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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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萊伊兩人和他們帶領的小隊将建築裏的敵人全部制服, 活口用他們在雜物間找到的繩子捆上。
“蘇格蘭大人、萊伊大人,我們将每個房間都搜過了,沒有其他的敵人了, 目前約瑟和巴裏守在出入口, 阻止着外面的守衛闖入。”黑發的矮個子男人站在諸伏景光和萊伊面前彙報着情況, “不過從攻勢來看,敵人的人數正在減少,應該是發現形勢不對,有人逃跑了。”
“我知道了, 尤金, 發射信號彈吧。”萊伊沖着他點點頭,“通知愛爾蘭他們,讓他們帶人來收尾。”
“是, 萊伊大人。”尤金小跑着離開了大廳。
諸伏景光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擦着槍,一邊數着身上的彈匣,背上的狙擊槍毫無用武之地。
他看似在休息, 實際上如果有敵人闖進來,他能立刻做出反應。
“萊伊你不休息一會兒嗎?”諸伏景光的臉上又挂上了溫和的笑容,用柔和的聲音問。
“我等愛爾蘭來了再休息。”萊伊擺擺手, 他逐漸習慣了蘇格蘭的變臉, 任務狀态和非任務狀态的蘇格蘭威士忌簡直像兩個人。
諸伏景光點點頭, 繼續垂着頭擦槍。
建築外面不斷傳來槍聲,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尤金帶着愛爾蘭走了進來。
“你們的動作好快, 我以為怎麽也要等個一兩周。”愛爾蘭的臉上沾着血,挂着爽朗的笑容,更有一種怪異的猙獰感。
“我和萊伊都認為應該早點将任務完成。”諸伏景光擡起頭。
“也對, 你們兩個都是高效率的人,手上的任務能馬上完成都不會留到第二天。”愛爾蘭擦擦臉上的血跡,“好了,我現在去讓艾米莉亞帶人來收拾這裏,你們……”
“我回落腳點休息,身上都要腌入味了。”諸伏景光聳聳肩。
“我回去洗澡。”萊伊松了松領口。
“在這裏你們基本上沒有任務了,可以準備離開這裏了。”愛爾蘭坐在沙發上,“我估計你們也不太能待下去了。”
“稍微有點。”諸伏景光苦笑,“這裏可比我之前待得那個戰亂區混亂多了。”
“這邊畢竟亂了許多年了,你去的戰亂區還不算徹底亂起來,相對來說只是小規模沖突。”愛爾蘭不意外地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萊伊你呢?”
“我準備盡快離開。”萊伊搖搖頭,按着太陽xue。
“行,波本也和我說要盡快離開。”愛爾蘭點點頭,“你們回去後,大概會有一個月左右的長假,好好放松吧。”
“居然有這麽長的假期?”萊伊雙手環胸挑眉看着愛爾蘭。
“第一次從這裏離開的代號成員都有一次長假。”愛爾蘭擺擺手,“你們回去吧,我留在這裏收尾。”
諸伏景光和萊伊都沒什麽意見,叫來部下開車送他們回落腳點。
他們在落腳點休息一夜後,諸伏景光、降谷零和萊伊三人直接走另一條路線離開了戰亂區,享受他們長達一個月的假期。
諸伏景光躺在床上,眉頭緊緊皺着,鼻尖仿佛依舊萦繞着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臉上冒出細細的汗珠,手指緊緊抓着領口,手背上青筋暴起,有些喘不過氣。
“咚。”
他在睡夢中沒能控制住自己翻身的幅度,摔下了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伸手薅住自己被汗水打濕的頭發。
“真糟糕……”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走進浴室。
他沒有脫掉衣服,而是直接擰開淋浴間的蓮蓬頭,冰冷的水兜頭澆了下來。
過熱的腦子、夢魇帶來的負面情緒,在冷水的作用下,慢慢被冷卻下來,沉澱在心底。
負面情緒雖然沒有消散,但是心裏沸騰的厭惡感,沒有再湧出。
“呯!”
諸伏景光的房門被用力推開,浴室的門被敲響。
“沒事吧?”降谷零的聲音從浴室外傳來。
“沒事,你進來吧。”諸伏景光嘆口氣,他的動靜還是吵醒了睡在隔壁的降谷零。
浴室的拉門直接被拉開,随便套了T恤和褲子的降谷零快步走了進來。
他皺着眉将噴出冷水的蓮蓬頭擰上:“做噩夢了嗎?”
他伸手捧住諸伏景光的臉,水珠順着他的手流了下來。
諸伏景光将 臉轉開,不敢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将他的臉轉回來,盯着心虛的眼珠子亂轉就是不看自己的諸伏景光。
“景!”
他将臉湊到諸伏景光的面前,用額頭貼着諸伏景光的額頭。
“zero……”諸伏景光看着幼馴染放大的臉,手在乾毛巾上蹭了蹭,乾笑着摸摸他的頭發。
“做噩夢起來也不能直接對着頭沖冷水啊?”降谷零又擔心又生氣,平常諸伏景光一直提醒他要照顧好自己,結果呢?
“偶爾、偶爾我也會控制不住嘛。”諸伏景光撥弄着降谷零柔軟的金發,将眼睛閉上,感受着降谷零的體溫。
溫暖的氣息透過靠着的額頭,捧着他臉頰的手傳遞過來。
“想冷靜下來也不是這樣啊!”降谷零小聲抱怨着,松開手想要去拿乾毛巾。
“別松開呀,再捂一會兒。”諸伏景光按住他的手,極低的聲音像是在撒嬌,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先把毛巾給你蓋上,你的頭發和衣服都濕了。”降谷零有些好笑,他多久沒看到這樣在他面前撒嬌的諸伏景光了,“就松開一下。”
諸伏景光有些不滿地抿了下嘴,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手。
“真是的……”降谷零拿了一塊大浴巾,蓋住諸伏景光的頭,單手給他簡單擦了擦,再将手重新放到諸伏景光的臉頰上。
“好點了嗎?”他看不清被毛巾遮住臉龐的諸伏景光的表情。
他沒有詢問諸伏景光發生了什麽。
在他剛剛回到東京的前幾天,他在晚上也會突然因為戰亂區的事情而半夜驚醒。
前兩天是諸伏景光匆匆忙忙跑到他房間,現在他稍微好一些,輪到他跑諸伏景光的房間了。
他輕輕用手指摩挲着諸伏景光的臉頰。
“嗯,好多了。”諸伏景光拉下蓋在頭上的毛巾,露出一個淺淡的溫柔笑容,然後壞心眼地甩甩頭,将水珠撒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太惡趣味了吧!”降谷零抓過毛巾擦擦臉頰上的水,“你不會又在騙人,然後想用這樣的方式轉移我的注意力吧?”
他瞬間警覺起來,諸伏景光經常在不願意說自己的心事時做這種事情。
“這次真沒有。”諸伏景光在降谷零沖進浴室的時候就調節好了心态,只是想要和降谷零撒會兒嬌而已。
他将水珠濺到降谷零的身上,也只是想逗逗他。
“真的——嗎?”降谷零上下打量着諸伏景光,将信将疑,在這種事上,諸伏景光沒什麽信譽值,他每次都會被忽悠走。
“真的。”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伸手捏住降谷零的鼻子,“這種我們都有的心理問題,沒什麽需要瞞着你的必要吧?”
“也就是說,你瞞着我別的心理問題!”降谷零沒有被他的避輕就重給迷惑了,“景!”
“真的沒事,我現在沒事了。”諸伏景光将雙手插入降谷零的金發間,用力揉亂了他的短發,“你要相信我,真的。”
“啧。”降谷零轉過頭,“每次都是這樣……好吧。”
他一直在觀察着諸伏景光,确認他身上沒有負面情緒後,才将諸伏景光的手從他頭發上扒拉下來,沒有繼續逼問是不是還瞞着他別的心理問題。
“你先去沖個熱水澡,不準在用冷水沖頭了。”降谷零最後叮囑了他的一句,離開了浴室。
諸伏景光輕笑着點頭。
他确實好了很多,那些沉郁的情緒還沒來得及被他壓在心裏,就被匆忙闖入的降谷零打散的差不多了。
那些沸騰的厭惡感也不再翻湧,好好地被他關進了心底。
諸伏景光聽話的打開了熱水,準備洗澡,要是再洗冷水,他的信譽值真的要在降谷零那裏破産了。
在浴室外,降谷零坐在諸伏景光的床上,托着腮想着諸伏景光。
他真的沒有問題嗎?
降谷零抱住自己的膝蓋,将頭枕在膝蓋上面,他想要讓自己去相信諸伏景光的話,但是擔心依舊是控制不住地在心底彌漫。
“Zero。”諸伏景光換了一件新的睡衣,帶着水汽從浴室中走出來,“不去睡嗎?”
降谷零沒好氣地拍拍床鋪:“你今晚和我去隔壁睡覺,要是接下來你做夢又驚醒了呢?繼續背着我洗冷水澡嗎?”
“真的不會啦……”他感覺有點完蛋,他偶爾一次的放縱自己,會被降谷零抓着念叨很久吧。
該不會到了兩人都白發蒼蒼的時候,降谷零還要翻舊賬數落自己?
“你在偷笑什麽?”降谷零見諸伏景光的嘴角彎起,有些疑惑。
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去他的卧室,一邊将自己剛剛突然想到的畫面告訴他。
“你要是再這麽做的話,我肯定會在我們都退休之後,時不時拿出來念叨的。”降谷零爬上床,拍拍他旁邊的位置,“所以趕緊睡覺了。”
“好啦。”諸伏景光将被子卷到身上,将臉朝着降谷零的方向,“馬上就睡覺。”
過了一會兒。
“我覺得你又在騙我。”降谷零的聲音有些無奈,他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又能感受到落在臉上的溫柔視線,“怎麽不閉上眼睛?”
“有點睡不着,這樣就好了,也能夠休息。”諸伏景光将被子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沖着他讨好的笑笑,“說不定一會兒就睡着了。”
“……那你看吧。”降谷零嘟囔了一聲,他是真的有點困了,前兩天晚上他沒怎麽睡好。
他迷迷糊糊地往諸伏景光的方向挪了挪,在諸伏景光的視線下睡着了。
諸伏景光一直看着降谷零,感受着他的呼吸,又過了許久,才有了睡意。
***
手機振動的嗡嗡聲,在黑暗的房間裏響起。
床上的兩人直接被驚醒。
降谷零直接撐着身體爬起來。
“唔。”
“抱歉抱歉,壓到你了?”降谷零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壓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剛剛撐起身體時沒注意,把手壓在他的肚子上。
“沒事,先看手機吧。”諸伏景光揉了揉肚子。
“啧,貝爾摩德的消息。”降谷零抓抓自己的頭發,“不過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管她。”
“那我們今天還是按照原來的安排?”諸伏景光從床上爬起來,“我感覺我們加入組織後,晚上一起睡的頻率比原來在學校高多了。”
“我也這麽覺得。”降谷零走進洗手間洗漱,“你也去換衣服吧,今天要出門買東西。”
“嗯,明天就是祇園祭了,我們要去嗎?”諸伏景光走出房門,突然想到什麽,又探頭進房間。
“好啊,反正是假期,希望不要遇上組織裏的人。”降谷零應的很快,他們在上學的時候,計劃着等工作了後去京都參加祇園祭,結果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去京都游玩。
“希望吧,我們都跑去京都了。”諸伏景光攤手,“卡悉他們一般都是在東京活動,在京都活動的組織成員大概率不認識我們。”
“嗯,你趕緊去洗漱吧,然後我們準備下去京都的旅行計劃。”降谷零沖着他擺擺手,“還要去吃早餐。”
“哦。”
兩人洗漱完,諸伏景光換上黑色的短袖襯衫和長褲,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等着降谷零。
“你好了嗎?透。”
“好了!”他穿着黑色的塗鴉T恤,藍色的牛仔褲走出房間,看着青春又有活力,“不知道會不會遇上熟人。”
“應該不會吧……他們應該都在上班,今天還是工作日。”諸伏景光站起身,“你和那邊聯絡了嗎?”
“還沒有,我準備再等等,有點擔心,雖然說我們現在在休假,安全屋也沒有被發現……組織應該沒有繼續監視着我們了。”降谷零搖着頭,“你呢?”
“我也再準備等等,等到假期過半吧,再不聯系他們要懷疑我們折在組織裏了。”諸伏景光嘆息。
“是啊……”降谷零想到他們潛入組織後經歷的事情,感到有些反胃,“先這樣吧,找個合适的時間聯絡他們。”
“嗯。”
兩人從降谷零的臨時安全屋裏離開,來到了附近的大商場。
他們準備買點食材、日用品和新衣服,還準備在外面吃頓好的。
“可惜這些不能報銷。”降谷零嘀咕着。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下次可以挑任務期間買,然後上報。”
“置裝費。”降谷零認可地點點頭。
工作日的商場不算太冷清,來來往往都是人,他們決定先去吃飯,然後再購物。
他們準備去位于商場三樓的烤肉店,這裏的生意很好,剛剛到中午,門口已經開始排隊。
“要吃這家嗎?還是換……一家店?”諸伏景光的聲音有些遲疑,他在隊伍的末尾,見到了熟人。
“要不還是換一……家。”降谷零剛想拉着諸伏景光離開,站在隊伍末尾的高個子男人,笑盈盈地用紫眸盯着他們,然後轉開頭。
“看來來不及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排到他們的後面。
唔……萍水相逢的想要吃同一家店的客人,應該不會引起組織的人懷疑,之後就不要聯系了。
諸伏景光算着他們會不會被發現,重生前他們也差不多是只有掃墓會見面。
重生前的松田陣平……根本沒有心思和人一起來什麽烤肉店,他一直在追查着害死萩原研二的兇手,沒有停歇的時間。
然後死在十一月七日。
諸伏景光垂下眼睛,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二十三歲的萩原研二,他的表情鮮活而靈動。
“你們也是看社交軟件上的推薦才來這家烤肉店吧?最近在網絡上很紅呢。”男人把玩着自己的中長發,有些無趣地左右看看,然後選擇向他們搭話。
“對,你們也是?”諸伏景光笑着順着萩原研二的話往下說,“和朋友一起來嗎?”
“是啊,我和小陣平一起來。”萩原研二拍拍自己旁邊的人。
松田陣平在墨鏡後面的眼睛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們現在要在這裏裝模作樣,表現地像個陌生人。
這兩個家夥畢業之後突然杳無音訊,他們隐約知道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被公安招攬,大概率就是卧底了。
以他們的關系,只是不做警察不可能這麽長時間完全不聯系。
出于這種猜測,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嗯,聽同事說這裏的烤肉确實不錯。”松田陣平雙手環胸。
“這個時間你們沒在上班嗎?”降谷零有些意外,□□處理班的工作日能放人出來吃烤肉?沒那麽多時間吧。
“被放假了,我們。”萩原研二說到這有些無奈。
“這樣……”降谷零挑眉,“看來是有什麽特殊情況。”
他們在店門口随意的聊着天,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問出一個能夠用是否回答的問題時,輕輕敲敲自己的墨鏡,隐晦地詢問他們是不是卧底。
“我們是同事,在休長假。”諸伏景光注意到松田陣平的動作,很自然地順着萩原研二的問題回答。
“對,長假嘛……肯定要休滿。”降谷零點點頭,“可惜很快又要投入工作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到降谷零的動作,驗證了他們的猜測。
“長假肯定要休滿,不然太浪費了,哎!排到我們了。”萩原研二見服務員向他們招手,“我們先進去啦。”
他們沒有交換姓名,也沒有拼桌,保持着排隊時解悶聊了兩句的關系,剛剛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在這裏見到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松了口氣,至少都好好活着。
回頭通知班長一聲吧,讓他放心。
作者有話說:
景半夜驚醒被抓住了,還沖冷水!會被零念叨到老的!(把彼此安排進餘生)
景:撒嬌,試圖蒙混過關。
讓萩松和景零見了一面,假裝陌生人JPG,是景沒見過的二十三歲鮮活的萩!
抱歉,我遲到了。我真的以為自己能在下午寫夠五千字,因為七月大概率要日六的關系,加更就在三千日常更新的基礎上再加一章三千,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努力多寫了兩千_(:з」∠)_,這兩千就算普通的更新,蒼雨小天使投雷的加更還有一章,我寫的比較慢,估計還要幾天才能寫出來。
0點的更新我盡量準時更新。
——2023年11月11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感謝在2023-06-30 00:09:30~2023-06-30 20:12: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情的撒花機器一枚呀 199瓶;天上魚、Siyana_Cat、UK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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