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獎項

跟那位老者交談的時候，謝知還在想，他會不會是數學界的某位大人物？主角閑逛遇到大佬什麽的，這很符合他【天選之子】的設定。

但等到師兄那邊結束了，過來喊他離開。

看到老者，也只友好的說了幾句話，不像認識的樣子。

謝知小小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天選之子】的含金量還不夠高，那種随随便便就能碰到業內大牛的經歷，果然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離開的時候，謝知聽到自己的迷弟喊那位老者“ ”，他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就問師兄，師兄告訴他，那是泰盧固語裏導師的意思。

原來那位老者，是一名老師，他身邊圍着的印度少年都是他的學生。

餘寒說道：“這裏是科普類子展區，設置了數學史展板、趣味數學實驗、青少年數學互動體驗的區域，屬于對外開放部分，普通印度民衆也可以憑身份證簡單登記入場，無需注冊費……他應該是帶學生過來參觀的。”

謝知：“其他展區不對外開放嗎？”

餘寒點頭，“你說的是核心學術子展區，陳列前沿數學成果、千禧難題相關研讨手稿、學者合作項目……這些展區僅限注冊參會者憑胸牌進入，普通民衆無法涉足。”

怪不得那老者會盯着他的胸牌看那麽久。

餘寒：“要去休息區嘗試印度傳統茶飲與小食嗎？”

謝知瞬間炸毛：“不——！”

餘寒失笑，“那就回酒店吧。”

謝知圍着他小跑，不放心的叮囑道：“師兄，我跟你說哦，在印度，吃的喝的用的，全都要經過消毒殺菌處理，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吃這邊的任何東西，我讓小方帶了巧克力和壓縮餅乾，還有方便面！就連瓶裝水都帶了！”

“酒店裏的床單被套枕套，也都換成我們自己的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洗澡！”

“我們要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待一個星期，但凡少待幾天，我都能不洗澡！”

“唔……一個星期不洗澡，好像也沒什麽吧？”

餘寒無奈提醒，“師弟，現在是夏天。”

謝知抓狂，“啊啊啊啊！可惡的夏天！”

……

謝知最終還是在酒店洗了澡。

但他沒有用酒店裏的水，而是偷偷摸摸的用【祖龍】的能力——【黑水之靈】，給自己來了場小範圍室內降雨。

至于師兄……

謝知讓小方去買了兩個塑料水桶回來，然後往裏面灌滿了水，“師兄，這是我用獨家秘方，給你找來的乾淨水！放心大膽的洗吧！”

餘寒：“……謝謝師弟。”

對于自家師弟的好意，餘寒當然是笑納了。

于是，他待在有淋浴設施的浴室裏，一聲不吭的用水桶洗澡。

聽着裏面嘩啦啦的水聲，謝知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出門找到小方，貼心的問了一句，“你們要水洗澡嗎？”

小方：“……我們已經洗過了。”

謝知沒再說什麽，只默默的丢給包括小方在內的安保人員幾個祝福。

祝福他們，不要生病。

平平安安的回到祖國。

……

八月十九日，國際數學家大會開幕式于上午十一點準時開始。

臺上，印度科技部部長和國際數學聯盟主席先後致辭。

臺下坐在後排的幾個年輕數學家正在說小話。

謝知離得遠，但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說，來自華國的謝先生，有沒有可能同時提名本屆的菲爾茲獎和高斯獎？”

“高斯獎？你還不如說奈望林納獎呢。”

“對啊，奈望林納獎專門表彰在計算機科學的數學基礎領域做出傑出貢獻的青年數學家，NP完全問題剛好符合。”

“而且年齡限制也是40歲以下，和菲爾茲獎的年齡門檻一致。”

“可是高斯獎是為了紀念高斯诶！那可是高斯！”

“所以呢？高斯獎四年前才設立，今年也不過是第二屆。”

“但首屆獲獎者是個日本人啊，你也清楚那兩個國家之間的矛盾，所以我覺得這是個加分項！”

“加分項？不是減分項嗎？”

“好了，不管是高斯獎，還是奈望林納獎，我覺得都有可能，畢竟NP完全問題可是千禧難題之首！”

“可歷史上好像沒有雙獎同提的情況發生吧？”

“但規則上也沒有說不許。”

“呃，別糾結是高斯獎，還是奈望林納獎了，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謝先生同時拿到三個獎項呢？”

“你瘋了嗎？老兄！我們只是探讨雙獎提名的可能性，你居然張口就是三獎？”

“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不管是從獎項規則上看，還是從現實邏輯上看，謝先生都符合獲獎條件啊。”

“哦，我的天吶，你居然能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你的現實邏輯真的符合邏輯嗎？”

“你講點道理，三個獎項的評選領域本來就存在交叉空間——菲爾茲獎認可純數學突破，高斯獎看重數學成果的應用價值，奈望林納獎聚焦數學與計算機科學的交叉領域，若一人能同時在這三個方向取得裏程碑式成就，滿足各獎項的評選标準，就具備獲獎資格！”

“是，是的，規則層面确實存在可行性，但現實層面的概率幾乎為零！三個獎項的評選标準各有側重，且均為數學領域頂尖榮譽，要求獲獎者既要在純數學理論上達到開拓性高度，又要讓成果在工程、技術等領域産生深遠影響，還需在計算機科學的數學基礎領域實現突破性貢獻，這種全維度的學術能力，對研究者的知識儲備、精力分配、研究機遇要求極高，迄今為止沒有數學家能夠達成。”

“謝先生或許可以做第一個。”

“……老實說，你是不是謝先生的迷弟？”

“當然不是，我為真理發言。”

“真的？”

“呃，我的真理就是——謝先生是全世界最聰明的男人。”

“哈。”

“你哈什麽？在謝先生面前，這三個獎項的評選标準沒有任何區別，就連年齡限制都失去了意義。”

“我想……你說得對，NP完全問題的價值擺在那裏，只要評委眼睛沒瞎，就不會只頒發菲爾茲獎給他。”

“你聽聽自己說的——只頒發菲爾茲獎給他……哦，這話聽着可真讓人難過。”

“別難過了，我很期待今天的獎項花落誰家。”

“要是真能雙獎或三獎得手，怕是要改寫數學界的歷史了。”

“那就得看最終投票了。”

“我永遠相信謝先生。”

“哈，今天真是有趣極了，我們要麽見證歷史，要麽見證一個迷弟的隕落。”

“你到底在哈什麽？！”

“我連笑都不被允許了嗎？謝先生的迷弟可真霸道。”

“……”

謝知聽了一耳朵關于他的對話，內容沒什麽意義，但又發現了一枚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的迷弟。

嗯，心情不錯。

“各位來賓，各位同仁，下午好。”

主席臺上，國際數學聯盟主席呂克·伊呂西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喧嚣瞬間歸于寂靜。

謝知收回思緒，擡頭望向主席臺。

伊呂西是F國著名代數幾何學家，以對格羅滕迪克理論的拓展聞名于世。

此刻，他手裏拿着一份燙金名單，目光掃過臺下，臉上帶着莊重肅穆的神色。

“首先，我榮幸地宣布，2010年度菲爾茲獎的獲得者名單。”

伊呂西頓了頓，會場裏的呼吸聲仿佛都清晰可聞，和謝知坐一排的幾位數學家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第一位，埃裏克·諾特蘭德，表彰他在遍歷理論中的突破性貢獻，以及在數論領域的深刻應用。”

“第二位，格瑞德·弗裏，表彰他對黎曼幾何與拓撲學的革命性貢獻。”

“第三位，斯坦尼斯拉夫·斯米爾諾夫，表彰他在複分析、動力系統和概率論領域的傑出成就。”

掌聲響了一波又一波。

每位獲獎者都笑容滿面的走上主席臺領獎。

“第四位，謝知。”

伊呂西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會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持久。

餘寒：“師弟，恭喜你。”

謝知站起身，擁抱自己的師兄，在他耳邊小聲道：“獲獎感言我可以随便說嗎？”

餘寒：“要認真說。”

謝知眨了眨眼：“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腳下的紅毯，一步步走向主席臺，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善意與惡意同時圍繞着他。

他從容不迫的走到伊呂西面前，老人微笑着遞給他一枚金質獎章——獎章正面刻着阿基米德的浮雕，背面則是一行拉丁文：“超越人類極限，做宇宙的主人。”

謝知接過獎章，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嗯，純金的，手感就是好。

他對着麥克風，開始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感謝國際數學聯盟，感謝評委會，感謝我的恩師，感謝我的師兄，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我想說，數學家是行走在抽象宇宙裏的拓荒者，以數字為磚石，以邏輯為經緯，在無人涉足的荒原上搭建起公理的殿堂，用盡畢生之力，将人類認知的邊界一寸寸推向更遠的未知。”

他眼底漾起清亮的光，認真道：“前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發言結束，臺下再次響起掌聲。

謝知回到座位上，餘寒朝他比劃了一個“六”。

他回了一個“耶”。

……

頒獎儀式并未就此結束。

伊呂西調整了一下話筒，繼續道：“接下來，我們将頒發奈望林納獎——表彰在計算機科學的數學基礎領域做出傑出貢獻的青年學者。”

奈望林納獎，數學與計算機交叉領域的最高榮譽，每次僅授予一人。

臺下的數學家們紛紛屏息，目光再次聚焦到謝知身上——誰都知道，謝知的NP完全問題判定模型，正是計算機科學數學基礎領域的颠覆性成果。

會出現……雙獎嗎？

伊呂西的目光再次鎖定謝知，語氣中帶着難掩的贊許：“本屆奈望林納獎獲得者——謝知！他開創的NP問題全新算法，為密碼學與人工智能算法優化開辟了全新路徑，極大推動了理論向應用的轉化！”

嘩然聲瞬間席卷全場。

這一次，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探出腦袋，好奇的打量着謝知——這麽一個年輕到不可思議的數學家。

要知道，菲爾茲獎與奈望林納獎同獲，在數學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壯舉！

“去吧，師弟。”

餘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知再次起身，走上主席臺。

伊呂西将第二枚獎章遞給他，意有所指道：“看來今天你的口袋要裝滿榮譽了。”

謝知眯起眼睛，低聲向他道謝。

這一次的獲獎感言更短了——

“數學的價值，在于讓抽象的符號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這枚獎章，屬于所有深耕交叉領域的研究者，謝謝大家。”

掌聲中，他走下臺，兩枚獎章在衣服口袋裏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臺上的伊呂西則是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接下來我們要頒發的是本屆大會的另一項重要獎項——高斯獎。”

“高斯獎的獲得者，同樣是一位來自華國的優秀數學家。”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幾秒。

緊接着，爆發出竊竊私語聲。

“上帝啊，不會吧？”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恰恰相反，我有種非常好的預感。”

伊呂西的目光又雙叒投向謝知，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語氣卻格外鄭重：“本屆獲獎者的成果，讓數學真正走出了象牙塔，在密碼學、芯片設計等領域綻放出巨大的應用價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2010年度高斯獎獲得者——謝知！”

轟！

會場裏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與掌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聾的聲浪。

“三獎！真的是三獎啊！”

“OMG，這太不可思議了！”

“嘿，老兄，麻煩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國際數學家大會總共就四個獎，三個發給同一個人，這怎麽可能嘛？！”

“老實說，我也不相信，但你沒有聽錯，評委會這次真的玩了一把大的。”

謝知在一片嘩然中站起身，第三次走向主席臺。

這一次，他的腳步依舊平穩。

伊呂西親自為他頒發了高斯獎的獎章——這枚獎章的正面是高斯的浮雕，背面刻着“數學的應用與普及”的字樣。

“謝知先生，你用實力證明了，一位數學家可以同時站在理論與應用的巅峰，這是數學界的幸事。”

伊呂西握住他的手，用英語說道：“也是數學界的奇跡，我相信，在未來的日子裏，你會創造更多的奇跡。”

謝知看着伊呂西真誠的眼神，接過獎章，對着麥克風，用中文說道：“謝謝。”

第三次獲獎感言更加簡短。

“超越人類極限，做宇宙的主人。”

“今天，我就是宇宙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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