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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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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教我

26

坦率接受自己就是個僞君子之後, 宴北川像是忽然就茅塞頓開了一樣。

他撬開商今悅的唇,濕滑的舌頭沖破了羞恥心鑽進了她的口腔,生澀地翻攪吮吸, 手無師自通地摟住她的腰步步緊逼。

商今悅本來是半撐着身體,現在幾乎直不起腰, 最終兩人一齊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時候, 宴北川還用手護着的她的後腦勺, 這個動作也意味着更加不容拒絕, 他緊閉雙眼,加深了這個吻。

商今悅從善如流, 輕笑一聲:“色中餓鬼……唔!”

宴北川憤怒地咬着她的唇吻得更加用力, 他現在完全是炸毛緊繃着的狀态, 哪裏聽得她說一句調情的話?大手攏着她的腰, 不管不顧地往懷裏揉,就連呼吸都變得粗壯。

從他決心吻下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會正常思考了,哪裏還記得什麽禮義廉恥, 反正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就是個思想下流的小人了。

他控制不住慌亂、緊張、滞澀又頭暈目眩,停不下淩亂的微喘, 只報複性地将這些天裏壓抑的所有欲求一次性補全。

他的舌尖勾動着商今悅的,酥麻的感覺瞬間讓商今悅情不自禁地顫了顫,被他迅速捕捉到後,便更加肆無忌憚, 朝着會讓她反應的方向生疏地侵略。

他像是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玩具的小孩, 抛棄了所有的羞恥心和道德, 哪怕是下了車、進了電梯, 一路上也舍不得分離片刻。

只有抛棄那套道德标準之後,他才發現,原來欲望真的會讓人産生愛意的錯覺。

他摟着她的腰将她嵌入懷中,吻她的時候,居然會忘記她所有的那些惡劣品格,只看得見她那張漂亮的臉。

他盯着懷中的人目不轉睛:商今悅是真的很漂亮。

哪怕是在最厭煩她的時候,宴北川依然覺得她很漂亮。她舉手投足總飄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當他現在得以如願埋伏在她的頸間,能貪婪地将這種香氣吸入肺腑時,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慨,原來欲求得到滿足,是這麽美好的感受。

或許從接吻中醒來後,商今悅一開口,就又會說出一堆讓他厭憎的話。

但如果一直相擁着接吻,就永遠只看得見這張漂亮的臉。

親到最後,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麽生了氣,完完全全沉溺在了這種新鮮的快感中。

但在商今悅的視角裏,宴北川就像只搶到了骨頭的狗一樣,啃住就不撒嘴了。

她終于也意識到了宴北川重欲的特性,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死古板開竅,居然會是這麽有反差的一面。

也許其中有酒精的功勞,但她現在懶得想了,宴北川已經快把她嘴都親腫了。

但該說不說,古板還是那個死古板,明明都已經到了接吻的地步了,但就真只停留在接吻,脖子以下宴北川是一動不動,最多就是一雙手死板地放在她的腰上微微握緊。

好不容易等進了電梯歇會,她早就親膩歪了,剛松口喘氣:“回……別哎!”

每次嘗試說話,絕對都會被宴北川強硬的堵上唇,宴北川的力氣實在是大的驚人,讓她真的相信在之前她對宴北川對打中,宴北川絕對是放了海的。

現在他做着他想做的事情,商今悅幾乎一點還手的餘地也沒有。

商今悅感覺面子上非常挂不住。

但鑒于也是宴北川第一次自發的主動,想着以後宴北川還有很多伺候自己的日子,偶爾縱容一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兩人一到家就飛快地抹開了門,一路親到了卧室,一同倒進床鋪的時候,商今悅終于能趁着空隙擋住他又準備親過來的唇:“停,累死我了……喘口氣,呼……”

宴北川被捂住了嘴,像是慢慢恢複了理智,纖長濃密的睫毛順着手掌微微垂下,顯得有幾分委屈。

當忘記了厭憎她的原因,他又禁不住為自己的堕落懊惱。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法停下了。

所以他壓根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是腦袋呆呆地緩緩往下靠了靠,側臉輕輕貼在了她的鎖骨前。

她這才感受到他的臉頰燙得驚人:“怎麽這麽燙?不能是晚上真喝出毛病了吧?”

宴北川不說話,扭頭乾脆把腦袋埋在她身前,不讓她到表情,只看得到那個毛絨絨的頭頂微微搖了搖。

“你喝成啞巴了?”

商今悅伸手去撈他的臉,宴北川将臉埋進她的頸窩更深了,使勁搖了搖。

“不是,你到底怎麽……”

她正準備坐起來看看他的情況,推搡磨蹭間,擡起膝蓋就感受到了宴北川的窘迫。

宴北川也知道她知道了,更乾巴巴地僵硬在她身上趴着,徹底一言不發了。

商今悅的表情立刻從不解變為了壞笑,慢條斯理地伸手摩挲着宴北川的後頸,玩着他的碎發暧昧道:“想啊?”

她明顯感覺到鎖骨前的那片溫度,又燙了好幾分。

“想不想?”

身前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說呀,想不想?”

身前的腦袋緩慢又認真的點了點。

商今悅輕哼一聲:“說出來。”

宴北川安靜了好半晌,才悶悶道:“嗯……”

“誰聽得見?”

沉默了良久後,宴北川總算擡起了燒得滾燙的臉,已經失焦的視線,幽怨又迷離地落在她臉上,小聲道:“……想。”

太稀奇了。

商今悅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宴北川,完全克制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

宴北川立刻又像縮頭烏龜一樣,縮回了她的頸窩。

“好好好,不笑你,腦袋先擡起來說話……”

商今悅把他的腦袋捧起來,宴北川倔強地偏着頭,完全不敢看她:他自己的腦子也是一片亂,尤其是在商今悅可以說話的時候,理智像是又複活了。

他很怕商今悅下一秒會說什麽譴責嘲弄他的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只是覺得自己非常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在和商今悅的肢體接觸的時候,都讓他有種空虛被彌補上了的滿足。

遺憾的是,欲望的溝壑是填不滿的……

他不知道商今悅什麽時候會發現他是個思想龌龊的小人而唾棄他,所以就乾脆放棄了思考,單純地去感受和珍惜能碰觸到的時光。

他不知道的是,商今悅十分受用他這副青澀和欲望中和得剛好的表現,眼中也多了幾分動情:“想自己舒服,也先讓我高興高興啊。”

他遲疑着瞄過來一眼,商今悅對他吹了聲口哨,說出了她的慣用詞:“去吧,我箱包裏有專用的漱口水。”

他幾乎是瞬間就理解了,沉默了很久後,又靠在她的身前,發出了一聲帶了點撒嬌意味的不滿:“……我不會。”

“學啊。”

宴北川不動,她盡量耐下了性催促:“快去,套也在裏面。”

“不要一開始就這麽奔放……”

他終于說出來一句完整的長話。

商今悅輕哼一聲:“反正要我先舒服了,再考慮要不要讓你也舒服。”

“那我也不要舒服了。”

聽宴北川下意識地學了自己的口吻,商今悅禁不住笑:“這麽快又不想了?”

宴北川的視線飄忽,最後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進度……太快了。”

“不管,氣氛都到這裏了,得讓我舒服了。”

商今悅嘴一撇,宴北川锢着她的腰長舒了一口怨氣,皺了皺鼻子,悶在她身前拖長了音:“我真的不會那個……”

看着宴北川一臉認真地說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商今悅覺得怎麽都看不膩,故意去逗他:“那今晚還這麽長,咱們要做什麽?”

宴北川頓了頓,看向她的眼神像只充滿希冀的無辜兔子,湊過來直接用行動代替了言語:親了親她的臉。

商今悅哭笑不得:“親一晚上?”

宴北川蹙眉,又搖頭。

商今悅這會也終于忍不住開口:“怎麽感覺你的話一下少了那麽多?”

宴北川被拆穿後肉眼可見的心虛,自打他和商今悅躺在一張床上開始,他就一直處在一種羞恥的狀态中。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就是行差踏錯,但身體每一處卻無時無刻不在叫嚣着更多,矛盾到他說不出一句話來表達自己的狀态,也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去才是正确的。

相比之下,商今悅其實也并沒有對床上的事就了如指掌了,但她對這一類事相當放得開。

誰都有欲望,既然做這件事,就是為了滿足欲望的,那就是沒什麽固定要求和規則,放開了來,只要讓自己舒服高興了就是對的。

她也很會開導宴北川這種羞怯的選手:“不用擔心,想做什麽就直說,如果不行我會直接拒絕。”

但即使是這個要求,對于出于羞恥狀态的宴北川來說也是相當困難,好半天才憋出來了三個字:“還想親……”

商今悅大大方方地對他展示出側臉:“別親嘴了,讓我喘會氣。”

宴北川微微睜大了眼,不掩飾欣喜地躺在她的身側,将唇瓣溫柔地落在她的臉頰,摟住她腰的手臂又緊了緊,又一次聲音低啞道:“還想親……”

商今悅不忘嘚瑟地扭扭頭:“我一直都很慷慨。”

這次的吻落在了脖頸,她感覺有些癢縮了縮脖子,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車上的事情,學着那時候宴北川的語氣陰陽怪氣:“我對你,沒有興趣~我不喜歡、嘶……”

她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脖頸被宴北川報複地咬了一口。

她當場報仇,翻過手拍了把他的腦袋:“屬狗的?”

宴北川悶哼一聲,知錯受罰。

他忽然突發奇想,悄悄舔了舔那處被他咬過的那處痕跡。

剛做完他就後悔了,隐約感覺這樣做還是太冒昧了。

好像性上跟舌頭有關的任何活動,都會讓他覺得特別羞恥,更不提商今悅總說的那什麽……

但商今悅一直沒有拒絕,是不是說明這是可以的……

他又覆蓋着那一處咬痕親了親,溫順地等着商今悅的回複。

但很遺憾等來的只有她平緩的呼吸聲。

睡過去了?

他長長地出了口氣,十分失落,完全順着生理性的想法,用自己的臉頰把她的脖子、下巴、臉頰蹭了個遍。

慢慢地,他又像只吸貓薄荷把自己吸迷糊了的貓一樣,再次感覺到了難耐。

“那你……”

他的呼吸緊促,緊張到聲音微乎其微:“那你教教我……”

他沒指望商今悅能聽到,誰料下一秒懷中的人一聲壞笑後蘇醒:“這可是你主動說的。”

被抓包後,他的視線頓了頓。

商今悅緩緩在他懷中轉過身,和他面對着面,他便更加羞臊地抿着唇不敢看:不知道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

商今悅欣賞了這副有趣的表情兩秒,笑着撫上他的臉親了親:“快去。”

他擡眼,和她對視的那一刻,視線又變得亮晶晶的,像得到了指令的小狗似的,按捺不住竊喜的點點頭:“嗯。”

他聽話地起床去找商今悅的包,商今悅順便拿起手機玩,邊指導他:“箱子裏面,綠色的那個包。”

宴北川也沒多想的翻到了那個包,裏面卻亂雜的很,花花綠綠的各種形狀奇怪的小玩意,他翻了很久,才找到了商今悅說的漱口水,沒忍住問了句:“這些是什麽?”

商今悅瞥了眼:“玩具啊。”

宴北川不解:“玩具?”

“嗯啊。”

商今悅漫不經心地繼續玩手機:“我又不是聖人,有需求的時候,方便順手解決一下。”

宴北川理解到是什麽玩具之後,立刻像燙手一樣,慌慌張張地火速把那一堆玩意趕緊給收了回去。

他也顧不上什麽整理了,只拿了漱口水後就匆匆忙忙地關上了箱子。

商今悅餘光觀察到他的反應,幾乎快笑岔氣了:“你在緊張什麽?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我上班那麽忙,沒功夫專門騰時間來解決這方面的問題,這是最快最方便的方法了。”

宴北川的臉都快紅成番茄了,“噌”一下地起身,語無倫次:“我、我去準備了……”

他說完,差點同手同腳地快步往浴間逃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了浴室後溫度冷了下來,還是因為看不見商今悅了,他終于清醒了些。

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麽事後,他感覺心跳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因過勞驟停。

他扶着洗手臺,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張欲求不滿的臉,真的很想放聲大喊宣洩一下胸腔裏那股滞澀的燥熱:太可怕了,做人怎麽能像商今悅這樣大膽奔放。

接下來該怎麽辦啊……真的要做嗎。

他雖然很想,但是也沒有那麽想,有點急但也沒有那麽急……

進度太快了啊。

他幾乎就在浴室腦補完了所有忏悔糾結的話,最後他突然又想到車上商今悅的表現,很快就又生氣起來:她都不在乎了,憑什麽他要守着原則底線。

于是抱着赴死的決心收拾好了自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浴室。

但回到卧室,卻發現商今悅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盤好了頭發,行色匆匆地換了套棕色大衣。

他回來的時候,商今悅正套着圍巾,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勢。

見他來了,商今悅也不含糊:“我這會急着回家一趟。”

宴北川視線錯愕:“發生什麽了嗎?”

商今悅嚴肅地點頭,她剛剛收到了沈程碩的電話:“嗯,我哥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家裏出事了,他才從M國落地趕回來。”

宴北川很少見她這麽認真,也顧不及別的跟着緊張起來。

他喝了酒沒法開車,便迅速翻出手機,一邊穿了個外套:“那我先打個車,你哥有說是什麽事嗎?”

“沒有,他現在也在往家裏趕。”

兩人邊說邊都收拾好了一起下樓,商今悅終始眉心緊皺着,毫無緣由地感到心髒一陣抽痛:萬一是老爺子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晚上的車來得慢,兩人站在路邊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商今悅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抖。

她心亂如麻地胡亂摸了摸身上的包,才發現自己走得太急沒有帶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忽然感覺到肩上一沉,轉頭看見,是宴北川僵硬地攏了下她的肩膀上下輕輕搓了搓。

他低垂着眉目,還是不敢直視她地溫和寬慰:“……別緊張,一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商今悅一看見宴北川這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模樣,瞬間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宴北川把頭埋的更低了,偷偷瞄着她臉色漸漸好起來些後,藏在圍巾裏的嘴角,也沒忍住跟着彎了彎。

車終于來了,商今悅突然拉下宴北川的圍巾,對着他的唇重重親了一口:“走了。”

随後轉身走去不遠處上車。

宴北川摸着自己唇,完全壓抑不住內心的翻湧。

他擡起視線看去她的方向,商今悅像是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和方才緊張的樣子判若兩人。

京城的天已經完全冷了下來,但即使是在寒風中,她的背影也始終是挺拔又自信,總會他莫名地感到一陣欽佩。

唇上的餘溫漸漸散去了,他站在原地,遙望着那輛車消失在地平線,心底莫名湧上了股沒來由的失落。

商今悅很快回了家,她沉下了呼吸。

車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遍了全部的壞結局,她确保了自己無論發生什麽,都能冷靜下來應對之後,堅定地推開了門。

沒想到一推開門,差點沒被室內刺眼的燈光晃瞎眼。

她擡手擋住眼睛,聽到了幾聲齊刷刷的男女聲:“Surprise!”

心跳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她放下胳膊,看見周圍許許多多熟悉的面孔:岑溪音,于欣,李煜文……但各個都無一例外地面露喜色。

屋裏放着舒緩輕快的鋼琴曲,空中絢麗的彩帶、噴花不斷飄散着。

而在這缤紛彩帶雨的盡頭,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矜貴整齊的白西裝,手捧着一大束紅玫瑰,笑容明朗地朝她走來。

她極力分辨着眼前的是不是幻想,随着那人走近,看清對方那張唇紅齒白的漂亮臉蛋時,她百分之兩百确定。

這個人就是她的倒黴哥哥沈程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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