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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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的這兩部網劇,還是挺火的。
遠在戈壁灘的餘寒也在深夜裹着被子追劇。
當女裝師弟出場,餘寒嘴角輕微的上揚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平靜,沉浸在劇情裏。
他平時不怎麽看劇,除非是師弟演的。
師弟演的劇都很有意思,就連《上古傳奇》和新版《西游記》這兩部公認的垃圾劇,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這已經成為他的第二消遣方式了。
至于第一,那當然還是做手工活。
不過他現在不打毛線了,他似乎也終于明白,自己在這方面确實沒什麽天賦,還不如老老實實拿起刻刀,當一名做工精細的木雕藝術家。
師弟飾演的每一個角色,他都會在空閑時間做一個木雕寄過去。
可最近,師弟播的劇好像有點多。
除了岳绮羅和冥王,這兩個女性角色之外,還有春節檔即将上映的《悟空傳》,師弟在裏面飾演齊天大聖。
餘寒的“雕刻任務”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他的時間本來就很緊,又要研究項目,又要追劇,還要吃飯睡覺洗澡上廁所,根本抽不出空完成他的木雕。
但他又想到一句話——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還是有的。
還有一句話——磨刀不誤砍柴工。
餘寒連夜做了一個小插件,可以跳過師弟不在的劇情,将追劇的時間猛然壓縮!
從此,每天多出來了一個小時,可以用來雕刻。
餘寒悄悄的松了口氣。
看來,他能在師弟下次生日前,把木雕寄過去了。
突然,手機振動。
師弟來電話了。
餘寒沒有猶豫,接通電話。
“師兄!”
師弟輕快的聲音響起,餘寒勾了勾唇,“師弟。”
“師兄,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麽吧?”
“全息網游。”
“對,就是那個,我這邊已經開工了,首先要攻破的是深度侵入式腦機接口技術,建立大腦與游戲服務器的直接鏈路,完成意識與數據的雙向轉化,我們的研究很順利,但……我還是需要你的幫助。”
“神經交互芯片嗎?”
“不止。”
“還有量子計算機。”
“對,我需要算力突破澤字節級,可同時支撐數十億玩家的實時交互,生成無限延伸的虛拟世界——從微觀的細胞到宏觀的宇宙。”
“現有條件無法支持。”
“是技術無法支持,還是材料無法支持?”
“材料。”
柔和的燈光下,餘寒端坐在書桌前,目光沉靜如水,音量不大卻異常清晰的吐出這兩個字。
不是他自負,而是事實确實如此。
材料是科學研究的基石與邊界,既是承載理論落地的載體,也是劃定技術上限的标尺。
沒有耐高溫合金,航空發動機的推重比突破便只是紙上談兵;缺乏高靈敏度的半導體材料,芯片的集成度與算力提升也就無從談起。
很多時候,科學理論早已突破認知壁壘,但材料的性能短板,會讓頂尖的設計方案淪為空想。
從量子計算的超導比特,到航天探索的深空探測器外殼,材料的每一次疊代,都在為科學研究打開新的疆域。
而材料的局限,就是橫亘在天才與現實之間,那道跨不過的天塹。
在科學領域,能靠腦子想出來的,餘寒一定能想出來,唯有材料,一次又一次的阻擋他的腳步。
就像之前一直卡住他的芯片,謝知送給他一份材料合成途徑後,那些所謂的障礙就全部消失了,他的實驗進度一日千裏,團隊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師弟的功勞。
現在師弟向他求助,他很高興。
因為他知道,師弟不會讓他被材料困擾,他可以解開束縛,大步朝前走。
他不再被現實困住,可以自由的飛往更高處!
“性能要求?”
“極低溫下零電阻,長量子相乾時間,高操控穩定性。”
“還有嗎?”
“室溫量子相乾性,超高算力密度,低功耗散熱。”
“還有嗎?”
“神經交互芯片,你是想要手術植入的,還是只需貼合頭皮就能進入虛拟世界?”
“貼合頭皮。”
“那我需要——神經元無縫接駁,信號雙向無損傳輸,終身生物兼容。”
“收到。”
……
餘寒挂斷電話,來到窗戶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今晚無風無月亦無星,但他心底的天空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明亮。
師弟需要他,他也需要師弟。
他們兩個注定會在科學的道路上披荊斬棘,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想到前段日子,師弟在電話裏提到的鄭子雲,餘寒其實是有點遺憾的,那位曾經與他齊名的天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沉下去了。
否則,以他在化學上的天賦,應該能夠在材料的領域開創出一片新天地吧。
可惜他沉不下心,過于注重外界的聲音,殊不知,打在他身上的标簽,從來就代表不了他這個人。
榮譽和批判,總是接踵而至。
如果一直記挂着,那你是睡不好覺的。
餘寒關上窗戶,鑽進被窩裏。
戈壁灘的晚上很冷,但電磁環境乾淨,各種乾擾遠低于城市,對高精度儀器的穩定運行、敏感信號的采集分析至關重要,尤其适合量子計算、神經芯片這類對環境精度要求極高的項目。
而且人跡罕至、地形開闊,天然形成物理屏障,能大幅降低項目信息洩露、外界無關人員闖入的風險,研究所建立在這裏,是很好的選擇。
……
……
有了師兄的應諾,謝知的積極性全部調動起來了,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鼓搗出了餘寒需要的材料,并附上一系列複雜但已經是最佳的合成路線。
通過秘密渠道,謝知将這些東西遞到了餘寒手上。
第二天,謝知的面板上就又多了一個彩色标簽印象值——
【彩·哆啦A夢】(1)
謝知忍不住扶額輕笑,師兄啊師兄,我還沒向你讨封呢,你就自覺上供了,這也太棒了吧!
……
今年除夕,謝知又沒回家。
只在吃年夜飯的時候,跟他們通了電話。
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們在說,謝知聽着。
“知知啊,家裏的兔子越來越多了,每年都能賣出去幾十只,賺了不少錢呢!村裏小孩見了我,都喊我兔子奶奶,哈哈哈哈!”
“還有你養的鷹——白駒,這幾年拖家帶口,沒事就過來抓兔子吃,這要不是前幾年,你把它孩子帶回來認人,還給它們取了名兒,說要養,我早一扁擔把它們打跑了!太能吃了!”
“不過也是稀罕事,白駒孩子都跟它一樣大了,它還跟原來一個樣兒,都沒變老,這鳥也是個長壽的。”
“……比人活得久,這幾年村裏老人都不行了,一個接一個的去世,光是送禮,都花了一千多,他們還請我去掌勺,哎呦,那哪兒乾得動啊,我都六十多了,半截身子進土的人了!”
“情情啊,情情現在懂事了,這期末考了兩個八十,語文和數學,就英語不好,她說是鳥語,叽裏呱啦的,一句都聽不懂!”
“哎呀,奶奶,你又亂說!”
高情尖銳的聲音響起,電話很快到了她的手上,她的語氣也變得乖巧起來。
“哥哥,事情才不是奶奶說的那樣,我有好好學習英語的,是我們英語老師不行,他水平太差了,英語只有三級半!”
謝知:“……”
英語三級半,也就是四級都沒過咯?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過了一會兒,外婆的聲音再度響起:“知知,你過得怎麽樣啊?我就想知道你一個人在那邊,過得好不好,這個能說不?要不要保密啊?”
謝知怔然,“……不用保密,我過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又問道:“你要不要跟你媽媽說幾句?她今晚年夜飯都沒吃多少,還有你爸,都沒看到他抽煙了,說戒了。”
謝知:“把電話給他們吧。”
“诶诶,好。”
“惠秀!曜遠!你們快過來,跟知知說幾句,你們不是想他嘛!”
“……”
“……知知。”
“嗯,最近過的怎麽樣?”
“還行,就是家裏太冷清了。”
“那你可以養幾只狗,個人推薦哈士奇和比格,性子比較活潑。”
“好……”
……
“喂?知知。”
“聽說你戒煙了?”
“你大伯查出肺癌了,我這心裏也是一緊。”
“那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就是……那個……”
“有話直說。”
“你堂姐謝笑打電話過來問我借錢。”
可他哪兒有錢啊?
謝知只是給他們買了房,交了養老保險,各種福利也都給他們安排上了,但錢還真沒給多少。
原本是有幾萬存款的,但謝曜遠這人吧,一旦日子好過一點,又沒了壓力之後,就開始擺爛了,工作不上心,天天跟老板同事吵架,稍有不順心就離職,在家躺幾個月後再出去找,如今已經換了七八份工作了。
每個老板都欠他半個月工資。
而高惠秀呢,她乾活倒是認真,也吃得了苦,可惜想得太多。
她總想找更合心意的工作,有時候在網上刷到了招聘信息,她覺得不錯,可條件又不符合,她就想辦法讓自己符合——比如去考個證。
她行動力還是有的,交了錢,報了班,一鼓作氣考到了證,最後也成功應聘上了崗位。
但沒過多久,她就發現這工作還是不合心意,就又辭了。
一番折騰下來,不僅沒賺錢,還虧了不少,只多了一張壓箱底的證。
如此一來,他們的存款很快見底。
謝笑打電話過來借錢,謝曜遠支支吾吾,根本掏不出錢。
現在提起這事,也是看謝知能不能支援一二。
謝知:“你不是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嗎?”
謝曜遠:“……”
謝知:“你有錢就自己借,別找我。”
謝曜遠:“……”
謝知:“反正我不借。”
謝曜遠:“……哦。”
謝知:“挂了。”
“嘟嘟嘟……”
挂完電話,謝知仔細回想,他記得上一世謝光宗是沒有得胃癌的,怎麽這一世突然就得肺癌了呢?
謝知讓AI查了一下,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原來是因為謝知現在過得太好,謝光宗卻占不到便宜,心裏悶悶不樂。
有人難受喜歡喝酒,用酒精麻醉自己,有人難受喜歡抽煙,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謝光宗就是後者,以前他一天抽一包煙,現在翻倍了,一天兩包,還都是劣質煙。
抽着抽着,肺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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