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一擲千金

降谷零拿着向愛爾蘭要來的城市勢力分布圖和一些其他的情報, 回到房間，進行收集情報的準備工作。

諸伏景光跟着他一起，萊伊則在起居室看完情報, 直接離開了落腳點, 不知道去做些什麽。

“如何, 他。”諸伏景光在降谷零檢查完房間後，才低聲詢問。

“很強。”降谷零一邊在白紙上用自己習慣的方式将這裏的情報重新梳理構建，一邊回答着諸伏景光的問題。

“怎麽說？”諸伏景光撈起床上的枕頭抱在懷裏。

“第二次襲擊我們分開了，我不清楚他的表現。”降谷零回憶着萊伊的表現, “第一次遇襲的時候我們還是組隊的狀态, 他……帶領着一個小隊，将敵人殺光了。”

“嗯？”

“對，我本來發現了他們的目标不僅僅是武器, 應該是想殺死所有幫助愛麗絲·伯尼斯的組織高層吧？”降谷零在襲擊發生後沒多久就發現了異樣，“然後我就看到他帶着一小隊人沖了出去。”

“誘餌戰術，與我和愛爾蘭的選擇一樣。”諸伏景光用力捏着抱枕, “反應好快。”

“是的，敵人的攻擊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我和其他人趁機将敵人都殺光了。”降谷零苦笑着, “不過, 你和愛爾蘭, 誰是誘餌？”

他突然反應過來, 愛爾蘭和諸伏景光之間，只可能是新人蘇格蘭威士忌是誘餌。

在營地襲擊結束後, 諸伏景光也說過自己的迎着子彈前沖。

他盯着有些心虛的諸伏景光看了一會兒，輕輕嘆口氣。

他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想要更多的功績向上爬, 冒險是必須的。

“抱歉。”諸伏景光沒頭沒尾地向降谷零說。

“不用對我說抱歉，我們都是一樣的。”降谷零握住了諸伏景光的手，他自己都不可能完全不去冒險，何況潛入路線比他更加危險的諸伏景光呢？

“然後呢？”諸伏景光收緊了握着他的手，沒有繼續就着這個話題說下去。

即使他們檢查過房間沒有任何監聽裝置、隔音情況也不錯，但這裏并不是适合談話的地方。

諸伏景光不再說話，陪着降谷零一起整理情報。

深夜的城市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奢靡氣息彌漫在整座城市。

降谷零将自己的面容做了僞裝，一個人走在人來人往的寬闊主乾道上。

周圍滿是招攬賓客的美貌少年少女。

他們的臉上堆滿了笑意，稚嫩的臉上再無天真。

降谷零從主乾道拐彎，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道。

小道上的路燈昏暗，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低啞的呻|吟和小聲的嗚咽從陰影處傳出。

降谷零沒有發散他的同情心，而是快步往目的地走去。

萬一這是利用人同情心的誘餌呢？

他七拐八繞地走到了一間酒吧，這是利口酒的報告裏提到可以打聽各類小道消息的酒吧。

兩層的建築上方挂着一個紅藍雙色的招牌，上門畫着一個長頸酒瓶。

在他到達酒吧前，在小道裏遇上了兩次搶劫，都被他用槍打退了。

降谷零推開有些鏽跡的窄小鐵門，鐵鏽摩擦間的聲音，被門縫中傳出的喧鬧聲掩蓋。

酒吧燈光絢麗，舞臺上貌美性感的舞女熱烈的跳着舞蹈。

降谷零繞開人滿為患的舞臺，走向有些冷清的吧臺。

金色長發的英俊調酒師，握着雪克杯，在為客人調酒。

他冰藍的眼眸含笑，倒出一杯橙紅色的酒液，交給服務員。

“晚上好，客人。”調酒師嘴角上翹，眼眸中似是含着萬般深情，“您要喝點什麽呢？”

“有适合白日的酒嗎？”降谷零坐在酒吧上，撐着下巴。

“當然有，您喜歡日出還是日落呢？”調酒師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

“喜歡日落多一些。”降谷零把玩着吧臺上的紙巾，“餘晖總是更美麗一點。”

“新生的太陽同樣生機勃勃。”調酒師沖着角落比劃了個手勢，“請您到隔壁稍等會兒，您的酒稍後會有人送去給您。”

調酒師的手指向一個站着黑衣大漢的門前。

降谷零看了調酒師一會兒：“希望你的酒不要讓人失望。”

“當然不會讓您失望的，客人。”

黑衣大漢替降谷零打開鐵質的大門。

與喧鬧的酒吧不同，酒吧裏的小隔間非常安靜。

燈光是溫馨的暖白，牆上挂着風景畫，茶幾上放着水果和餅乾，水晶瓶裏插着鮮花。

沒過多久，鐵門再次被打開。

“久等了。”棕發青年從門外走進來，“您是利口酒的同伴嗎？”

“是的，我是波本。”降谷零大方地将自己的代號告訴他。

“我是薄荷草。”棕發綠的青年笑容溫雅，“您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只要有合适的價格，我都能夠告訴您。”

“利口酒不再聯系你後，城中勢力的變化，事無巨細。”降谷零手裏只有利口酒受傷前收集到的情報，他現在需要大量的情報，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付錢讓地頭蛇替他們将情報收集，自己再進行篩選。

“這可不便宜。”薄荷草并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大單子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我會這麽下單子，自然是出的起錢。”降谷零毫不在乎地大把撒錢，這是組織的經費，又不是他的工資，“我會付定金的。”

薄荷草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真誠起來：“如您所願，客人。”

降谷零付完定金，又在酒吧裏與人搭話，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後才離開了酒吧。

他不僅僅是光顧了這間情報酒吧，利口酒标注的情報比較準确的情報屋，降谷零都向他們要了情報。

根據利口酒和情報屋的關系，關系好的只購買利口酒受傷後的情報，關系一般的，他要求他們給的情報，從利口酒受傷前一個月開始。

等這些情報都到手後，他得從繁雜的情報裏找到自己需要部分。

降谷零不需要在這座城市裏構建自己的情報網絡，愛爾蘭暗示過他，這次任務後他就會離開這兒。

他只要順利完成這次任務就行了，用最快的速度。

他在每個情報場所都會找他們的客人聊天，從他們口中套出一些本地的小動蕩，還從他們口中找到了幾個小型的情報屋。

小型情報屋的情報更加零碎，但也能由小見大的推測一些高層勢力的動向。

降谷零在一擲千金後，去往在利口酒的情報裏，幾大勢力高層都喜歡去的賭場。

從賭場的客人們聊天的時候，他應該也能夠獲得一些情報，或許能夠找到和他們接觸的方法。

距離降谷零開始搜集情報後，過了三天，他每天都有将近十八個小時在外奔波。

諸伏景光和愛爾蘭兩人在落腳點裏無所事事，萊伊和琴酒兩人每天都只有晚上才從外面回來。

夜晚，降谷零披星戴月的回到了落腳點，手裏用不透明的袋子提着些什麽，身上還有硝煙的味道。

“你今天回來的很早啊？”諸伏景光靠着四層走廊上的欄杆向下看。

“嗯，我需要的東西到手了。”降谷零将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諸伏景光點點頭，等他走上四層後進入了他的房間。

“透，看起來收獲不小？”諸伏景光很自然地給他遞了一杯水。

“當然。”降谷零将袋子裏的U盤倒了出來，“這些都是我從各個情報屋購買的情報，我自己收集的情報都在電腦裏了。”

“一、二、三……看起來花費很高吧？”諸伏景光數了數桌上的U盤。

“組織會報銷的，琴酒和愛爾蘭都是讓我盡快收集情報，既然如此我也沒辦法慢慢去構建情報網，太花費時間了，反正我也不會在這裏留下。”降谷零聳聳肩，“不過比對這裏的情報，鑒別真假推測形勢，估計還是要兩三天吧。”

“一周，琴酒不至于等不及，畢竟要不是利口酒受傷，也不會出現情報空窗期。”諸伏景光毫不猶豫地将鍋推給不在這裏的利口酒，他還是喜歡降谷零少熬一點夜。

“嗯，讓琴酒等着吧，催也沒用。”降谷零将一個U盤插入電腦，然後在牆上固定住一張巨大的白紙。

不過他說是這麽說，還是盡快将情報整理出來吧。

他拉開間隙将目前确定的幾大勢力寫上，然後用小字在旁邊填寫上最近發生的事情。

一個U盤整理完後，再重新打開新的U盤，相同的情報在後面打上星號，互相之間有出入的情報用不用顏色寫上并且标記。

降谷零一個人在房間裏蹲了三天，諸伏景光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也僅僅是在送飯的時候進來看看他。

降谷零将牆壁上的情報連成一片，一點一點勾畫着大小勢力的情況，有些勢力看似不大，其實在城中根基牢固，有些勢力是短期內擴張，但人員內部不穩定。

他删删減減，找到了三個适合現在拿下的勢力。

他将情報最後整理成文檔，抱着筆記本走出了房間，去敲了愛爾蘭的房門。

“波本，你居然從房間裏出來了。”愛爾蘭打開房門，摸着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滿臉驚訝，“你的情報整理好了嗎？”

“嗯，全部整理好了。”降谷零擡了擡手上的電腦，“你先看，還是……？”

“給琴酒傳一份，然後給我一份。”愛爾蘭沒什麽猶豫，“明天我們會讨論好計劃，再告訴你們。”

降谷零點點頭，直接将電腦交給愛爾蘭。

愛爾蘭接過電腦：“你的情報可真貴啊……希望上面看到情報費不要太驚訝。”

“不這麽做根本沒辦法短時間獲得情報，我又不是在這裏深耕了一段時間的利口酒。”降谷零攤手，他又不是忠誠的組織成員，難道還要給他們省經費嗎？

不，他只會死裏花。

作者有話說：

零：能花組織錢做到的，為什麽要省經費？

——2023年11月11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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