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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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彩獲救,被飛奔過來的紀靈疏緊緊抱住,夫妻倆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知知,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盈彩。”
紀靈疏真的吓壞了,連聲道謝。
謝知微微颔首:“不用謝,盈彩姐受了驚,你先帶她回去休息吧。”
他用手撫摸着這匹已經恢複理智的馬,源源不斷的生機注入其體內,治愈着它的傷痛與疲憊。
馬兒逐漸開心起來,輕輕打了個響鼻,目光溫和的看着謝知。
謝知思忖一二,喊道:“小左。”
急匆匆趕來的左鵬宇,連忙下馬:“謝哥。”
謝知:“這匹馬你什麽時候買的?”
左鵬宇:“去年。”
謝知:“花了多少?”
左鵬宇:“十萬。”
普通馬的價格因品種、用途、年齡和健康狀況差異較大,國産改良肉馬幼駒價格約3000-8000元,成年役用馬或休閑騎乘馬價格多在1萬-3萬元,品相較好的半血騎乘馬會達到5萬-10萬元,訓練成熟的競賽級溫血馬,價格則在50萬-500萬元不等。
至于那些在賽場上拿過名次,血統純正的寶馬,更是價值千萬以上。
當然,這匹母馬沒上過賽場,血統不夠純正,品相也一般。
但左鵬宇說他花了十萬。
謝知面無表情道:“你被人坑了。”
左鵬宇詫異:“啊?我被坑了?啥意思?它不值十萬?”
謝知:“它已經不适合當騎乘馬了。”
左鵬宇愣住,“可那人說它才十歲!”
謝知:“是十歲,但它懷過八次胎。”
左鵬宇眨了眨眼睛,“那、那咋了?”
謝知:“……”
這個智障。
“我的意思是,它因為頻繁孕育,加速了機體衰老,腰背肌群力量下降,負重騎行時容易疲勞,而且骨頭也有些移位,幸好它體型不算高大,騎它的人又大多是女性,這才勉強負擔得起。”
如此詳盡的解釋,這個小左應該懂他的意思了吧?
可左鵬宇只是憨憨一笑,“那沒事,我以後給它挂個牌子,一百斤以下女性專騎。”
他說完,似乎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謝知卻望了望他的心髒和腦門,灰色,依舊是灰色,這證明他不是什麽黑心肝的人。
但他已經無師自通了剝削。
“但它還有心理疾病,初步判斷,是抑郁症。”
謝知輕聲道。
左鵬宇撓了撓頭,“馬也會得抑郁症?那它還會像今天一樣發瘋嗎?”
謝知:“有可能。”
左鵬宇皺眉,“那就不能讓客人騎了啊……”
他思索了一會兒,忽而松開眉頭,似是有了主意,“啊,我知道怎麽處理它了!可以送去我家的私人醫院,用來抽血提取血清!肯定能把我花出去的十萬塊錢賺回來!”
他情緒高昂,覺得自己終于聰明了一回。
謝知漆黑的眸子裏燃起一團火苗。
這家夥……
還真不愧是資本家的孩子啊。
就算腦子不好,做生意會被騙,也絕不會在自己的領域吃虧。
他天生就懂得壓榨每一分殘餘的價值。
或許他确實重情重義,能夠為了患有抑郁症的表哥,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只為争取一次見面的機會。
但這份情義,只限于他的親朋好友,絕不會對準一匹同樣得了抑郁症的馬。
人是人,馬是馬,牛馬是牛馬,他分的很清楚。
在【獬豸】的判斷裏,左鵬宇并不是什麽壞人,他對謝知也從來沒有産生過惡意,哪怕剛見面的時候,他覺得謝知沒有禮數,心裏的那抹灰也沒演變成深沉的黑。
就像他的情義只會留給他的親朋一樣,他的善意大概率也只會留給他的同族,一匹馬,算得了什麽呢?
這樣的人,很難用單純的善惡來劃分,結合他的家世背景,不難看出,他身上有一種資本主義近乎冷漠的理智,平時姿态再低,也蓋不住藏在骨子裏的驕傲,計算得失更是他刻在基因裏的本能。
而謝知,之前神性快要彰顯出來的時候,被師兄按回去了。
現在的他,看萬事萬物,都有着不拘一格的從容。
既有身為人類的責任,也有對自然純粹的喜愛,有懲奸除惡的信念,也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松弛。
他開始學會成為一名擁有人心的神明。
“左鵬宇。”
謝知眸光很亮,亮到左鵬宇有點不敢直視。
“怎麽了?謝哥。”
“讓它頤養天年吧。”
“……它才十歲!”
左鵬宇不怎麽樂意,雖說只是十萬塊買來的,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但俗話說得好,越有錢的人越小氣。
其實他們也不是小氣,而是知道錢該花在什麽地方,在該小氣的時候小氣,該大方的時候大方。
對于這匹瘋馬,左鵬宇不覺得自己需要大方。
但對于謝知,他覺得自己不該小氣。
于是他沉吟着,正要答應下來。
就聽謝知說,“十歲就頤養天年,确實早了點,那就讓它去兒童教學區當陪護馬吧。”
這下,左鵬宇不淡定了,“啊?可、可它有抑郁症,會發瘋的啊。”
兒童教學區基本上都是性格溫順、通人性的小型馬,放一匹瘋馬進去,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嘛。
謝知注視着馬兒柔和的眼睛,說道:“它不會再發瘋了。”
當身體上的痛苦消失,心理上的問題也一并得到了好轉,在【禦獸師】的安撫下,謝知能清晰的感受到馬兒身上傳出來的喜悅之情。
暮氣散盡,重歸年輕。
它終于像一匹十歲的壯年馬了。
……
謝知騎着青稚慢條斯理的晃悠着,風兒輕盈的環繞在他身邊,驅散空氣裏的塵埃。
晴光潑灑在草坪上,把草葉的綠染得發亮,謝知抖了抖缰繩,青稚的蹄子便歡快的叩擊着地面。
速度開始變快。
秋風在耳邊呼嘯,卷起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的白楊林退成模糊的綠影,陽光碎金似的落在馬背上,流淌成一道晃動的光河。
謝知忽然松開些缰繩,張開雙臂,閉着眼睛,任由青稚循着草場的弧線奔跑,狂風拂過臉頰,帶來天地間的自由氣息。
遠處抖着腿下馬的郝雲,無意中擡頭瞥見這一幕,情不自禁的舉起随身攜帶的相機,将鏡頭對準那個騎在馬背上,逐光踏風而來的少年。
“咔嚓”一聲,快門輕響。
躍動的影子定格在膠片裏,風停在草葉上,光落在人身上。
一切都是剛剛好。
郝雲喃喃道:“我拍照技術又進步了……”
“老郝——!”
“老郝——!”
“老郝——!”
魚塘那邊傳來張鬥金的狗叫聲。
郝雲怒吼:“你叫魂啊!”
張鬥金:“快來——”
郝雲氣憤不已,攥着拳頭就過去了。
只見張鬥金拎着裝滿了魚的桶,站在那兒手舞足蹈。
“你知道我今天釣了多少條魚嗎?”
“二十三條,整整二十三條啊!”
“今天你們有口福了,我要親自烤魚給你們吃!”
“每人三條,不許不吃,不許少吃,不許浪費!”
郝雲:“……”
他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張鬥金一臉困惑。
沉浸在釣魚事業中的人,是不會在意外界動靜的,他的眼裏只有魚!
郝雲心累,“算了,不跟你說了。”
張鬥金沒看到其他人,便問:“老紀呢?”
“陪盈彩呢。”
“那靈钰呢?”
“幫忙帶娃呢。”
“那我小老大呢?”
“在騎馬呢。”
郝雲沖張鬥金翻了個白眼,誰跟他似的,來了馬場不騎馬,就擱這釣魚!
“什麽?騎馬?!”
張鬥金放下那二十三條魚,飛快跑去了草坪上,然後就見到了讓他難以接受的一幕——
小老大輕松自在的騎在馬背上,解放雙手,風馳電掣,心意相通,人馬合一。
這、這……
這都是他在腦海中預想過的畫面啊!
張鬥金欲哭無淚,小老大你會騎馬,你早說啊,不然他也不會有這麽多內心戲,顯得自己好像一個傻子。
“唉。”
郝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鬥金以為他是要安慰自己,正感動呢,就聽到他說:“去烤魚吧,待會兒大家都餓了。”
張鬥金:“……”
他的朋友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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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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