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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茫然 “要是裴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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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茫然 “要是裴映

已經救走了兄長, 陸雲朝再回營地就顯得很淡定。

行動前,她已經吩咐跟來的士卒在外面制造混亂,遇到危險就跑, 他們都做得很好。

可現在, 她又生出了別的念頭。

于是她把人喊過來, 問他們意見:“我欲将鞑靼的前鋒營一舉打退,你們可願随我一道?”

這些士卒畢竟是陸雲霁的, 陸雲朝不好直接下令。

問出這句話前,陸雲朝已經想好的說服這些人的措辭,沒想到她那些話沒用上, 話音剛落, 大家就迫不及待答應了。

“我們的命都是五公子救下的,姑娘是五公子的姐姐,我們都聽您的!”

“好!大家把命交給我, 我陸雲朝一定保證帶你們活着回去。”

陸雲朝沒有多言其他,快速說了自己的計劃, 讓他們分散行動。

而她,則大搖大擺走進了原本關押俘虜的地方,不知看到了什麽,神情慌亂地往主帳跑。

“不好了不好了!俘虜逃跑了~”

可憐的鞑靼兵卒還沒有從馬棚被燒的陰影走出來,聽到俘虜跑了, 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方才已經葬身火海。

陸雲朝一路喊一路往主帳跑, 沒有任何人懷疑, 更沒人敢攔她,就這麽讓她進了主帳。

撩開簾子,濃重的酒味撲鼻而來。

顯然,外面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讓裏面的人清醒。

陸雲朝嫌棄地捂住鼻子, 不緊不慢往裏面走,嘴裏邊試探喊:“将軍不好啦,将軍...”

鞑靼将軍睡得死沉,陸雲朝喚了幾聲都沒把他喚醒。

她沒有因此放松警惕,而是放輕了腳步,轉過最後一層簾子。

僅一眼,她愣住了。

除了那名鞑靼将領,地上還躺着兩名副将,這些人俱是面色酡紅,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讓陸雲朝頓住的不是這個,而是那些衣不蔽體的女人。

她們身上遍布駭人的傷口,雙目無神,麻木的望着陸雲朝,還有人把陸雲朝誤以為是鞑靼人,見到她下意識緊繃。

這樣的場景,陸雲朝前世見過太多,她方才就奇怪,怎麽沒有看到營地裏的女人,她還安慰自己,或許是鞑靼人沒來得及抓...

“別怕...”陸雲朝喉嚨發乾,說不出更多的話。

這一天,對這群女人來說是最特殊的一天。

她們親眼看見有仙神降臨,救她們于困頓......

陸雲朝本想留着這幾名将領的命,看到這幅場景,她乾脆利落把這些人的脖子全抹了。

左右這種蠢物也不像能接觸高級機密的樣子!

做完這些,陸雲朝在營帳裏翻找,除了一卷鞑靼可汗下達的在此駐紮的命令,沒有任何信息。

陸雲朝在心裏鄙夷了一番,把這幾名将領的頭顱割下來,剛好用他們的頭發提着,光明正大走出去。

“啪——”

幾顆頭顱滾到泥土地上。

看清頭顱的面龐後,所有人都震驚了。

陸雲朝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大聲用鞑靼語道:“将軍已死!方才那火是天火,是長生天在懲罰鞑靼!大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快些回去吧...”

“回到我們的草原,放我們的牛羊,好好養育我們的婆娘跟孩子!”

重要的将領都死了,戰馬也沒了,剩下的這些兵卒早已慌亂不安,此時聽到是長生天的懲罰,他們沒有多想就信了,開始跪在地上祈禱、流淚。

當然,也有不信的。

陸雲朝話一說完,很快就有人懷疑:“你是哪個部落的?我為什麽從未見過你!”

聞言,原本還在痛哭的鞑靼人停下來,看向陸雲朝的眼神充滿了質疑。

陸雲朝絲毫不慌,她擡起右手,手掌朝向天空:“長生天面前,如果我說謊,便叫我家的羊群全生瘟...叫我死後靈魂被野風刮散,不入輪回!”

陸雲朝最後一個字落下,她頭頂的天空剛好打了一響雷,仿佛長生天當真聽到了她的誓言。

見此情況,哪裏還有人敢質疑,紛紛朝着聖山的方向撲身跪地,額頭緊緊貼在地上,匍匐在塵土裏,祈求長生天的原諒。

陸雲朝看到,他們跪拜時背脊會劇烈的顫抖,這是極度的不安與害怕。

她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見他們沒完沒了的祈禱,忍不住出聲:“長生天會保佑每一位供奉祂的人。”

“只要我們及時悔改,不要去侵占不屬于我們的我們的東西,長生天不會責怪我們的!”

陸雲朝加以暗示,自然有人反應過來。

“沒錯,我們是無辜的!都是那些貪婪的可汗,是他們想要搶占不屬于他們的東西,我們就是普通的牧民啊!”

要不是陸雲朝确定這個人不是她安排的,她差點要笑出聲。

這番話下來,在場的鞑靼人都恨上了部落的可汗。

他們不過是鞑靼的最底層,聽了可汗的許諾才生出南下的心思,結果差點被長生天怪罪。

那些貪婪的人,不配得到長生天的庇佑!

這是在場所有鞑靼人的內心話。

他們用盡了最惡毒的話去詛咒、去怒罵,仿佛只要這樣,就能向長生天表示他們的忠誠,就能洗盡自己身上的罪惡。

話雖如此,還是有人不甘心。

“我們被可汗派過來打探消息,如果就這麽回去的話,我們...”

話音落下,大家又猶豫了。

長生天是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們部落的可汗!

要是他們的可汗知道他們臨陣逃脫,都不用等到長生天的懲罰,他們立馬就會淪為草原最下等的奴隸,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陸雲朝沒想僅憑這些說服他們,她擡眼望向遠方,指給他們看:“看到了嗎?不遠處有十萬中原大軍,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天亮之後,他們就會攻打過來,再不走,我們會死!”

大家下意識往那邊看,發現什麽都看不到。

但陸雲朝言辭鑿鑿,加上她之前對着長生天發過毒誓,他們沒有立時質疑,只是懷疑自己的眼睛。

陸雲朝心裏默數,下意識在心裏喊:就是現在。

“噠噠噠~”

“轟—锵——”

鞑靼人開始慌亂了,紛紛對望。

“什麽聲音?”

“是大軍攻打過來了嗎?”

估摸差不多的時候,陸雲朝緩緩出言:“大家放心,我得到消息,他們只會在天亮之後過來,現在聽到的可能是他們在練兵...”

“各位,請聽我說,什麽都沒有命重要!”

奇異的,在陸雲朝的聲音中,原本慌張的鞑靼人平靜下來,開始思考陸雲朝的話......

最終在陸雲朝的“苦口婆心”勸說下,鞑靼兵卒們重新變回溫順的牧民,浩浩蕩蕩往草原逃。

“兄弟,你是哪個部落的?快些跟上我們,別等下那群中原人沒打過來,反被大可汗的暗哨發現了!”

陸雲朝目送這些人離開,聽此,忍不住問:“暗哨?”

那人見陸雲朝年輕,語重心長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聽我們部落的可汗說,那位大可汗很有野心,他的耳目遍布太陽能找到的地方...”

陸雲朝心裏有所猜測,面上卻裝出好奇的樣子,“阿渾,我們部落窮,這次就派了我一個人來,阿渾說的那位大可汗當真有這麽可怕嗎?”

那人本來只是好心勸說,見陸雲朝這幅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想到自己家中的兒子,不由壓低了聲音:“這事我也是偷聽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陸雲朝心裏緊張,重重點頭。

“那邊看到了嗎?那就是中原!”

說起中原的時候,這名鞑靼人滿眼都是渴望。

陸雲朝認真點頭,心裏卻在警惕:看來鞑靼人侵略中原的心不死啊!

“大可汗跟中原的高官有來往!”

陸雲朝瞳孔猛縮,脫口而出:“是誰?”

那鞑靼人雖奇怪陸雲朝的反應,但想到陸雲朝的部落偏遠,也沒多想,随口說:“不知道,我也是偷聽到的,這次攻打中原就是中原那邊跟大可汗的交易...”

陸雲朝知道問不出什麽,單手抱胸,對他行了個草原的禮,“多謝阿渾相告。”

“你這小兄弟就是太客氣了!這算什麽?”說着,他嘆了口氣,“可惜我們部落規矩嚴,不然我真想帶你回我們部落...”

陸雲朝見他是真有這個念頭,當即岔開話題:“阿渾快些回吧,我把這裏清掃乾淨就走。”

清掃當然是借口。

這裏能帶走的早就被帶走了,只有那三具無頭屍體跟那些被搶來的漢女。

等所有鞑靼人離開,陸雲朝帶着士卒護送這些女人去應望府。

之前的動靜也是陸雲朝安排士卒們裝出來的,如果這都不能說服他們,她只能跟他們一戰了。

鞑靼人雖然多,但經過前面的恐吓,再加上主将身死,面對這群毫無章法的軍隊,陸雲朝的勝算很大。

當然,能不打最好,也能少一些犧牲。

把那些女人安頓好,一行人往北境軍營趕,剛好撞上帶了兵出來的陸雲霄。

“太好了朝朝!你沒事。”

看到陸雲朝完好無損,陸雲霄肉眼可見歡喜。

“大哥沒事吧?”

“沒事,就是得多休養一段時日。”

“那就好!”

“對了,将軍讓你回去見他。”

“知道了。”

“朝朝,你...”陸雲霄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朝朝這次來變了很多,好像心裏壓着什麽,難道是京城有誰欺負朝朝了?

陸雲朝似有察覺:“二哥,我确實有事瞞着你們,你能不能...等我想說的時候......”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到。

重生以來,她從未放松過,細細想來,也只有在陌上居的時候才能靜下心,得到那片刻安寧。

想到這,她不禁想起裴映淮。

也不知道他在南邊有沒有找到神醫。

“你不想說便不說,二哥還能逼你不成?”陸雲霄岔開話題,問起京城陸大夫人的起居。

“大伯娘身體還好吧?這些年,京城的事多虧大伯娘操持,我娘她......”說到這裏,陸雲霄有些說不下去。

陸家女眷留守京城是舊例,當年他爹身受重傷,他娘毅然來了邊關照顧他爹,因為本身會醫術,留在邊關成了大夫。

他們一家是團圓了,卻苦了陸大夫人。

這些年,陸家的事大大小小都是陸大夫人一個人在操持。

陸雲霄嘆道:“要是天下太平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一家團圓了。”

“會有那麽一天的。”陸雲朝肯定答。

陸雲霄沒把這句話當真,他在邊關這麽多年,對皇家的态度看得真切,若天下當真太平了,只怕有沒有他們陸家還兩說。

偏這世道,不許将軍見太平啊......【1】

北境軍營跟陸雲朝記憶中一樣,她熟練往大帳走。

“大将軍。”陸雲朝在外面喊。

“進來。”

帳中,鎮國公坐在帥案後,手邊是簡易的沙盤,陸雲朝認出那是北境的布防圖。

“爹。”

“朝朝來了...”鎮國公揉着眉心,擡手招呼她過來。

陸雲朝踯躅不前,喉間發澀:“爹!”

鎮國公瞥她,“喊這麽大聲做什麽?你爹耳朵好着呢!”

等陸雲朝終于走近,他冷下臉,眼神帶着審視:“說吧,你怎麽知道布防圖洩露一事?”

鎮國公在北境鎮守多年,審過不知多少俘虜,陸雲朝知道那些敷衍的說辭沒辦法說服他,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瞞着。

她深吸一口氣,平淡的把前世的陸家遭遇說了出來。

她下意識隐瞞了裴映淮做的事,只說了自己死後得知真相。

鎮國公還沒從重生這件事回過神,一時沒仔細聽,以為是陸雲朝後來查出來的。

帳中久久沒有任何聲音。

陸雲朝等了片刻,見鎮國公只是僵坐在那,沒有半點反應,忍不住出聲:“爹?”

“這件事您怎麽看?”

帳中的火盆燒得噼裏啪啦作響,偶有火星子冒出,很快又被火舌吞回去。

陸雲朝帶着忐忑,試探性說:“皇家那樣...真的值得我們去效忠嗎......”

“住嘴!”鎮國公冷聲打斷。

陸雲朝說這些的時候本就用盡了力氣,本以為能得到認同,沒想到認同沒有,還被呵斥。

她心裏那股氣“蹭”得上來,聲音不由尖銳:“我又沒說錯!他蕭家就沒一個好的,全是廢物!這樣的廢物哪裏也配我們去效忠?”

“我們陸家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爹您難道就...”

“啪——”

陸雲朝臉上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她愣住了。

鎮國公眼睛裏盡是失望,收回去的手隐隐發顫,他僵硬地轉過頭。

“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陸雲朝梗着脖子,重生以來的恐慌,不甘,在此時全爆發出來,她冷笑:“您要做忠臣,那是您自己的事,別讓陸家其他人跟着去送死!”

鎮國公嘴唇翕張,嘆道:“你還是沒懂......”

“你說你前世鎮守在北境,難道你就沒去看過那些邊境的百姓嗎?陸家世代鎮守在北境,你以為只是為了向天家表忠嗎?”

陸雲朝正在氣頭上,鎮國公說的話她都一句都不想聽,她別開頭。

“将才的話莫再說了,你說的那件事自己爛到肚子裏!”鎮國公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上了警告。

陸雲朝聽出鎮國公想當無事發生,她恍惚以為是自己聽錯,愣了好一會兒。

回過神,她憤憤不平:“憑什麽算了?難道前世都白死了嗎?”

“您可真是個忠臣,蕭家都這樣對您了,您居然還要效忠!天底下再沒有比您更忠心的臣子了!”

想到什麽,她氣笑了,“說什麽為了百姓,不過是借口!您還不知道吧,這次鞑靼提前入侵,就是那位授意。”

“百姓是他蕭家的百姓,蕭家自己不要跟我們陸家有什麽關系?您不會以為當今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帝王吧?若真是那樣,北境的軍饷也不至于年年拖欠了!”

“......如今皇子們奪嫡愈演愈烈,不出三年,天下就會大亂,屆時天下的百姓又将如何?爹,您扪心自問,您當真是為了百姓嗎?”

最後一句話,宛如誅心,狠狠刺進了鎮國公心裏。

他狼狽地扭過頭,不跟陸雲朝對視。

陸雲朝高昂起頭,臉上的巴掌印赫然在目,她卻一點都不在意。

鎮國公不搭理她,她兀自說着天下大勢,越說越上頭,就差要振臂一呼,當場號令北境軍造反。

鎮國公終于轉過身,只說了一句話,就打碎了陸雲朝前面所有的話。

“陸家兒女,只能為國戰死。”

陸雲朝怔住。

這句話,她上輩子奉若圭臬,到死都覺得毫無遺憾,覺得自己沒有辜負身上流着的陸家人的血。

結果呢?

上天不薄,讓她知道了真相!

“爹,您為何如此執迷不悟呢?”

“您所護的百姓,在您效忠的那位眼裏不值一提,這樣的人,究竟哪裏值得您去護?”

陸雲朝不理解,她也問了出來。

鎮國公沒有告訴她答案,只是吩咐人把陸雲朝帶出去。

“軍營我會重新布局,你跟你大哥去應望府罷。”

這是要将陸雲朝放逐到後方的意思。

陸雲朝不可置信。

她以為自己把前世的事情說出來,就算沒辦法說服她爹,也能在她爹心裏紮一根刺,總會讓她爹有所松動。

沒想到她爹竟真這麽愚忠!

她氣憤的看了眼鎮國公,恨恨離去。

本來方才在帳中的話大多是她氣頭上說出來的,放在平時,等她冷靜下來自會反省。

可如今被趕出來,她反倒沒了平日的冷靜,一心想要證明給她爹看。

陸雲霄在外面等她,見她氣憤出來,不免擔心。

“怎麽了?可是大将軍說了什麽?大将軍他打你了!”陸雲霄這才看到陸雲朝臉上的巴掌印,聲音不由擡高,焦急萬分。

“沒事,我爹讓我随大哥一同去應望府。”陸雲朝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帳中發生的事。

正如她爹說的,重生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陸雲霄心疼不已,他以為陸雲朝是因為這個跟鎮國公吵架,才被罰。

“你啊,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大伯其實對你一直很愧疚,你只要說點軟話,順着他就行。”

“沒用的。”陸雲朝低語。

她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兩句軟話的事。

她不會造反,卻不願再效忠龍椅上那位,她爹不會同意的。

陸雲朝沒有多言,她才來,沒有需要收拾的東西,聽到陸雲霆已經被送去應望府了,當即動身前往。

等巡邏完回來的陸雲霁來找他三姐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哥,我三姐呢?不是說回來了嘛!”陸雲霁找到陸雲霄,眼睛裏滿是控訴。

陸雲霄忙得腳不着地,聞言沒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陸雲霁不依不饒,陸雲霄只好告訴他陸雲朝去了應望府。

“大伯怎麽這樣啊!我三姐可厲害了,這樣的人才不留下來...”

“別亂說話!”陸雲霄給他腦袋上來了一下,眼神不善:“這裏是軍營,不可妄議大将軍。”

陸雲霁瞪了他親哥一眼,忿忿然往外跑。

陸雲霄仰頭嘆氣:“一個兩個,怎麽沒一個省心的!”

應望府離得不遠,陸雲朝帶着氣,沒有去陸府,徑直去了府衙,往知府面前一坐,周身不斷冒出冷氣。

應望府的知府很年輕,才及冠沒幾年,是個滑不溜秋的人。

陸雲朝撐着下巴,目不轉睛盯着上首的宋泊簡。

宋泊簡此人唯利是圖,吝啬貪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心往上爬。

所有人都嘲笑他的出身,瞧不起他那些谄媚的手段,言他這輩子做知府就做到頭了。

誰也想不到,他後來高升回京,得了裴映淮的青睐,成功進入內閣。

前世他跟裴映淮兩個人“狼狽為奸”,把持朝政,只是跟裴映淮相比,宋泊簡更為圓滑,就算是拒絕別人也盡量不把人得罪了。

陸雲朝前世最讨厭這種人,在北境多年,刻意避開跟宋泊簡接觸,導致她錯過了宋泊簡這個人才,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惜。

現下她既打定主意要換個順眼的皇嗣上位,肯定要有幫手。

宋泊簡是現成的可用之人......

宋泊簡姿态散漫,歪靠在椅子上,眼尾上挑:“陸姑娘來我這府衙作何?”

不等陸雲朝回答,他自顧自托起下巴,自言自語:“總不能...是來欣賞本官俊顏的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小吏都忍不住笑,努力憋住沒發出聲響。

陸雲朝何其敏銳,剛對宋泊簡升起的丁點欣賞瞬間跌倒低谷。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宋泊簡是可用之人,光靠裴映淮一個人還不夠...

“本官知道自己貌比潘安才比宋玉,但你也不能這樣盯着本官看啊!萬一不小心把本官看殺了怎麽辦?”

宋泊簡摸向自己的臉,似乎真有這種擔憂。

陸雲朝忍不了了,她知道今日不是拉攏的好時機。

直接起身告辭:“今日不打擾宋大人了。”

不顧身後宋泊簡的挽留,陸雲朝頭也不回往外走。

從府衙出來,陸雲朝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閑逛,腦海中反複回響先前在帳中的談話。

她一會兒想到前世的事,一會兒想到她爹義正言辭的面容,內心深處好像有兩股巨力在拉扯她,要把她分成兩半。

“要是裴映淮在就好了~”

陸雲朝輕聲自語。

也不知道裴映淮現在在南邊怎麽樣了,還有她讓人送去的圍脖,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

煙雲細雨中,裴映淮坐在窗邊,手邊是溫好的茶,屋裏燃着火盆。

朝朝,等我。

作者有話說:

【1】出自水浒傳

改了下更新時間,之前說是21點,想了下還是改成24點了,然後周六例外,應該是22點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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