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失敗的談判

降谷零皺着眉趕在談判之前回到了別墅。

諸伏景光、貝爾摩德、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都坐在客廳裏。

要在談判場地外蹲點的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在保養着自己的槍，做最後的準備。

“透。”諸伏景光沖着降谷零招手，給他倒了一杯紅茶。

降谷零在他身邊坐下，接過紅茶。

“安室，裏德他的态度？”貝爾摩德等降谷零喝了幾口紅茶後，開口詢問。

降谷零将在咖啡店和裏德·伯尼斯的交流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很冷漠啊，裏德·伯尼斯。”沁紮諾忍不住露出了些許厭惡。

即使她見識過許多因為利益而反目成仇的人，還是對這樣的人沒什麽好感。

沁紮諾很愛自己唯一的妹妹，她要不是因為妹妹，也不會留在組織裏，她無法理解他們的選擇。

哪怕叛逃會導致她永遠活在組織的追殺中。

“他的态度很微妙啊……”貝爾摩德用擦着暗紅甲油的指甲敲着沙發扶手，“不論他的态度是不是真的，就先當是這樣吧。”

“或許他是準備坐收漁翁之利。”降谷零靠着沙發靠背，他從裏德·伯尼斯身上感受到虛僞的氣息。

“嗯，不能放松警惕。”貝爾摩德點點頭，“我們出發吧，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在外面警戒，要是艾倫·伯尼斯有什麽異動……”

“我明白的。”卡爾瓦多斯将狙擊槍收進琴盒，他和沁紮諾兩人開車先出發了。

諸伏景光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武器，貝爾摩德讓降谷零休息了一會兒，他們才出發前往談判的地點。

談判的地點位于伯尼斯家族在市中心的一座寫字樓。

在寫字樓裏穿梭往來的大部分都是伯尼斯家族的員工，有演藝公司、制片公司、物流公司和一些實業公司的辦公室。

寫字樓在市中心不算最高，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在寫字樓附近，找到了三四個可以看到頂樓談判地點的狙擊點。

貝爾摩德、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坐在高層裏德·伯尼斯常用的辦公室裏，辦公室裏的裝飾奢華，以黃金裝飾物為主。

辦公室裏有兩塊巨大的落地窗，能夠居高臨下地看着窗外的車水馬龍。

“抱歉，臨時有點事情，我來遲了。”艾倫·伯尼斯的臉上是有些敷衍的歉意。

“沒關 系，我們也才剛剛到沒多久。”貝爾摩德若無其事地笑着，沖着這個态度，她已經明白了，這次談判幾乎不可能成功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了然地對視了一眼，是下馬威。

降谷零是希望談判失敗的，這樣他負責的備選計劃就可以用上，比直接談判成功更能凸顯他的能力，作為晉升的資本。

“不愧是莎朗，這樣的體貼。”艾倫·伯尼斯只是沖着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随意地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和貝爾摩德寒暄起來。

兩人打了半天機鋒，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

“……合作啊，距離我們伯尼斯家族和你們黑鴉簽訂合作條約已經許多年了。”艾倫·伯尼斯兜夠了圈子，才緩緩進入正題。

“是的，我們的合作從老家主那時起，已經有十五年了。”貝爾摩德順着他的話說，“一直都是合作的非常愉快。”

“是啊，只是我們的合作條款也是十五年沒有變化了，雙方情況都變了不少。”艾倫·伯尼斯感嘆着時間流逝後的變化。

貝爾摩德蔚藍的雙眸閃過晦暗的神采。

他們會和老家主簽訂條款十五年不變，當然是因為在伯尼斯家族對外争取“市場份額”時出了大力氣，現在老家主一去世，艾倫·伯尼斯就想要撕毀條約，這是他們黑鴉不允許的。

“哦？總有沒有變化的事物吧。”降谷零一副好奇的模樣。

艾倫·伯尼斯皺起眉，不悅地眼神射向突然開口插話的降谷零。

“當然也有。”艾倫·伯尼斯在短暫的不悅後，又恢複了笑容，“我們的情誼總是不變的，不過……”

貝爾摩德露出洗耳恭聽地表情。

“我們這麽多年來合作愉快，只是合作的條款總要跟着時代變一變，我們的成本也漲了許多，還維持原來的條款……”艾倫·伯尼斯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不太合适。”

“你想要改變當年我們和老家主合約裏的利益分配。”貝爾摩德早就知道艾倫·伯尼斯的想法，冷眼看着他的表演。

艾倫·伯尼斯滿臉虛僞的愧疚：“我總要為我的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貝爾摩德颔首：“确實，你畢竟是‘新家主’，總要做些什麽，既然如此，你的想法是？”

她說話間将“新家主”咬上重音，帶着一股似笑非笑地嘲諷感，她的神色與之前和艾倫·伯尼斯合作時完全不一樣，沒有了那種妩媚熱情的感覺。

艾倫·伯尼斯聽着她嘲諷自己地位不穩，有些不适地握緊拳頭，深吸幾口氣才放松下來，将他想要利益劃分條款說出來。

“這不可能，我們不可能讓出這麽大的利潤份額。”貝爾摩德掃了一眼條款，斷然拒絕，“我們不僅投入金錢，還要刀口舔血地清理你們的敵人，再出讓這麽大的份額，我們何必繼續與你們合作。”

“但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艾倫·伯尼斯苦笑着。

兩人唇槍舌劍，降谷零和艾倫·伯尼斯的秘書偶爾也加入敲邊鼓，他們都不能說服對方，也都不肯讓步。

這場雙方心知肚明會失敗的談判，進行了兩個小時，他們都沒有給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艾倫·伯尼斯不直接撕毀條約，是做給知道他們為什麽合作的家族老人看。

貝爾摩德則是為了讓上面的人知道她盡力了，撕毀合約走到下一步的原因不在她。

最後兩人皮笑肉不笑地又寒暄了幾句，艾倫·伯尼斯送着三人離開了寫字樓。

“莎朗，即使合作沒有能成功繼續，你也是我的女神，什麽時候可以再聯絡啊。”艾倫·伯尼斯表現出一副不舍的模樣，擁抱了貝爾摩德。

“當然，我們會再聯系的。”貝爾摩德從談判的辦公室裏離開，又恢複了笑吟吟的模樣。

艾倫·伯尼斯對于自己沒能夠挑起他們的火氣，讓他們直接在寫字樓門口發作起來，有些失望。

他知道這才是開始，黑鴉絕不會就這麽放過他，而他需要防備的人不僅僅是黑鴉，還有他的弟弟妹妹，防止他們在他和黑鴉鬥争起來時，趁虛而入。

貝爾摩德含着笑帶着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離開，他們在離開後也松了口氣。

艾倫·伯尼斯沒有強留他們的打算。

三人上車後，降谷零依舊負責開車，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在他們離開後也撤退了。

“看來得啓用備選計劃了。”諸伏景光語氣淡淡，完全沒有感到意外，“可惜了，要不是直接讓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在談判時動手太明顯了，就能夠輕松很多了。”

“沒談好條款就直接動手太浪費了，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今天在附近蹲點，只是為了防止我們陷在那裏。”貝爾摩德有些攤手，“推新的人上位，我們能夠得到的利潤還能再談一談。”

“目前看來能夠談的只有伯尼斯小姐了。”諸伏景光聳聳肩，“裏德先生明顯不願意合作。”

“三人在伯尼斯家族主要經營的軍火生意裏，伯尼斯小姐的勢力最低，她合作的欲望是最迫切的。”降谷零梳理着情況，“裏德·伯尼斯是真的不想介入，還是不想和我們合作讓渡太多的利益，不好說。”

“最後要是裏德在愛麗絲和艾倫兩敗俱傷後，‘不得已’出來收拾殘局。”貝爾摩德推測着各種可能性，“要是他靠着收拾殘局上位，繼續和我們合作大概會沿用老條款，我們也不吃虧。”

“應該有不合作的可能性吧？”諸伏景光靠着車窗。

“伯尼斯家族還有不少旁支可以利用，實在不行我們就直接吞下他們的産業，就是性價比低一些。”貝爾摩德把玩着指甲，“奪取整個伯尼斯家族的産業，就不止我們幾個人行動了。”

“希望早點結束吧……想放假。”降谷零活動了一下脖子。

“哦——急着去做私事。”貝爾摩德語氣有些微妙，任務還沒完成一半，心都已經飛了。

不過比起完成任務盡快晉升，更在乎自己的心情……安室透是官方卧底的可能性又低了一些，卧底們總是抓住一切機會上爬。

同理五十岚星……勤快的任務狂魔現在腦子裏也是約會了。

如果不是煙霧彈，兩人都可用，将來要是真的發展出了感情，還能夠互相牽制。

“比起工作更想要休假很正常吧。”諸伏景光笑着附和着降谷零，“最好的工作是錢多事少離家近，最好躺着能有錢。”

“這種工作确實不錯。”貝爾摩德聳聳肩，“你們注意一點，不要因為小情緒影響了任務，對晉升不利。”

她暗示着兩人，他們距離獲得代號不遠了。

作者有話說：

貝爾摩德：他們的感情什麽時候發展到能夠互相牽制（有點急）。

景&零：目前還沒有你想要的那種感情呢，貝爾摩德，我們是（你們不會知道的）幼馴染關系。

——2023年11月06日修改語句。

——2024年12月17日修改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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