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白蘭地的邀請函
關燈
小
中
大
諸伏景光翻着暗網上的資料盤算着自己需不需要再接一兩個任務來加重籌碼,确保組織會關注到他。
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沒什麽表情的臉顯得更加冷峻。
他冷靜地計算着暗網裏有哪些死有餘辜的人,可以用來增加籌碼。
諸伏景光挑選好備選的任務後,合上筆記本電腦。
他揉揉自己的太陽xue,這種和世界隔着一層的感覺太糟糕了。
不,這種“糟糕”也是用他的理智分析出來的,他并沒有感覺有什麽地方很糟糕。
不論是非常冷漠的心理狀态,還是現在這種優先潛入任務,即使用罪大惡極之人的性命來增加籌碼的行為。
他都沒有感到任何不适。
——這是不正确的,諸伏景光不是這樣的人。
諸伏景光對許多事情變得非常的鈍感。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擺脫這樣的狀态。”他分析着自己現在的情況。
他皺着眉,端起手邊熱牛奶抿了一小口,打開了卧室的頂燈。
頂燈溫暖的光亮驅散了剛才室內有些灰暗的氣息。
諸伏景光起身去準備一些宵夜,這幾天一直在忙着暗網任務作為潛入組織的準備,他作息和三餐都很混亂。
現在沒有那麽忙碌,還是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保證自己的身體機能不會在潛入任務結束前先垮掉。
“Zero應該有好好照顧自己吧。”諸伏景光走進廚房,準備煮點拉面作為宵夜的時候,想到同樣在為潛入任務忙碌的降谷零。
***
被諸伏景光惦記着的降谷零,在附近打包了拉面回安全屋推開房門時,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嗯,是誰在念叨着我嗎?”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将拉面放在了餐桌上,“算了,吃完就去睡覺吧,反正不是什麽很急的委托。”
降谷零趕緊将包裝打開,放久了面就不好吃了。
“希望能早點成功潛入組織裏。”
***
諸伏景光穿着黑色的沖鋒衣,戴着兜帽和墨鏡遮住了特征明顯的眼睛,背着樂器包,躲過街上的監控攝像頭,往小巷子裏走去。
這是他休息了一周後,從暗網裏接下的新任務,任務目标依舊死有餘辜。
暗網裏給目标的标價很高,但是殺死他的難度很大。
目标經常更換落腳點,和泥鳅一樣溜滑靈活,稍微嗅到一些危險的氣息,就會銷聲匿跡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諸伏景光根據重生前的經歷,又讓東雲琉調查了一些任務目标相關的資料,确定了目标的情況後,才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揉揉自己的太陽xue,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現在對發生在身上的事情,沒有那麽深的虛幻感,逐漸踏實下來。
即使感情上的鈍感還是很嚴重,但也在緩慢的好轉。
諸伏景光決定将心态上的問題暫時交給時間。
燦爛的陽光無法照入巷子中,巷子裏有些暗。
在巷子的盡頭,是一座寫字樓的後門,諸伏景光避開所有的監控到達計劃的狙擊點。
他避開了一層的保安,往安全通道樓梯走去,他調查過,五層的電梯周圍沒有租出去,幾乎沒什麽人。
諸伏景光順利的到了天臺下面的一層,他順着樓梯往上走,天臺上沒有鎖門。
他無聲地打開天臺的門,走到天臺後,小心地掩上門,只留出一條縫隙,讓他能夠聽見天臺外的動靜。
他的目标人會在今天下午在餐廳裏殺死一家四口,然後将他們被虐殺的死亡場景發在社交網站上。
這件事情鬧的很大,即使諸伏景光那個時候還在努力接觸組織的底層人員,想要加入組織,也知道了這個案件。
暗網的人事後将這個案件的經過添加到目标的履歷中,任務發布人為此再次提高了擊殺目标的任務酬金。
諸伏景光讓東雲琉确認目标最近在這裏踩過點,他要趁着目标還沒有動手的時候,取走他的性命。
諸伏景光不需要因為無辜人死亡而提高的酬 金。
他從樂器包裏面取出自己的狙擊槍,架在天臺上,等着目标人的出現。
諸伏景光舔舔嘴唇,利用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着餐廳的兩個門,瞄準鏡上的遮光罩,減小了瞄準鏡的反光。
按照東雲琉的調查,這間餐廳有兩個門,一個是餐廳的正門,另一個是餐廳工作人員們使用的小門。
他不清楚目标具體到達的時間,只能靠收集到的情報和記憶裏的案件情況,推測時間,然後提前到達狙擊地點。
諸伏景光沉默地觀察着餐廳兩個門的動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太陽一點一點攀爬到天空的正中,冬日的陽光越發的燦爛起來,虛假的暖意照在諸伏景光的身上。
諸伏景光的瞄準鏡裏出現了一位染着豔麗長卷發,穿着黑色女士西裝的女人,擦着暗紅唇膏的嘴唇勾着一抹妩媚的笑容。
諸伏景光的瞳孔微縮,目标到了。
他在等待她進入最佳的狙擊位置。
她——不,他踩着搖曳的步伐,夾着紅色的手包,往餐廳的大門走去,與周圍普通女性差不多的身高,讓他幾乎淹沒在人流中。
目标是一個矮小的男人,他在制造慘案時,時常扮作女人,在事後他就可以以男人的身份,照常生活。
一般人也不會想到這位妩媚多情的“女子”原來是個男人。
諸伏景光會知道這件事,是在“半年後”,在組織發布的小任務裏與他合作。
“抱歉了……”諸伏景光帶着對路人淡薄的歉意,他要讓路人們看到相當血腥的場景,希望他們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他的腦海裏轉過許多念頭,手仍舊是穩穩地握着槍。
妩媚的“女人”勾着笑和門前的侍者說話,側身将臉頰邊的碎發挽到耳後。
“呯——”
他的動作讓他的頭暴露在了諸伏景光的瞄準鏡裏。
諸伏景光非常果斷地開槍。
“女人”化完妝顯得豔麗非常的臉,直接被炸開,鮮血與碎肉濺在侍者的臉上,大概會為侍者帶來許久的噩夢。
他快速地将狙擊槍收到樂器包裏,瞄準鏡裏最後的場景,是目标被子彈擊中的頭顱與周圍騷亂着的人們。
諸伏景光悄無聲息地從天臺溜走,從幾乎無人使用的寫字樓安全通道裏快速離開。
寫字樓裏的保潔員非常的盡職盡責,即使是很少人使用的安全通道,也被打掃的很乾淨。
他沿着小巷走出相當長的一段路後,聽見了警車的警笛聲。
他遙遙望着被建築物擋住的狙擊現場,為給搜查一課的同僚們添了些麻煩而有淡淡的歉意。
“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找到狙擊地點了。”諸伏景光以一種看似悠閑的步伐,繞了好幾圈,去距離寫字樓稍遠的停車場裏找他的車。
“嗨~倒吊者先生。”衣着鮮亮的俊秀男人靠在低調的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
“倒吊者?塔羅牌嗎?”諸伏景光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請問先生為什麽坐在我的車上。”
俊秀的男人眨眨眼,見他打馬虎眼,露出淺淡的笑容。
“我是很有誠意的邀請倒吊者先生參加我們的宴會。”他拿着一個黑色的信封,從汽車的引擎蓋跳下來,将信封遞給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來了!組織的邀請。
不過這是……沒有見過的組織成員。
曾經基安蒂告訴他的,負責給地下世界名聲鵲起的新人送去宴會邀請的,是一位女性。
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男性。
“啊……請不要介意我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畢竟想要找到您的行蹤并不容易,您可以叫我西園。”西園将手裏的信封又往前遞了遞,臉上的笑容完全沒有因為諸伏景光的無動于衷而産生變化。
“……”諸伏景光盯着西園看了一會兒,才接過西園手裏的邀請函,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詢問面前的人是如何查到他的身份,“宴會……是嗎?我聽過這個宴會,‘黑鴉’的入場券。”
西園沒有否認他口中的黑鴉,見他将信封接下,又将放在包裏的面具遞給他。
“既然已經将邀請函送到了五十岚先生的手裏,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諸伏景光的樂器包,欠欠身離開了。
諸伏景光從頭到尾都扮演了一個有些沉默的受邀人,目送着西園離開。
“‘黑鴉’……”他扯了扯嘴角,看似有些漫不經心地用食指和中指夾着信封,小拇指勾着面具,打開車門将它們丢在了車裏,然後發動了汽車離開了停車場。
他知道周圍肯定還有人在觀察着他,選擇繞路回到安全屋,在中途他将車臨時停在了一個隐蔽的地方,檢查了信封和面具,沒有在裏面發現發信器之類的東西。
諸伏景光将樂器包裏的狙擊槍取出來,放入藏武器的櫃子裏。
他坐在書桌旁,用手掰開了印着花體B的藍金色火漆印章,取出裏面黑底金字的邀請函。
邀請函上寫了時間和地點,落款是白蘭地。
“白蘭地……從來沒有聽過的代號。”諸伏景光将邀請函放在書桌上。
他死去前在組織裏的地位不高也不低。
黑鴉裏擁有代號的成員理論上都是同樣地位,但實際擁有的權力與代號成員的派系、在組織裏的資歷關系很大。
很多代號成員,他都是聽說過而沒有見過。
而白蘭地這個代號,死前他甚至沒有聽說過。
作者有話說:
——2023年05月25日修改錯別字。
——2023年06月21日修改錯別字。
——2023年10月04日修改語句。
——2024年09月03日修改語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