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 酒吧

諸伏景光飛快地離開了狙擊現場，往和卡悉約定的碰面地點趕去。

他可不想因為離開的動作慢了，被搜查一課的同行們根據彈道找到。

這種時候和同行見面可不是什麽好事。

諸伏景光敲敲卡悉紅色座駕的窗戶。

“任務完成的不錯嘛。”卡悉坐在駕駛座，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不愧是裏世界的新星，希望以後合作的人都像你一樣，乾脆利落又能乾。”

卡悉加重了“乾脆利落”的讀音，像是在隔空諷刺某個人。

“別調侃我了，卡悉小姐。”諸伏景光有些不太好意思，“新星”什麽的有點太中二了，“你的願望可能要祈禱你們的HR眼光好了。”

諸伏景光将樂器包放在了車後座，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HR……白蘭地那家夥的眼光……嗯，有些微妙啊。”卡悉發動了汽車，“能挑中你，他這次的眼光還不錯，前提是你沒有問題。”

“我和你說沒有問題也沒有什麽用吧。”諸伏景光不是很在意地開口。

“當然沒用。”卡悉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不過我才剛剛加入黑鴉，見到好幾個代號成員了，唔……是運氣還是別的什麽？總不能是代號成員很多吧。”諸伏景光手肘支在膝蓋上，用手撐着下巴，“卡悉小姐、貝爾摩德小姐、卡爾瓦多斯先生，再加上邀請我的白蘭地先生。”

“哦，這很正常。”卡悉随意地擺擺手，“那個訓練場是卡爾瓦多斯常駐的地方，基本上你只要去的次數多一點，就能見到他了，倒是貝爾摩德會去那裏還挺罕見的。”

“嗯？卡悉小姐你慣用的訓練場不是那間嗎？”

“我慣用的那個場子這周檢修。”卡悉聳聳肩，“普通成員和代號成員混用的場子就兩個，昨天你去的訓練場常駐的代號成員性格比較溫和。”

“謝謝。”諸伏景光明白了卡悉的好意。

“我可不想剛開始帶新人，新人就因為自己人而負傷。”卡悉撇撇嘴，不太坦率地回答，“總之，今天的任務順利完成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要是訓練場裏有人找你一起做任務也可以去，自己注意別變成炮灰。”

諸伏景光沖着卡悉點點頭。

“卡悉小姐是第一次帶新人嗎？”諸伏景光聽着卡悉有些散亂的提醒，她像是想到什麽就說點什麽。

“嗯。”卡悉往諸伏景光停車的地方開去，“我沒什麽帶人的經驗，你有什麽不懂的要提出來，我不會吝啬将這些經驗告訴你，我只是不太清楚哪些需要告訴你。”

卡悉似乎被貝爾摩德的挑撥弄的很不爽，想要讓諸伏景光相信，她不是随意放生新人的人。

“我相信卡悉小姐很負責。”諸伏景光自然不在意多說幾句好話，貝爾摩德怎麽想的不重要，讓自己目前的直屬上司心情舒暢，日子才好過。

貝爾摩德又管不到他。

“你也別問太多傻逼問題，不過你應該不至于。”卡悉很滿意諸伏景光的态度。

她當然知道在裏世界闖出名頭的倒吊者不是簡單的人物，說出來的恭維也沒有幾分真實，但是用一點生活在組織裏的經驗，換來一個會說好聽話又比較合得來的搭檔，又有什麽不好呢。

目前只等着他通過組織的審查了。

“組織裏的大家都要帶新人嗎？”諸伏景光很好奇，他上輩子進入組織後，當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普通成員，然後才靠着在訓練場裏展現出一定的射擊天賦，被教練看中得到了機會。

他當時上爬的過程裏，沒有代號成員帶着他，審查的方式也與現在不太一樣。

“那倒也不是，大部分新人可沒有這個待遇。”卡悉搖着頭，黑鴉組織也沒有這麽多人手來帶新人，“特殊邀請方式才有特別的待遇，專門負責帶普通新人的人帶不了你們這樣的新人。”

她伸手将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

“原來如此……是特殊的待遇啊，‘我們這樣的新人’，看來我同期的競争對手不少。”諸伏景光的手按在玻璃窗上，鉛灰的雲層遮住了太陽，雨淅淅瀝瀝地下着。

卡悉瞥了諸伏景光一眼。

“普通的新人是什麽樣的？只有一個負責人帶新人嗎？”他看似漫不經心地看着窗外，試探着組織新人的情況，“工作量會挺大吧，薪水怎麽樣？”

“怎麽？你也想帶新人嗎？”卡悉挑了挑眉，“這次的新人，估計都被白蘭地直接分配好未來的去處，本來一般都會給你們一個選擇想要搭檔的機會。”

卡悉反問了他一句，轉移了話題。

她暗示着諸伏景光，因為組織裏一些原因，原來和組織裏的派系雙向選擇的機會消失了。

“即使自己能夠選擇，可以選擇的範圍也很小吧。”諸伏景光聽懂了卡悉的暗示。

“但至少有這麽個機會，現在直接包分配了。”卡悉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要是直接分配了一個讨厭的搭檔，在可以單飛前都會非常痛苦的。”

諸伏景光乾笑了幾聲沒接話。

卡悉憤怒地抓着方向盤，嘴裏讨厭的搭檔是誰，諸伏景光的心裏有了隐約的猜測。

他聽着卡悉的一些抱怨，思考着他昨天救人的事情，卡悉沒有對他提出問題，是還在觀察中，還是說只要任務率高，這不算什麽重要的事？

還是再等等吧，或許會在之後的試探裏被問到。

***

諸伏景光加入黑鴉組織後，時間過的飛快。

距離他收到白蘭地的邀請函參加黑鴉宴會，差不多有小半年的時間，現在要進入夏天了。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跟着卡悉做任務。

準備做一把鋒利的“刀”，他幾乎所有的任務，都是殺人。

這種時候，諸伏景光就稍微有些慶幸，降谷零準備以情報員的身份加入組織，至少大部分時候不需要殺人。

前兩周，他跟着卡悉，和貝爾摩德、卡爾瓦多斯還有白蘭地五個人，殺死了一個日本的政客。

這次任務，白蘭地和貝爾摩德負責情報收集，卡爾瓦多斯和卡悉負責佯攻，最後由他拿下了政客的性命。

從這個任務開始，他的任務難度逐漸變大，開始涉及組織裏有些重要的任務。

“代號啊……”諸伏景光叼着煙，将車熄火，說話聲有些含糊不清，“不知道還是不是原來那個……”

要是原來那個的話，希望能夠走到最後吧。

活着在組織裏待到最後、活着到組織破滅、活着處理組織的殘黨……活着和喜歡的人告白。

他的腦海裏閃過一抹耀眼的金色。

“感覺稍微有些不吉利啊，這個想法。”他捏着鼻子，打開車門後點燃了香煙。

諸伏景光沒有吸煙，而是就這麽看着香煙燃燒。

“五十岚，你怎麽不進去？”金色短發的男人推推眼鏡，在諸伏景光的面前站住。

“透透氣再進去。”諸伏景光笑着将手裏的香煙晃了晃。

“嗯。”卡爾瓦多斯沒有急着進酒吧，在這裏等他。

自從上次一起完成任務後，他和卡爾瓦多斯也認識了。

這次就是卡爾瓦多斯提議來酒吧放松，聯絡一下感情。

他、卡爾瓦多斯、卡悉還有沁紮諾，他們四個人因為都是狙擊手，關系還不錯。

反而是上輩子諸伏景光在組織裏比較熟稔的基安蒂和科恩，他還不認識。

等諸伏景光手裏的香煙燃燒乾淨，兩人走到了一個隐蔽的推拉門。

他們推開門，沿着樓梯向下，這是組織經營的一個會員制酒吧。

深藍色的場景氛圍燈，從天花板到地面的都是藍紫漸變的燈光。

在吧臺有向下垂落的籠狀燈，散發着柔和的白光。

桌子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四周，都放着點燃着的蠟燭，湊近了能夠聞到淡淡的水果香。

一位穿着紅裙的長發女人，站在舞臺上吟唱着輕柔的歌曲。

“感覺沒有什麽人啊，酒吧裏。”諸伏景光跟着卡爾瓦多斯這個常客，坐到了角落的位子，這個位置能夠将酒吧裏的情況全部收入眼裏。

他觀察着這裏的緊急逃生通道，遇到意外事故能夠快速從這裏離開。

“這間酒吧不少同伴會來這裏放松，就一直沒有怎麽對外宣傳。”卡爾瓦多斯從桌子下的小抽屜摸出一個平板，“點單吧，她們兩個沒有那麽快，女士們出場總是要慢一些。”

“很先進啊……”諸伏景光習慣性的點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和波本威士忌混飲。

“組織裏的人在任務外，大部分人就不想和人接觸了，尤其是負責情報的那些人，這間酒吧畢竟是組織經營的，在服務的方面還是會傾向我們的習慣。”卡爾瓦多斯很熟練地點了一杯低度數的香槟，“冰割？還是兩種威士忌混飲，我還以為你會選擇純飲。”

“純飲太烈了，會手抖。”諸伏景光下意識點了上輩子習慣喝的酒，也不過是因為這裏是酒吧，實際上他根本不會喝幾口。

“混飲也并沒有好到哪裏去吧？即使是冰割。”卡爾瓦多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比較有氛圍感嘛。”諸伏景光開着玩笑，“在酒吧裏，點一杯高度數酒，搖着酒杯，尤其是你們有代號的人，可以點杯代號酒。”

“你這麽說也是……我是不是也點一杯卡爾瓦多斯？”卡爾瓦多斯拿着平板上下滑動着屏幕，“配合你一下吧，到時候兌飲料喝，卡悉和沁紮諾應該會喜歡這種氛圍感。”

“卡悉小姐和沁紮諾小姐住的不遠吧？”諸伏景光言下之意很明顯，她們為什麽會這麽慢？

“她們慢很正常，卡悉沒任務的時候喜歡白天睡覺，沁紮諾的話，今天周末，她會先去陪妹妹玩，不一定能準時到。”卡爾瓦多斯早就習慣等她們了，“不是任務期，她們都不太準時。”

“她們……”諸伏景光估計貝爾摩德也沒多準時，“難怪她們還特意告訴我，她們肯定會遲，讓我和你定時間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呼，下一章零就出來了，之後就可以慢慢搭上線了。

——2023年11月01日修改語句。

——2024年12月15日修改語句和小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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