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當個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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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空無一人。
楚天晴仔細打量房間布局。
這層樓都是加護病房,來往人群比樓下一層要少一些。
VIP休息室只有刷卡才能進。
她手裏持有孫特助給的全院VIP休息室通用的出入卡。
楚天晴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有十分鐘兩點。
時間差不多了,她提早來了一會兒。
經過一上午樓上樓下的消息打探。
楚天晴用水果、點心、天真無邪的笑容和“瞎編”的凄慘身世,快速和走廊、休息室的護工、護士、清潔工們拉進距離,成功打入他們內部。
楚天晴從他們口中打聽到——
守在林氏副總裁林之辰特護病房的幾個宗族叔伯,每天午休後會雷打不動到三樓VIP休息室喝茶。
幾個中老年男人在住院部已經出名了。
梳着蒼蠅站上去都打滑的“大背頭”,有的人為了遮禿,要把側邊頭發強行橫跨整個頭皮拉過來。
衣着一水兒中式真絲套裝,手腕最次戴一塊勞力士“金迪”,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碩大的綠翡翠扳指兒。
叔伯們手裏人均盤着一對發紅發亮的核桃或者一串兒小葉紫檀手串兒。
高矮胖瘦的幾個老登身邊還帶着四個一身黑西裝的安保人員。
就這刻板印象,楚天晴不用特意找,随口一問,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她還得知,幾個宗族叔伯下午喝茶的時候,會要求安保人員清場,VIP休息室只為他們所用。
不過,也有例外。
在一樓的員工休息室,楚天晴和一個清潔工大姐搭上話。
清潔工大姐壓低聲音說:“小妹妹,那天我休息室去清垃圾桶,發現除了他們,還有兩個漂亮小姑娘也在休息室,聽她們聊天是來探視爺爺的。”
“哦?”楚天晴來了興趣。
清潔工大姐捧着水杯,繪聲繪色說道:“兩個小姑娘和你打扮差不多,一看就是大學生,長得和你一樣都老靈了,那幾個老頭就沒把她們從休息室趕走。”
楚天晴又給大姐兜裏塞了一把巧克力,匆忙跑上樓。
果然符合她對老登的刻板印象。
老男人見到鮮嫩得能掐出水兒的年輕女孩,都拔不動眼。
以他們收獲的錢、權、社會地位,大庭廣衆之下不會對年輕女孩做什麽。
但他們早已習慣了無論去哪裏,身邊的服務人員或接待人員,都是漂亮的女孩男孩。
醫院的休息室當然達不到要求。
可如果有賞心悅目的年輕人在那裏呢?
光看着漂亮的年輕小孩就讓老登們心情愉悅,自然不會要求安保清場。
這幾位林氏宗族叔伯只見過楚天晴兩次。
一次是原主和林斯年簽訂婚姻協議後。
林斯年帶她出席了一場商業活動,作為未婚妻介紹給家族的人。
原主特意找了擅長歐美妝的化妝師來做妝造,畫了個超絕混血妝。
頂着雙層假睫毛、嘟嘟唇,原主身着一襲紅裙閃亮登場。
幾個宗族叔伯眼睛差點掉香槟杯裏,還以為林斯年要娶個洋妞?
第二次見她是婚禮那天。
原主的審美風格統一,新娘妝也是濃濃歐美範兒,刻意畫出高顴骨深膚色,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現在人在VIP休息室的楚天晴未施粉黛,穿着乾淨簡單,戴着棒球帽。
說她是高中生都毫無違和感。
就算明晃晃站在幾個宗族叔伯面前,他們絕對認不出來。
以防萬一。
楚天晴從衛衣口袋裏摸出一只淡粉色Hello Kitty圖案的口罩,挂在臉上。
她縮在角落裏玩手機,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
方便離開,一眼就能看到休息室門口。
幾個中老年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
“二哥,林之辰看來真沒希望了?”
“主治醫生說林之辰幾乎不可能醒過來,顱腦損傷太嚴重了。”
“老四,別堵門進去說......”
楚天晴站起身,一秒入戲。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滑落,她抽泣着去門口的飲水機倒水。
休息室入口處狹窄。
她站在那裏接水,自然擋住幾位叔伯的路。
沒等安保開口,楚天晴微微仰頭,露出那雙哭紅楚楚動人的杏眼,看着面前的三個老男人。
“叔叔對不起,我馬上接完水......”
她聲音軟甜,擡手擦拭眼尾,哽咽着說:“您看起來和我爸爸很像,嗚嗚嗚嗚,我希望爸爸也快點好起來。”
“小妹妹,你去樓下休......”安保作勢要趕人。
高胖男人擡手示意:“小女孩家家的不礙事,讓她在這兒。”
“小妹妹,你還是高中生吧?不哭,哭了不漂亮了。”矮胖男人笑眯眯遞給她紙巾。
瘦竹竿男人對安保冷眼說道:“小女孩不用防着,去買點小女孩喜歡吃的蛋糕、奶茶回來。”
“是......”保镖公司大哥出門抹把汗。
三個老登也太雙标了。
“謝謝叔叔。”楚天晴乖巧道謝,端着水杯重新回到角落坐下。
她裝模作樣玩了會兒手機,開始趴在筆記本上畫王八。
背面朝上的手機已經悄悄摁下錄音鍵。
楚天晴耳朵像小狗一樣豎得尖尖的,仔細聽幾個老男人的對話。
聽到後面,她倒吸一口冷氣:好家夥。
看起來和顏悅色的老男人,竟然這麽狠?
從幾個老登的對話中,楚天晴拼湊出林斯年和堂弟林之辰交織在一起的前半生。
林斯年的姐姐、姐夫在他22歲那年因事故去世。
姐夫的整個家族除了小外甥女林南溪因弄髒衣服,被保姆帶下車回酒店撿了一條命,其他人都一起死于這場事故。
同年,堂弟林之辰的父母也因意外去世。
林之辰強勢的母家幾乎團滅,只剩一個勢單力薄的小姨陳清辭,強撐着輝煌過的陳氏媒體集團。
林斯年彼時正在國外留學,連夜回國處理姐姐後事。
林家短時間內辦了兩場葬禮。
林斯年在小叔的葬禮上,看到17歲的堂弟把手指掐出血忍着不哭,于心不忍。
後續林斯年自立門戶,把17歲的林之辰和9歲的外甥女林南溪都接到身邊。
林之辰也很有商業頭腦,留學歸國後進入集團,成為哥哥的副手,和林斯年一起一路厮殺奪權。
最終林斯年坐上林氏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位置。
林之辰成為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
聽老登們說話的語氣,楚天晴察覺到,不知什麽原因,他們對林斯年心懷恐懼。
不過也是,林斯年只是失憶,指不定哪天什麽都想起來。
他可是逼親爸退位的狠人,手段狠戾、業務能力無人能敵。
龐大的林氏家族已經被林斯年整頓一番。
幾個聲望最高的叔伯手中對集團的掌控權早就無法和當年同日而語,成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況且他們還指望着林斯年繼續給集團當牛做馬,好支撐家族龐大的信托、分紅。
幾人對林之辰是另一番态度。
已經被醫生判“死刑”的昏迷副總裁,對集團來說毫無利用價值。
就算多年後林之辰醒了也是個累贅,還不如永遠睡着,他們等待時機瓜分他的股份。
林氏宗族的老男人們像一群禿鹫,圍着瀕死的年輕雄獅。
只等獅子一咽氣,禿鹫們就一哄而上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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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回到別墅。
楚天晴迫不及待把了解到的情況發給沈星瀾。
“寶!我吃到林氏的大瓜了,豪門深似水啊,你聽我和你講......”
楚天晴戴着耳機和沈星瀾語音,把兩個便宜老公小苦瓜時期的經歷都抖索出來。
說得她手舞足蹈,顯然吃瓜吃盡興了。
沈星瀾的聲音在電話裏依舊冷靜沉穩:“我今天收獲不少,也查到一些有用信息。”
“晴晴,我以為你就算高精力人群了,一天天和個精力無處釋放的比格似的,但你和原主一比差可遠了,她才是真正的時間管理大師。”
楚天晴不可思議地眨眨眼:“比我精力還旺盛?”
她可是暑假連續兩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連軸轉拍了三十部短劇、客串十部網劇、兼職無數生活演員的打工皇帝。
沈星瀾不得不承認:“聊天記錄搜索記錄數據庫龐大,你都想象不出來原主多能折騰。”
楚天晴真心佩服:“要不人家能把林斯年當狗玩呢?我真想求求原主教教我,怎麽拿下油鹽不進的林斯年。”
“還是沒進展嗎?我這裏查到一些原主的......”沈星瀾語氣有些猶豫,“應該算是經驗帖吧?”
“什麽經驗貼。”楚天晴來了興趣。
沈星瀾輕咳一聲:“咳,原主和你走的不是一條攻略路線。”
“她走的什麽路線?”
楚天晴立刻拿出小本本,虛心吸取前輩的經驗。
沈星瀾:“簡單粗暴強制愛,不過我感覺,原主對林斯年只有強制,沒有愛。”
楚天晴小小的腦袋,寫滿大大的問號?
沈星瀾:“原主這搜索記錄太精彩了,你在電腦旁嗎,我發給你看看。”
楚天晴立刻打開電腦,看到沈星瀾發來的截圖——
【提純乖乖水的特殊用法】
【獨棟別墅密室精細圖紙】
【高*H求禁調*教高智人群實用指南】
【如何忽悠失憶霸總簽署意定監護協議】
【聽話糖吃多少才會上瘾?針對身高187體重68kg的成年男性】
楚天晴并沒有第一時間覺得原主可怕,而是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瀾瀾,我要是任務失敗穿不回去了,你回到三次元一定記得清空我的D盤E盤F盤還有咱倆所有的聊天記錄文件分享和浏覽記錄!記住,要永久删除!”
楚天晴和閨蜜的聊天記錄,一但暴露可能夠判好幾次“死刑”了。
沈星瀾聲音淡定:“你要是任務失敗穿不回去,我也不會走。”
“讨厭,非要這個時候煽情。”楚天晴心裏美滋滋的。
兩人話題回歸正軌。
楚天晴:“所以原主壓根沒得到林斯年的真愛?”
沈星瀾:“這就不清楚了,但根據搜記錄,原主就是準備簡單粗暴囚禁林斯年,把他鎖在別墅密室裏。”
“她下單買好了乖乖水聽話糖,連密室的工程承包商都找好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
楚天晴額角抽搐:“也太‘刑’了吧,而且從林斯年出車禍到我穿過來,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她竟然乾了這麽多事兒......”
這才是妥妥的高精力人群。
楚天晴回憶原文。
關于這些內容作者壓根兒一個字兒沒提,全文大篇幅放在各種play上。
她猜測林斯年失憶後,被妻子用藥物、精神控制虐待,産生了病态依戀?
或許根本不是“依戀”,而是無法反抗只能被動接受的絕望。
但狗系統竟然把這定義為真愛?
這算哪門子真愛!
沈星瀾的聲音打斷了楚天晴的義憤填膺。
“晴晴,你要試試原主的法子嗎?”
“還是算了。”楚天晴癱倒在沙發上撓頭,惡毒女配不好當啊......
沈星瀾平靜地說:“換我,我也下不去手,要是能拿到林斯年的電腦就好了,我可以分析一下他的喜好,幫你找到攻略的辦法。”
“他的電腦?”
楚天晴從沙發上蹦起來,“蹬蹬蹬”跑到三樓書房。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林斯年的地盤。
推開書房門,楚天晴一臉欣喜:“林斯年的臺式機在家裏,是不是多少能找到點東西?”
沈星瀾:“周末我看一下,最近你就繼續按你的方式刷好感度。”
楚天晴仔細回憶一天下來和林斯年的相處過程,若有所思。
“我感覺,他對我的态度是有點不一樣了?”
“怎麽個不一樣法?”
楚天晴蜜汁自信開口:“今天我吃飯的時候,他多看了我好幾眼,難道不是因為我吃飯都很美嗎?”
“行叭。”沈星瀾語氣心虛裏透着溺愛。
心想難道不是因為你吃飯太快像餓了十天半個月的小狗,斯文大佬被吓到才多看了兩眼嗎?
沈星瀾終歸不忍打擊閨蜜積極性。
“晴晴加油,我爸媽叫我吃飯,我先去了。”
楚天晴像只打了雞血的亢奮小狗:“嗷嗚!我們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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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到來之前。
楚天晴每天都去三樓VIP休息室“聽牆角”。
對林氏宗族掌握得咨詢越多,對她們越有利。
晚上回家,她也開始慢慢探索這座莊園別墅萬平米的花園。
在靠近人工湖的附近發現了一片小菜園。
之前由園丁打理,為林斯年和林南溪供給有機蔬菜。
楚天晴對着蔬菜流口水,蹲在田間地頭生啃了個西紅柿,等周末沈星瀾來的時候求她做麻辣燙吃。
菜地旁種了一大片薔薇,正開得豔麗。
于是每天早上,楚天晴都會從院子裏薅點不花錢的“羊毛”,借花獻佛帶給林斯年。
周三她拎一串兒新鮮采摘的小番茄。
周四這天捧着酸甜的野樹莓進病房。
周五她帶了一束從後院采的薔薇花。
再搭配一段楚天晴風格的土味兒情話,她每日“攻略”任務就算結束了。
楚天晴就開始在病房裏忙自己的。
在電腦上和閨蜜讨論“沖喜”方案,繼續深入群衆內部獲取情報,中午專心乾飯,下午聽林氏宗族牆角......
五點一到,她準時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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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
林斯年再遲鈍也覺出不對勁來。
他怎麽覺得......
小妻子每天準點來準點走,陪床和上班打卡似的?
“啊,脖子好酸,我的頸椎......”
楚天晴哀嚎着合上電腦,活動一下頸椎。
兩只手胡亂給自己脖子抓抓當按摩了。
她看向牆上的挂鐘,馬上五點整,立馬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明天是周六,外甥女林南溪上午回家。
但是楚天晴的寶貝大閨閨沈星瀾,可是今天晚上就來和她團聚!
楚天晴已經安排好這個美好周末如何度過,穿書牛馬也要雙休。
“我走了,拜拜~”楚天晴背上雙肩包,和林斯年擺擺手,一蹦一跳走出病房。
林斯年微微颔首,當回應了。
病房門關上,楚天晴一晃一晃的俏皮高馬尾消失在門後。
林斯年放下書,察覺到她今天沒說“明天見”?
他拿起手機,在郵件裏搜索了幾個關鍵詞:“孫特助。”
“在,林董。”孫特助從電腦裏擡起頭。
林斯年:“設計部拿到紅點設計獎和IF設計獎的頸部按摩儀,明天送一個過來。”
“好的。”孫特助給總裁辦下達指令,猶豫開口:“我要不要咨詢一下醫生,您的情況能不能用?”
林斯年低頭看書:“不是我用。”
孫特助笑了:“您心疼太太了。”
林斯年蹙眉,他只是不想她亂叫。
頭又痛起來,他合上書閉上眼睛,鼻尖萦繞着薔薇花的香氣。
明天是周六。
不知道早上她又會帶什麽“破爛”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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