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相處

諸伏景光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不準備繼續賴床了。

他洗漱完，走進了廚房。

廚房裏沒有多少使用過的痕跡。

降谷零目前只會做些簡單的小菜，而且他在華盛頓忙着梳理情報網絡, 根本沒時間在廚房裏下廚。

他頂多用個微波爐, 熱一點便當面包什麽的。

昨天他們從外面回來後, 諸伏景光只是簡單地将這些食材整理好，放起來，還沒來得及處理它們。

他現在開始清洗蔬菜。

他買了許多的芹菜，降谷零特別喜歡吃芹菜。

他輕輕哼着不知名的歌謠, 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

他放空着自己的思緒。

做飯前處理食材, 他早就非常的熟練了，完全不需要多加思考，只要稍微注意一下需要處理的食材是什麽, 就可以輕松的完成。

在做飯的過程中，他的心靈逐漸獲得了平靜。

和在次卧的床上強制讓自己停止思考，不再回憶那些過去不同, 他現在是真正的稍稍擁有了些許，安寧的時刻。

随着時間的推移，廚房裏漸漸傳出了食物的香氣。

厚重的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我回來了！”降谷零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歡迎回來, 透。”諸伏景光的頭從廚房中探出, “快來幫忙把盤子端出去, 午飯快做好了。”

“來了來了, 我來了。”降谷零的聲音歡快，動作迅速地走到了廚房裏。

他的心情很愉快, 在異國他鄉，他的幼馴染在房間裏等他。

然後在他回來的時候對他說一句：“歡迎回來。”

這個空蕩蕩的臨時住處，似乎也有了幾分家的味道。

他和諸伏景光在上學的時候, 有思考過在工作之後一起租房，現在的工作雖然與最開始想象稍微有些不同，也只能偶爾一起住，但也算完成了當時夢想的一部分吧——指空閑的時候一起住。

“好香呀。”降谷零将端在手裏的芹菜炒肉放到了餐桌上。

“都是你喜歡吃的，你當然覺得香。”諸伏景光的聲音裏帶着笑意，對降谷零開着玩笑，“還有一道菜就好了，嗯，冰箱裏有我做的果凍和甜品，吃完飯我們可以吃。”

“也沒有都做我喜歡吃的東西的必要吧。”降谷零雖然這麽說，但他的笑容變得更大，心裏溢滿了愉悅和滿足。

“算了吧，和你說做了芹菜大餐，要是芹菜的成分少了，這不是沒有兌現承諾嗎？你肯定會拿着這個理由讓我再做幾頓的。”諸伏景光一眼就看出了降谷零的小心思。

“你明明說，是來這裏替我做後勤的。”降谷零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拆穿你了真不好意思。”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但不可能天天都全部給你做芹菜呀，總要換着來的。放心吧，每天都會有你喜歡的芹菜料理，只是不能給你做一桌子的芹菜而已。”

“那就夠了。”降谷零聽完就放心了。

雖然他知道諸伏景光肯定會做他喜歡吃的東西，但是沒有聽到他的保證，他還是稍微有些放心不下。

有時候諸伏景光這個人他非常的惡趣味，沒有直接找他做确認的話，在一些小事上，會給人帶來“驚喜”。

“我覺得你在想些什麽不好的事情啊。”諸伏景光挑眉。

“沒有呀，我沒有在想什麽。”降谷零接過他手裏的最後一道菜，“我只是有點餓了。”

諸伏景光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而是用筷子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那快吃吧，再不吃要涼了。”

降谷零笑了笑，也給諸伏景光夾了一筷子肉。

兩人開始吃起了午餐。

諸伏景光吃了一半，詢問降谷零：“你下午還要再去據點嗎？”

降谷零搖了搖頭：“我今天下午不用去據點了，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是嗎？那下午你就可以這裏休息了。”諸伏景光有些驚訝，降谷零居然沒有一整天都泡在據點，是特意來陪他的嗎？

他并不想因為他的到來，影響降谷零的工作。

“對，我下午就在房子裏陪你。”降谷零點點頭，他早上的工作不多，就乾脆做完了工作之後回來了。

“你不需要特意回來陪我。”諸伏景光輕輕嘆息。

“雖然是回來陪你，但我來華盛頓這麽久了，也想要休息了。”降谷零寬慰着諸伏景光，告訴他自己也想要休息。

“而且據點裏的普通成員，他們重寫的報告也還沒有交上來，之前要他們調查的東西，也讓他們重新去調查了。

現在，在他們新的調查結果交給我之前，我也沒辦法繼續推進下一步。”

降谷零不完全是特意空出時間陪諸伏景光的。

“他們還沒有将事情解決嗎？”諸伏景光皺着眉。

“對，昨天打回去的報告他們還在寫，文化水平的不是很高的成員，他們需要将口語化的表達換成書面表達，會稍微有些困難。”

降谷零搖搖頭，他也想不出什麽讓他們提高效率的方法。

畢竟他也沒辦法在一夜之間将如何正确的寫報告方法塞進他們的腦子裏。

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增加他們的文化素養，他們只能找成員裏會寫報告的人，替他們寫，所以會花費更多的時間。

“不能招人嗎？”諸伏景光停下筷子的動作，他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總不能替這些成員寫報告吧。

“據點裏已經在招人了，但是，面試需要不少的時間。倒是情報網絡的梳理已經接近尾聲，等到新人招聘完之後，我差不多就可以結束華盛頓這邊的工作了，就是不知道這邊的任務結束後，阿馬尼亞克什麽時候将我召回去。”

降谷零吃了個半飽，開始一點一點的細嚼慢咽。

“你會被召回日本嗎？阿馬尼亞克的主要勢力範圍是日本嗎？”諸伏景光不太了解阿馬尼亞克，中立派的人并沒有詳細給他解釋。

理論上二把手的指揮範圍應該和組織的勢力範圍相同，但能不能指揮的動當地的屬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勢力最強盛的地方是歐洲，美國的話，他的勢力正在增強，日本方面，朗姆的殘餘勢力的影響還沒有消除，還有不少舊勢力在觀望。”降谷零在阿馬尼亞克手下，打聽到了不少東西。

“琴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日本，而貝爾摩德的話則是在美國，蘇特恩負責組織明面上的所有産業，這些産業遍布全球。”諸伏景光又夾了幾口菜。

“倒是戰亂區那邊的負責人很神秘，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代號。”降谷零盛了一小碗湯，“阿星你有打聽到嗎？”

“沒有，甚至在閑聊板塊也沒有消息，偶爾有關戰亂區的帖子，也會很快被管理員删除。”諸伏景光在戰亂區任務後，再也沒有接觸到相關的消息了。

“真神秘啊……愛爾蘭上次來華盛頓，我向他打聽，什麽都沒打聽到。”降谷零喝着湯，“不過說到閑聊板塊……”

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閑聊板塊裏時不時浮着他和諸伏景光的緋聞。

雖然這本來就是他們有意為之，但是閑聊板塊裏的緋聞比他想象中的更多，有許多臆測的部分，讓他非常無奈。

他不知道是不是和諸伏景光太熟了，如果是和別人的緋聞，他并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明明同樣是權宜之計，和諸伏景光的緋聞，他會感到有些許難為情。

諸伏景光聽到降谷零提到閑聊板塊，他忍不住揉揉太陽xue。

“這裏面不僅有一些捕風捉影，有的帖子裏是有真實的部分，尤其是這兩個帖子。”降谷零劃拉着手機屏幕，将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的帖子指給他看，“是見過我們的人寫的吧？”

“酒吧這個場景，當時在現場的是貝爾摩德、卡爾瓦多斯、卡悉和沁紮諾，然後是洛杉矶的任務據點，郊區別墅，一起做任務的人是貝爾摩德、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

“這兩個帖子裏重疊的部分，所以基本上去掉了卡悉的嫌疑，你知道是誰？”降谷零說着說着，注意到了諸伏景光的表情。

“是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諸伏景光早就知道了，他還和卡爾瓦多斯确認過。

“我找個機會和他們聊聊。”降谷零的表情嫌棄，“順便我也給他們在閑聊板塊增加點談資吧，他們是閑得慌嗎？在這裏編排我們。”

降谷零希望他們的緋聞能夠小範圍的傳播，而不是搞得整個組織都知道啊。

他偶爾會去閑聊板塊裏收集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鑒別裏面可能有用的部分記錄下來。

每次看着波本和蘇格蘭的緋聞都感到有些別扭。

“你去找他們也沒用，尤其是卡爾瓦多斯，閑聊板塊裏關于他和貝爾摩德的緋聞，有部分是他親手編寫的。”諸伏景光搖着頭苦笑。

“這也太樂子人了吧，自己的緋聞都寫。”降谷零有些傻眼的吐槽，這和他們有目的的散播緋聞不一樣，純粹是為了找樂子吧，“我記得卡爾瓦多斯喜歡貝爾摩德吧？不會是靠着編排緋聞緩解追求不成功的痛苦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上面的人不管，下面的人自然就放飛的厲害，有時候結束了和麻煩上司一起工作的時間，總要給手下們一點發洩的渠道。”

“也是，連琴酒都被人編排着呢。”降谷零在閑聊板塊裏看到了一個全新的hot帖子，将屏幕翻轉到諸伏景光的面前。

諸伏景光有段時間沒有打開內網的閑聊板塊。

他看了一眼屏幕。

“好家夥。”諸伏景光差點把嘴裏的湯噴了出來，“好勇啊。”

《是什麽樣的力量讓琴酒長期容忍一個小弟跟在身邊——力量還是容貌》。

“誰啊？敢這樣編排琴酒，這說的是萊伊吧。”諸伏景光噴笑出聲，“一對比，我們兩個好歹還是有意散布緋聞。”

諸伏景光不斷地下拉着頁面，有不少樓層在補充着他們的相處方式。

“嚯，這些家夥也是真的不怕啊，有些內容指向性還挺強，如果不是造謠，應該就是當時在場的人。”

“發帖人十有八九是貝爾摩德。”降谷零在首樓的文字中隐隐感覺到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氣息。

“這個、103層，這個文筆像不像卡爾瓦多斯在他的帖子裏描述我們時的文風？充滿了一種微妙的文藝感。”諸伏景光忍不住大笑出聲。

“一種華麗的繁複感。”降谷零一下子就看出來了，“硝煙與愛，沁紮諾的寫法比較寫實。”

“但是都增加了奇怪的心理活動。”諸伏景光吐槽着他們基于真實情況的造謠，“有時候他們寫的我都懷疑，我是不是真的這麽想過了，信誓旦旦的。”

“你別給這群人帶偏啊。”降谷零想要搖搖諸伏景光的肩膀。

諸伏景光無辜地看着降谷零，這些心理描寫是假的，但是他們用或繁複或樸實的文字描繪出來的，他的喜歡是真的。

“這個配圖人，我聽說過她，沁紮諾的朋友，在我們的帖子裏也配過圖，聽說是去了蘇特恩手下做事情。”

“是代號成員嗎？”降谷零有些奇怪諸伏景光特意提起這位配圖人，總不能是因為她畫的好吧？

“她是一位普通的組織成員，應該不太會接觸到組織內部消息，不過她似乎是一位研究所裏的預備研究員的姐姐，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嘗試去接觸她，可能能夠得到一些關于實驗相關的消息。”諸伏景光将他從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那裏得到的情報告訴降谷零。

“研究所裏的實驗項目，相關的情報我完全接觸不到。”降谷零用右手食指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子，“很嚴格的保密措施。”

“我也完全接觸不到，目前我得到的和研究所相關的消息，就是這位配圖人和我上次與萊伊一起完成的任務，那個任務是為了替研究所那邊得到一個專利。”諸伏景光将他和萊伊的任務情況告訴了降谷零。

“研究所相關的情報保密級別很高，偶爾洩露出來關于實驗內容的消息，都是在實驗成果轉到蘇特恩手上，準備投入市場的時候了。”降谷零吃飽了，将筷子放了下來，“唯一一個在組織裏流傳度比較廣的是……”

“不老魔女——貝爾摩德。”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

“是的，貝爾摩德。”

那個有着衆多傳聞的女人。

“我們需要得到組織更多的信任。”

他們閑聊着關于研究所的話題。

“真令人好奇啊，研究所，接觸到研究所的話，我們就是組織裏值得信任的成員了吧？能夠得到更多的權利。”諸伏景光用一種充滿野心地聲音說着，“我們現在得不到相關的消息，是因為地位不夠高吧？”

“或許得成為阿馬尼亞克的心腹？你在中立派那邊也要往上爬吧？”降谷零了然地配合着諸伏景光。

他們不知道組織裏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設備能夠監聽到他們的讨論，該有的僞裝還是不能放下。

諸伏景光其實對現在的進度還算滿意，相對于重生前更高的起點，獲得了比那時更多的情報。

但重生前後組織裏的不同，讓他更加謹慎，他不能依賴所謂的“先知先覺”，即使發生了與上輩子差不多的事情，他也不能想當然地以為與重生前是同樣的情況。

“他們的報告明天能夠交上來嗎？”諸伏景光換了一個更安全的話題。

“這……我感覺可能性不是很大。”降谷零想到他手下的報告就有些頭痛，“明天的話，我應該是去面試新人。”

他将自己的行程告訴諸伏景光。

“面試新人的權利是在你一個人的手裏嗎？”諸伏景光有些不相信阿馬尼亞克會給降谷零這麽大的權利，降谷零才加入組織多久。

負責面試的人松松手，放了釘子進來，哪怕是普通成員，釘子多了也會影響組織的運轉。

“當然不完全是我一個人負責，目前在華盛頓的代號成員，除了我以外還有三個人，兩個是和你一樣主要是負責行動的成員，還有一個是專門負責人事的，職責與白蘭地類似，只是權利沒有白蘭地那麽大。”降谷零輕聲說。

“真辛苦，既然這樣我今晚給你做點飲料，明天你帶去據點吧。”諸伏景光這麽說着，手裏卻在文檔裏飛快地打着。

【負責人事的成員，才是最終拍板的人嗎？】

“我明天想喝甜一點的。”降谷零很自然地點單，他也在文檔裏回複諸伏景光。

【我和他一起，兩個人商量着來，如果我們的意見相左，另外兩人再投票。負責人事的家夥，不會插手關于情報網絡梳理的部分，而那兩個負責任務的人，會配合我梳理情報，他們三人都是華盛頓原本的人，我走後他們會配合貝爾摩德，接手華盛頓的據點。】

【這樣的話，他們三個不會聽從你的指揮。】諸伏景光皺着眉頭。

【嗯，在情報梳理上會聽我的建議，我畢竟是阿馬尼亞克指派的，要是任務沒完成，我們會一起被上面的人懲罰，但如果是行動組那邊的任務，不需要情報人員的幫助，就會直接越過我下命令。】降谷零在到華盛頓沒多久，就摸清了這邊的情況，找到了和另外三個代號成員協作的方法。

【阿馬尼亞克看起來是給了你很大的權利，實際上還是留下了轄制你的人。】諸伏景光了然，果然，阿馬尼亞克不可能輕易給降谷零巨大的權利。

【對，所以我也不能在這裏面動太多的手腳，不，為了華盛頓情報網絡的順利運轉，以此得到阿馬尼亞克更多的信任，我不僅不能做手腳，還得全力以赴地梳理，将其他勢力的釘子标注下來，并且拔出美國警方派來的釘子。】降谷零在手機文檔了飛快地打出了這段話。

在打字的同時，他的嘴巴也在和諸伏景光聊着今天菜肴的味道。

【确實是這樣，要是被發現了，還會影響你在阿馬尼亞克心裏的印象，有可能失去獲得他信任的機會。】諸伏景光在文檔裏打出這段文字，嘴裏應和着降谷零的話，在确認他看完文檔中的內容後，直接将內容删除。

他說着今晚的菜色，問降谷零有沒有什麽其他想吃的。

“暫時沒有想好，我們今晚去散步吧？”降谷零這麽說着，手指連動，【對，而且美國這邊我們也沒有合适的釘子。】

“散步，就在這附近嗎？還是華盛頓有什麽景點可以逛一逛。”諸伏景光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機和降谷零聊着。

“景點的話，我想想，比較有名的是林肯紀念碑、華盛頓紀念碑、航空航天博物館，還有白宮和國會大廈。”

降谷零來到華盛頓之後，沒有去過這些景點，他基本上除了外勤任務，都留在了據點裏為了梳理情報網絡而忙碌着。

“我感覺我們去國會大廈有點黑色幽默。”諸伏景光吐槽了一句，“不過說是這麽說，我們去國會大廈吧。”

“好啊，國會大廈，我也沒有去過，白宮呢，你要去看看嗎？如果有時間的話，乾脆也去看一下吧，不過這樣的話就不算散步了吧？畢竟距離據點這邊有點遠，下午就得出發了。”降谷零無所謂和諸伏景光去哪裏，反正他下午都有空。

“希望不會在附近遇到組織裏的人，不然蘇格蘭和波本在國會大廈約會，大概今晚就會出現在帖子裏。”諸伏景光扯扯嘴角。

“嗯……還是不要想了，越想他們越會出現。”降谷零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起身将碗筷收拾進廚房。

對比他 一個人的時候，廚房裏出現了不少使用過的痕跡。

“我來洗碗吧。”降谷零将碗筷放進洗碗池。

他們以前就是這麽分配的，諸伏景光負責做飯，降谷零就負責洗碗。

“我來洗吧，你去房間裏午睡。”諸伏景光讓他去休息，“你今天早上早起了。”

“我就工作了一早上哎。”降谷零有些傻眼，“洗個碗而已累不着。”

“但我在家裏睡了一早上。”諸伏景光将他推出廚房，“我們下午一點半出發。”

降谷零犟不過他，只能乖乖回房間睡覺。

“怎麽覺得你越來越……”他有些無語。

“越來越什麽？我覺得我今晚是不是還應該少做一道菜？”諸伏景光從廚房裏探出頭。

“沒什麽，我覺得我有些累了。”降谷零識時務地回房間午睡去了。

諸伏景光在洗碗池前洗碗。

并不是不相信降谷零身為成年人照顧自己的能力，他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重生前，他很少會和降谷零的任務有重疊的部分，偶爾執行同一個任務，他都能從降谷零的重重僞裝下，看到深深的疲倦。

心靈上的、身體上的。

他不趁着自己能夠注意到的時候，多多提醒降谷零，等到他們任務不再有重疊的部分時，降谷零會不會又将自己搞成那副模樣呢？

重生前，失去自己的降谷零又是什麽樣的情況？

會悲痛欲絕吧？

然後必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将自己當作組織的叛徒，說着違心的話。

他會慢慢走出自己死亡的陰影吧？

能夠擁抱新的生活嗎？肯定可以的吧？

那可是他的降谷零，足夠堅強的降谷零。

諸伏景光邊刷碗邊安慰着自己，他的重生，他是直接在死後回到了四年前，還是……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作者有話說：

零夢見全部的記憶後，到底是哪個時間點的呢？

奔走在造謠第一線的貝爾摩德。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挂上號了，我會注意自己的身體的，必要的話我會請假，謝謝謝謝，愛你們。

——2023年10月23日修改bug。

——2023年11月26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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