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關燈
小
中
大
“APTX4869?”
“有趣。”
“一部R國動漫裏,可以讓人返老還童的藥物,居然真的在現實世界裏被研發出來了,并且毫不掩飾的取了同樣的名字。”
“呵,那個組織的人很大膽,很狂妄,也很有實力。”
“既然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那我們極光會便接下這封戰書,奉陪到底!”
“把萊茵和克羅斯送去白鴉,讓阿拉裏克解析他們體內的藥物成分。”
“哦,對了,把那部動漫的作者給我……請過來。”
“我現在倒是真的好奇了,之前出現的魔法師,跟魔法小說有關,如今出現的黑衣組織,又跟偵探動漫有關,難不成,那些神秘的家夥都是中二病?”
會長漫不經心地摩挲着辦公桌上那枚刻着極光圖騰的銀質徽章,冷白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他叫維克托,今年才三十歲,正是精力最盛、野心最銳的時候,長生不老對他而言,從來不是誘惑,只是個多餘的選項,以及不得不咬牙去做的任務。
真正渴望長生不老的,從來不是他。
而是他那位已經九十七歲的父親——
換過六次血,全身髒器拆了又裝,只有一顆大腦還稱得上是原裝貨。
按照常理,那老東西早該埋進土裏幾十年了。
可偏偏,權勢和金錢堆成了一條續命的陰溝,把那口氣硬生生吊到現在。
為了這口氣,白鴉實驗室吞掉的資金,足以讓整個國家的人瞠目結舌。
每一次賬目流過眼前,維克托都覺得心口發疼。
那不是心疼父親,是心疼那些本該滾進自己口袋、鋪成自己王座的錢,就這麽砸進一個無底洞裏,只為養着一個早該腐朽的老人。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句來自華國的諺語,維克托打心眼裏覺得對極了。
但他必須忍。
必須裝得溫順、裝得孝順、裝得無比期盼父親能夠長命百歲。
因為家族的權柄、産業、暗線、所有能讓他真正站在頂端的東西,還沒有完整的交到他手上。
父親不死,他就永遠只是個管理者,連繼承人都算不上。
只有父親死了,他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維克托擡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APTX4869”的字樣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返老還童?呵。”
“不知道能返幾年呢?”
“如果真的能讓一個人恢複幼年狀态,那我倒不介意親手把它捧到父親面前。”
畢竟,他不缺父親,卻缺一位乖巧懂事的兒子。
……
比起極光會總部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斯特蘭奇的經歷卻豐富很多。
地下停車場的寒氣撲面而來,混着汽油與鐵鏽的味道,一輛通體漆黑、無牌無标識的廂式貨車靜靜泊在角落,車廂外側印着不起眼的醫療冷鏈标識,像一層完美的僞裝。
後艙門被無聲拉開,裏面沒有貨物,只有數個整齊排列的低溫轉運艙,金屬外殼泛着冷硬的銀光,艙體上标注着生物實驗樣本、低溫保鮮、嚴禁開箱的字樣。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冷鏈渠道——以醫用冷鏈為殼,行跨國走私之實,全程密封、恒溫、免檢,連海關掃描都只會顯示為常規醫療試劑,是把活人悄無聲息運出境最安全的路徑。
斯特蘭奇被粗暴地塞進正中的轉運艙,束縛帶再次收緊,牢牢固定住他的四肢與軀乾,口鼻處被貼上一層透氣卻無法發聲的薄膜。
艙門緩緩閉合,隔絕了所有光線,只剩下低沉的制冷設備嗡鳴,與逐漸降低的溫度,一點點啃噬着他殘存的意識。
貨車平穩啓動,駛出地下車庫,彙入城市深夜的車流。
軟成一灘的斯特蘭奇,腦海中最後的念頭是他銀行卡裏還剩下1457萬美元,這下全便宜政府了,因為他該死的沒有繼承人!
早知今日,他這些年就不該那麽節省。
車廂裏的溫度一點點下降,斯特蘭奇本該在麻藥勁過了後直接被凍暈過去,但不知為何,他反而變得清醒了。
清醒的感受到這裏究竟有多冷。
靠,還不如暈過去呢!
斯特蘭奇就在這樣的折磨中煎熬着,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天籁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斯特蘭奇。”
如春風拂過樹梢,揮灑下晶瑩的露水。
他猛的清醒過來,身體上的不适驟然消散,就連束縛帶也被解開了,就像一個挂滿debuff的人突然被甩了好幾發淨化。
“謝、謝教授!”
斯特蘭奇快哭了,他一把撕掉嘴上的薄膜,眼睛裏閃爍着感動的淚花。
他此刻完全不想探究謝教授為什麽能在他大腦裏說話,他只知道自己有救了。
謝教授簡直就是個天使!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用『天眼系統』鎖定這輛車子,讓華國警方來救你。”
“第二,你按照自己原本的命運,前往白鴉實驗室,獲得那份超越平凡的力量,然後讓fbl救你。”
“11111111!”
斯特蘭奇毫不猶豫。
“你不渴望力量嗎?”
斯特蘭奇:“渴望,但我更怕死。”
“我可以确保你平安。”
斯特蘭奇苦笑,“但到了fbl手上,我還能平安嗎?”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華國警察。
“好。”
謝教授的嗓音帶了些許笑意,“十秒鐘。”
嗯?十秒鐘?
什麽十秒鐘?
斯特蘭奇心髒狂跳,寒氣裹着恐懼纏上喉嚨。他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耳朵死死貼住金屬車廂壁,試圖捕捉外界的任何動靜。可除了冷藏機組的轟鳴、輪胎碾過路面的低頻震動,什麽都沒有。
一秒。
兩秒。
三秒。
車輛依舊平穩行駛,方向沒有變,速度沒有減,從頭到尾都沒有遇到過紅燈。
七秒。
八秒。
九秒。
突然——
“砰——!!!”
一聲劇烈的撞擊從車廂前方傳來!
不是小剮蹭,是重型車輛正面攔截的巨響!
整個車廂猛地一頓,巨大的慣性讓斯特蘭奇整個人向前飛撲出去,狠狠撞在前方的隔溫板上,眼前一黑。
緊接着,是刺耳到撕裂空氣的輪胎摩擦聲,混合着無數警笛的尖嘯,從四面八方炸開!
紅藍色的強光,即便在全封閉的冷藏車廂裏,也能透過極其細微的門縫縫隙,一閃一閃,映亮黑暗。
那是華國公安的警燈。
車輛徹底失控,向右側劇烈偏移,車輪在路面上劃出焦黑的痕跡,最終狠狠別在中央護欄上,引擎發出一陣垂死的轟鳴後,徹底熄火。
無數沉重、整齊、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包圍了整輛車。
一個沉穩、有力、穿透性極強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設備,直接壓過了冷藏機組的噪音,響徹現場。
“車內人員立刻下車!雙手抱頭!我們是華國警察!你們已被完全包圍!”
斯特蘭奇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白氣,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看不見外面,但他能聽見——
至少四輛警車形成鉗形合圍,輪胎死死卡住冷藏車的前後輪,杜絕任何二次逃逸可能,警用SUV橫堵在前方,形成硬隔離屏障,周邊路人被迅速疏散,警戒圈建立完畢,戰術裝備的警員呈戰術隊形靠攏,腳步沉穩不亂。
這不是普通的巡邏出警。
這是天眼系統精确定位+指揮中心直接調度+路面精準截停的标準化處置。
駕駛座方向很快傳來呵斥與控制聲。
沒有反抗的槍聲,沒有混亂的嘶吼,只有警員乾脆利落的口令。
“趴下!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鑰匙扔出來!”
“控制嫌疑人!控制方向盤!檢查是否有引爆裝置!”
“報告指揮中心,目标車輛已截停,駕駛員控制完畢,身上有刀具和不知名化學藥劑!”
斯特蘭奇在車廂裏被凍得瑟瑟發抖。
但情緒卻是持續高漲,他中文很好,能聽懂警員們專業、簡潔的每一句話,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獲救。
“報告,車廂為冷鏈冷藏廂式貨車,全封閉,無觀察窗,內部溫度約零下18度,疑似有人被拘禁在內!”
“破拆組準備!使用液壓鉗,優先保護內部人員安全!”
“醫療組靠前!準備保溫毯、急救設備!”
短短幾句話,斯特蘭奇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們知道他在裏面。
他們知道這裏很冷。
他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醫療救助。
感恩謝教授,感恩華國,感恩華國警察……他能改國籍嗎?
下一秒,車廂尾部的金屬門鎖傳來咔嚓的撬動聲。
警員沒有使用暴力破門,避免金屬變形傷到內部人員,而是先用工具快速解鎖,再由兩名警員合力向外拉開廂門。
“嗤——”
冷氣瞬間向外噴湧。
漆黑的車廂被外界的強光徹底撕開。
斯特蘭奇下意識眯起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幾名身着藏藍警服的華國警員。
他們臉上沒有兇戾,沒有冷漠,只有專注和警惕。
為首的一名警員看見蜷縮在角落、渾身凍得發紫、嘴唇顫抖的斯特蘭奇,眼神立刻柔和下來。
“找到人了。”
他沒有立刻伸手拉扯,而是先快速掃過車廂內部,确認沒有危險後,才朝身後示意:“醫療組,快!低溫凍傷!”
另一名警員立刻脫下自己的警用防寒外套,大步上前,輕輕蓋在斯特蘭奇身上。衣服上還帶着體溫,瞬間驅散了一部分刺骨的寒冷。
“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警員用标準、流利的英語低聲說,“我們是華國公安,現在救你出來。”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卻因為太過感動,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只能不停點頭,強忍着喉嚨裏的嗚咽。
兩名警員小心翼翼地将他攙扶起來,帶離冷藏車廂。
一出來,斯特蘭奇才真正看清現場——
整條車道已完全封閉,警戒線拉得整整齊齊,數輛警車呈守護陣型将冷藏車圍在中央,執法記錄儀全程開啓,無人機在高空盤旋記錄,交通民警在遠端疏導車流,一切井然有序,沒有一絲混亂。
兩個犯罪分子已被牢牢控制在警車旁,低着頭,戴着手铐,看不清臉上什麽表情,但想必是頹了。
華國……真安全啊。
斯特蘭奇再度升起了改國籍的想法。
可他只是一個演員,沒什麽大本事,又不曾給華國作出貢獻,他憑什麽成為華國的一份子呢?
等等……謝教授曾說過,他有潛質。
那他能不能上交這份特殊的潛質呢?比如說,自願成為謝教授的實驗體?謝教授的科研實力總比那什麽白鴉強吧!
說不定,他到時候既能獲得力量,又能加入華國……
“啪。”
斯特蘭奇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白日做夢,也不是這個做法啊!
那實驗體能是什麽好詞嗎?就沒見過主動往坑裏跳的!
這時,一名女警遞上溫熱的糖水,另一名醫護人員快速剪開他冰冷潮濕的袖口,檢查凍傷情況,同時将厚厚的保溫毯裹在他身上。
“體溫偏低,意識清醒,無外傷,無生命危險。”
醫護人員快速彙報。
“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安排恒溫房間,全程陪護。”
帶隊警官沉聲下令。
斯特蘭奇喝了口糖水,心裏暖洋洋的。
該死,他又想加入了。
實驗體就實驗體,若能成為華國人,他獻出自己的身體又何妨?!
一名穿着簡單外套的技術人員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一臺平板,上面正是天眼系統實時鎖定的車輛軌跡、行駛路線、熱力點定位。
他笑着和同事說道:“謝教授真是厲害,天眼其實一開始沒有發現問題,是謝教授發出指令,才鎖定了這輛車子。”
同事:“當時局裏還有傻叉問,謝教授 是怎麽發現的,有沒有可能判斷失誤,搞笑,謝教授怎麽可能有錯?”
“沒錯,我們無條件相信謝教授。”
斯特蘭奇忍不住開口:“那個,我想見謝教授……”
等見了面,他就獻身。
那名技術人員溫和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不行哦,斯特蘭奇先生,你當前最要緊的是去醫院做個全方位檢查,确保身體沒問題,然後再去警局做筆錄。”
斯特蘭奇:“哦哦。”
……
警局——
“斯特蘭奇先生,我是本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警察,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詢問,全程錄音錄像,你可以放心,所有內容都會嚴格保密,你的人身安全受華國法律保護。”
警察先出示證件,再說明權利,流程一絲不茍。
斯特蘭奇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他詳細的講述了事情經過,除了謝知那部分。
他不是傻子,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警察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實時同步信息——
“受害者身份核實:外籍科研人員,無犯罪記錄,近期入境合法……”
“車輛信息核查:挂靠冷鏈公司,手續合法,系涉案專用車輛……”
“沿途天眼調閱:過去47分鐘,全程軌跡鎖定,無其他同夥車輛跟随。”
與此同時,現場勘查組已對冷藏車廂進行全面搜查:提取指紋、采集痕跡、檢查車內是否有定位器、麻醉劑、實驗器材等涉案物品。
每一個步驟都按刑事規範固定證據,鏈路口徑閉合。
但他們并沒有從已經被抓捕的兩個罪犯口中得到什麽關鍵信息。
鎏金閣的監控又壞了,管理人員也是一問三不知。
尤其是,斯特蘭奇指證的萊茵和克羅斯兩人,并未被抓捕歸案,反而還因為萊茵的特殊身份,以及他目前下落不明,導致駐華使館出面交涉。
華國這邊只能協助查找。
但無論怎麽找,都注定沒有線索。
鎏金閣的背後老板行動非常迅速,在警察趕到前就把縮小後的萊茵和克羅斯給藏起來了。
萊茵和克羅斯醒來後,一遍又一遍的訴說着謝知的秘密——
“他是魔法師,不,他是魔鬼!”
鎏金閣老板想起自己親眼看到的監控,“……”
他決定給兩位同事一個說真話的機會。
“他用了什麽魔法?”
萊茵:“時光倒流!”
克羅斯:“空間靜止!”
鎏金閣老板:“哈。”
萊茵&克羅斯怒目而視:“你笑什麽?”
鎏金閣老板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親昵道:“你們真可愛。”
萊茵:“……”
克羅斯:“……”
鎏金閣老板用紙巾擦了擦手,慢條斯理道:“OK,我送你們出國吧。”
萊茵和克羅斯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華國太危險了,他們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克羅斯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我的電影……”
萊茵怒斥:“你還有心思管什麽電影?!”
克羅斯:“當然,那可是我的心血!”
萊茵:“……你把謝知的戲删了!”
克羅斯:“不可能!”
萊茵:“為什麽?他那樣對我們!”
克羅斯:“但我對藝術有自己的堅持。”
萊茵:“……”
鎏金閣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兩個孩子吵架,心情十分愉悅。
然後,當天晚上,他就把倆小孩打包送走了。
身為華國本地人,這位有錢的老板人脈極廣,哪怕不借助極光會的力量,也能憑借自己的“鈔能力”,帶兩個願意配合的“孩童”離開這個國家。
而萊茵和克羅斯,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踏進極光會總部,見到了會長維克托,還看到了那段一直藏着不給他們看的監控,萊茵、克羅斯兩人才瞳孔地震,一股令人發毛的涼意從頭頂貫穿到腳底板。
哦,該死!
他們完蛋了!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