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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醋意濃 裴映淮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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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醋意濃 裴映淮太過

“臣女在此!”

陸雲朝心裏把蕭元承罵了八百遍, 忍着不耐從座位上站起來,“見過三皇子殿下,殿下萬安。”

蕭元承饒有興致, 輕淡地掃視陸雲朝, 随後收回視線, “早聽聞陸三姑娘的名聲,如今得見...”

說到這裏, 他沒有繼續往下,但在場的都不是傻子,明顯能聽出他話裏對陸雲朝的輕蔑。

鎮國公額間青筋突突冒, 被他極力壓制。

陸雲朝面無表情, “多謝三皇子誇贊。”

她那些傳聞可不算好傳聞,蕭元承明顯找茬來的。

蕭元承以前待在宮裏,對陸雲朝的了解僅存在于“女修羅”, 沒當回事,如今見陸雲朝沒反應, 更來了興致。

“陸三姑娘可是能徒手打死寅獸的女英雄,就連我那二皇兄都格外推崇,至今念念不忘...尤其是上回在圍獵場,陸三姑娘可真是令人欽佩啊!”

“這不,聽說我要來北境, 二皇兄還特意要我幫忙帶信...”

裴映淮掌心合攏, 嘴裏泛苦。

不管是秋獵, 還是打寅獸,他都不知情,陸雲朝也沒有同他說過。

明知三皇子這麽說意味不明,可他就是忍不住聽進心, 如受淩遲。

陸雲朝內心毫無波瀾,心裏卻想:蕭元承不愧為蕭元祈的死對頭,到了北境都沒忘記奚落蕭元祈,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那次秋獵最慘的就是蕭元祈了,硬生生被寅獸撞暈過去,聽雲舒說,蕭元祈在床上躺了幾個月,至今都未好全。

“陸三姑娘可有何話要說?”

陸雲朝回過神,兩眼茫然,不自覺往她爹的方向看。

可惜鎮國公沒看懂陸雲朝的意思,一直朝她眨眼睛,陸雲朝沒明白她爹的意思,腦子裏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爹,您是不是頭疾又犯了?”

陸雲霁反應最快,當即接話:“大伯,您老毛病又犯了?這可怎麽辦!快找大夫來!”

說完,他着急忙慌跑過去,作勢要扶鎮國公去看大夫。

路過陸雲朝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三姐,你快去找大夫啊!”

“哦對我認識一位神醫,現在就去請!”

陸雲朝擡腳就往外走,順手把裴映淮拉走,還不忘跟蕭元承告罪:“實在對不住,我爹他這是舊疾發作,還望殿下見諒。”

鎮國公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再陸雲霁開口之後也捂着頭面露難色,等陸雲霁來扶他。

蕭元承能說什麽?他難道不準鎮國公看大夫嗎?

他黑下臉,只能同意。

“殿下仁義!”

随着陸雲朝這句話落下,其他将士也跟着誇贊,不知道的還以為蕭元承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好事。

陸雲霁匆匆扶起鎮國公,往外面走。

他也不怕三皇子懷疑,鎮國公有頭疾是整個北境軍營都知道的事,就是找大夫過來,也看不出門道。

鎮國公一走,席上剩下的将士們都興致缺缺。

他們來赴宴更多是為了讨好鎮國公。

現在鎮國公都走了,他們留在這裏也索然無味。

蕭元承哪看不出底下人對他不熱切,但他自來瞧不起那些“下等人”,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宋知府大才,留在北境這種地方着實屈才了,待本皇子這次回去,定要舉薦宋知府回京任職!”

“...殿下過譽了。”宋泊簡謙遜笑笑,沒有想象中殷切。

他還想着方才看到裴映淮的事,沒有回過神,對蕭元承的承諾自然也提不起太大興趣。

“宋知府在應望府多年,不知對鎮國公有何見解?”蕭元承放下杯子,眼裏劃過鋒芒。

宋泊簡面露詫異,斟酌道:“殿下記錯了,下官不過才來應望府兩年,平素很少來軍營...倒是鎮國公骁勇善戰,百姓們很推崇......”

蕭元承眸光閃了閃,指腹劃過冰涼的酒杯,“是麽?看來鎮國公盡職盡守,不愧是我大虞的功臣。”

聽着這話,宋泊簡本能的豎起寒毛。

這是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

“宋知府跟陸雲朝很熟?”

宋泊簡愣了一下,“殿下何出此言?”

蕭元承細細盯着宋泊簡的眼睛,倏忽輕笑,壓低了嗓音:“在本皇子這裏,宋知府不用不好意思,雖然陸雲朝自幼定了婚事,但據本皇子所知,陸雲朝定的未婚夫先天體弱,活不過弱冠...宋知府若有想法,本皇子也可以幫你。”

宋泊簡福至心靈,對裴映淮的身份有了猜測,但下一瞬又渾身僵硬。

因為他發現三皇子居然不是在說笑。

“殿下說笑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下官并不是非陸姑娘不可...”

宋泊簡不敢反駁蕭元承的話,只能表明自己對陸雲朝沒有執念,他尚存了一絲僥幸,覺得三皇子只是随口說說。

不料三皇子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僵住。

“本皇子說了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蕭元承借杯子擋住半張臉,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睛:“宋知府且安心等候本皇子的吩咐便是...”

另一邊。

陸雲朝拉着裴映淮去影衛營找殷老。

“三皇子心眼小,我們既然是借口找大夫出來,就必須得給我爹找到大夫。”

軍營裏其實也有軍醫,但那些人很多是京城派來的,陸雲朝不信他們。

“朝朝不必與我解釋,我都明白...”裴映淮輕聲道。

兩人策馬往影衛營趕。

裴映淮坐在陸雲朝身後,但他不像以往那樣悸動不止,只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

“怎麽樣?我爹的頭疾可能治?”

陸雲朝緊張的望着給鎮國公診脈的殷老,神色緊張。

殷老沒好氣瞪她:“沒事,紮幾針就好了。”

陸雲朝去影衛營的時候,殷老剛喝完一壇美酒,正在小憩,硬生生被陸雲朝喚醒,又一路趕到軍營來給人診脈,心情能好才怪。

陸雲朝自知理虧,讪讪賠罪:“多謝殷老,等我爹的頭疾治好,我一定給殷老您奉上最好的酒。”

“這還差不多!”

有了美酒的承諾,殷老臉色好了很多。

鎮國公知道這位是神醫,診完脈當即抱拳道謝:“多謝神醫,我這裏恰好也有幾壇私藏美酒,等會兒就讓人給神醫送去。”

鎮國公不好酒,但架不住有人喜歡給他送,久而久之,他這裏還真藏了不少好酒。

原本這些酒都擺在營帳裏,但陸雲朝幾年前來軍營的時候,偷喝了他好幾壇,一連醉了幾日,被鎮國公罰去掃馬廄。

後來,這些酒就被他埋在地窖裏,任誰也找不到。

提起這件事,陸雲朝莫名心虛,摸上自己的右臉,不自覺撓了兩下。

“哼!”

鎮國公送殷老出去的時候,經過陸雲朝輕哼一聲,讓陸雲朝更心虛了。

回去影衛營的路上,陸雲朝發現裴映淮格外安靜。

“你身體不舒服嗎?”

問完這句,陸雲朝緊張的盯着裴映淮,好像只要他說是,她就要去給裴映淮找大夫。

裴映淮努力想提起唇角,卻發現他怎麽也提不起來,漆黑的眸子映着陸雲朝關切的臉,讓他生出一股想要獨占的念頭。

“裴映淮?”見裴映淮沒反應,陸雲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擔心他出事。

“我無事,可能是累了。”

裴映淮唇角繃緊,似乎在克制。

“那我們快點回去吧!”陸雲朝沒多想。

這日之後,裴映淮開始躲着陸雲朝。

每次輪到陸雲朝帶影衛訓練的時候,裴映淮恰好在殷老那紮針,而陸雲朝空閑的時候剛好又輪到裴映淮給影衛上課,半月下來,兩人一面都沒見過。

這日,季書衡來找陸雲朝禀告前段時日的訓練成效,突然想起什麽,“雲朝,怎麽沒看到裴映淮那家夥?你們倆鬧別扭了?”

“裴映淮應該在殷老那。”陸雲朝正在看陸雲舒送過來的賬冊,頭疼欲裂。

季書衡可不信,他湊到陸雲朝面前,“是不是你惹到裴映淮了?前些日子你們不還蜜裏調油的?軍營裏的人都說你倆好事将近......”

陸雲朝随手抓了桌上的紙丢過去:“回去好好琢磨,別東想西想,我跟裴映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季書衡接過,發現是陸雲朝接下來的訓練計劃,嘟囔道:“這也太嚴苛了吧!”

陸雲朝沒理會他,專心在賬冊上。

季書衡嘟囔幾句發現沒有人回應,只好悻悻而歸。

季書衡一走,陸雲朝腦子裏不斷回響季書衡的話。

她好像...是很久沒有見過裴映淮了......

馬上入冬,陸雲朝準備帶幾名影衛去鞑靼部落打探消息,當作演習。

除了每日練兵,她還要抽空看陸雲舒送過來的賬冊,沒有一刻是閑下來的。

往常她也忙,但裴映淮總能抽出時間陪她,不像現在,她都快小半月沒見到裴映淮了。

思及此,陸雲朝沒有猶豫,拿起賬冊往裴映淮的木屋走。

“裴映淮,你在嗎?”

一牆之隔,裴映淮陷在黑暗中,沒有點燈,不知枯坐了多久。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映淮恍惚以為是夢境。

他慢吞吞移動僵硬的四肢,沉寂的眼珠好像活過來,遲鈍地想要往窗外看,卻只看到緊閉的雕花木窗。

陸雲朝敲了幾下,發現裏面沒有動靜,以為裴映淮不在,只好遺憾離開。

裴映淮等了半響,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心口某處被揪起,好像有人拿了小刀在割。

陸雲朝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氣,覺得裴映淮太過分了!

嘴上說得好聽,說要一直陪她,結果才堅持了幾日?現在人影都找不到了!

“朝朝...”

聽到裴映淮的聲音,陸雲朝還以為自己幻聽,忙轉身去瞧,發現當真是裴映淮。

“裴映淮?你在裏面啊?我本來要找你的...”說着,陸雲朝想到自己方才說了裴映淮的壞話,不免心虛,奈何手上拿着賬冊,只能不自在笑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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