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擦槍走火
關燈
小
中
大
海風吹得他眼睛發酸,幾乎要睜不開。祝南亭呆了很久,确定沒有其他情況出現,才深呼一口氣, 悄悄走下甲板,朝房間走去。
梁鐘要的是一間靠海的套房,倚在床邊可以看到甲板的海鷗還有日出。景色很美,拉開窗簾後的視野開闊。此刻外面卻一片濃黑,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躲進了雲層,星星也消失了。
祝南亭神色冰冷麻木,手指機械地拿過那把紫砂壺,燒水、煮沸。随即對着鏡子,木偶一般擠出一副笑臉,彎眉、彎眼,彎起的唇角,端着茶水朝樓下走去。
博彩室依然熱鬧,梁鐘今晚手氣爆棚,贏了全場最多的籌碼,何滿堂輸光了兩百萬籌碼後,連連咋舌着擺手說不玩了,早早離場。
梁鐘還在牌桌上,正在唇焦口渴,欲擡手招呼服務員,就見祝南亭笑眼盈盈地走了過來,親自捧着托盤,托盤商放着茶壺茶杯,冒着熱氣。
如此可心的妙人兒,果真最懂他的脾性。
梁鐘勾了勾唇,就着祝南亭的手接過來,正欲喝下時,随意窺了眼杯底——淺紅的液體湧動在潔白的杯底,仿佛血化在了水裏,有一種凄絕的豔麗。
一陣莫名的涼意忽然湧了上來,大腦轟的一聲,梁鐘神色驟變,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洛神花,降火的。”祝南亭笑意不減,宛如春風拂面,親手接過茶杯,遞至梁鐘唇邊。
梁鐘一笑,就着他的手飲下。只覺酸甜可口,沁人心脾。剛才身上那種異樣的感覺也随之消失。
他自覺可笑,以為是熬夜打牌疲憊後産生的身體不适,便痛快收了手,扶着祝南亭的肩膀朝房間走去。
“別的客人都走了,現在船上就剩下自己人。”梁鐘摩挲着祝南亭的臉,語氣幽幽:“只希望那位何老板不要節外生枝。”
“不會的。”祝南亭微微一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麒凜已經超額讓渡了利潤空間,我們已經足夠大度。”
“做生意麽,為了達成目的,有時候不得不做點犧牲。”
“總體來說,弊小于利。”祝南亭彎了彎唇角,跟梁鐘進了房間,關上門後方湊上前,壓低了聲音道:“二秘跟管家已經提前安排人,把每層船艙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沒有異常,您放心便是。明日的勘察,一定會一切順利。”
梁鐘拍了拍他的臉,心态輕松地去洗了澡,很快入睡,并不知道此刻,窗外原本平靜的海平面,逐漸起了風。
第二天下午3點,郵輪駛達芽島海域,海水碧藍如綢緞,泛着雪白的浪。
這裏,便是本次航線的目的地。這一片海水的深水域,生長着許多粉色珊瑚,柔嫩如天使的肌膚,“天使之肌”因而得名。
梁鐘換上潛水衣,跟勘察團隊還有何滿堂的人一起,做着下水前的準備。他水性極好,年輕的時候也是潛水愛好者,近年雖然年歲漸長,但下水也不在話下。貼身跟着的潛水教練及救生員也是自己的。
“真的不跟我下水?”梁鐘沖祝南亭擺擺手。
“不了,我水性很差,不敢跟梁先生比。”祝南亭笑着擺手,指了指船艙管家:“我跟管家一起,替大家準備晚上的慶功宴。珍馐佳釀,樣樣不少。”
勘察團隊下了水。祝南亭望着一行人逐漸消失在海裏的背影。
“天使之肌”果然名不虛傳,粉色的珊瑚群在海水中招搖,散發着奇異的光澤。隔着潛水鏡,眼前珊瑚的美輪美奂都被梁鐘盡收眼底。
他愈發覺得這場交易,實在很合心意,腦海中籌謀已久的新産品線依然成型,對麒凜來說,又是一次新的産品風格的嘗試。
珊瑚元素珠寶,亞洲做的響亮的寥寥無幾,麒凜便要做這開創者。
無論何種珠寶,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組合、嵌造,再加以鬼斧神工的技藝,便能最大限度地放大寶石本身的美貌。從某種意義上講,珠寶制造商也是一個浪漫的、充滿美學色彩的職業。
勘察團隊做了記錄,并留存了影像資料。上岸後,梁鐘摘下潛水鏡,不顧頭發上濕淋淋的滴水,接過平板,仔細看着那些數據與照片,深海生物的美麗似乎再次近在眼前。
祝南亭早已在甲板上等候,用一只乾毛巾替他擦着頭發,手法娴熟,頃刻間消除了梁鐘的疲憊。
這小情人總是令他覺得無比舒适。梁鐘想起來出海這幾天祝南亭确實伺候的自己舒服又滿意,倒是可以獎賞,不如就把寶格麗新出的那套高珠送掉。
“各位辛苦,可先回去修整片刻,7點晚宴開始,不見不散。”祝南亭笑道,跟船艙管家一起安排妥當。
彎起的雙眸依次在潛水上岸後的勘探團隊上停留。目光落到何滿堂身上時,略有停頓,兩人眼神相接後,又迅速分開。
他低眉,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眸色裏透出冷來。
海風暫停,水面恢複了暫時的風平浪靜。
東方瑪麗安號,除娛樂多樣外,其菜色水平也在一衆郵輪中處于上游。
宴會廳主座卡池正對看秀臺,今晚的秀是由祝南亭遵照梁鐘的喜好親自挑選,意大利著名設計師親手打造的海洋主題秀,雨幕落下,造出一方幽藍神秘的空間,宛如置身海域。
酒至半酣,梁鐘乘興捏了捏祝南亭的臉蛋,說自己想聽戲了。
此刻他已有醺然之意。
“那要請梁先生啓酒,我才開唱。”
祝南亭輕笑,臉上挂了幾分嗔色,端起一只高腳杯,滿入之後伸至梁鐘唇邊。
梁鐘攥住他的手腕,把酒喝了。
琴島商務酒局有個規定,貴席入座,喝酒不喝單杯,必要巡一輪放至,于是席間又熱鬧起來,項目組負責人帶着參與人員另敬了一輪。何滿堂早已喝醉,滿面通紅地湊過來,撺掇暢飲。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酒意襲人。
祝南亭換了件素色旗袍,長發用一支貝殼簪子簡單地挽起,抱着一支琵琶坐在秀臺中間,唱一闕《南柯夢》。
“游春樣,盡世緣,秦樓蕭史弄雲煙”
梁鐘坐在臺下,愈發濃烈的醉意逐漸彌漫上眼簾,不經意間瞥見臺上的身影。
清瘦,纖弱,素色帶淺藍魚紋的旗袍——倒有幾分漁家氣息,不知道祝南亭今日為何穿了這一身,不過倒也襯的人清新自然,給這紙醉金迷的場景平添幾分風雅。
只是有些眼熟。
為何會眼熟呢?他半眯起眼睛,又有些想不起來。
很快便不多在意。
“今晚的酒水是我幫着船艙管家一起準備的,梁先生可還喝的盡興?”唱完戲,下了臺,祝南亭笑盈盈地走過來。
何滿堂觎着眼,拿過酒水單細看。
“還以為祝先生唱戲少飲酒,沒想到對酒也頗有心得。”何滿堂啧啧稱奇。
“梁董喜歡,我便耳濡目染了。”祝南亭笑道,看了一眼酒水單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面帶歉意地對梁鐘說:“漏寫了瓶Leroy,1999年産的。昨晚靠岸的時候才送上來,存在酒窖。我今天事情多,竟然忘了。梁先生愛喝勃艮第,我去去就來,順便欣賞一下瑪麗安的著名酒窖。”
說着,祝南亭便起身離席,在管家的帶領下朝酒窖走去。
東方瑪麗安號的酒窖頗負盛名,唯一一個在郵輪上的洞xue酒窖,珍藏了不少頂級酒莊老年份的酒,喝一瓶少一瓶。梁鐘也愛酒,亦在法國有兩個葡萄酒莊。
瑪麗安號他坐過兩次,每次都匆忙,底下酒窖倒真未曾去過。手機一震,祝南亭的消息傳來的很及時,拍了一組唐培裏侬編號款的香槟照片給他。
“梁先生不是一直想收藏這款?居然這裏就有。”
唐培裏侬香槟王6號,烤杏仁的香氣,常用作勝利與慶功之宴,與今日實在應景。梁鐘來了興致,扔下一桌客人,起身離席。
酒窖在二層,密閉森嚴,侍應及二秘緊跟身側。推門而入,見祝南亭在角落坐着,面前的矮桌早倒了兩杯酒,正笑眼盈盈地看着他,目光裏洋溢着濃情與蜜意,在昏黃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
穿着一件樸素的旗袍,似乎是喝酒喝熱了,領口的三枚盤扣全部展開,露出白皙瑩潤的鎖骨,身子微微側坐,旗袍的開叉掀起很高,白且纖細的右腿露在外面,微張的唇瓣、醺然之後微紅的面頰,周身滿溢着一種原生态的魅力。
鈎子一樣一點點勾着他的心。
梁鐘覺得下腹一片火熱,輕咳兩聲,示意跟過來的人不要來打擾,徑自走了進去。
他先勾起祝南亭的下巴,湊近了就要與他接吻。祝南亭卻輕巧一躲開,抿着唇看着他。
不說話,端了酒杯遞給他,旁邊的葡萄酒瓶身上印着“Leory”的字眼。
此刻又有美人在側,燈影彌漫,微涼的酒窖內,倒是有別樣氛圍。
酒意沖上腦袋,晚上何滿堂殷勤奉勸,他喝了不少,已經超出平常的酒量。此刻梁鐘恨不得現在就把祝南亭一把攬過來,狠狠抱在懷中,任随心意亵玩。
祝南亭似乎看出來他神色似的,擡手輕輕将他推開半寸,又湊上前,在他耳邊低語:“這裏不好,太亮……我知道有個好地方……”
媚眼如絲,語氣輕且暧昧。
“嗯?”梁鐘提了下眉毛,顯然興致盎然,手放在祝南亭腰間不住摩挲。
“情人角。”祝南亭捏着他的手背擡手,指了指酒窖側門所通往的方向。
情人角位于酒窖這層甲板的一個夾角處,是瑪麗安號當年的設計師的特別設計,方便登船的情人游客在此深夜絮語,耳鬓厮磨,當然,也有膽大妄為之人,擦槍走火,天雷地火。
故而這裏,是全船唯一一處監控覆蓋不到的地方。
--------------------
燥侯……
Ps:晚上10點發創作寶箱,想要搶海星的寶寶們記得掐點,這個寶箱每次感覺20秒就無……
PPS:
寶們喜歡這個故事可以點點作者關注!點開我的頭像,進到作者專欄再點擊“關注”就可以了!關注後章節更新還有小段子都會發在魚塘動态那裏,昨天新建設了520的飯飯記得去我的動态裏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