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 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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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跟着克裏斯蒂娜·麗莎爾走下樓梯。
西野陽太手裏抱着一些冷飲, 等着他們。
“抱歉,久等了,不小心睡過頭了。”降谷零對着在別墅花園中準備着燒烤的衆人說。
“沒關系啦, 安室先生也沒有遲到多久。”西野歌月接過西野陽太手裏的冷飲, 分給幾人, “不過不清楚安室先生喜歡哪種冷飲,我就讓陽太多挑了幾種,你自己挑吧。”
“謝謝,給我白桃烏龍就好了。”降谷零在桌上拿了一瓶白桃烏龍茶, “我來幫忙。”
小花園裏一共有三個烤架, 北原明音和西野歌月分別在一個烤架旁,西野陽太非常自然地跟在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旁邊,和她去了一個烤架。
宮川肆四處看看, 選擇給每個烤架旁的人遞東西。
降谷零走到北原鈴音站着的那個烤架旁,拿過串好的烤串,放在烤架上。
“安室先生看起來挺擅長燒烤的?”北原明音将烤了一半的雞翅劃開, 讓它烤的更均勻。
“只是稍微熟練一點而已。”降谷零動作娴熟地在合适的時間翻過烤串,給它們撒上調味料。
諸伏景光的廚藝很好,但他不太喜歡弄燒烤這類的東西, 每次一起出門的時候, 都是降谷零負責燒烤, 他則給降谷零遞東西。
漸漸的, 他燒烤的手藝就練出來了。
“那安室先生也擅長做飯了?”北原明音湊在降谷零的身邊,滿眼好奇。
她似乎因為某個原因對降谷零有着淡淡的好感, 不多,但是足夠讓她在一起活動的時候,稍微打探一下降谷零的情況。
“我的廚藝一般, 只會做一些簡單的東西。”降谷零的動作不停,他察覺到了北原明音的小心思,不着痕跡地退開了一點。
北原明音沒有注意到降谷零的動作。
會簡單的廚藝也不錯啊,她抿着嘴唇想着,現在很多男人根本不會做飯。
“我來了,剛剛發現特制的燒烤醬料忘了拿來。”安澤秀也抱着小調料罐從廚房的方向走來,“是我讓廚師們弄的,讓不精通廚藝的人也能烤出好吃的燒烤。”
“這裏看起來只有秀也你不會烤呢,安室先生也是很擅長的樣子。”西野歌月用手指虛空點點安澤秀也。
“哎?!怎麽這樣,我還以為安室先生也不擅長呢!才特意叫他一起來的。”安澤秀也一不小心将他的小心思暴露出來了。
“秀也!你居然是這麽想的嗎!”宮川肆大笑出聲,“真可惜,你又沒有找到陪你的人。”
他的笑 容活潑又燦爛,打趣的語氣輕快又俏皮,并不會讓人厭煩。
他站在安澤秀也的身旁,準備湊在安澤秀也和西野歌月這邊當電燈泡。
“噗。”克裏斯蒂娜·麗莎爾捂住嘴唇,笑得眉眼彎彎,她本來沒有聽清楚安澤秀也的話,但是宮川肆的笑容感染了她。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聲。
“燒烤的話,我還是挺擅長的。”降谷零笑吟吟地給“不懷好意”邀請他的安澤秀也補了一刀。
“我錯了,別笑了。”安澤秀也舉着調料罐擺出投降的姿勢,“不過特制的燒烤醬料真的很棒,你們可以試試。”
他也不介意自己被打趣,很自然地拿過西野歌月的飲料,喝了一口。
西野陽太在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燦爛的笑着時,不斷地偷偷瞄着她。
他的耳根微微發紅,不論熟不熟悉的人,注意到他的态度,都能夠很輕易的發現他喜歡上了克裏斯蒂娜·麗莎爾。
降谷零在動手燒烤的同時,觀察着衆人都在做些什麽,很輕易的發現了西野陽太的情況。
“安室先生在看什麽呢?”北原明音順着他的視線往西野陽太的方向看去,“你也發現了他喜歡克裏斯蒂娜小姐。”
她的語氣肯定,西野陽太的态度在熟人間真的太明顯了。
“麗莎爾小姐似乎沒有發現。”降谷零的聲音很輕,幾乎只有北原明音能聽見。
“她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吧,她是個法國人,她的追求者應該都是更熱情奔放的吧?陽太的态度太含蓄了。”北原明音将西野陽太的八卦作為話題,和降谷零搭話。
“法國人給大部分的感覺是這樣,不過也可能是我們的刻板印象,說到法國,你們和麗莎爾小姐是怎麽認識的?她來這邊工作嗎?”降谷零順勢詢問着北原明音關于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情況。
北原明音掃了一眼西野陽太和克裏斯蒂娜·麗莎爾,他們正在另一個烤架旁忙碌。
“我們認識克裏斯蒂娜小姐的原因還挺湊巧,是陽太在路上撞到了克裏斯蒂娜小姐,然後将手裏的東西弄壞了。”北原明音偷笑着,“像是電影裏男女主角相遇呢!”
“西野先生賠了麗莎爾小姐的東西,然後他們就認識了?”降谷零将烤好的五花肉刷上安澤秀也說的醬料,淡淡的鹹香伴着辣味散了開來。
他将烤好的五花肉分給了其他人,然後才開始繼續烤他自己的那份。
“謝謝。”安澤秀也接過五花肉向降谷零道謝,也将西野歌月烤好的土豆和茄子分給了他。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和西野陽太也将他們烤好的東西放進了降谷零的盤子裏。
“對,很快他們就熟悉起來了。”北原明音接過五花肉,将手裏的雞翅分給了大家,“克裏斯蒂娜小姐似乎在尋找想要定居的國家,最近大半年都準備留在日本,哎陽太一直沒有告白,看得好急啊,要是克裏斯蒂娜小姐回國可能就來不及了。”
“可能覺得還沒到能夠告白的時候?按照你的說法,麗莎爾小姐與西野先生認識的時間也沒有很長。”降谷零咬了一口烤好的土豆片,土豆片烤的有些脆,上面撒了胡椒、孜然等等調味料,味道很好。
他将整片土豆塞進自己的嘴裏。
“但是喜歡不盡快告訴對方的話,或許錯過了就沒有機會了。”北原明音抿着嘴,“有些機會是轉瞬即逝的。”
“或許吧。”降谷零聽着他的話,腦海裏模模糊糊閃過了諸伏景光的臉。
西野陽太望向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眼神還沒有景看向他的溫柔。
降谷零不知為何将諸伏景光的眼神和在暗戀中的西野陽太做了對比。
連他的幼馴染看他的眼神都比不過,西野陽太的喜歡大概還是淺薄的好感吧。
“你不是很贊同我的話嗎?”北原明音低着頭,神色不明。
“嗯?什麽,告白的機會嗎?”降谷零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執着于這件事。
“對啊。”北原明音似乎對這有些執念,又似乎想要從降谷零這邊得到一個滿意的回複。
“我希望告白的時候是水到渠成吧?我們都心知肚明是彼此喜歡的,如果這樣的話,什麽時候告白又有什麽不同呢?”降谷零回答像是沒有特定的人選,又像是已經有了一個明确等待着的人,“如果因為種種顧慮而無法說出口,說明那不是個合适的時間。”
“如果錯過了呢?”北原明音咬住自己的嘴唇,“在這種情況下因為意外錯過了呢?”
“錯過……”降谷零有些恍惚,手裏靠着青椒串牛肉的動作都慢了不少,“會很惋惜吧。”
他說着惋惜的時候,低垂着頭,沒讓任何人看清他的臉。
“只是惋惜嗎?”北原明音似乎有些失望。
“只能惋惜。”降谷零的聲音很輕,“他不會希望我難過的。”
北原明音瞳孔微微收縮:“他?”
“嗯?”降谷零有些疑惑地看向北原明音。
北原明音以為自己戳到了降谷零的痛處,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安室先生,你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嗎?”北原明音對面前的男人很有好感,不僅僅是因為外貌,也是從他的話中聽到他似乎與自己有相似的經歷。
安室透是安澤秀也的朋友,而她只是因為西野歌月而來,在這次別墅小聚之後,他們大概率不會再見面了。
将自己的經歷告訴這麽一個人,或許能夠輕松一些吧。
“當然,不過北原小姐你不擔心我将你的故事告訴其他人嗎?”降谷零有些意外,北原明音不像是會輕易吐露心聲的人。
“你和我并不會有什麽利益沖突不是嗎?”北原明音無所謂地笑笑,“而且我的故事也不是沒有人知道。”
她只是想找一個和她有相似經歷的人傾訴一下,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自然是不介意聽。”降谷零嘆口氣,“我會像個樹洞一樣,将你的故事放在心裏。”
“謝謝。”北原明音睜大在鏡片後的眼睛,最後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謝謝你。”
“明音,你們在說什麽?”西野歌月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看向北原明音,她拉了拉北原明音。
“沒什麽,想拜托安室先生一些事情。”北原明音沒有将他們說的話告訴西野歌月,然後順着她的力道被拉到角落。
“你是不是……對他有好感?”西野歌月眼神明亮,她要走出那段過去了嗎?
“哎?不是的。”北原明音拍拍西野歌月的肩膀,“別擔心啦,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北原明音這麽說的時候,眼神卻寫着放不下。
“……”西野歌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嘆息,然後擁抱了她。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他不會希望我難過的。”北原明音将臉埋在了西野歌月的懷裏。
“他肯定也希望你走出來的。”西野歌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有些模糊。
過了一會兒,西野歌月才放開了北原明音。
“試試我的羊肉串!”安澤秀也沒有注意到角落的西野歌月和北原明音,大聲說着他的成果。
“我來!”宮川肆毫不客氣地從他的手裏拿了一串羊肉串,大口的咬了一口,“唔,烤的有點老,只能說謝謝醬料和新鮮的食材。”
他很不客氣地點評着安澤秀也的收益。
“我要生氣咯。”安澤秀也咬着自己的羊肉串,用玩笑般的語氣說着。
“不過比之前進步了很多啦。”宮川肆将剩下的話說完,“試試我的烤生蚝。”
“嗯哼。”安澤秀也将羊肉串分給了其他人,“安室先生不要客氣,給。”
“謝謝。”降谷零的手裏的盤子全是從其他人那裏混來的烤串,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和西野陽太那邊烤了很多的蔬菜,甚至還有烤蘋果片。
他們邊吃邊烤,很快就混了個半飽。
然後開始拿着烤串聊天。
北原明音端了一大盤烤串,拿了幾瓶啤酒,往放在花園裏的桌椅那邊走去。
她邀請了降谷零一起。
西野歌月将想要跟着的安澤秀也他們攔了下來。
安澤秀也看向兩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暧昧,然後被西野歌月錘了幾下。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和西野陽太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沒有跟過來。
宮川肆在分給北原明音烤串的時候,就覺得她似乎有點心事,見她似乎有什麽話想和降谷零說,就沒有來打擾。
降谷零将手肘支在桌面上,雙手交握,飲料随意的放在手邊,露出了傾聽的表情。
“我的故事啊……其實不算太複雜,錯過的原因也僅僅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北原明音打開了這聽啤酒的拉環,啪嗒一聲,輕微的氣泡聲傳出。
她的開場白很平淡,她的聲音也很平靜,沒什麽痛苦。
降谷零點點頭。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認識他的時候,大概是八歲。”北原明音雙手不安地揉搓着,“從小學開始,我們就一直在同一個班級,一起上學放學。”
“青梅竹馬嗎?”降谷零的聲音放得很輕,他和諸伏景光也是這樣的關系,從認識後一直沒有長時間分開過,直到潛入組織前的那段培訓,那是他們分開最長的時間。
“是的,普世意義上的幼馴染。”北原明音的眼神因為回憶變得溫柔,“我……我真的很喜歡他,真的。”
“我也可以肯定他是喜歡我的。”北原明音似乎陷入了回憶中,嘴角上揚,聲音都變得輕快起來,“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他會精心給我準備禮物、會為我的困擾而困擾。”
“然後呢?你們在一起了嗎?”降谷零明知故問,從他們之前的談話,北原明音和她的幼馴染必然不可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算是?我們之間差一個告白。”北原明音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只差一個告白了。”
她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遺憾。
“他會為我做很多事情,明明不擅長廚藝,但是會為我準備早餐、送我充滿暗示好感的花束、騎着自行車載我上學……”
“明明只差了一個告白了。”
北原明音睜着眼睛,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落,她緊緊咬住嘴唇,想讓自己笑着。
“我……我們只是遲了一點,想着我們還有未來、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來創造回憶,不用太着急,總有一個合适的時間,讓我們水到渠成的告白。”
她用手背擦着眼淚。
降谷零似乎被她的悲傷感染,又或許是心底也有一道自己都不知道的傷疤,他的心底也溢滿了遺憾的悲痛。
他遞了一張手帕紙給北原明音。
“謝謝你。”她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擦,“我一開始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我們有那麽多的時間。”
“意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來臨。”降谷零有些恍神,他噩夢中躺在天臺血泊中的諸伏景光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太清晰了。
真的太清晰了,仿佛他是真的見過這樣的諸伏景光。
仿佛他真的飛奔向倒在血泊裏的諸伏景光,拼盡全力也沒能夠趕上。
他努力地奔向他,多努力啊?丢下了所有的僞裝,慌慌張張的、什麽都沒能顧上,就奔向了諸伏景光在的地方。
他遲到了。
遲到了——再快一點就好了、再早一些就好了。
“是啊,我……在我們一起回家的路上,他還給我買了一束向日葵……很漂亮,花瓣是很鮮豔的黃色,真的很漂亮,然後在過馬路的時候,遇上了超速行駛的車子,他為了保護我,将我推開……”北原明音有些說不下去了。
降谷零腦海中的場景,配上北原明音帶着泣音、明明距離他很近卻有些缥缈的傾訴,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黑色的斑點、閃動着的色塊、幻覺般的槍聲——還有倒在天臺上的諸伏景光。
他捂住自己頭,有那麽瞬間感到了爆炸般的疼痛。
奇怪,明明只是夢境,為什麽會……?
“他在血泊中還告訴我,要好好生活、照顧好自己,讓我不要難過。”北原明音捂着嘴,咳嗆了幾聲,“我不能太傷心,不能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要珍惜自己。”
“不然的話,他肯定要生氣的,我是被他救下來的,不能夠……讓做這種讓他生氣的事情。”北原明音的聲音清晰的傳入降谷零的耳中。
——他會生氣的,要珍惜自己。
“是啊,他肯定是喜歡你能夠有美好的未來。”降谷零聽見自己用溫柔的聲音對北原明音說,他似乎是對她說,也想對自己說。
他從那種奇怪的狀态裏脫離了出來。
怪異的感覺在消失。
悲傷和痛楚如同潮水般消退了。
降谷零無法阻止它們的消失,它們在他的心底和腦海中留下來淺淺的痕跡,等待着下一次的複蘇。
“美好的未來……沒有他的未來嗎?”北原明音捂住自己的臉,“我怎麽能夠輕易的走入沒有他的未來啊?你在這種情況下,能嗎?”
她有些期待着降谷零的回答。
她做不到啊?她走不出來,完完全全地走不出來。
忙碌的工作能夠讓她短暫的忘記他,但是休息的時候會想起他、旅行的時候會想起他、吃到他喜歡的食物會想起他——看到向日葵的時候會想起他。
“我必須能。”降谷零的回答有着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堅定,“即使只有我自己,我也必須走向我們曾經一起夢想的未來。”
降谷零捏住了飲料瓶子。
“我答應了他的,如果他去世了,要帶着他的部分活下去,然後不要忘記他。”降谷零搖晃着手裏的瓶子,“我不能忘了他,要是我不記得他了,也沒什麽人會記得他。”
他們這種潛入搜查官如果在任務中去世了,不會擁有寫着真名的墓碑、被抹去的身世不會恢複、認識他們的人也會三緘其口,大概偶爾只會有他們的親人,因為沒有得到消息,以為他們還活着。
但也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忘記他們。
“是嗎?走不出去也沒關系?”北原明音看向降谷零,“走不出去也能走向美好的未來、他期待着的、我應該擁有的未來?”
“他期待的是你活下去後,即使沒有他也能夠感到幸福的未來吧?并不需要忘了他,好好生活,想起他時幸福多過悲傷就夠了。”降谷零嘆口氣,“他救下你就是想你活下來吧?根本來不及想什麽,所以根本不會有他期待着的你該擁有的未來。”
降谷零像是在勸北原明音,也像是在勸不記得的自己。
“是嗎?”
“別勉強自己一定要在什麽時間走出來,做不到的,人的感情要是能夠勉強的話,也就不是感情了。”降谷零最後這麽對她說,更多勸她的話,估計北原明音都聽到厭煩了。
“我會試試的,試試吧……”北原明音抿着嘴唇,“試試帶着他的回憶走下去吧。”
降谷零将啤酒遞給她。
“喝吧,喝醉了回房間哭出來,沒有人會知道的。”
他估計北原明音為了不讓家人朋友擔心,為了不辜負她的幼馴染救她,一直在勉強自己要笑、要努力生活、要幸福。
她需要發洩情緒。
“謝謝。”北原明音接過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降谷零轉頭沖着一直望着他們的西野歌月笑笑,點點頭。
西野歌月的眼神有些歉意,見他們談完了,端着一些零食跑了過來。
“歌月——歌月!”北原明音大聲叫着西野歌月,“我會好好的——”
“好好!我們明音會好好的啊!”西野歌月将手裏的東西放下來,抱住了她的好友。
北原明音用力地抱着她,眼淚很快打濕了西野歌月的衣襟。
“嗚嗚,我想他了,你陪我去看看他吧?”
“嗯,我們從這裏回去後就去看他吧?帶着向日葵。”西野歌月記得那個溫柔的男人,他總是牽着北原明音的手,眼神中透露着幸福。
降谷零看着北原明音,有些想諸伏景光了,他回去之後一定要聽聽諸伏景光的心跳聲。
他有力的心跳讓他感到安心。
作者有話說:
這次任務完全是為了刺激一把零,給了他一個充滿既視感的故事。
就差一點猛藥了(沉思),猛藥之後就該開竅了(震聲)。
感謝在2023-08-11 23:59:11~2023-08-12 23:56: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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