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番外四 贊美源神

世知歷2300年，人類已經主宰了整個銀河系，就在他們整裝旗鼓，準備向星辰大海更進一步時，多次元宇宙發生時空漣漪，導致高維生物入侵。

地球作為人類母星，更是重災區。

無數嗜血的怪物鑽出縫隙，降臨在這個高度有序的世界，人類文明遭遇了滅頂之災。

可由于此方宇宙的神明離去前，給人類留下了一線生機——趨衡衍生定律，它在危急關頭生效了。

地球迎來了靈氣複蘇，人類迎來了生命進化。

但災難來得太快，進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文明被摧毀的腳步。

昔日繁華的星際都市淪為廢墟，摩天大樓在高維怪物的利爪下轟然坍塌，懸浮飛車炸成漫天火光，曾經覆蓋全球的量子通訊網絡徹底崩解，人類引以為傲的科技武器，在那些無視物理規則、身軀堪比星空精鐵的怪物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

最要命的是，銀河系人類聯邦的艦隊在地球外圍全軍覆沒，時空漣漪扭曲了星際航道，外界的支援徹底斷絕，地球淪為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被無盡的黑暗與血腥包圍，成了怪物們的游樂園和屠宰場。

短短三個月，全球留存的人口從數億銳減至不足千萬，幸存者們蜷縮在殘破的地下掩體、廢棄的軍事基地、荒蕪的深山老林之中，每日都在饑餓、恐懼與死亡的陰影下掙紮。

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地球，山川河流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草木瘋長，百獸啓智，可本該加入其中開啓進化的人類，卻被如影随形的危機逼得沒有進場機會。

人類的基因穩定而複雜，因此進化的時間也遠比其他生靈漫長，在這朝不保夕的時刻，簡直就是致命的存在。

而絕大多數人類身體孱弱，根本無法承受粗暴的靈氣沖刷，能僥幸覺醒一絲超凡力量的人，萬中無一。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他們看着親人被怪物撕碎，看着家園化為焦土，心中只剩下對未來的茫然，以及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的無盡恐懼。

“人類真的要滅絕了嗎？”

一個衣衫沾滿塵土的少年抱着膝蓋，看着屏幕上最後一段聯邦軍方傳回的死亡畫面，聲音哽咽。

身邊的成年人沉默不語，眼中滿是死寂，他們曾是掌控星際科技的精英，是遨游銀河的開拓者，可如今，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該死……根本聯不上主腦！”

一個板寸頭男人摘下腕表形态的個人終端，用力的砸在了地上，仍覺不解氣，又狠狠的踩了幾腳。

旁邊的女人也在擺弄自己的個人終端，只不過她的是吊墜形态，“是連不上主腦，但能自動适配母星的網絡信號。”

“連上母星網絡有什麽用？”

身為工程師的眼鏡男原本是個沉穩的性子，可此刻的他暴躁的抓着頭發，語氣裏的焦灼已經掩飾不住了，“都是老掉牙的東西了，數據模板幾百年沒變過，還喜歡搞封建迷信！”

他打開光腦，鏈接地球網絡，頓時無數雜亂的信息湧入界面：繁雜的文字、碎片化的影音、落後的通訊信號、老舊樸實的畫風……

看得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誠然，他們可以靠着地球網絡，勉強獲取其他幸存者的信息，互通有無，抱團取暖，還能下載地圖找到母星上的一些隐蔽躲藏地點。

可再這麽努力，也只是延緩死亡的腳步罷了，他們沒有反擊的資本。

“淦！早知道換顆星球旅游了！”

“都怪你，非要來母星！”

“這怎麽能怪我？左博士自己也想來的好吧，他說母星上有個叫九什麽苑的地方，裏面可能殘存着某種早已滅絕的植物……”

“行了，都別吵了，事已至此，再追責誰對誰錯也沒了意義，還是好好琢磨怎麽活下去吧。”

“……”

世知歷300年左右，人類就開始移民其他星球了，錢多的先走，錢少的後走，沒錢的先不走，欠錢的不能走。

所以現在地球上的居民，幾乎都是當年買不起飛船票的那部分人的後代。

張小虎就是其中之一。

災難來臨之前，他心裏憋着一口氣，拼命學習，誓要考出一個好成績，将來去聯邦主星上大學。

只要他足夠優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裏就會附帶一張車票，一張能讓他飛出地球的車票！

可惜，災難比錄取通知書先來一步，他還在給外星游客當導游賺錢呢，怪物就降臨了地球。

現在別說離開母星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

況且，以那些怪物的強悍程度，聯邦其他星球也未必安全，估計都自身難保了。

“軍隊……”

地球上留駐的軍隊本就不多，那些足以殲滅行星的高科技武器，也根本不會留在地球上。

“唉。”

張小虎很擔憂，自己還沒看過地球之外的風景了，就這麽死了，難免不甘心。

高考前，他父母為了防止他玩物喪志，沒有給他匹配能鏈接星際網絡的高端智能設備，本土的全息網游也不讓他玩，現在倒是能玩了，但也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張小虎就覺得可惜。

他坐在角落裏一直沒有開口，只聽着那些前來母星旅游的游客們争吵。

一位游客甚至砸了自己的終端。

張小虎慢吞吞的摸了過去，把那個終端撿了起來……

“你乾嘛呢？”

一個穿着茶色衣裳的男生正豎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個小偷。

張小虎緊張道：“我就看看這個終端長什麽樣……”

男生忽然笑了一下，“你自己沒有終端嗎？”

張小虎老實回答：“只有一個初級終端。”

“初級終端？”

男生有些不解，他的叔叔——左博士為他解惑，“母星上居民使用的大多都是初級終端，只有基礎功能，跟舊時代的手機差不多，但也有優點——便宜，而且因為連不上星際網絡，所以不需要繳納每月三百的虛拟宇宙接入費。”

聽到這裏，男生有些同情，“那你豈不是長這麽大，都沒進入過虛拟宇宙？”

張小虎漲紅了臉，“母星上也有全息設備的！”

男生哦了一聲，又道：“你說的設備應該只能玩一些全息網游吧？我告訴你，全息網游不算虛拟宇宙啦，那只是游戲，虛拟宇宙才是真正的第二世界！在那裏，你做什麽都可以，真實度百分百！”

張小虎梗着脖子，“我們的全息游戲也可以做到百分百！”

男生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漫不經心道：“我印象裏那些大型游戲公司，好像都沒有在地球開分公司……你說的全息網游該不會是幾百年前留下來的老東西吧？不會吧不會吧？都這麽久了，還在運行呢？維護的挺好啊。”

張小虎突然很生氣。

因為母星上的全息游戲《三界塵寰》，它不是幾百年前的老東西，它是幾千年前的老祖宗！

世知歷元年，就是《三界塵寰》研發的時間！

它的出現，預示着人類科技翻過高山，來到了另一片天地。

可現在，它卻被人遺忘了，還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說出來……這些離開母星的人類，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根！

“那款游戲叫《三界塵寰》，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款全息網游，它很好玩，一點都不落伍！”

張小虎嚴肅認真的說道。

他雖然沒有玩過，但身邊朋友玩過的都說好，他相信他的朋友們。

男生挑了挑眉，可能覺得跟沒見識的人說不通吧，興致索然的伸出手，“行吧，随你怎麽說，把我朋友的終端還來。”

張小虎毫不猶豫的把終端遞了過去。

他剛剛看過了，也就那樣。

“我去找吃的。”

張小虎站起身，準備去周圍探探。

他們現在藏身的地方是個已經關停的研究所，地面上的建築已經被怪物摧毀了，但地下空間依舊完好無損……也不能說是無損，最起碼電路已經被破壞了。

“不對勁，既然已經斷電，那為什麽還有信號？”

這個疑問，直到張小虎推開那扇最底層的門——

“量子光纜……”

“中微子定向通信鏈路……”

“地下算力中心、根服務器……”

“岩層地熱發電、微型自持裂變堆……”

張小虎身為真正的學霸，一直對高深的知識感興趣，還自學了一部分大學課程，所以在看到那些已經暴露在外、如蛛網般密集的通信樞紐，以及透着古樸氣息的量子計算機時，他辨認出了它們的作用，并發自內心的贊嘆——

“真是天才般的設計。”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是那些游客，他們也跟過來了。

“這裏原來是什麽地方？”

那位被稱呼為左博士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着痕跡的打量着這裏的設施布局。

張小虎：“世知研究所，一個兩千年前的傳奇研究所——你們應該知道，被譽為劃時代象征的全息技術就在這裏誕生，人類文明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謝知謝教授，就是這座研究所的第一任主人，21世紀最傑出女性易筝易教授是第二任……它之前一直作為人類文明特級遺址被保護起來，進來參觀是要買票的。”

那個男生——左博士的侄子，自以為诙諧的開了個玩笑，“那現在不用買票，你終于可以自由參觀了！”

左博士也開始覺得自己侄子情商低了，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男生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當然不會有人把我當啞巴，我們可是左家的人，胚胎時期就做過基因檢測，剔除掉劣質品，又怎麽會有啞巴這種基因缺陷呢？”

體外孕育技術不被允許用于不法項目，但如今的時代，法律是允許進行基因篩選的。

不合格的胚胎不會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據說這條法律條文被聯邦政府通過，還是因為有人拿過去的情況舉例——古代女性擁有打胎的權利，那現代人類也該有中斷胚胎發育的權利。

雖說選擇培育前，當事人都會盡可能的選擇優質的基因，但自從人類踏入星際時代後，受宇宙射線的影響，基因發生變異的幾率極大增強，成年個體都有可能患上基因病，更何況是脆弱的胚胎呢？

所以這條律法被通過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它原本的作用是為了防止不健康的嬰兒降生，後面卻發展為世人争相培育基因趨于完美的嬰兒。

左家便是這樣一個家族，他們是醫藥領域的龍頭，推崇極端的完美，家中幼兒不會有任何基因缺陷，智商、樣貌、身材，樣樣都優。

被困在地球之前，左博士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左家的孩子就是最優秀的，但現在……聽聽他說的那些話吧，在流落母星、失去家族庇佑的關頭，還不懂收斂自己張揚的個性，用言語往本地窮人的心口上插刀子，真就不怕人家受刺激跟你拼命嗎？

情商真是低啊，智商估摸着也不算高，在權力和生存面前，缺乏最重要的敏銳度。

看來，基因篩選只能篩掉殘次品，卻無法杜絕平庸之輩的誕生。

就在左博士暗自嘆息的時候，旅游團隊裏的其他人已經逛了起來。

“還記得我們上過的歷史課嗎？那位傳說中的神明……”

“拉倒吧，什麽神明啊，那都是封建迷信，古人見識淺薄，被騙了很正常，我們都是上過聯邦大學的，怎麽也能相信那些荒謬的言論？”

“我還沒說完呢，那位神明可是大名鼎鼎的謝教授啊！”

“這只能證明，超出常人認知的智慧，會引發原始崇拜罷了。”

“……算了，跟你說不通！”

“诶，這是什麽？”

左博士的侄子——小左，在展覽櫃裏發現了一個頭盔。

張小虎看了一眼，回答：“兩千年前的全息頭盔。”

小左眼睛一亮：“古董？”

他手指不小心按了一下，頭盔上的顯示燈居然亮了！

“應該……是仿造的吧？”

張小虎對古董沒什麽研究，但不管怎麽想，一個兩千年前的科技造物，也不太可能到現在還能用，這太不科學了。

“不，不是仿造的。”

左博士走了過來，他拿過頭盔，仔細端詳了一番，心中有了結論，“你們知道最初的那款全息網游《三界塵寰》，為什麽後來沒人玩了嗎？”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懂左博士突然問這個乾嘛。

“不知道……”

“我只記得這款游戲在當年很火，但後來，人類走出地球，接觸到更多的東西……漸漸的就沒落了。”

“難道不是因為它産生不了任何收益嗎？一款沒有氪金途徑的游戲，你指望它的壽命能有多長？”

“是啊，資本家要賺錢的……”

左博士不想聽他們再聊下去，搖了搖頭，打斷道：“因為謝教授消失後，世人發現他們無法理解謝教授的全息技術，仿造的全息頭盔也達不到原來的拟真度，好在謝教授研發的全息體系已經很完整，不需要在此基礎上再發展什麽，否則我們的虛拟宇宙根本不可能搭建起來。”

“而《三界塵寰》這款游戲，作為最特殊的全息網游，它仿佛自成一個世界，哪怕後期沒人維護，也能很好的運轉下去，甚至有人發現，死前可以将意識留在游戲裏，實現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當然，這已經被證實是謬論了，人死後意識确實可以在《三界塵寰》裏停留一段時間，但這時間太過短暫，不超過四個小時。”

“可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永生的方向，以致于後面人類想要大力發展全息技術，卻無奈又悲哀的發現，在全息這個領域，謝教授已經獨自走到盡頭了。”

“那些追随謝教授的科學家，可以研發出更糟糕、更粗糙的全息技術，卻無法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更進一步，更別說推陳出新了。”

“最後，他們只能絕望的承認，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理解全息的終極奧秘，謝教授的技術，乃是神跡，而謝教授本人，更是當之無愧的神明！”

說到這裏，左博士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們左家和謝教授也是頗有淵源——左家先祖左鵬宇，據傳是謝教授最好的朋友。”

“先祖晚年在自傳中提及，二人第一次見面是在馬場，初遇便惺惺相惜、一見如故，當場便結為知己，後來謝教授還随先祖回了左家，登門拜見了家中親眷……”

他的侄子小左冷不丁開口：“我突然發現，那個年代的人都好喜歡寫自傳啊，我們家老祖寫了就算了，那些個演員、導演也跟着湊什麽熱鬧？他們寫的自傳有人看嗎？還要死不活的蹭謝教授的熱度，這個說自己是謝教授的伯樂，那個說自己跟謝教授搭檔演過戲……”

“真是夠了，謝教授什麽人，他們什麽人？演的還沒AI好，現在拍戲誰還用真人啊！”

小左雖然不是謝粉，但他作為資本家的傻兒子，對娛樂圈的人抱有天然的鄙視。

當初聽說謝教授在娛樂圈混過，他差點沒化身黑粉，在謝教授的專屬論壇上舌戰群雄。

直到真謝粉默默給他分享了一些古老的資源——謝教授影視合集。

小左真香了。

從此對謝教授在娛樂圈混過一事持暧昧态度，但問題是——他再也看不進去AI演的戲了。

他不死心的投資了一個劇組，要求一定要真人出演，結果嘛……他被真人的油膩演技給狙擊了。

他不得不承認，拍戲這活兒，還是得交給AI處理，至于謝教授……他是例外。

“這個頭盔接入器還能用嗎？能不能讓我試試？”

張小虎眼睛一直盯着那個頭盔。

他長這麽大，還沒玩過全息游戲呢。

左博士頓了頓，他擡頭看了張小虎一眼，鏡片閃過一道白光，裏面藏着的高智能芯片立馬将張小虎的每個微表情，從裏到外的分析了一遍。

确認只是個可憐孩子。

他把頭盔遞給張小虎，溫聲道：“其實我不建議你戴上頭盔，畢竟是兩千年前的老物件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你自己決定吧。”

張小虎沉默的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戴上了頭盔。

不管怎樣，他要玩一次全息網游。

《三界塵寰》——

人類文明第一款全息沉浸式游戲，問世于世知歷元年，由謝知謝教授研發，一經上線便風靡整個地球。

該游戲以東方仙魔體系為核心，構建了一個浩瀚無邊、堪比真實宇宙的虛拟世界，裏面有着完整的修煉體系、神通法術、丹器陣法，一度被視為人類娛樂史上的巅峰之作。

現在，它已經被人類抛之腦後了。

但它依舊在運行。

哪怕全球陷入危機，它也不急不緩的運行着。

直到今天，張小虎踏進那個早已被遺忘的世界。

“張小虎，恭喜你觸發了奇遇。”

“這是只有選擇成為人類，才能觸發的奇遇——”

“『源神的禮物』。”

張小虎懵懵懂懂的完成了奇遇任務，接收到了修真功法。

功法內容被灌入腦海的那一刻，他外界的身體也自然而然的随着功法運轉了起來。

空氣中蓬勃的靈氣，被他牽引着納入竅xue，順着功法路線，緩緩流淌着，溫順地彙入丹田，化作一股溫潤的力量，滋養着他疲憊不堪的身軀，修複着他此前奔逃留下的暗傷。

他的身體素質直線上升，基因進化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十倍！

“這……這是真的？”

張小虎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反複嘗試，發現每一次運轉功法，自身的實力都會有明顯提升，游戲裏的修煉功法，竟然真的能在現實中修煉！

這個發現，讓正處于絕望之境的張小虎渾身顫抖。

“喂，你怎麽了？”

小左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奇道：“你一直在發抖诶，是低血糖嗎？我這裏有巧克力，你要不要吃點？”

張小虎摘下頭盔，表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說：“……要。”

小左翻了翻背包，從裏面掏出巧克力，丢了過去，“給你，快說謝謝！”

左博士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贊同，但也沒說什麽，畢竟他已經對侄子的智商不抱任何期待了。

張小虎深吸了口氣，拆開巧克力包裝，塞了一塊進嘴裏，香醇濃郁的滋味，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頭盔遞給小左，“給你玩，真的很好玩的……頭盔我試過了，沒問題。”

小左有些嫌棄，“意識接入器不是只能綁定一個人的腦電波嗎？你都用過了，還能給我用？況且，我又不是你，連全息網游都沒玩過……”

張小虎倔強道：“這個頭盔不一樣，它不需要綁定，你試試，裏面有驚喜。”

小左翻了個白眼：“那我也不玩，都這個時候了，還玩什麽游戲啊！”

張小虎：“這是謝教授的頭盔！”

小左猛的瞪大了眼睛：“真的？”

張小虎：“真的。”

“那我就試試，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小左威脅了一句，就戴上了頭盔。

等他再摘下的時候，飛快的奔向自己的叔叔。

“叔！叔！我們有救了！”

在小左的告知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秘密——《三界塵寰》裏的功法，是真實的！

起初沒人相信，畢竟游戲與現實，本是兩個完全割裂的世界，可當有人狐疑的戴上頭盔，從游戲裏獲得了功法，成功引動靈氣、并治愈了身上的傷口後，所有人都沸騰了。

“快，把消息傳出去！”

個人終端能連上地球網絡，最大的好處出現了。

消息如同星火燎原，通過殘存的通訊設備，迅速傳遍了地球各個幸存者據點。

無數人瘋了一般尋找還能使用的全息游戲艙，登錄《三界塵寰》，瘋狂翻閱游戲裏的修煉典籍、功法秘籍、戰鬥技巧。

世人這才驚覺，《三界塵寰》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娛樂游戲，而是神明留給人類的生存希望。

游戲裏的每一部心法、每一招武技、每一道法術，都完全契合地球複蘇的靈氣法則，完美适配人類的身體構造。

“謝教授……大概真的是神明吧。”

左博士喃喃自語道。

學會《八九玄功·簡易版》的張小虎，在灌江口遇到了二郎神楊戬，聽他說起了謝知的故事。

“他有很多身份，你可以稱呼他——”

“至高無上的造物主，唯我獨尊的創世神。”

“書寫命運的作者，跳出命運的主角。”

“扮演角色的戲中人，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主宰生機與時序的青帝，掌控死亡與輪回的冥王。”

“化育佑生的太陰星君，庇護生靈的萬靈禦主。”

“人類的瑰寶，宇宙的主人。”

“智慧的愚者，偉大的叛徒。”

“孤獨的行者，沒用的世尊。”

“……”

“繼承天庭三大反骨仔精神的唯一神明——謝知。”

“不過在這裏，他只有一個身份——源神。”

張小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那個……贊美源神。”

楊戬笑了笑，“确實要贊美他。”

——吾之造物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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