的一口氣終于咽了下去,他離開人世的時候雙眼還是睜開的,他死的時候依然在為曾經的罪行忏悔着,也就在他意識消散的片刻之後,一只輕柔的手将他的沒有閉上的雙眼平靜的蓋上了。這并不是幻覺,哀螭她之前本來不打算做什麽的,但是再次接觸到自己先祖的鱗片之後,她現在是以人類的身體行走在了這個世界上。
幾乎不死的生命讓她送走了多少自己好友的子孫啊,眨眼之間數千年都已經過去了,就像人類給她取的名字一樣“哀傷的龍”,掌握的幻覺能騙的了那麽多生物,卻改變不了現實,所以她現在想以人類的身份去試一試。随着劍館的們被打開,哀螭如同一個遲到出門的劍士一樣,不過她選擇了朝北方望去,以人類肉眼都幾乎無法觀測的速度,灰色的光朝着安眠山西城飛速奔去。
伴随着第一批怪物破土而出,槍聲在整個界內回蕩着,那些怪物的數量和種類都各不相同,但是毫無疑問對方制造的就是人類最能理解的原始的戰争。塵墨坐在衡者存留的設施裏面看着界現在的地圖,上面人類居住的每一個地區都密布着紅點。她是最能直觀的感受到人類的絕望,其他的人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抗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他們只看到異樣生物如同潮水一樣從地下湧出。
很多在嘴上說着自己不怕死渴望着戰争與複仇的人,如今卻躺在蜷縮在房屋內不敢出聲,而真正熱愛自己身邊的人奮力抵抗着入侵。或許這就是龍痕所期待着的,世界和平的景象,不是由妥協也不是由複仇換來的。
龍痕再次把自己衣服裏的那塊布拿出來,他還是聞了一下那熟悉的味道,他自言自語到:“要上了,這一次,我會拯救自己珍惜的所有。”說完龍痕右手把凝連着劍鞘拔出,左手從包裏拿出了炘的劍柄,伴随着劍鞘被利刃切開,如同粉末一樣炘的碎片也附着在了劍炳上。地上的劍鞘凍起了冰霜,雪晴的頭發也染上了純潔的白色,她的愛人陪着自己一起渡過了最困難的時候,如今對方也需要她了。
随着一陣雷光,輝在青鸾城的郊外現身了,并不是跟那些怪物在一起,那個位置雖然已經是一個工業區了,但龍痕還是非常的熟悉,六十年前曾經的戰場,曾經明哲與月沒軍隊對抗的地方。正是因為此地的失守,明哲的舊政府宣布了投降,無數的生命失去了自己的邦域,失去了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力。
龍痕曾是這道防線背後被保護的人,如今的他要保護好這個邦域,也就在輝出現的同一時間裏,各大邦域的網絡都遭到了入侵,雪晴在自己手機的屏幕也是看到了自己和龍痕的身影,她帶着嘲諷的說到:“怎麽還抄襲我的創意啊,這麽無聊的。”
随後也是用着電子合成的各大邦域的語言向着人類宣告到:“曾經被你們視為禍害的鏡蝕正在為了你們的性命拼搏着,很遺憾,因為你們的愚蠢而讓末日到來。”這一做法的目的是為了讓各大邦域的人類陷入絕望,這樣的做法雪晴她都覺得太無趣了,不過她也想讓人們知道真相了。
月沒那些愚蠢的信徒直到現在才相信,寒靈是在為了拯救他們而戰鬥着,真相已經浮現在了眼前了,但是就算如此依然有人覺得是鏡蝕才讓這些怪物出現的。到死都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人類太多了,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戰場之外的事情,戰士們由不得自己的注意力被這種分析。
這個時候湫心也啓動着“塔”內的程序,這種級別的乾擾需要一些時間,“塔”全攻率的運作着,至少要把軍用的頻道奪回來。為了應對這種情況下各大邦域都将自己部隊的溝通頻道底層代碼交給了湫心,正是因為這樣在命懸一線期間的信任,塔內的工作人員花了十多分鐘就恢複了軍隊裏的通訊了,不過恢複普通人之間的通訊就麻煩很多了。
那些制造的怪物跟輝完全是兩個毀滅人類的方案,徹負責的項目跟趨向于原始的戰争,但是輝就不一樣了,合成的界能,這是一想連淵下文明都難以企及的技術。龍痕他不知道地下的文明有多少棋子沒有出來,但是他知道眼前的敵人只有毀滅才能停下來,伴随着劍光閃爍,龍痕他聽到了炘對自己的呼喚聲,“好好見識一下這個文明所誕生的力量吧!”,龍痕感到手中充滿着力量。
雪晴升起了不知道多少透明的冰牆,這樣既能乾擾對方的感官,在冰牆破碎的一瞬間龍痕的劍鋒随之刺向敵人,切斷一切的力量!輝知道龍痕能切斷界能,但是他還是傲慢的認為這種力量不屬于人類。在炘的力量将輝摧毀之前,輝的身體以難以理解的方式躲開了這次攻擊,就連龍痕和雪晴的感官都無法差距到這一行動。
雪晴知道對方扭曲規則的能力已經是更進一步了,大範圍的扭曲了感知,這個情況下她也只有選擇動用自己的靈魂能力了,伴随着紅色痛苦散發着異樣的光芒,雪晴那足以修改一個城市記憶的能力也随之發動。雖然無法影響到輝,但是也足以讓龍痕有機會攻擊到,但是在此時輝也打算主動的向龍痕攻擊,利用何種的規則來攻擊?輝居然是想要逆轉雪晴的界能來操控龍痕意識,但是當他進入龍痕的意識空間內時卻發現二人緊緊相擁,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法實現這一目的。伴随着炘的鋒刃再次向他砍去,意識與現實的輝都險些被切碎,輝扭曲了龍痕身體的重力才讓他避免被擊中,這重力正常來說肯定是會吧龍痕壓碎的,好在雪晴也能凍結住重力。
龍痕迅速的用炘消除了附着在自己身體上的界能,塵墨給他的紙條上記述着的是關于炘運作原理的一些內容,龍痕也是知道了炘是無法抹除自己的使用者的,這也就意味着龍痕可以用這種力量來消除自身以外的事物。
“作為低等生命确實是難以被殺死呢。”輝向着龍痕的意識裏傳輸着這樣的信息,但是他始終覺得完全是依靠雪晴龍痕才能夠做到能夠與他對抗。簡單的試探已經結束了,雙方也都不在隐藏自己的實力,輝一瞬間發動界能,整個戰場被其力量化作了一望無際的草地,他的能力确實是能消除人類對這個星球表面的影響。
正當這能力朝着城市內發動時,雪晴她也操控着界能阻止了對外的擴散,雪晴和龍痕同時對着眼前的敵人說到:“唯一會被消滅的,只有你。”伴随着炘的光芒越發的耀眼,龍痕也不在保留那屬于自己的實力,龍痕的速度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方式移動着,雪晴也控制着無數的冰菱從天而降,然而這樣的攻擊在輝的界能作用下頃刻之間都被消散了。
接着便是再次反轉了重力,龍痕他如同墜落一樣的朝着天空飛去,這次能力的施加過程中增加了大量的能量,讓雪晴都難以控制了,龍痕在墜落的時候也抓住凝來飛去,但是随着重力反轉的還有向上飛去的落石。
炘能熔毀萬物,但是沒有立足點也是讓他難以靠近敵人進行攻擊,這個距離之下龍痕只有把炘重組為遠程武器才行。輝他自己并不受到重力反轉的影響,但是他沒有想到雪晴居然也不會受到這種影響,事實上他對寒靈也是一無所知,但是正當他思考之時,龍痕射出的箭矢也已經四散開來。
墜落的石頭被熔毀,雖然不知曉何種原理,但是輝還是知道這種攻擊是必須回避的,但是就在這一瞬間,雪晴已經凍結了那被反轉的重力,龍痕也沿着箭矢熔毀的空間襲來,他回收着箭矢重組在劍刃之上,這一擊輝是沒法再次通過扭曲重力來抵擋的了。
也就在這時候,輝終于意識到了龍痕力量的本質,他此時對着龍痕說到:“人類不應該有這種力量才對,掌握了不應該擁有的力量更應該滅亡。”輝他這次選擇破壞空氣中的成分來攻擊龍痕,并且同時讓自己陷入了地下來躲開這個攻擊,雖然說空氣的變化被雪晴凍結,但是龍痕卻再次陷入了無法攻擊到敵人的情況。
此時的輝似乎産生了內心的一些變化,淵下文明以人類文明低級無法溝通的緣由準備毀滅人類,但是炘卻是遠遠比他的文明技術更高層次的存在,這讓他産生了動搖。輝作為第二位執行毀滅人類計劃的淵物他來到地表的時間其實也就三十多年,他在繪願被彌月乾掉的時候也是知曉人類有他不能理解的事物,但是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彩焰的影響他居然沒有放到自己的心上。不同于徹執着于利用人類內部的矛盾,輝更希望以高等文明的身份向着低等做出審判。
一瞬間地面如同深海一樣,龍痕知道他直接掉進去必死無疑,他一邊用炘來破壞着自己腳下的空間,一邊用凝來讓自己的浮在空中,這次雪晴又用了一些時間來将地面固定住。輝的能力再強雪晴也是能夠凍住的,與此前想必也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但是随後雪晴她才發現輝展示的能力她也無法完全應對了。
輝也向着整個界通告着:“為了人類降下毀滅,你們最強的戰士會被徹底擊敗。”輝他很清楚龍痕和雪晴的弱點,也就在龍痕和雪晴感覺到有機會擊敗輝的時候,輝他開始加大的釋放宙錨的能量,這次他發動的攻擊方式是再次扭曲了空氣。
扭曲的方式不同于此前,空氣被輝的影響下化作了無數性質各異的鋒刃,雪晴本來嘗試着凍結,可是這些鋒刃的種類實在太多了,就連顏色都是五光十色的,并且都有着不小的能量,且速度極快。雪晴她沒有辦法直接凍結,無奈只有的升起冰牆來防禦……
冰牆頃刻間被摧毀,而龍痕則是被這密集的攻擊給徹底壓制了,就算他能躲在炘熔毀的空間裏也并不能持續太久,被熔毀的空間內是真正意義上的真空,會因為缺氧而死的。龍痕他只有盡可能的揮動着炘和凝來防禦,但是那些鋒刃無窮無盡,龍痕即使再怎麽快也不能防下所有,伴随着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在龍痕身上出現,龍痕終究還是在這猛烈的攻擊下倒下了……
就連凝都被這猛烈的攻擊擊中到只剩下劍柄,在确認龍痕全身的骨骼都被切碎了之後,輝停下來了攻擊,正如他想做的,向世人展示絕望,人們對于龍痕的鏡頭被拉近,所有人都看着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劍士。萬物逐漸的變得寧靜,降下的雨滴也沒能聽清,仿佛什麽都沒能感覺到,這或許就是死亡的感覺?
塵墨看着龍痕的心電圖,那一漸漸平緩的波動确實讓她感到不妙,此時幾乎所有人類的內心都緊繃了起來,“難道這一切都結束了嗎?”
倒下的龍痕不知道是地面還是水中,龍痕感受到了自己在沉沒,輝他此時也已經做好了最後處刑的時刻,他再次凝聚出鋒刃,一瞬間以雪晴在現實都沒有反應的速度準備刺穿龍痕。但是在這一把鋒刃刺向龍痕心髒的時候,這把鋒刃直接碎掉了,龍痕身上殘破的風衣掉出了那塊白色的破布,這塊布上的花紋與雪晴身上的花紋是一樣的!
意識空間裏的龍痕被一只手緊緊的抓住,雪晴她可不允許龍痕死,龍痕的靈魂已經非常承重了,這是即将死去的征兆。但是雪晴她還不願放手啊,雪晴她在意識空間裏呼喚着龍痕,她這時候也向龍痕問到了那個問題:“你的生命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啊!”活下去的理由?龍痕他想起來了!有許多人都問過他這個問題,可是他始終的都不能回答,他一直都在為了建立自己理想的世界而戰,可是讓他明确說出理想從何而來之時這段記憶卻被他遺忘了。
而在龍痕握住雪晴手的那一刻時,龍痕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而這時候龍痕也在雪晴的記憶裏找到了關于自己的一切。
“龍痕”就是他的真名,他此前一直在否定這件事,否定自己的過去,因為他害怕自己像之前一樣軟弱,可實際上他從未改變過自己的初心。
回憶在龍痕的記憶裏湧動着,起初龍痕是作為沒落家族複興的希望來學習藝術和古典經書,但是這份希望随着戰火而破滅,家中最後一個仆人為了保護他而被抓走,希望他能活下來振興這個家族。
後來龍痕在逃亡中被一夥山匪綁架,因為他懂得文書而沒有被殺害,山匪的頭目希望他來教這些亡命之徒識字。最後月沒的軍隊還是攻陷了這座山寨,山匪頭子雖然作惡多端,理應去死,但是他在最後卻把自己活下來的機會交給了龍痕,他希望龍痕能為他複仇。
在逃亡的過程中龍痕掉進了山間的湍流裏,也正在龍痕即将溺死之際,他遇到了自己的愛人,蘇煙把龍痕帶會到了自己家中,靠着他的詩詞打動了對方父親成為了蘇煙的未婚夫。
蘇煙教龍痕外語和醫術,她希望龍痕也能去拯救生命,此時龍痕對蘇煙問過:“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麽需要我們去拯救呢?”蘇煙笑着回答到:“那當然是希望啊,只要活下去,無論怎麽樣的困境都有機會去戰勝。”
“希望……?”龍痕明明身體已經跟死掉幾乎沒什麽區別了,但是這兩個的聲音卻傳到了輝的接收器裏面,幾乎整個界的人類都聽到這個聲音。輝本想去再次給龍痕最後一擊,但是他接下來被雪晴永折扇傳導的界能給直接擊退了,雪晴用出了此前她和龍痕一起擊敗焰染的那一擊。
雖然輝反應迅速沒有像焰染那樣被直接的擊敗,但是雪晴至少是給龍痕再争取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輝他甚至要扭曲界能的生成才能阻止這一擊,如果不是因為此前有焰染被擊敗的記錄他恐怕就因為沒有防備而被擊敗了。
雪晴她其實通過一些明哲近代的藝術品為線索,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有關于龍痕過去的一些資料了,不過她并不想自己告訴龍痕。龍痕會是否願意接受自己的過去呢?龍痕其實一直都知曉,但是他不願意去面對,他不想讓現在的龍痕變成過去的龍痕,但是因此他失去了自己重要的東西。
龍痕為什麽要戰鬥?
此時的龍痕理解了,為什麽凝會切開能量,為什麽他現在會不再想去死亡,為什麽自己會走上這樣的道路,蘇煙就算死後也一直都在保護他,蘇煙将活下去的希望傳給了他,那他要将希望傳遞給整個界。
人們聽到了“希望”二字,不同的邦域,不同的國度,不同的語言,所有人都在祈願着,他們希望龍痕能再次站起來,對着神明祈願并不能實現人們的願望,但是龍痕他可以。
鮮血流在了凝的碎片上面,碎裂的鋒刃逐漸的散發這藍色的光芒,如同那生命誕生之初的大海一樣。
系統更新适格者信息
評估已通過
已解放全部權限
“源”
塵墨她看着儀器上源的适格者信息變更微微一笑,建立了五百年的設施不僅僅有活人能使用了,而且還是與炘同一個适格者。起初的衡者在兩千年左右的時間裏就已經就建立了其原型,起初也只是發熱與降溫的劍,可是在後來的歲月裏面,他們以其基底為原型,建立起了長達五萬米的巨構設施,其名字為源。通過源的力量,将其巨型結構的體積縮小到了劍刃的大小,這是人類第一次設計出扭曲空間與維度的設施,其建設的完整時間花了1437年,與其同步的還有消除空間的炘,依靠源将其也縮小了。
這兩個項目是為了人類能夠進行星際旅行而建立的,其技術是标志着低級文明到星際文明的象征,但是這也為兩個設施的适格者提出了兩個問題那便是“生命與文明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我可不希望他們又在向什麽神明祈願啊,戰勝眼前這個敵人,靠的是我自己。”意識空間裏的龍痕對着雪晴說到,此時的雪晴也快力竭了,但是看着振作起來的龍痕她還是很欣慰的。
按照人類的生理結構這個被摧毀了絕大部分骨骼以及諸多內髒的生命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才對,輝就算抵消雪晴的攻擊花了一些時間但是他眼中的龍痕肯定是徹底失去了反擊的力量。伴随着輝再次啓用他的界能,無數的鋒刃又朝着龍痕襲來,然而随之卻看到了他所操縱的鋒刃無論何種速度都無法飛到龍痕的面前。
源的力量能扭曲空間,他在自己完全無法差距的情況下實際距離龍痕已經越來越遠了,伴随着炘也再次發光,一個偉岸的身影在戰場上再次緩緩的站了起來,此時戰場上的大雨也已經放晴,一抹彩虹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在月沒研究室內,一份染血的實驗報告記錄着一份內容:“兼容‘新生’的從來就不是軀體,而是面對死亡時不可磨滅的鬥志。”
龍痕的身體發出着怪響聲,這種情況下他無論是怎樣的運動都已經很困難了,時間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到猶豫,與雪晴最後的一絲力氣一起,他将用自己的一切擊潰眼前的敵人。
戰場的局勢在瞬間逆轉,輝用界能扭曲着周圍的所有事物,頃刻間仿佛天地倒轉,萬物被其界能影響開始崩毀,然後随着龍痕的劍鋒揮動着,一瞬間崩毀的萬物漸漸縮小最後消失。
龍痕感受到了自己手中的劍刃與此前有着熟悉的感覺,扭曲與破壞的過程與他所掌握的劍術如出一轍,在防禦到接下來的攻擊後龍痕拖着他那殘破的身軀以難以觀測的速度跑了起來。
雙腳踩在地面的聲音被龍痕甩在身後,雪晴的冰牆也在戰場上四處生長着,被冰牆折射的光在戰場上五光十色,最後的時刻要來臨了。龍痕也想直接用這份力量直接消滅掉了輝,但是此時的輝速度已經快到龍痕無法定位,但是輝并沒有逃離戰場,他不認可自己會被低等的人類擊敗。
而龍痕并沒有直接朝着輝的方向前去,輝他卻也不知曉如何對龍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還是跟此前一樣,一直躲閃着,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龍痕一直用源扭曲着戰場周圍的空間。
僅僅是過了十七秒,輝便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而此時炘的力量也在龍痕的手上運轉着,因為源扭曲了空間的原因,炘熔毀的空間影響也變得更大了,龍痕要發動最後的總攻了。
伴随着最後一面冰牆被劍刃擊破,輝下意識的用界能加速來回避,同時采用了密集的界能組成的屏障來防禦,他不願意輸,他使用自己從宙錨裏獲取的全部能量來防禦着這一擊。然而随着冰牆的完全破碎,輝發現自己的眼前空無一物,龍痕已經用輝完全法無法探知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輕羽疾弦”,上次用出來這個攻擊的人還是翼擎,不過龍痕所用的原理與其完全不同,伴随着赤紅色的光在輝的身後一閃,熔毀也随之發動,輝的這具身體在頃刻間就只剩下了殘餘的儀器在上面。
頃刻間,萬物都安靜了起來,龍痕再次倒了下去,這次的倒地不像是沉沒,而是如同一座高山一樣崩塌。二十九秒的時間,已經是到了極限,不過龍痕他殘存的意識裏還是将炘和源的再次啓動了。
“無論如何都會給大家帶來一個好結局。”這是龍痕向大家的承諾,此時人們親眼看到了龍痕的反敗為勝,在他們的歡呼聲中,那些破地而出的怪物因為炘與源的力量而開始消失去。
塵墨微笑的看着設施上的記錄,她知道這才是炘和源正确的使用方法:通過源來穩定空間,以炘來打開通路,以此原理實現了可以通往任何知曉坐标位置的傳送門。明哲“塔”內的人員沒有人選擇去完全接除對于通訊了乾擾,他們反向破譯了淵下文明的通訊系統,并以此向龍痕提供了全部怪物的坐标,龍痕在最後一刻把這些數據接入了炘和源的系統,他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無數人的努力之下,末日的陰霾不再,随着通訊的恢複宣告着勝利,人們興奮的把釘死的窗戶給打開,紛紛站在窗臺和跑到大街上興奮的慶賀着新生。龍痕和雪晴力竭都倒在了戰場上,這一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這個時候明哲的高層又有了一個很愚蠢的想法,他們向着鮰羽下令要将暈倒二人給抹除掉,而此時的鮰羽向幾人發出了拒絕,他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的妥協。
“你覺得你的位置是誰給你的?”首席有些氣急敗壞了,接着鮰羽他也直接攤牌了:“首席先生,你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之前可是向其他邦域的人出賣了不少情報。”事實就是這位首席自始自終都沒有那麽乾淨,鮰羽他從雪晴知道了這一點,他一直在收集證據:“你滅口了這麽多人也是為了邦域的利益嗎?”
那些護衛們聽到了這些話,他們本不能動搖,他們本想讓自己絕對的忠誠,但是龍痕拯救的,還有他們的家人,他們迫不得已的自己跟這些高層躲在避難所裏,沒能在前線去……
鮰羽向着在場所有人高呼:“界将會迎來新的秩序,你們已經不配在這個新的秩序裏有一席之地了!”說完衡異的士兵們持械闖入了避難所,所有的通信中斷,“前首席在怪物的襲擊中犧牲。”鮰羽他通過僞造的程序成為了明哲的戰時首席。
在月沒的那一邊,安眠山西城裏到處都是怪物的屍體,但是地面上卻看不到一點人類的血,一個灰色長發的女子走在大街上,被拯救的士兵顫顫巍巍的詢問着她的名字,她微微一笑的回答到:“你可以叫我鏡折螭哀。”說完她大步的朝着王宮走去,王宮離怪物出現的位置很遠,但是在裏面可以看到與怪物作戰的場景。
那把刀将怪物切碎的過程甚至都算不上戰鬥,她微笑着對着爐傾說到:“現在的你該做一下帝王該做的事情了。”
月沒這個邦域的罪太多了,而她的願望便是讓這個邦域償還這欠下罪,無論是對其他邦域還是對妖怪,雖然說根本還不清,但是她想要依靠自己的方式來試一試。
在明哲最好的醫院裏,龍痕的身體正在被搶救着,說是搶救,但是醫生實際上一點辦法都沒有,明明心髒都被開了一個洞卻還依然微弱的跳動着,情況比上次更讓醫生們難堪。雪晴醒的很快,畢竟她只是累了,但是看着漸漸平緩的心跳她內心也是急着不行,也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一根試劑快速的紮進了龍痕的手臂上……
連精神恍惚的雪晴都沒有反應過來,若彩她親自把試劑送了過來,之後若彩就一句話沒說的離開了,她心情很不好,而雪晴她通過自己的能力也知曉了發生的事。戰争中誰都有可能死亡,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對于負罪之人來說,這樣的死亡也算是一種救贖吧。
若彩送來的試劑是一管在生命體內經過長期運作過的“新生”,龍痕他此前因為并沒有接受過注射所以才會有些缺陷,像若彩這種受到致命傷過幾個小時就恢複才是正常的。
是否生效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雪晴也不能就這樣等着龍痕了,接下來一場世紀談判也将要開始了。
伴随着“塔”的運轉,淵下文明的領導者以投影的形式與地面的人類文明進行了談判,人類各大邦域的領導者出席了此次談判,而雪晴則是代表着妖怪來參加。
機械音從這投影裏傳來,他們說到:“我們已成敗局,等待着我們的将是消亡。”而繪願的代表則是說到:“你們沒有資格等待着自我的滅亡,現在要做的是向你們進行裁決。”事實上繪願在這次戰争中幾乎沒有任何傷亡,彌月履行了她的承諾,不僅僅是保護好了自己邦域的人民,甚至她還将蝕日延伸到了淵下,黑色的火焰作為武器足以讓自認為是高等文明的他們坐下來好好的與人類談判。
談判的過程實在是讓人感覺厭煩,人類的所求都在索要補償,但是淵下文明認為無論做什麽也無法逃離滅亡,雙方之間的讨論始終都沒有切入到重點。雪晴她也無計可施,畢竟妖怪在這場戰争中是作為第三方參加了,而且是獲得了不被淵下文明傷害的豁免權,作為更高等的存在是無法為人類做出決定的。
彌月她并沒有出席,她知道把自己作為這個邦域的防線看待,現在她又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了,磷祁為她清楚了相關人員的記憶,她相信自己的指引下的體制能夠為她處理好問題的。
為了各自邦域的利益優先,這确實是符合人類的作風,也就在這談判僵持了兩天之後,龍痕從醫院裏出來了,他雖然還是坐着輪椅,但是他作為擊敗輝的人來說無疑是最有權利的。
龍痕開局也點名了問題的關鍵點:“你們為何采取對人類進行滅亡的計劃?”對方則是回答到:“我們的系統經過多次推理,人類活動影響到了我們賴以生存的物質生成,且人類文明過于低級,無法溝通,因此産生了相關計劃。”
龍痕則是咨詢了一個問題:“你們系統采取的分析結論來自于什麽內容?”對方回答到:“來自于地表人類本身。”龍痕已經知曉了完整的情況,他也還是很理性的說到:“也就是你們在資料不全的情況下就下達了對人類的毀滅,這便是你們最大的錯誤,因為人類對自身也有諸多的誤解。”
就算人類自私、短視以及容易被情感影響判斷,但是再面對絕境的時候,人類依然團結了起來,縱使有少數人在災難來臨的時候選擇放縱與毀滅,但是對未來的希望才是壓倒性的。
所以龍痕在此時說出了自己提案:“你們文明的威脅我們會想辦法查證其原因,但是你們所犯下的罪過需要清算所有執行該計劃的關聯人員,以及提供技術幫助地表重建以及其他補償。”
這個提案最後得到了采納,雖然許多人都盼着淵下文明徹底毀滅,畢竟地面上的人口因為這次戰争減少了0.63%,給無數人的生活都帶來了相當大的傷害,但是最後大家還是相信那拯救了無數人生命的龍痕。
月沒廢除了帝制,而爐傾則是靠着鏡折一家的支持參加了競選成為了新一任議長,螭哀則是副議長兼職駐鏡蝕執行副官。爐傾他向公衆公開了真實的歷史,并宣布月沒将會清算歷史中相關的罪惡,雖然有一些公衆反對,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焰染親手寫下了“神谕”,這個邦域将會迎來新生。
明哲的首席最後還是由鮰羽長期來擔任,他最後也是明白了,正是因為自己熱愛這個邦域,他才要将這個邦域的未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并且在堺衡局的主導下也明白了淵下文明是因為宙錨活動的原因才走向消亡的,最後龍痕用炘和源的力量将宙錨的天體活動影響隔絕了,至此兩個文明沒有了最底層的沖突。
而後的鏡蝕,不再是一個組織的名字,而是月沒的一個名為“鏡蝕自治區”的地方。妖怪們回到了天空高原,在這裏也不僅僅只有妖怪,許多有着界能的人類也在裏面安家。
鏡蝕作為自治區有着跟其他邦域同一級別的主權與領土權,只是名義上屬于月沒,而雪晴則是作為唯一公開的天災級的存在來進行交涉。鏡蝕雖然無法直接乾涉內政,但是成為了各大邦域之間的調停者,任何邦域或國度都因為鏡蝕的存在而無法進行明面上的戰争。
畢竟月沒、明哲以及繪願都作為了鏡蝕的支持者,而龍痕則是依靠自己和衆人的努力離自己理想的世界越來越近……
在這自治區成立的前一天裏,龍痕出現了先領的葬禮,他已經不想做詩了,他自己并不會乾涉鏡蝕其他人的選擇,但是先領的死還是讓他很難過。“我希望你能看到這個邦域清算完全部罪過的那一天……”龍痕有些話到一半又不打算說了,他最後和鏡蝕的其他人一起的走出了這墓園,這并不是分別,而是新的開始。
而後過去鏡蝕的人各奔東西,畢竟鏡蝕是自由的,他們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願望。
正明他雖然還留着裝備,但是他這個年紀也該好好享受一下養老的生活了,他種的菜被戰争波及最後還是回到了老家繼續買些牲畜來放牧。
烏穹他在為了保護此前地下城的居民而戰鬥着,他依然還是人們心中的英雄,不過他也還是沒有改掉那個喜歡偷東西的毛病,成為堺衡局局長的湫心是想辦法抓了他好幾次了。
羚無機他在大戰之後才醒了過來,他親眼圍觀了龍痕參與對淵下文明的談判,他知曉該放開鏡蝕們自己去做了,他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不在使用界能,像一個普通人類一樣生活下去。
鏡折一家的新一任家主,螭哀她以岚望女兒的身份來擔任着,她也是在鏡蝕自治區成立之前就成為了鏡蝕的成員,并不是代替先領的位置,而是她想要尋找更多能讓她感動的事情,當了兩千年的挂件對于她來說确實是厭倦了。
而龍痕與雪晴,他們最後并沒有舉行任何的婚禮,因為他們的情感已經是超出了正常愛情,他們二人無法用任何方式割舍彼此,猶如光和影子一樣,人類的儀式無法證明二人的愛。作為鏡蝕的執行官們,二人一起維持着整個界的秩序與自由,在一個大雪剛剛放晴的清晨,雪晴向着龍痕問到:“你知道嗎?當時就連被關在界能隔離間的焰染都能聽到人們為了你而祈願的聲音。”
龍痕則是笑着回答到:“正是因為人們渴望美好,因此而有了祈願,但是實現這份美好無需祈願,需要的是直面真正的自己。”話音剛落,天空似乎又複現出了雪之虹的殘影,雪晴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但是龍痕的願望還有很長的路。
就算如此,未來依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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