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他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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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楚天晴指尖劃過一片硬朗。
握住被汁液包裹住的。
指節。
“玩你的。”她支起身子, 咬着下唇,趁着林斯年停滞的幾秒,追回散落的靈魂。
新鮮感讓她像個蠻不講理的小霸王, 和林斯年次次溫柔紳士的開始不同。
一上來,她頑劣地一直在用指甲。
只是幾下,林斯年額頭冒出了汗,淺琥珀色的眸子潤得要滴出水......
不, 眼睛哪有滴水這個說法?
那就是想哭哇!
楚天晴很喜歡看他哭, 可林斯年真的很忍。
楚天晴從未見過他真正的哭過, 只有被逼得眼位滲出生理性淚水, 還很快被他擦掉。
“你會痛嗎?”楚天晴有些惡劣地抓起林斯年的手臂,隔着軟綿的家居服, 尖利的虎牙刺進皮膚。
她知道他痛感度很高。
楚天晴曾經試過, 一樣的力度,她掐自己手臂內側和掐他,讓林斯年真實的告知疼痛的等級。
似乎林斯年感受到的痛度,是她的兩倍到三倍,也可能楚天晴很耐痛。
林斯年身肌肉緊繃得如同一把拉滿的硬弓,只因她青澀主動的觸碰。
是痛的, 她是知道怎麽讓他痛。
毫無章法技巧, 生理上不好受,可心理上呢?
林斯年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沙啞的低哼:“嗯......”
知道楚天晴在胡鬧, 他也沒有阻止她,只是眼裏燃起的火光,快把老宅的房間燒了。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春汛,毫無預兆地在冰封的苔原上鑿開了一道裂縫。
林斯年恢複了服務。
論了解程度......
林斯年比楚天晴自己更了解她。
“是誰和我炫耀,練車練得小臂都有肌肉了?”林斯年低低地在她耳邊輕笑, 只會逞能的小混蛋。
“不是我......”楚天晴睜眼說瞎話,揪住他吸水性很好的家居服,兩只手像貓貓抓貓抓板似的抓抓蹭蹭。
“......”林斯年親親她眼睛,含着她的唇瓣,無奈地嘆口氣。
楚天晴兩只手擺爛地往身後一撐,聲音斷斷續續:“就因為練,練車練的,壓彎和體能訓練都好累,我手和小臂都好酸啊,我不要玩了,不好玩。”
“你又不哭出聲,我喜歡看男孩子哭,痛也總忍着,也沒有一直在我耳邊......很粗的呼吸......我喜歡喘......的好聽的。”沒達到楚天晴的預期,她就任性地當起甩手掌櫃。
林斯年已經預想到了這個結果。
既然開了這個頭,以後他怕是有的受了。
“嗯,不動了。”林斯年用毛巾擦過手,重新吻她,這次是很輕地吻。
多了,怕又和在賽車場休息室那次,連着腫了三天。
他自己:0.4次。
距離釋放,離得還很遠。
雙臂收攏,林斯年緊緊抱着她,唇壓着溫熱的發鬓:“睡吧,明天就回家了。”
“那你怎麽辦哇?”楚天晴覺得腰被一塊熱硬硌得慌,玩心下去以後,假惺惺關心一下。
“那你說怎麽辦?”林斯年問。
“放一首......清心咒聽聽?”楚天晴擡手要去摸手機。
林斯年摁住她手腕:“寶寶,你知道,有時候你很不講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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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雪過天晴。
在老宅用過早飯,楚天晴他們便回到自己家。
說來也奇怪,楚天晴在車裏,光進到別墅的內部道路,心态就變得很放松,不像在老宅,總覺得有些壓抑。
氣場這東西,奇妙得說不清楚。
有的人、有的靈魂,天生就和某個地方更契合。
一開門,小白在玄關處搖着尾巴瘋狂撲上來,雨露均沾,平等地舔每個人的手掌心,家裏瞬間有了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随着距離大年三十還有不到一周,林斯年和林之辰的兩個小家,正式進入了“忙年”的節奏。
今年這個年格外不同,林家平添了兩口人,還多了一條狗。
林斯年和堂弟林之辰都從孤家寡人變成了已婚的身份。
大年二十七的晚餐桌上,林斯年別墅內,破天荒地召開了第一屆“家庭團年會議”。
“小舅舅,今年我們怎麽過年呀?”林南溪歪着腦袋,手裏抓着筷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全是對新年的向往。
到底是高三的年紀,還是小孩,林南溪骨子裏還帶着對節日的雀躍。
往年林家過年冷清,林斯年和林之辰兩個大男人對傳統節日沒什麽概念,基本上都是帶着林南溪滿世界飛。
要麽在瑞士的滑雪度假別墅裏看雪,要麽在南半球的高級酒店裏吹海風。
享盡奢華,卻總少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可今年截然不同。
家裏不僅多了新成員,林南溪還一次性擁有了兩個世界上最好的舅媽。
林南溪從半個月前就在期待這個有生以來最特殊的團圓年了,讓她覺得更幸福的一件事,是以後的每一年,家裏都會變得熱熱鬧鬧的。
林斯年:“今年阿辰的小姨一個人在京市,你小舅媽和我提議,邀請小姨過來和我們一起過年。”
林南溪點點頭,歡呼雀躍:“好耶,好久沒見小姨了,人多才熱鬧!”
“嗯,我也很想小姨。”楚天晴在一旁跟着笑。
她和陳清辭一直保持着頻率不低的私人聯系。
前陣子聖大金融系的轉學考試成績一出來,楚天晴第一個截圖分享的人除了閨蜜沈星瀾和林斯年,就是陳清辭。
陳清辭再次主動提出為楚天晴出了轉學推薦書,雖然林斯年也出了,但最後,楚天晴用了小姨的。
想起一周前和陳清辭在電話裏的聊天內容,楚天晴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揚。
小姨在電話裏欣喜地告訴她,這半年她的生活、工作狀态調整的很好,她的抗抑郁藥量這周開始已經減到了最輕度的劑量。
連主治醫生都感到不可思議,表現得極其樂觀,直言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陳清辭就可以徹底告別藥物來調節情緒了。
楚天晴想,小姨這條劇情線,算是徹底穩了,完全告別自鯊的悲劇,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她順手就去夠桌上那杯冰得剛剛好,正冒着細密白霧的楊梅汁,指尖還沒碰到杯壁。
林斯年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不容拒絕地将那杯冰楊梅汁從楚天晴的眼皮子底下撤了走,順手擱在了大理石桌面的最遠端。
他微微側頭,對侍立在一旁的傭人囑咐道:“撤下去,上一杯現榨的溫玉米汁。”
“啊......我還沒來得及嘗一口......”楚天晴一把抓了個空,不滿地向林斯年抗議,“我喝冰的又沒事,我不痛經!”
小年夜的第二天從老宅回來,她就正式迎來了生理期。
按照日子推算,差不多大年三十那天就能徹底結束。
以前楚天晴大大咧咧慣了,生理期吃冰淇淋都是常有的事,沈星瀾都勸不住她。
自從去年十一假期林斯年記住她的生理期後,每個月的這幾天,楚天晴都覺得自己的生活像被軍事化精細管理一樣,屁大點的小事兒他都要管。
林斯年眼皮都沒擡一下:“生理期第四天,身體免疫力低,喝溫的。”
說完,林斯年視線帶着若有似無的壓迫感,掃向坐在對面的林南溪——以及林南溪面前那杯同樣冒着冷氣的冰楊梅汁。
“我這次沒被小舅媽傳染,我喝冰的沒問題。”林南溪摁住自己面前的冰楊梅汁,同情地和楚天晴交換眼神。
小舅舅現在掌控欲好強喔,還好只是對小舅媽。
楚天晴看着傭人端上來的溫熱,散發着谷物香氣的玉米汁,認命地嘆了口氣。
“你們還有想邀請的人嗎?”林斯年神色雖然依舊清冷,但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緊繃,他也在适應這個逐漸熱鬧起來的家。
“我還真有一個朋友,小倒黴蛋要自己一個人過年。”
楚天晴想到ANNS的品牌主理人和設計師安之,上次見面時,安之提到今年她會一個人在京市過年。
原因更是好笑,安之爸媽人到中年,因為一場誤會差點離婚,最近兩人剛和好,蜜裏調油,抛下安之和她哥哥準備利用過年期間的假期去歐洲重溫蜜月。
安之的哥哥早就答應女朋友過年去沖繩海島度假,家裏只剩安之一個孤家寡人。
“安之,你應該記得她,小溪也記得吧?”楚天晴抿了一口玉米汁,偏頭看林斯年。
“ANNS的設計師?好。”林斯年颔首,用餐巾替她擦了一下唇角。
“......”楚天晴不自在地躲了一下,很小聲嘀咕,“小溪還在,我們是長輩......”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恨不得騎林斯年頭上,但凡多個人就不行了,她面子比天大。
“最好的家庭教育,就是長輩恩愛。”林斯年用公筷夾了一顆菜心到她碟子裏,“給小溪做個好榜樣,你多吃點青菜,她也會吃。”
楚天晴瞪圓眼睛:“......”
林南溪是十八歲!不是八歲!!!和吃青菜有毛關系???
林南溪喝着楊梅汁在一旁偷着樂,她從小就愛吃青菜,不需要什麽“吃菜”的榜樣。
小舅舅和小舅媽實在太好磕了,她可以磕一百年!
沈星瀾最近日子又是過得有點日夜颠倒,雖然沒參與這次家庭會議,但是會議結束後的“會議紀要”楚天晴還是發到閨蜜手機裏。
楚天晴:【瀾瀾!我把今年和我們一起過年的人員名單都發給你,還有年夜飯菜單,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和我說。】
為了方便照顧還處于昏迷狀态的林之辰,今年的年夜飯,大家一致決定打破往年安排在林斯年別墅的慣例,直接将陣地轉移到了林之辰的獨立別墅裏。
今年的年夜飯,安排在林之辰的別墅。
雖然林之辰還處于昏迷狀态,但大家都希望離他近一些。
在新年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哪怕隔着一扇門,也要讓他聽見人間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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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傍晚,林之辰的別墅裏已經飄滿了年夜飯的香氣。
沈星瀾和小姨陳清辭一同從林之辰的專屬醫療病房裏走出來。
陳清辭并沒有很常來看林之辰。
每周,沈星瀾都會整理出一份詳細的醫療報告發給陳清辭。
其實那些報告,陳清辭從未看完過,只會翻看裏面外甥的照片,她完全放心将林之辰交給沈星瀾。
既然對沈星瀾百分百的信任,陳清辭不會多過問一句進展,只是保持內心那份期待,靜靜地等下去。
病床上的林之辰一如陳清辭記憶中的模樣,容顏英俊而平靜,被頂級醫療團隊護理得挑不出半點瑕疵,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睡眠。
沈星瀾借着和小姨見面的機會,正大致和陳清辭聊起實驗下一步的方案與攻克方向。
沈星瀾盡量控制用詞,把一些枯燥、高深的醫學術語解釋的簡單一些。
幾句話,聽得陳清辭眼眶微微發熱。
突然間,陳清辭上前一步,毫無預兆地抱住了沈星瀾。
沈星瀾的雙手有些無措地微微舉在半空中。
除了楚天晴的突然飛撲,以及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裏林之辰的觸碰之外,沈星瀾還不太适應與任何人的肢體接觸。
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感受到陳清辭身上長輩特有的溫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她終究沒有推開。
“瀾瀾,有時候我想,就算阿辰這輩子都醒不過來……其實也沒關系。你真的,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陳清辭退開半步,伸出手,輕輕撫摸着沈星瀾因連日高強度實驗而顯得有些清瘦的面龐,滿眼都是疼惜。
“小姨今天和你交個底,我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哪天……如果阿辰真的醒不過來了,你不想再守着他了,小姨親自來做你們的離婚見證人。”
“瀾瀾,你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小姨一萬個祝福你,你要知道自己的人生還長,別被林家,別被阿辰給栓死了。”
陳清辭剛從港島出差回來,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厚實的大紅利是封,塞進沈星瀾手裏:“今年的壓歲紅包,小姨不祝你大富大貴,只祝我們瀾瀾,新的一年健康平安,前程似錦。”
沈星瀾握着那個帶着體溫的紅包,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着陳清辭,千言萬語最終只彙聚成了一句輕柔卻堅定的回應:“謝謝小姨。小姨,新年快樂。你要相信,新的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傻孩子,已經好起來了。”陳清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将眼角的淚意逼了回去,轉身朝着客廳方向喊道:“小溪!晴晴!快過來,小姨給你們發紅包了!”
“哇!謝謝小姨!”楚天晴從廚房竄了出來,一把抱住陳清辭的胳膊。
林南溪也跟着跑過來,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謝謝小姨!祝小姨永遠十八歲,美貌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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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夜幕降臨。
過年這天,理應是楚天晴穿書以來最想家的日子。
雖然她和沈星瀾都心知肚明,書外的現實世界時間是絕對靜止的,無論她們在這個書裏待多久,等任務完成徹底返回時,她依舊會回到那個深夜,躺在熟悉的宿舍小床上,甚至連手心裏手機的溫度都不會變。
可人到底是感性的動物,看着滿城的萬家燈火,如果真的是一個人無依無靠的穿書,自己過年,那份排山倒海的孤獨,恐怕能将人溺斃。
可現在不同,吃過年夜飯後——
“我的缪斯!晴寶,快來!這根超大號的要燃了!”安之穿着一件喜慶的暗紅色大衣,在庭院的雪地裏興奮地朝楚天晴揮手。
“來啦!哇,好棒!”楚天晴踩着厚厚的積雪飛奔過去,從安之手裏接過一根剛點燃的仙女棒。
“小舅媽,你看我的!棒不棒?”林南溪一手攥了五六根仙女棒,組成了仙女超大棒!
“哈哈哈哈,缪斯,咱倆輸了。”安之捧腹大笑。
“小溪,你的太棒了!”楚天晴也笑彎了腰。
無數金黃色的噼啪火星在寒冷的夜空中驟然盛開,照亮了三個女孩被冷空氣凍得泛紅的臉龐。
她們在雪地裏揮舞着金色的流光,笑聲清脆。
楚天晴兜裏的手機在一片喧鬧中執着地響了起來。
楚天晴哈着白氣,把仙女棒換到左手,右手摸出手機,是臧初雪發來的微信拜年祝福。
今年過年,臧初雪咬緊牙關,終于把姐姐從廣市接到了京市。
楚天晴得知後,二話不說便把自己在學校那間空着的獨立高規格宿舍騰了出來,留給她們姐倆過年住。
為了表達感謝,年前臧初雪的姐姐特意從老家帶來了純手工腌制的傳統臘排骨,沉甸甸的一大包,跨過大半個國寄到了林斯年的別墅。
今天的年夜飯,餐桌上的一道菜,就有臧初雪姐姐帶來的臘排骨。
楚天晴給她的學霸室友回信息,也祝她和姐姐新年快樂。
她順手将年夜飯餐桌上拍的一張臘排骨的特寫照片,給臧初雪發了過去。
楚天晴:【雪寶,替我謝謝姐姐!超級好吃,大受好評!】
很快,臧初雪回過來一段十幾秒的小視頻。
視頻裏,楚天晴和臧初雪的宿舍裏挂上了紅火的中國結和各種過年裝飾,小桌上正咕嘟咕嘟煮着紅湯火鍋。
臧初雪的電腦屏幕裏放着春晚的歡歌笑語。
她和姐姐一人捧着一杯果汁,對着鏡頭笑得眉眼彎彎:“新年快樂,晴晴!”
緊接着,臧初雪又發過來十幾張照片。
楚天晴站在雪地裏點開,一張張看。
照片裏的背景是京城的各大地标。
第一張是在紅牆銀雪的故宮博物院前,大雪覆蓋下的紫禁城莊嚴肅穆,臧初雪給姐姐圍上了一條大紅色的新圍巾,兩個女孩在太和殿前相擁着,對着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下一張是在宏偉的天安門廣場上,姐姐雖然看着有些局促和拘謹,但那雙眼裏閃爍着的,是前半生從未有過的、對外面世界的好奇與向往。
還有在人頭攢動的南鑼鼓巷,照片拍得有些糊,是臧初雪的自拍。
畫面裏,姐姐手裏拿着一串剛咬了一口的糖葫蘆,正被酸得眯起眼睛,而臧初雪在一旁笑得肆無忌憚。
京城的每一處名勝古跡,每一條熱鬧的胡同巷子,都留下了這對姐妹緊緊相依的腳步。
楚天晴一張張滑過去,直到翻到最後一張,她頓了一下。
那是一張在宿舍小書桌前的特寫。
暖黃的臺燈光線柔和地灑下來,臧初雪的姐姐坐在椅子上,懷裏緊緊抱着幾本厚厚的新書,對着鏡頭笑得有些羞澀。
楚天晴将照片放大,視線落在其中最上面那一本的封面上。
她清晰地看到了幾個燙金的小字——【成人高等教育自學考試專用教材】。
楚天晴強壓住內心的思緒,眼眶卻在一瞬間不可自抑地有些發熱。
臧初雪這條線……是不是真的,已經被徹底徹底地改變了?
楚天晴感受到了女性的勇敢,就算人生是被寫好的悲劇,只要有一絲翻盤的機會,她身邊的女孩子都會毫不猶豫地撕開一道口子,迎來了屬于她們自己逆天改命的黎明。
楚天晴手裏的仙女棒燃盡,她回到室內,将手機貼在胸口,發自內心地為這對姐妹感到高興。
手機繼續震動。
顧景辭和顧景珩這對雙胞胎兄弟也很懂事地發來了拜年微信。
哥哥沉穩,弟弟跳脫。
楚天晴彎起唇角,噼裏啪啦地敲字回複:【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好好學習,高考之前不許早戀!】
她剛準備放下手機,去露臺把最後幾根仙女棒放完,屏幕頂端再次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是單熠發來的拜年祝福。
【楚天晴,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一切,祝你順遂,平安。】
和顧景辭、顧景珩這對雙胞胎兄弟發來的祝福語不同,楚天晴詫異于單熠沒有對她加任何稱呼。
顧景辭和顧景珩一個叫她學姐,一個跟着林南溪叫她小舅媽。
單熠這個小屁孩,也不叫姐姐也不和林南溪一樣稱呼她長輩,是幾個意思?
楚天晴看着屏幕挑了挑眉,完全不能理解這個年紀的中二少年在想什麽。
她官方而大方地回了單熠一句标準的節日群發祝福,便不再多言。
接着,楚天晴點開微信錢包,開始給小輩們發紅包,很有當長輩的自覺。
“發紅包啦!讨個好彩頭!”楚天晴沖着雪地裏大喊,“小溪,接好了,祝你今年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哇,謝謝小舅媽!小舅媽大氣,祝小舅媽和小舅舅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林南溪捧着手機,激動的吉祥話張嘴就來。
楚天晴為安之也準備了紅包,能這麽這麽優秀的女性設計師的缪斯,她感到很榮幸。
楚天晴收起手機,開始在別墅裏到處尋找好閨蜜沈星瀾的身影。
年夜飯後,楚天晴就沒看到閨蜜。
她唯一取了現金包的實體紅包,是留給沈星瀾的。
這半年多來,如果沒有沈星瀾跟她一起穿過來并肩作戰,在無數個崩潰、迷茫的深夜裏互相打氣加油,楚天晴絕對撐不到今天。
她和沈星瀾是要做一輩子的好閨蜜。
楚天晴在一樓客廳轉了一圈,沒人,去二樓書房探了個頭,只有林斯年在打跨國電話。
最後,她又回到一樓,目光落在林之辰的病房。
楚天晴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屋內的暖氣适中,并沒有開得太熱,加濕器也開着,比起室內熱得幾乎要穿短袖的溫度,林之辰的病房的溫度和濕度更舒服。
楚天晴看到閨蜜的身影,松了口氣。
沈星瀾正靜靜地靠在林之辰的病床邊。
由于連日來的高強度實驗,大部分科研人員都已經放假回家過年,剩下的核心數據全靠沈星瀾一個人死扛。
她顯然是累極了,竟然就這樣歪着腦袋,靠着病床上的人睡着了。
楚天晴沒有叫醒她,只是打量着林之辰的病房。
床頭支架上,端端正正地挂着大半年前她們去南山求來的開光平安符,床尾的精密儀器旁,挂着楚天晴前陣子在聖誕市集上淘回來的馴鹿小挂飾,甚至連病房的綠植枝丫上,都被沈星瀾親手挂上了一整串紅綢紮着的小橘子。
楚天晴扯過一旁沙發上的羊絨毯子,動作很輕地蓋在了沈星瀾的身上。
随後,她從兜裏摸出那個厚實到有些變形的紅包。
紅包的封面上,沒有印刷那些刻板的恭喜發財,而是楚天晴狗爬一樣龍飛鳳舞的字——
【祝瀾寶新年平安健康,實驗順利!林之辰快點醒過來給你當苦力!】
楚天晴把紅包輕輕留在了床頭的移動桌板上。
最後看了眼在守夜燈下呼吸交錯的沈星瀾與林之辰,勾起唇角,蹑手蹑腳地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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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後,沈星瀾忽然間記起一個數據,本想看一眼林之辰這周的記錄。
結果坐在他床邊,沒翻幾頁,就困得直點頭。
沈星瀾本想眯一下,結果眼睛一閉,就入了夢。
一進入夢裏,她發覺四周的空氣帶着沉悶而潮濕的暑氣。
夢裏的季節與夢外是完全相反的。
和夢外數九寒冬、大雪紛飛的京市不同,此時此刻,她進入的是一個有些悶熱的漫長夏季。
沈星瀾早就察覺到,在林之辰為主導的夢境世界,四季的變化并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它似乎完全是随着林之辰心境的起伏而在無縫調節——剛入夢時,她覺得自己在這裏陪着他過了漫長、仿佛永無止境的冬天。
後來兩人的關系慢慢拉進,世界便總是在過着不冷不熱的溫柔春天。
而最近,這裏被拉入了烈日炎炎的夏天。
沈星瀾支撐着身子坐起來,被眼前荒誕的一幕震了一下。
林之辰竟然用大量的白棉花在窗邊造了一層厚厚的假雪,屋裏開着冷氣,四周卻挂滿了紅火年節裝飾,連窗戶上都貼着剪紙窗花。
“你終于來了!現在還是年三十嗎?我趕上了嗎,是不是沒到新的一年?”林之辰湊過來,眼眸瞬間亮得驚人。
“應該還沒過,還是年三十,我在你病床邊睡着了。”沈星瀾看着他。
林之辰似乎也隐約察覺到了,并不是每一次沈星瀾在現實裏睡着,她都能成功墜入這片屬于他的領域。
這一次,他在夢裏的時間線裏,已經硬生生等了她足足有一周左右。
那種在無盡的虛空中等待神明降臨的焦灼,幾乎要把這個十八歲的少年逼瘋。
“還好……還好趕上了,新年快樂。”林之辰斂下眼底的偏執,乖順地把紅包遞了過來。
“你比我小,哪有小輩兒給長輩發紅包的道理?”沈星瀾看着他那副緊繃的樣子,故意挑眉逗他。
“我在現實世界裏,比你大五歲。”少年的自尊心和某種隐秘的獨占欲在這一刻擡了頭。
他固執地扣住沈星瀾的手腕,硬生生把紅包塞進她掌心。
“......”沈星瀾指尖捏着厚實的紅包,有點想笑,這錢是夢裏的,我又帶不走。
可随後,她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你怎麽能确定,夢外的那個世界,就是絕對的現實呢?
沈星瀾張了張嘴,終歸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不合時宜,也破壞氛圍,不如不說。
“那我管不着。”沈星瀾擡手捏了一把少年的臉頰,“在這裏,我就是比你大,叫姐姐。”
“姐姐。”林之辰沒有任何猶豫,順從地把腦袋貼了過來,像一只大型犬科動物,甚至還帶着點邀功請賞的意味嘟囔着,“我用了新的葡萄味的漱口水,很甜。不信你嘗嘗。”
“布置了很久吧,不過年了嗎?”沈星瀾被他身上那股甜甜的葡萄香包裹着,有些失神。
“想你,比過年重要。”
十八歲的少年,身體肌肉是硬邦邦的,可唯獨舌尖是軟的,靈活的。
林之辰帶着一種不管不顧的蠻橫和心翼翼的矛盾感,主動吻了上來,攻城掠地,唇齒間全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果香。
“再叫一聲姐姐。”沈星瀾被他吻得有些氣喘,她兀然發現,自己竟然很喜歡他叫這兩個字時的黏糊勁。
“不叫了……”林之辰不樂意了,眼睫顫動。
剛才那一身姐姐只是為了哄她開心,明明在現實世界,他才是那個成熟的,該庇護她的年上者。
“叫不叫?”沈星瀾眼神冷了下來,帶上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命令式口吻。
她手指順着他襯衫下擺直接探了進去。
“不……不行……”林之辰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額頭抵在她肩上,少年眼角因為忍耐,憋出了生理性淚水。
“叫姐姐。”沈星瀾不達目的不罷休,指尖在他脆弱的唇邊打了個圈,甚至壞心眼地用指甲尖劃了一下。
“姐姐……唔!”林之辰終于崩潰,破碎的尾音裏帶着一絲哭腔。
他本能地想要......
卻又生生克制住,生怕自己會吓到沈星瀾。
“多叫幾聲,我聽聽。”沈星瀾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姐姐……姐姐……姐姐!”少年骨子裏的兇狠與野性終于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林之辰猛地翻身,将沈星瀾壓在了身下。
十八歲少年的手勁大得吓人,他像是對待捕獲的獵物一般,發了狠地将她的雙手手腕死死按在枕頭兩側,近乎啃咬地吻着她的唇瓣。
“我洗過手了,姐姐……洗得很乾淨。”林之辰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帶着滾燙的溫度,他重重新吻上她。
沈星瀾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巨浪拍得有些失神。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想要什麽,也知道,入夢并不是像穿書一樣身穿,所以在這裏,她沒有任何道德包袱,只想遵從最原始的本能。
然而,當沈星瀾的意圖剛一顯露,林之辰卻死活不肯跨出最後那一步。
“林之辰,你是不是有病?”沈星瀾咬牙切齒地瞪着他,“你和我比大小的時候,說自己在夢外比我大,現在讓你做,你又拿夢裏沒結婚沒求婚來說事兒。我在現實裏不是都已經和你辦過婚禮了嗎?”
這句話不提還好,一提起夢外的“婚禮”,林之辰那雙濕漉漉的眼裏驟然爆發出一股近乎扭曲的戾氣與嫉恨。
他第一次擡高音量和沈星瀾講話:“和你結婚的,是外面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我讨厭夢外那個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植物人,你為什麽要和那樣一個廢物結婚?”
沈星瀾懵了一瞬,不明所以:“什麽夢外是他,夢裏是你的,橫豎都是你林之辰一個人啊。”
“這不一樣!”林之辰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終于啪嗒啪嗒地砸在了沈星瀾手臂上,“夢外的人,憑什麽他能和你舉辦婚禮?他連親手把戒指戴在你的無名指上的能力都沒有,憑什麽能理所當然地享受着你所有的關心與照顧?憑什麽讓你為了他,在實驗室裏沒日沒夜地研究靶向藥?”
少年林之辰死死盯着沈星瀾,一字一頓地問道:“等他醒了……我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沈星瀾太陽xue突突地跳,下意識地吐出一句職業病臺詞:“沒有科學依據的話,你少在這裏瞎說……”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後悔。
科學依據???入夢有科學依據嗎?穿書有科學依據嗎?在夢裏和十八歲的弟弟搞在一起,這本身有一絲科學依據嗎???
“那你告訴我,你能确定夢外的他醒過來之後,我不會消失嗎?!”林之辰死死掐着她的肩膀,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沈星瀾無言以對:“......”你當我是許願池裏的王八呢?我和你确定個茄子......
“既然你也不能保證……”林之辰冷笑,“那我想殺了他,他配不上你,更不配得到你。”
“不兒……”沈星瀾二十一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碎了一地,她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白活了,聽不懂人話,“你是打算去把現實裏的自己給殺了?自鯊式襲擊是吧?”
“他死了,你是不是就只喜歡我一個人了?”
“不是他,是你,在夢外的人依舊是你,林之辰,你講講道理好嗎?”沈星瀾這輩子除了哄閨蜜,沒哄過任何人。
這對沈星瀾來說,已經是哄人的極限了。
甚至沈星瀾想,我他爹的是造了什麽孽,惹了個小瘋子了嗎?
林家的人,有了喜歡的人以後都這麽瘋這麽偏執嗎?
一想到這裏,沈星瀾開始替楚天晴擔心,林斯年不會也這麽瘋吧......
“我不是小孩,你不要拿我當小孩哄。”林之辰手指勾起沈星瀾的一律頭發,攥在手心,“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夢外的他?”
這個問題,徹底把沈星瀾給問住了。
夢裏的林之辰,是赤城坦蕩的弟弟,毫無疑問,沈星瀾是喜歡的。
可夢外的林之辰,和她高三在現實世界中夢到,将她按在牆上深吻的那個男人,身上那股沉穩、冷冽的矜貴氣質更相似。
那是沈星瀾情窦初開,少女時期唯一真正心動過的人,又和她暗戀過的學長長得一模一樣。
一個是極致熱烈的現在,一個是無法忘懷的初始。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閉環。
“所以,你無法回答,對嗎?”林之辰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底的光芒寸寸崩裂。
沈星瀾深吸一口氣,突然雙手勾住林之辰的脖子,一個發狠的用力,借着巧勁直接将身上的少年反身推倒在床榻之上。
下一秒,她直接跨坐上他緊繃的大腿。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指尖輕輕戳在少年劇烈跳動的胸口上:“大過年的,聊點開心的事情好嗎?我實驗室壓力已經很大了,別折騰我了,寶寶。”
林之辰整個人僵住,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剛剛,她叫他什麽?
叫他......寶寶?
“乖一點,寶寶,好好接個吻,我允許你咬一下舌尖......”沈星瀾感受到少年的僵硬,偏頭側在他耳邊,說道:“之前你想吃,我都沒讓,今天可以。然後我們跨年,下面吃,煮火鍋好嗎?”
少年的偏執,在這句“寶寶”和沈星瀾的承諾面前,瞬間潰不成軍。
林之辰的眼眶紅得一塌糊塗,他顫抖着,甚至帶着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戰栗的仰頭看她,可憐極了。
沈星瀾在高位,低頭垂眸。
林之辰的眼尾是一片觸目的猩紅,鼻尖也是紅紅的。
少年的唇角、下巴、甚至是挺翹的鼻頭,全是一片晶瑩而羞尺的水漬,那雙漂亮的眼裏更是蓄滿了濕漉漉的水汽,委屈的看她。
少年不争氣地大顆大顆往下掉眼淚。
“你哭什麽?好了,別哭了,怎麽和我欺負了你一樣,乖,不哭......”
沈星瀾還要哄他,腦子裏竟然還荒謬地閃過一個念頭:自己怎麽……怎麽就招惹了這麽一個小哭包呢?
又記起林南溪的淚濕禁。
怎麽,這淚濕禁……難不成還是他們林家祖傳的毛病?
怪不得都說男人的眼淚是最好的醫美,十八歲的弟弟落淚,心尖上的快意像潮水一波波湧起。
沈星瀾有些失神地想着:如果有一天,夢外的那個林之辰真的醒了,眼前這個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把她折騰得快要散架的小哭包……是不是就真的會徹底消失了?
“姐姐,可以專心一點嗎?”林之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帶着水漬吻了上來,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像小狗一樣吻她。
吻得她不能呼吸,惡劣的指。
卻對着那處剛剛平複的唇,開始了大開大合的重重碾壓:“看我,姐姐。”
沈星瀾徹底被他拉回來,什麽都沒辦法想了。
剎那間,五彩斑斓的煙花在沈星瀾的靈魂深處瘋狂炸裂,她從現實世界猛地醒了過來。
沈星瀾低頭看到身上蓋的毯子,小桌上放着的紅包,看來閨蜜之前來過,長舒口氣。
她下意識偏頭看向二十六歲林之辰的睡顏。
沈星瀾捏捏眉心,這一覺睡的,真的亂套了。
“瀾瀾,”小姨陳清辭推開病房的門,笑着說:“快到零點了,我們一起陪阿辰跨年吧。”
“好。”沈星瀾對小姨笑笑,拉開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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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零點的鐘聲浩蕩響起,整座城市剎那間被鋪天蓋地的絢爛煙火徹底吞噬。
沈星瀾和陳清辭在林之辰的病房。
而露天陽臺上,寒風夾雜着細雪,卻吹不散年輕女孩們的灼熱年華。
林南溪抱着小白,興奮地蹦跳着,指着天際綻放的巨大禮花連聲驚呼。
安之興奮地拿手機錄下院子裏的煙花。
楚天晴正仰頭看着那滿天流光,腰際驀地一緊,林斯年寬闊的胸膛從身後密合地圈住了她。
林斯年下巴抵在她發頂,低沉的嗓音混在遠方的鞭炮聲裏,沉穩得讓人心安:“新年快樂,寶寶。”
“新年快樂,男朋友~”楚天晴仰頭,這個年過得好幸福,甜得冒泡。
她像只俏皮的小鳥,仰頭啄了他下巴一下,順勢向後靠在他懷裏,反手握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掌,準備安安穩穩地欣賞這場盛大的跨年煙火。
下一秒,一枚小小的紅包塞進手裏。
楚天晴捏了捏,裏面是一張薄薄的卡片。
她另一只手,又被塞進一枚沉甸甸的機械質感的車鑰匙。
楚天晴認得鑰匙上的Logo,他又送了一臺機車嗎?
聖誕節的時候,林斯年才剛剛豪擲千金送了她一臺重型機車外加一整個私人賽車場,這才過去一個多月,在林斯年這裏,新年禮物竟然又是一臺?!
楚天晴拆開小紅包,裏面是一張黑卡。
“這裏面……很多錢嗎?”楚天晴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議地晃了晃手裏的黑卡。
林斯年低頭吻了吻她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耳廓:“明天自己去查,賬戶是你的名字,密碼是你的生日,祝寶寶,年年歲歲平安健康,是給你的壓歲錢。”
“我都沒給你準備紅包和禮物。”楚天晴心裏一軟,有些心虛地揪了揪他的衣袖。
“你的出現,已經是上天送我最好的禮物了。”
林斯年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臉,在漫天炸開的璀璨煙火下,輕聲說:“楚天晴,我愛你。”
話音未落,他的薄唇便不由分說地壓了上來。
楚天晴耳邊除了漫天炸開的煙花轟鳴,還有林南溪和安之的尖叫。
“哇哦!安之姐姐你快看!我小舅舅和小舅媽又親上了,我們好像電燈泡哦!”
“多虧你陪我,安之姐姐,要不然今天只有我和小白是孤家寡人。”
“快,給小舅舅和小舅媽拍照,小舅舅會花大價錢買照片的!”
楚天晴此時所有的感官,都被林斯年那句重逾千斤的“我愛你”給砸懵了,身體微微顫抖。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了半年。
半年……
就已經可以用得上“我愛你”這麽沉重的字眼了嗎?
這也太快了吧。
愛這種東西,對林斯年這種高高在上的話事人來說,難道是可以這麽輕易,毫無防備地就說出口的嗎?
她只是一個随時會消失的過客啊。
他怎麽敢……
“冷嗎,寶寶?”林斯年以為她因為凍得有些發抖,脫下大衣,将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林斯年手掌順着她的頸線一路上滑,虎口強勢地掐住了她脆弱白皙的下颌骨,強迫楚天晴仰起頭,更深地承受這個帶着濃烈侵略性的吻。
楚天晴被迫收回了那些亂飛的思緒,閉上眼,承受着他暴風雪般的索取,也開始慢慢回應他。
臨近新年的這段時間,林斯年和楚天晴都很忙。
兩人在一起的獨處時光,他舍不得折騰她。
這段時間,林斯年的動作每次都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不再粗暴地開拓,也不用那些惡劣的手段去逼迫她哭。
只是順從地低下頭顱,用濕軟靈活,溫柔耐心地在密布着敏敢神經外緣的中心輕輕舔舐、赤激。
她剛剛嘗到一次頂峰的滋味時,便溫柔地松了口。
随後,再繼續含住密布游走神經的嬌嫩、脆弱的嘴唇,輕輕銜着磨蹭。
将細細密密的快樂,通過溫柔的吻無限延長。
林斯年做這一切,不帶任何個人的索求,僅僅只是為了幫她纾解一天在練習場的疲憊,能安穩睡個好覺。
小年夜在老宅那次之後,楚天晴不再去練車,卻來了生理期。
之後的六天,只有睡前輕輕一下的晚安吻。
可是,林斯年似乎低估了楚天晴被他親手喂刁的胃口。
連續承受着近乎聖人般的溫柔服務,不僅沒有安撫好她,反而讓楚天晴的阈值被生生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今天,楚天晴的生理期剛好結束,
整整一周除了溫柔的晚安吻,她什麽都沒得到。
膽子越來越大的楚天晴,在這一刻做好了遵從本心的決定。
被吻開了,楚天晴一雙手軟綿綿地順着柔軟的羊絨開衫探了進去,揪住林斯年腰側的襯衣布料。
他勁瘦精悍的腰身肌理顫了一下,林斯年的呼吸在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淺琥珀色眼眸劇烈地翻湧着暗潮,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緊貼着她的耳廓質問:“想要什麽,寶寶?”
“不要手,也不要......你只是,”楚天晴難耐地将腰肢往他懷裏送了送,“吃吃舔舔。”
林斯年喉結上下滾了滾,穩住狂跳的心髒。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寶寶,是想做艾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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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