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居(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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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北川狠狠瞪了她半晌, 咬出來兩個字:“流氓。”
然而這句話對商今悅這個真流氓而言,毫無殺傷力,她甚至把它當作誇獎, 得意地伸了個懶腰準備推門而入。
“不行,你不能睡我的床!”
宴北川忽然三兩步走過來攔住她, 她上下打量他一遍, 一把推開他:“憑什麽, 你家床金子打的?我偏要睡。”
“你能不能有點防備心?”
宴北川一把按住了門把手:“我好歹是個男的, 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女孩和我住一起像什麽話?你就不怕別人怎麽說, 或者我對你做什麽嗎?”
“男的、男的……長了根幾把了不起啊?你是不懂我說的包養什麽意思嗎?你當然得做點什麽啊, 不給我裏裏外外伺候舒服了, 你當我錢多, 閑得沒事養着你玩的?”
商今悅翻了個白眼,想到什麽似的笑了笑:“你要是真的這麽急不可耐,現在就去漱個口進來幫我口一個,我先檢驗檢驗你有什麽能耐, 再考慮要不要讓你陪睡。”
“你!”宴北川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從耳朵一路紅到了脖頸。
“我我我、我什麽我?啞巴了?”
宴北川扭頭:“我不接受你的包養。”
“我~不~接~受~,你要不看看自己那個窩囊勁兒?談個戀愛都得排狗後面。”
商今悅陰陽怪氣地模仿他的話, 懶得浪費口水,踢了鞋子推門而入。
宴北川的房間不大,卻布置得十分溫馨。一張床、一排玻璃衣櫃、一個花花綠綠的藏品展櫃和一張電腦桌就是這裏的全部,不管是桌面、床面和衣櫃都被收拾得規整, 和他這個人一樣一板一眼, 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柑橘調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商今悅頭也不回地撲進了床鋪裏, 被子上有股新鮮洗滌晾曬過的淡香, 聞着讓人十分舒心,悶着腦袋問:“被子是新換的吧?我剛剛在陽臺看見你晾了被套。”
宴北川已經徹底無語了,腳像被釘在了門口似的一動不動,商今悅轉過頭看他:“說話啊,是不是換過的?不然等會過來給我換床新的。”
他扯了扯嘴角:“有本事你別睡。”
“換、沒、換?”
商今悅不耐煩地眨了眨眼:“是不是想讓我把你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扔出來踩一遍。”
“……換了的。”
“好,洗碗去吧。”
商今悅美滋滋地埋進被子裏接着眯,外面安靜了許久後,腳步漸遠,沒一會廚房就傳來了水聲。
原來只想這麽懶一會就去洗漱了回來睡,但不知不覺,她就這麽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幾年因為工作繁重,常年不規律的作息,讓她也習慣了這樣淺睡眠的短時間小憩,但身邊一有聲響,她瞬間就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一片昏暗中,宴北川正背對着她蹲在衣櫃前,一聲不吭地拿着什麽東西。
她眼皮困得打戰,就這麽半困半虛地睡着,直到隐約看見宴北川起身,繞着她周圍響起斷斷續續的腳步聲,接着是聽起來就十分不耐煩的拉窗簾聲,整個房間徹底黑了下來。
窗簾關上後,那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商今悅能感覺到他就在附近,然而下一秒,她猛得感覺到背上猝不及防地砸下來了一層重量。
她又立刻驚醒了過來,然而擡頭卻看見,宴北川頭也不回地碰了房門走出去了,她困倦地翻了個身,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條毯子,正是剛才的重量來源。
她若無其事的蓋上毯子繼續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又醒了,外面天還黑着,她摸到手機,看見才淩晨三點,想起還沒洗漱,困恹恹地爬起來,順帶上了個廁所。
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宴北川家裏,那他人怎麽沒跟着睡過來?
目光停留在了卧室對面的客房,商今悅門把手一扭,就看見宴北川正抱着狗,在一張臨時整理出來的床上睡得正熟。
不跟她睡,跑來跟狗睡?
她開門的時候糯米就醒了,睜着一雙無辜的圓眼睛盯着商今悅緩緩走了過來。
商今悅打了個哈欠,現在也是困得不行,懶得再多說廢話,拍了兩下狗:“你出去。”
糯米委屈巴巴地從宴北川懷裏跳到了地上,回頭看見商今悅擡着宴北川的胳膊自個兒睡了進去,困惑地擡着小腳跑出去了。
第二天,宴北川是被悶醒的。
他懷裏睡了個又熱又沉的東西,枕在他的胳膊上,快把他整條胳膊都得壓麻了,軟而香的細碎毛發鋪在他臉上,像塊細密的面紗似的,蓋得他喘不上氣。
他隐隐睜開眼,拍拍懷裏的腦袋含糊:“糯米,下去……”
懷裏立刻傳來不滿的幾聲哼唧,直到第一縷陽光清清楚楚打在他懷中的商今悅臉上,宴北川瞬間驚醒:“啊!”
他迅速想要彈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商今悅壓着,根本擡不起來。
他的動靜把商今悅野給吵醒了,她只睜開了半只眼,長發披散,睡衣被壓扯着露出白皙的肩膀,擡起胳膊揉眼睛的動作,被子便順着胳膊滑下去,白色絲綢睡衣在陽光的映照下透出窈窕的細腰,實在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驚魂未定的宴北川只看一眼就迅速挪開視線,商今悅被吵醒了也十分不耐煩,皺起眉張口就怒道:“我還以為什麽事……大早上的,你是雞嗎?打什麽鳴啊,我殺你爹了?”
“你……”
宴北川咽了口唾沫才冷靜下來:“你為什麽會跟我睡在一起?”
“我不睡這還睡哪兒?昨晚我看你沒回主卧,就猜你在這了。”
商今悅迷迷糊糊說着,重新抓起被子躺了回去,聲音越來越小:“我喜歡跟人睡一塊兒……”
眼看着商今悅又要睡過去了,宴北川連忙把她搖醒:“我是問你為什麽會睡在這兒!你昨晚不是已經在主卧睡着了嗎?”
商今悅被他搖醒,壓着火嘆了一口氣:“別咋咋呼呼的……非常遺憾的告訴你,就算是我這樣的美女,半夜也是會醒來起床尿尿的。”
“你尿尿完回你自己房……啊!”
商今悅懶得和他廢話,雙手撈過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都一起按回了床裏:“別叫了,我困。”
“我要下去!”
宴北川試圖推開她,但商今悅勁兒大的很,她起床氣本來就大,原本還沒準備和宴北川吵的,但他一反抗,她的對抗心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叩住他的肩膀:“不松,我說了,我就喜歡和人一塊睡。”
宴北川臉色鐵青,想掰開她的手:“松開啊……”
怎料商今悅居然直接将腿架在了他的身上,驚得他這個二十七年沒開過葷的人瞬間就不淡定了。
他隐隐感覺到身體已經有些不對勁的苗頭,偏偏早上還是男人自控力最脆弱的時候。
宴北川的心髒從未像現在這樣跳得這麽快過,努力地克制着呼吸,想把商今悅分得離自己遠些,奈何他越抵抗,商今悅扒得越緊。
終于,在臨近事态變得危險的關鍵時候,他再也忍無可忍,擡手一把把商今悅整個人給扛了起來。
商今悅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整懵了,還沒反應過發生了什麽,就感覺被天旋地轉地丢進了另一個冰冷的床鋪。
她這下也不困了,甩甩腦袋,撐起身,發現已經宴北川把自己丢回了主卧的床上,扭頭看着宴北川冷哼道:“宴北川,你大早上的不睡覺,抽什麽風?”
“你別欺人太甚!”
宴北川的視線有幾分狼狽:“我昨晚就說了,我沒有興趣給你陪睡。”
兩人安靜地對峙着,誰也沒吭聲。
宴北川氣過了之後,就漸漸冷靜了下來,隐隐感覺到理虧,因為剛才實在是他下面的情況危險,才突然惱怒把搬起來人摔回床上去的,現在反應過來确實覺得動作粗魯了點。
商今悅要是真看穿了這個原因,他能羞愧到鑽進地縫裏去。
商今悅也繃着臉思考,心裏十分不爽,完全不能理解宴北川現在是在真的生氣。
她商今悅迄今為止的人生裏,壓根就沒有“被拒絕”這個選項,她也從來不覺得會有人能拒絕她的要求。
就她這種條件,多少人前仆後繼地想跟她沾上點關系,更不說宴北川的事還是她主動提的。
當年宴北川的拒絕,被她打上了“攀高枝不成”的理由,如今她主動提出來包養給他第二次機會,從來就沒覺得宴北川會發自內心的不願意。
所以她從昨天開始,她就壓根沒覺得宴北川是真的在拒絕她,只是覺得他欲拒還迎的戲碼演得太誇張了,還又臭又長,長到她都有些不耐煩了。
但今天看到宴北川現在不像是演出來的生氣,她有一瞬間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不過這點自我懷疑很快就被打散了:裝什麽清高啊,宴北川都能給何羨雲當鴨子,憑什麽接受不了被自己包養,她比何羨雲又差不了。
這個困惑一解決完,她的注意力又被分散到了別處,摸着自己的腦袋,忽然想起了什麽,反過來質問他:“你早上摸我腦袋那會,是把我當狗了?”
宴北川五官都快皺在了一起,完全不懂:話題到底是怎麽轉到這裏來的?
她看見宴北川臉上瞬間沒了剛才的憤怒時,更加确信了他就是在欲拒還迎的想法,得意地哼笑一聲:“好了,不跟你計較,既然大早上的這麽有精神,就去做飯吧,我也懶得睡,起床了。”
宴北川已經放棄思考商今悅的腦回路了,加上前面的事他也自覺理虧,疲憊地從房間走了出去。
商今悅換好了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看見宴北川還在一邊接電話一邊面如死灰地熬粥。
她湊過去看粥的進度,宴北川嘆了聲,壓根不想看見她,拿着電話背對着她,走到煎蛋那邊回電話:“行,那你們先調整好幾個演員的檔期,我這兩天就處理韓珂那邊的問題……”
電話剛挂,身後就傳來商今悅的抱怨:“我不想喝這淡了吧唧的粥,你能不能做點別的?”
“不能,愛吃不吃,不吃沒有。”
宴北川收了手機無語,頭也不擡地走到粥前,暗戳戳地把她給擠了過去。
商今悅根本就不在意,吹着口哨坐去飯桌前看宴北川忙活。
該說不說,不把宴北川氣得暴跳如雷的時候,就會容易注意到,他其實長了張十分貴氣的臉,清晨柔和的光線将他的側臉照得氲氤如玉,神态專注的時候,氣質更甚,誰看了都得誇一句玉質金相。
商今悅像是欣賞自己戰利品,心裏越發滿意自己包養宴北川這個決定。
不過晃眼注意到宴北川身上那件讓人毫無欲望的棕色毛絨睡衣褲,她忽然就感覺到一陣掃興。
她瞬間索然無味地拉下了臉,神色複雜地看着他背後那個小熊腦袋一言不發。
宴北川壓根不想管她,但明顯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照在身後,實在忍不住回頭時,就看見商今悅滿臉嫌棄地盯着他一眼不眨。
他忍不住開口:“你就算把我盯穿了,飯也不可能馬上好。”
商今悅壓根沒想飯的事,看到他這副樣子更沒胃口了:“你等會做完飯,趕緊去換套衣服。”
宴北川不明所以地看看自己的睡衣。
“太醜了。”
商今悅直言:“我一想到今天一天,都要看你穿着這智障衣服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就替我的眼睛疼,我想包養你的時候,你穿的可不是小熊套裝,審美都被狗吃了嗎?”
宴北川下意識伸手夠了夠背後那個小熊圖案,瞬間羞惱:“我在家裏不怎麽舒服怎麽穿,難道還要整天西裝夾克嗎?嫌醜你就別看,誰也沒讓你看。”
他怒氣沖沖地扭過頭,商今悅邊嘆氣邊搖頭:“要是大學那會你也這麽穿,我肯定不會看上你。”
宴北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冷笑:“那太好了,如果我能回到大學,肯定天天這麽穿,避災辟邪。”
商今悅嗤笑一聲,就一直坐着,宴北川走到哪兒她就盯到哪兒。
宴北川端菜過來的時候,發現她還在看,咬咬牙攥緊了盤子,一字一頓:“不是不樂意看嗎?”
“果然,什麽穿搭都得看臉,我現在居然都把這套醜衣服看順眼了。”
商今悅啧啧兩聲:“這套衣服還是有優點的,比如,顯得你的屁股特別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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