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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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黎曼猜想的完整證明,謝知最終沒有投遞至數學界公認的四大頂刊,也沒有選擇任何一家影響因子常年領跑的歐美綜合期刊,而是直接定稿、投稿、送審,發表在了國內由中科院主管、數學與系統科學研究院主辦的《華國科學·數學》。

雖然發國外頂刊可能會更好,但現在的謝知已經不需要那些名頭了,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千禧年大獎、國際數學聯盟的終身榮譽、全球學界的頂禮膜拜……這些,他早就有了。

《華國科學·數學》是國內數學領域毫無争議的頭刊,SCIE收錄、穩居中科院分區數學大類Q1,常年接收純數學、代數幾何、解析數論方向的最高質量原創成果,在國際上早已具備穩定的學術聲譽。

但放在黎曼猜想這一級別的成果面前,依舊很少有人會第一時間将它與這本本土期刊聯系在一起。

消息剛從期刊官網洩露時,整個國際數學界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于猜想被證明,而是困惑——不是,它憑什麽啊?

十年前,謝知曾以一己之力完整證明了另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NP完全問題與P類問題的等價性判定。

那項成果一經公布,直接改寫了理論計算機科學與數理邏輯的底層框架,論文發表在《Annals of Mathematics》,當年便引發了全球範圍的學術地震。

也正是那一次證明,讓謝知初次登上國際舞臺,便坐穩了世界數學界第一梯隊的位置。

菲爾茲獎、高斯獎、奈望林納獎、邵逸夫數學獎、克拉福德獎……除了阿貝爾和沃爾夫這兩個終身性質的獎項,幾乎所有數學界能拿到的頂級榮譽,他都已悉數收入囊中。

國際數學聯盟數次邀請他擔任IMU副主席,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哈佛、MIT、巴黎高師、玻恩研究院争相為他保留終身教授席位,開出的條件優厚到無需授課、無需答辯、無需參與任何行政事務,只需要保留學術身份即可。

但謝知都沒答應——權力和義務都是對應的,如果什麽都不需要你做,那麽別人得到的一定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只要他肯挂名,讓“謝知”這兩個字,出現在他們的教授名錄、成員名單、機構官網上,便是對一所院校、一個聯盟、一整個學術圈子的背書。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學術信用。

他的名字,就是最硬的通行證、最值錢的招牌。

世人争先恐後奉上的一切——名譽、職位、頭銜……本質上都是在購買他的榮光,租借他的權威,依附他的地位。

所以他不需要。

正如現在,他也不需要任何期刊為他背書。

他在哪裏,哪裏就是學術中心。

這一次選擇《華國科學·數學》,謝知沒有對外解釋任何理由,甚至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

他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提交稿件,附上完整的四百二十三頁證明,從複分析構造、臨界線等價條件、新定義的ζ算子譜結構,到最終的無零點區域判定,每一步推導嚴密到無懈可擊。

期刊編輯部在收到稿件當天便啓動了最高級別加急審稿。

主編親自牽頭,邀請了全球範圍內十位數論與分析方向的權威學者,其中包括三位阿貝爾獎得主、兩位菲爾茲獎得主、一位克雷數學研究所科學委員會主席。

如此豪華的審稿陣容,在《華國科學·數學》創刊以來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三輪審稿,前後只用了二十一天。

這在動辄以年為單位的頂級數學期刊審稿流程裏,幾乎是不可想象的速度。

不是因為流程簡化,而是因為沒有人敢耽誤,也沒有人能挑出錯誤,所有審稿人的意見高度一致——

證明正确,結論成立,黎曼猜想被解決。

正式在線發表的那一天,arXiv預印本同步更新。

全球數學界的震蕩,又一次開始了。

最先炸開的是歐美頂尖高校的數論小組。

普林斯頓的解析數論研讨班臨時加課,教室擠到站不下人,投影儀上投放的正是謝知的論文首頁。

劍橋牛頓研究所緊急召開線上會議,參會人數突破歷史紀錄。

巴黎六大、蘇黎世聯邦理工、東京大學等機構的數論團隊,全部暫停手頭課題,全員進入研讀狀态。

更有無數數學專業的學子發出哀嚎——他們剛選定了『黎曼猜想』作為研究課題,結果一晚上的功夫,你告訴我黎曼猜想被解決了?

哦,上帝,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那個叫謝知的華國人,簡直不是人!

……

論文發布後,學術界的反應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轉為敬畏。

沒有人再去質疑“為什麽不發國際頂刊”,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一個最樸素的道理:當一個人的學術地位已經不需要期刊來定義時,就是期刊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期刊。

謝知此前證明NP完全問題時,就已經讓全世界意識到,他的思維高度是超出同時代學者的。

對普通數學家而言,畢生難觸其一的千禧難題,在他的學術軌跡裏,更像是一次順手完成的階段性工作。

『黎曼猜想』也被他拿下,說實話,并不意外。

真正意外的,是他用一種近乎淡然的方式,将這項世紀成果留在了國內。

國內學術界的震動,比國際更為劇烈。

數學界內部,中科院數學院、B大數院、Q大求真書院、F大數學科學學院等國內頂尖機構,幾乎在同一時間組織專題讨論班。

許多深耕數論數十年的老教授,捧着論文反複通讀,眼眶泛紅,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難題的攻克,更是華國數學第一次獨立承載并向世界發布世紀級純數學突破。

《華國科學·數學》的官網在發表後一小時內訪問量暴漲數千倍,服務器幾度瀕臨崩潰。

這本原本在國際上穩居Q1、卻始終難以跻身頂流的期刊,因為這一篇論文,一夜之間被拉入全球數學期刊的第一梯隊。

Web of Science的引用數據尚未更新,該篇論文的預計引用量便已被學術機構預測為本世紀最高。

國內高校的反應極為現實。

無數院校将謝知的這篇論文列為數學系必讀書目,不少學校直接修改培養方案,把謝知提出的新型ζ算子理論納入核心課程。

曾經在國際交流中略顯弱勢的華國數學界,在這一刻擁有了最硬的底氣——我們有謝知,我們就能産出世界最頂尖的成果。

而數學界之外,科學界整體沸騰。

物理界、計算機界、密碼學界紛紛跟進——因為黎曼猜想與素數分布直接相關,其證明一旦确立,将深刻影響現代密碼體系、量子計算理論、大素數判定算法等一系列應用領域。

盡管謝知的證明完全是純數學框架,卻依舊讓應用學科看到了未來幾十年的變革方向。

媒體層面,謝知自始至終保持着極簡的态度。

沒有舉行發布會,沒有接受專訪,沒有任何長篇解讀,甚至連一句正式聲明都未曾發布。

他只是在論文正式上線的次日,随手錄制了三段總長不超過兩個小時的講解視頻,發在了個人wb上。

wb:!!!

感謝大佬的饋贈!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大眼也能吃到學術的紅利!這潑天的富貴終于輪到他們了!

這三條沒有配文,沒有話題,沒有@任何人的短視頻,在發布後的三分鐘內,直接炸穿了全網。

wb服務器在短短十分鐘內迎來本年度最大流量沖擊,熱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刷新。

#謝知 黎曼猜想證明#

#謝知三條視頻講完世紀難題#

#數學界的神#

#華國科學數學首發黎曼猜想#

#原來天才講話是這種感覺#

詞條一條接一條沖上熱搜榜首,熱度值瞬間破億,評論區以每秒上千條的速度瘋狂暴漲。

數學系、物理系、計算機系的學生瘋了一樣轉發,評論區整齊劃一,全是清一色的:“大佬牛逼——!!!”

普通網友一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謝知他們知道啊,可黎曼猜想是個啥子喲?怎麽一群人在wb發瘋?

他們好奇的點開視頻。

然後一臉懵逼的退出去。

“聽不懂,但大為震撼。”

“這就是人類智力天花板嗎?恐怖如斯!”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講着我連符號都認不全的理論,我忽然就哭了,這世界上人與人的參差怎麽這麽大啊?”

“#微笑#微笑#微笑#已經清晰感受到謝教授來自智力的降維打擊了。”

“別人一輩子摸不到邊的難題,他随手證完,再随手發個wb講解……我真的酸了。”

“他甚至懶得包裝,懶得宣傳,懶得裝厲害。”

“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

“廢話不多說,膜拜!”

“膜拜+1。”

“……”

當然,評論區也有內行。

“謝教授的思路完全開辟了新領域,我敢打賭,未來五十年的數論方向都将圍繞他的理論展開。”

“感恩謝教授,又讓我多了幾十條要背的公式和定理。”

“世知定理,唔,馬馬虎虎吧,缺點很明顯——太難了,我學不會!”

“謝教授已經不是當代數學家了,他是歷史級的巨人。”

“……”

克雷數學研究所第一時間發布聲明,确認謝知滿足千禧年大獎的全部條件,獎金流程即刻啓動。

國際數學聯盟主席公開表示,謝知是“人類數學思維的巅峰”,并提議将下一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地點選在華國A省明溪市——謝知的老家。

明溪市市長:果真嗎?明溪市又要起飛了?

明溪市市民:我們以自己是明溪市人而感到自豪。

在所有聲音裏,一位菲爾茲獎得主在個人專欄裏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我們一直以為,頂級成果必須出現在最老牌的期刊上,才能被承認,但謝知告訴所有人,真正的學術權威,從不依附載體,他發表在哪裏,哪裏就是頂刊。”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整件事的核心。

謝知不是“屈就”國內期刊,而是以自己的學術地位,擡升了本土期刊的國際高度。

他用行動證明,華國數學早已不是只能跟随、只能借鑒的追趕者,而是可以獨立産出最高級成果、并向全世界輸出理論框架的引領者。

對他個人而言,黎曼猜想的證明,不過是他學術長卷裏又一筆濃墨,他落筆之處,便是數學的前沿。

而世界,只會靜靜仰望。

……

謝知一覺醒來,打開手機,發現上面全是未接來電。

幸好他有先見之明,開了靜音模式,不然覺都睡不好。

還在查看來電信息呢,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謝知随手接通。

“喂?哪位?”

早上剛醒,謝知的嗓子有些沙啞低沉。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跟着飄來一道尾音輕輕上挑的年輕男聲,語氣裹着些委屈又無奈的調子……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謝,是我,伊萊亞斯。你是不是連我的號碼都沒存備注?還是說……你又把我忘了?”

他講話時特有的輕柔和卷舌感很明顯,音節拖得微慢,帶着點抱怨,卻又不是真的生氣。

謝知閉着眼揉了揉眉心,懶洋洋的應了聲:“嗯,伊萊亞斯。”

“終于想起我了?”

對方輕笑一聲,聲音立刻軟下來,“我在巴黎,現在是淩晨,我還沒睡。”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少了玩笑,多了點認真。

“我看到了——《華國科學·數學》,全網都在傳,黎曼猜想……被你證明了。”

伊萊亞斯的語氣帶着克制又真誠的悵然。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黎曼猜想是我最大的執念,從我小時候,我母親告訴我『黎曼猜想是數論的皇冠』開始,我就在追逐它。”

“母親是菲獎得主,可她也說,這道題,她一輩子都碰不到答案,所以勸我放棄。”

“我以前總不甘心,我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資源,跟着最頂尖的教授學習,我很聰明,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不斷靠近它。”

他輕輕嘆了口氣,頗有種認命的意味,“後來我認識了你,在你證明NP完全問題時,我就明白,有些東西是天賦,不是努力能換的……我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親眼看見黎曼猜想被證明——只要能證明,那個人不是我也沒有關系。”

謝知靠在床頭,安靜聽着,沒打斷。

伊萊亞斯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等了你很多年。”

“每次你發新論文,我都第一時間去看,我猜你遲早會碰黎曼猜想,可你倒好……”

語氣裏那點幽怨又回來了。

“證明出來了,居然連個消息都不發給我!我還是從新聞裏知道的,謝,你真的很過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期待……”

他不是在指責,更像一種多年老友的委屈。

謝知打了個哈欠,“好吧,我的錯。”

伊萊亞斯哼了一聲,“我早就認命了,我不奢望你記得我拜托你的事,也不奢望你把我放在心上。”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從少年時就認定你能做到,并且一直等你做到。”

伊萊亞斯輕聲道——

“現在你果然做到了。”

“你完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謝,你真的很厲害。”

“謝謝你……”

“只是下次,能不能稍微記得我一點?”

“不要每次打電話,都問我是誰。”

謝知想笑,但笑不出來。

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第六感在瘋狂叫嚣——不對勁,這個老友不對勁啊!

怎麽那麽濃郁的怨夫味呢?

伊萊亞斯……他該不會……

“不會吧,明明之前挺正常的啊。”

謝知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問題出現在『黎曼猜想』上。

證明『黎曼猜想』前,伊萊亞斯一年打不了一個電話。

證明『黎曼猜想』後,他數了一下,手機裏205個未接來電裏,有178個是他的,別人打兩三次,見打不通就不打了,唯獨他,執拗的仿佛要順着網線爬過來!

……真是見鬼了!

“啧。”

謝知有些不安。

這人,該不會是智性戀吧?

……

幾天後,看到出現在恒星娛樂待客室的伊萊亞斯,謝知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怎麽來華國了?”

伊萊亞斯笑得一臉燦爛,“來找你啊,不歡迎我嗎?”

謝知:“……”

“我很忙的。”

他強調,“可能沒時間招待你。”

伊萊亞斯:“沒關系,你忙你的,我會等你忙完的。”

謝知:“……”

他無力的擺了擺手,“随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伊萊亞斯就像一個如影随形的影子,安靜的跟在謝知身邊。

為了躲他,謝知甚至去了研究所,主動接了個項目。

世知研究所不讓外人進去,謝知終于松了口氣。

其實想要讓他找不到自己,很簡單,一個筋鬥雲就能搞定,但他基本盤在這裏,躲是躲不過去的。

只能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了。

面對這份已經變質的友情,謝知覺得比上一次,被火雞的扮演者告白更加苦惱。

這天,謝知結束手上的工作,坐車去了恒星娛樂——最近,伊萊亞斯經常來這邊轉悠。

一進去,他就被周雍義和韓楓拉進了總裁辦公室裏。

周雍義一臉凝重:“知知,那個叫伊萊亞斯·博蒙的家夥,他喜歡你。”

謝知眼皮子跳了跳:“他表現的很明顯嗎?”

韓楓用同樣凝重的語氣說道:“幾乎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了。”

謝知:“……”

周雍義安慰他,“放心,你不喜歡他。”

謝知無語:“能說點我不知道的嗎?”

周雍義:“他一直跟我套話,還跟小鄭攀交情。”

謝知:“小鄭?”

韓楓:“就是表姐。”

謝知眉梢微挑:“他找表姐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打聽你呗。”

周雍義往沙發上一靠,一臉看破不說破的了然,“天天變着法子問你的作息、飲食、喜好,連你愛喝哪種水、大概什麽時候來公司都問得一清二楚,小鄭看出來了,但人家一口一個朋友,從不說破,小鄭不好意思直接回絕,只能含糊其辭。”

韓楓嘆了口氣:“不止這些,他還拐彎抹角地問我,你平日有沒有什麽親近的人,有沒有人追求你,我說沒有,他一臉震驚的表情,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謝知:“……”

見他不說話,周雍義又放低了聲音,像是怕他困擾,“你也別擔心,我們都幫你擋着呢,你只管做你的研究,這些雜事交給我們。”

韓楓颔首:“處理藝人的感情糾紛,是我們的強項。”

謝知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他從不是需要別人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性子,更不習慣将私人問題推給旁人處理。

“不用。”

他淡定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自己說。”

“自己說?你能搞定嗎?”

韓楓有些遲疑,畢竟在他眼裏,謝知是個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年輕人,“真的不需要代勞?”

謝知:“不需要。”

感情的事,必須本人說清楚,旁人代勞,只會更亂。

韓楓:“我怕你沒有經驗。”

謝知堅定道:“不,我很有經驗。”

感情的世界裏,一切都應該簡潔明了,就像數學定義一般,是非分明,沒有模棱兩可的中間地帶。

暧昧、拖延、委婉搪塞,對他而言都是多餘且無效的運算。

不喜歡,就直接說清楚,不耽誤對方,也不耽誤自己。

周雍義看出了謝知的态度,笑了笑,說道:“拒絕的時候委婉點,他母親是埃萊奧諾爾·博蒙,菲爾茲獎得主,在國際數學界地位不低,他本人也是天賦出衆的青年數學家,只是……和你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能與他匹配的人嗎?

周雍義保持懷疑态度。

不過,愛情嘛,也未必非要完全、徹底的匹配,只要雙方心靈契合,就能打破一切隔閡。

只是看謝知成年後的表現,多半對愛情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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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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