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華爾茲

“跳吧你們兩個, 記得把黏膩的感覺收着點，太明顯了。”耳機裏傳來萊伊說風涼話的聲音，“反正你們都找過貝爾摩德, 讓她遠程教你們化妝, 盡量将特征貼近枡山公司的兩位負責人, 摘下面具一小會兒也不至于馬上就被識破。”

“……請兩位來賓直接到舞池中央。”石川和也催促着他們。

“不管怎麽樣，為了不直接暴露給目标人，我們都要去。”降谷零嘆口氣，直接忽視了萊伊的風涼話, “不過最後一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們的目标呢？”

“要是把剩下幾位疑似目标人都頂替了……”諸伏景光感到幾分微妙, 不僅是對卧底的行為，也是對萊伊的話。

他和降谷零哪裏黏膩了，他們非常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行為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七個人都沒有被系統抽中，他們有可能都是煙霧彈，看下一對抽選編碼吧。”降谷零說着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想要确定目标人是誰就更難了。”

“哦，來了來了！這次被選中的兩位來賓，他們到達了舞池的中央。”石川和也熱着場子。

其他來賓配合地鼓起掌, 想看熱鬧的人都靠近了舞池。

光柱打到了舞池中央兩人身上。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将面具摘了下來。

“你會跳舞嗎？”降谷零湊到他的耳邊。

“華爾茲還是學了的。”諸伏景光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回複。

“夠用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跳探戈。”降谷零倒是這些都學了, 華爾茲、探戈之類的, 都在培訓的時候學習過了。

“希望不要，男女步怎麽分？一人一半？”諸伏景光在石川和也講話的背景音中詢問。

“嗯, 你先。”降谷零對一人一半女步沒什麽意見。

“這次抽選中的人是枡山汽車制造公司的威廉先生和黑川先生。”石川和也見兩人很給面子的出現在舞池中，很熱情地介紹着他們的假身份，“沒想到我們會抽中了同個公司的人。”

随着石川和也的話, 賓客們的興趣都逐漸提了起來，見他們是同一個公司的人，微微起哄，還有人低聲說着被抽選的人的運氣好，是認識的人不那麽尴尬。

也有人認為是認識的人更加的難為情。

現場沒有熟識他們僞裝的對象，臨時從貝爾摩德那裏學來的化妝術也足夠用了，圍在舞池周圍的人，都沒有發現，他們并不是枡山公司的新項目負責人。

很快，石川和也不再繼續說話，音樂響了起來。

伴随着華爾茲的前奏，諸伏景光的左手與降谷零的右手相握，他的虎口張開，降谷零的左手挂在他的虎口上。

降谷零的左手放在諸伏景光的三角肌上，諸伏景光的右手則放在他的肩胛骨。

随着音樂他們翩翩起舞，姿态舒展而輕盈。

兩人的步伐配合默契，進退自如。

降谷零的女步跳的很好，沒有裙擺配合，也有那種柔軟和優雅的感覺。

“你學過女步？”諸伏景光湊在他的耳邊說着。

“嗯……貝爾摩德讓我學的，說可能用得上。”降谷零也是新學的，“你會嗎？”

“……會。”諸伏景光在重生前也學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音樂進行到了一半的時候，兩人很自然地交換了男女步，變成了諸伏景光跳女步，降谷零跳男步。

諸伏景光夾在領子上連着胸針的鏈子随着他的動作搖晃。

降谷零領結上的藍寶石泛着美麗的光澤。

只是他們都板着臉，流露出一種不太情願的神情。

“哇。”在舞池邊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要是下一組沒超過這組……啧啧，他們是和對方練過的嗎？這麽默契。”

“因為本來就認識？不過也不對，他們對女步都很娴熟的樣子。”

“對女步娴熟，也可能是學習的時候，好奇和老師學過，我就學過男步……”

“只是看起來像是趕鴨子上架……都不是很情願。”

“哪位男性想跳女步，他們協商過輪流吧。”

***

萊伊一個人寂寞地待在在天臺上，想象着兩位臨時隊友跳舞的樣子。

他真的很好奇啊……他們跳完之後，真的不會讓這兩位負責人傳出什麽緋聞嗎？

要是錄下來肯定很多人感興趣吧。

萊伊怎麽擺弄自己的狙擊槍，瞄準鏡都無法透過圍觀人群看到舞池中正在跳舞的兩人。

“哎……”

這是他在組織裏看到的第一對情侶，還是那種充滿了爆炸性話題的同性情侶。

一見鐘 情擦出火花，他們之間表現的疏離又暧昧，心靈上是疏遠的，而身體又向着彼此靠近。

他在組織裏兢兢業業地工作，也就這點樂子可以看了，說不定還可以從他們這段關系中找到能利用的地方。

***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清晰地聽到了耳機裏傳來的嘆氣，都清楚萊伊在惋惜沒能看到他們的樂子。

降谷零的眉頭跳了跳。

“下次讓他來吧。”他從牙縫裏擠出裏這句話。

“确實，下次讓他來跳。”諸伏景光笑眯眯地贊同。

“我不太合适。”萊伊聽到他們的話，語氣淡淡地插嘴。

“我們覺得你很合适。”降谷零說完這句話，舞蹈到了尾聲，他和諸伏景光一起，将面具戴上後，走到了舞池外。

在音樂停止後，會場裏的賓客們熱烈的鼓起了掌。

不少年輕的男女也在想着會不會被選上，說不定會有一個美麗的邂逅。

“你說，他會不會趁着這個機會……”諸伏景光湊到了降谷零的耳邊低聲說。

“你去上面觀察一下，我留在這裏。”降谷零推推他的肩膀。

“行。”諸伏景光擠開圍着的人群，然後沿着牆邊走向了二層。

這次可不比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向。

在舞池中和降谷零跳完舞後，不少人注視着他往二層走去，在他将幔帳落下後，才收回視線。

諸伏景光拉下的幔帳，似乎是不經意地留下了一道細細的小縫，能夠讓坐在裏面的人看到外面的情況。

諸伏景光透過縫隙看向他們沒有接觸過的疑似目标。

那位目标沒有靠近舞池，而是站在了遠離舞池的角落裏。

她穿着一襲黑色的長裙，修長的頸上戴着一串白色的珍珠項鏈，裙擺上同樣點綴着珍珠。

在她行走間，能夠看出她并沒有穿着高跟鞋，而是選擇了跟很低的瑪麗珍鞋。

諸伏景光在觀察她的時候，注意到了她在走動的時候，盡量不讓步伐動作太大，不知道是為了保持優雅，還是為了遮掩住什麽。

在他從二樓觀察着目标時，屏幕上抽出了新的編碼。

“怎麽樣？”諸伏景光敲敲耳機。

“果然……我估計萊伊要準備了。”降谷零看着屏幕上的編碼，“第二組抽選的人，我一開始設定的是另外兩位疑似目标，可惜他們兩人都沒有選中。”

“啧，麻煩。”萊伊聽見降谷零的話，有些不爽，本來他只要策應一下，在這次的任務中，工作量不算大，結果……

“那也沒什麽辦法，你之前來城堡着裏踩點的時候，也沒想到舞會的燈光是這樣的。”諸伏景光有些無奈，他們忙着篩選賓客的情報，萊伊負責踩點。

踩點的時候是晚上，根本不能知道城堡燈光打開的效果。

萊伊嘆口氣，總之是大概率會被警察追了：“你們兩人的僞裝沒問題吧？在事情結束後，不出意外你們是要做筆錄的。”

“沒事，我現在就通知威廉和黑川來附近待命，等我們将人帶走之後，威廉和黑川會進來代替我們。”降谷零說完去聯系皮斯科。

“等到充滿快樂的活動結束後，我們再給這次宴會助興吧。”諸伏景光的聲音中透露着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

“……”萊伊聽着他的語氣沉默了一會兒，“你還挺體貼。”

“我一直很體貼。”

“不知道是将所有身材相近的人都被從系統抽選中排除了，還是随機排除了幾個人。”降谷零皺着眉，在聯絡完皮斯科後開口，“他們大概三十分鐘左右能到。”

“嗯，那個時候差不多這個活動要結束了，他們到了我就開始行動。”萊伊換了個姿勢，擦了擦狙擊槍。

“開始之後我會将廣播音響接到你那裏，記得想好臺詞。”降谷零提醒着他。

“……嗯。”萊伊答應之後，就完全不想說話了。

樂子沒看到，今晚要是事情結束後，動作不夠快，他就要變成樂子了。

他背着狙擊槍，被逮到可不是警局一日游這麽簡單了。

諸伏景光繼續盯着黑裙女子，她時不時地看一眼，腕上的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麽人。

他還時不時從高處觀察着其他疑似目标，不過除了近山凜，其他人都圍在了舞池周圍。

近山凜……他似乎在與一個金紋面具的女性說些什麽，逗得女性笑的花枝亂顫。

降谷零則繼續留在舞池周圍。

一組又一組的人被石川和也抽了出來。

七個疑似目标都沒有被抽中，偷走資料的卧底将七個編碼全部都排出了。

最後一組跳舞的人，是兩位女性，一位高挑妩媚，一位則是嬌小甜美。

她們跳舞的姿态很美，動作默契，臉上還挂着笑容。

“七個人都沒有抽中。”降谷零在舞池的燈光暗下來後，對其他人說。

“最後一個疑似目标在這期間一直留在遠離舞池的地方，多次看着手表。”諸伏景光将他觀察的結果說了出來，“近山凜沒有靠近舞池，在和人聊天，剩下五個人都在舞池附近，注意力都在舞池裏，身邊的人一直是同樣的人。”

圍在舞池的賓客們，除了被選中跳舞的人，其他人在活動結束前幾乎沒怎麽移動。

也沒有什麽人接近疑似目标人們。

“威廉和黑川到了，萊伊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降谷零看到了皮斯科發來的郵件。

萊伊沒忍住翻個白眼，波本再這樣用陰陽怪氣的方式說話，他在任務結束，要忍不住約他去訓練場練練了。

“你把麥接過來。”萊伊說完這句話，瞄準鏡對準了照着石川和也的那盞燈。

“OK，好了。”

“呯——”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照射在石川和也身上的燈被子彈打穿。

“晚上好——參加假面舞會的來賓們。”萊伊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到了宴會中所有賓客的耳中，“我想要打擾大家一點時間，請不要驚慌，只要大家配合，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

宴會中的人的動作停頓了一會兒，他們反應過來後，尖叫聲此起彼伏。

“拜托……請大家稍微安靜下來，我只是有點事情想請大家幫忙而已，我相信你們都相當的樂于助人。”萊伊嘆息着，措辭非常的禮貌，然後又對着一盞裝飾蝙蝠燈開槍。

這盞裝飾燈的下方沒有人，破碎的玻璃落了一地。

作者有話說：

萊伊：以我這雙狙擊手的眼睛來看，你們兩人就是黏膩，狡辯是沒有用的。

景：？

零：？

——2023年12月03日修改語句和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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