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 擦肩而過

在宴會廳大門關上前，有幾個黑面具閃出了宴會廳。

“需要賓客突圍的話，黑鴉新上位的高層可太廢物了。”銀魚搖搖頭，“我們只要躲避流彈，等待結果就好了。”

“新上位的高層？”諸伏景光沒想到還能從銀魚口中知道關于組織上層的消息。

銀魚注意到了諸伏景光對黑鴉情報的興趣，為了人情也不吝啬将情報分享給他。

“對，不過我沒能查到上位的是誰，只知道黑鴉內部有了大動靜，再過一段時間，估計和組織有接觸的組織都該知道黑鴉高層變動了。”銀魚手裏的情報也不多。

黑鴉內部的情報一直保護的很嚴密，大部分流傳在裏世界的傳言，都是黑鴉自己放出來的。

很多真實的情報都是情報人員自己探查出來的，只在小範圍流通。

諸伏景光開始回憶自己在黑鴉中度過的四年，他對組織高層變動過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

“宴會現在亂糟糟的情況，或許是前任高層的殘留勢力、也可能是新高層不服氣的部下，在這個還算重要的場合來試探他吧。”銀魚聳聳肩，在其他人将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假裝有些不安的躲了躲。

他捏了捏手裏的遙控器，将它收起來。

諸伏景光見銀魚就裝了這麽一會兒，在他面前就懶得繼續僞裝，疑惑的眼神落在銀魚的身上。

“既然想要和金鹿先生合作，還是要有誠意。”銀魚看得很開，他畢竟是尋找合作的那方，“就像金鹿先生在宴會外應該也不是現在這沉默寡言的模樣。”

“你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會讓我覺得你們盯着我有一段時間了。”諸伏景光靠在牆上，袖珍手|槍放在最容易取出的地方。

銀魚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

他們的人确實是關注了目前在裏世界活躍的新人們。

和他們經常合作的人已經賺夠了錢，從裏世界離開洗手不乾了，他們需要物色一個新人合作，來避免被暗網抽成，也更有安全感。

倒吊者就是他們目标新人裏最出色的，業務出衆、冷靜、有底線、對殺人取樂沒有興趣。

希望是能夠長期合作的對象，如果能夠将他吸納進組織，成為同伴就更好了。

銀魚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在解決私事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倒吊者。

“快結束了。”諸伏景光沒有理會有些心虛地銀魚，現在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狀況。

他希望舉辦宴會的新高層能在這次的沖突中獲勝，畢竟另一方獲勝會發生什麽可就難說了。

諸伏景光希望黑鴉內部的動蕩更頻繁一些，能夠消耗組織更多的力量。

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因為壓倒性的人數，将紅面具的人或是擊斃、或是重傷，然後這些倒下的紅面具人都被侍者們拖走。

太肆無忌憚了……諸伏景光面具下地眉毛忍不住皺起來。

K踩着地上各種碎屑，款款走到舞臺的中央。

“抱歉，剛剛讓一些突發狀況打擾到了各位。”K禮服沒有一絲淩亂，很明顯沒有參與進剛才的戰鬥中，她的語氣平淡且沒有什麽歉意。

她的話語并不能安撫到在場的賓客。

他們是經歷過各種突發情況，也不害怕槍林彈雨，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帶着武器。

K很平靜，似乎這種在宴會裏突然發生戰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用習以為常的口吻安撫着衆人，即使措辭裏帶着濃郁的歉意，也似乎有着一些敷衍感。

“她會讓人認為加入黑鴉之後，都會因為時刻會遇到危險變得和她一樣處驚不變吧。”銀魚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金鹿先生你覺得呢？”

“會時刻遇到危險的話，加入黑鴉不太劃算吧。”諸伏景光以很普通的、對黑鴉的邀請稍微有意向的孤狼的口吻回答。

“确實不太劃算，單乾大概率是不會遇上在宴會、酒會之類的地方臨時碰上這種事。”銀魚肯定的點點頭。

至于為什麽會覺得單乾不容易在這種場合遇上意外，當然是因為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就是襲擊宴會的人。

K再次向在場的衆人表示了禮節性的歉意，然後告訴賓客們，黑鴉的宴會不得不提前結束了，他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在事情處理完後，黑鴉會再次向他們發出邀請函，邀請他們參加宴會。

諸伏景光聳聳肩，識時務的離開了宴會廳，沒有發出什麽疑問。

“浪費了一個夜晚，金鹿先生你都不生氣嗎？”銀魚邁着輕快的步伐，往城堡外走去，他的唇角勾着笑。

他的私事完成了。

“沒什麽好生氣的，就當看了一場好戲。”諸伏景光搖着頭，還得到了組織的高層正在發生變動的消息，不論真假，都算值得。

“唔嗯……您相當豁達呢。”銀魚攤了攤手。

諸伏景光扯扯嘴角，和銀魚在城堡門口分別。

“金鹿先生，我會再聯系你的。”銀魚離開前這麽對諸伏景光說。

他的私事了結了……那家夥終于死了。

銀魚哼着歌，他不用再來黑鴉宴會了，只要找機會邀請倒吊者先生合作就行。

諸伏景光和銀魚分開後，直接回到車上沒有摘下面具，啓動了車子。

諸伏景光這輛車是一輛黑車，車牌是假的、車輛的擁有者也是一個虛假的身份。

他的這輛車，如果順利加入黑鴉，就不用銷毀，可以繼續作為他的座駕出現。

諸伏景光繞了好幾圈，将跟在身後的車甩開，把車停在了距離安全屋有相當一段距離的地下停車場裏。

他将面具摘下來放進包裏，準備換車。

不知道零現在怎麽樣了，潛入計劃順不順利。

諸伏景光合上車門時，在這一瞬間任由自己的腦袋裏轉着和任務無關的內容。

“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諸伏景光的思緒，他條件反射地想要回應這個幾乎是刻入骨髓的聲音。

諸伏景光假裝若無其事地回頭，一抹金色映入他的眼簾。

他們對視了一眼，視線交錯的短短一秒。

諸伏景光像是覺得自己度過了漫長的時間，仿佛呼吸都要停滞，這是在他選擇“死亡”後，第一次見到零。

難怪他沒有注意到腳步聲，他走神的時候怎麽 會對零的腳步聲有反應呢？

降谷零仿佛自己只是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眼神與諸伏景光交錯後，輕飄飄地掃過了他，然後上了車。

他們不敢對話，至少不準備在這個時候交流些什麽，因為他們不确定現在是否是真正安全。

諸伏景光經過了降谷零的車，然後走向他的另一輛座駕。

***

降谷零将車停在安全屋附近的停車場裏，步伐有些匆忙地回到了安全屋裏。

将門關上後，他甚至沒有打開燈，臉上僞裝出來的平靜全部消失。

為什麽？

為什麽景會穿成那副模樣出現。

降谷零沒辦法欺騙自己，那身定制西裝、那枚黃金和寶石組成的胸針，不是菜鳥警察的工資能夠買的東西。

諸伏景光身上非常微弱的格格不入的氣息，即使他掩藏的很好，在降谷零眼中也清晰可見。

景沒有去輪崗嗎？

是同樣選擇了成為潛入搜查官？

降谷零在短暫的驚訝後，理智又回來了。

諸伏景光最後選擇和他一樣成為潛入搜查官，該說他們不愧是幼馴染嗎？

降谷零忍不住露出淡淡的苦笑，他本以為安全的待在東京某處工作的諸伏景光，也時刻處于危險之中。

景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有那種格格不入的氣息？

他要潛入的組織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危險程度怎麽樣？

降谷零放任自己思考着幼馴染的事情，将公事稍稍推後一些。

他脫掉外套又将袖子挽起來，開了一盞小燈，走進了浴室裏。

他在浴缸裏放了熱水，倒入柑橘味的入浴劑。

柑橘的香氣随着水蒸氣慢慢彌漫在浴室中，降谷零在等待熱水注滿浴缸的時間，将雙手放進浴缸裏，享受熱水沖刷手臂的感覺。

他在接受公安指派的潛入工作後，再也沒有這麽想要放松地泡澡了，他選擇有浴缸的房子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購買入浴劑也是，即使知道自己大概率用不上。

但是在見到諸伏景光的夜晚，他突然想要讓自己稍微放松一點時間。

熱氣蒸的降谷零有些懶洋洋的，他脫去衣物泡進浴缸裏，微黃的水漫過身體。

他放空着自己的思緒，偶爾會漫無目的地想着諸伏景光，又想到了在警校裏認識的另外三位好朋友在做什麽。

伊達、萩原和松田他們的工作順利嗎？

景……

降谷零有些孩子氣地拍拍水面，水珠沿着他深色的手掌緩緩滴落。

景，他真的沒有問題嗎？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讓他擔心。

那天讓他不安的噩夢，就是預兆嗎……提示着景也處于危險之中？

可惡，他們兩人都處于潛入狀态，還沒穩定下來和對方見面太不安全了。

作者有話說：

看了大家評論區的猜測，零和景不是一個渠道加入組織的_(:з」∠)_。

邀請函是同一個人給的，但是宴會這邊更傾向邀請做“刀”的成員。

——2023年06月12日修改口口。

——2023年10月30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2024年12月13日修改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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