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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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我們現在要怎麽做?總不能沖進警署把人做了吧。”降谷零将一只胳膊架在床沿,另一個胳膊放在坐在他身旁的諸伏景光的膝蓋上。
“也不是不行?”貝爾摩德用相當輕快的語氣開着玩笑。
“你聯系她了吧。”琴酒睨了貝爾摩德一眼。
“讓她動起來可就麻煩了。”貝爾摩德攤手,“不過如果艾倫他選擇拿手裏的情報尋求庇護的話, 也只能讓她幫我們補救了。”
“嗤, 那家夥。”琴酒聽到貝爾摩德準備找梅多克之後就懶得繼續往下聽了, “你找她就用不上我們補救了。”
“總要再努力一把嘛,君度那邊還得繼續找。”貝爾摩德的手機不斷地振動,她在說話的同時不停地回複着消息。
“你找到君度再來找我吧。”琴酒的表現并不熱衷,有一種奇特的倦怠感。
萊伊看着親近的态度, 眉頭微微一跳。
他有些不安, 這個态度——不會吧?
君度有問題!
萊伊摩挲着自己的指節,準備等離開這裏之後就去聯系自己的同事,詢問他們和君度的聯系進度怎麽樣了。
他們要暫停和君度的聯系。
“你這次居然沒什麽興趣, 每次追殺叛徒不都是你最感興趣。”貝爾摩德放下手機,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
“躲躲藏藏的老鼠而已,算不上感不感興趣。”琴酒扯了個冷漠的笑, “記得通知我,我要親手收下他的人頭。”
“親手啊……”貝爾摩德拉長了尾音,“我知道了。”
“那需要我做什麽?”萊伊坐在琴酒旁邊,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在這次尋找君度和艾倫的任務裏算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了, 都是跟着琴酒一起行動。
反而是在中途與琴酒合作完成了另一個任務。
不過FBI利用艾倫算是得到不少有用的情報, 但是君度……他想起前天朱蒂告訴他, 他們已經和君度聯系上了,有些不安。
回去的時候先把脫離組織的渠道再确認一次吧。
萊伊墨綠的眼眸深邃, 他的目光落在了琴酒的身上,需不需要再開口試探呢?
“等我找到君度吧,波本陪我, 其他人待命。”貝爾摩德拿着充電器給手機充電,她也不想都靠自己去探查情報,但是除了波本以外的人,也不是專業探查情報的。
萊伊沉默地點點頭。
“你們現在就去找君度蹤跡嗎?”諸伏景光将手放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有線索?”
“算是吧,剛剛收到的線索。”貝爾摩德搖晃着自己的手機,“不過得讓我稍微充個電,波本你也回房間收拾收拾吧,萊伊你們自己找個地方休息。”
貝爾摩德懶洋洋地擺擺手,敷衍地打發走其他人。
“我還要聯系一下她,你們不會是想留在這裏打聽她的消息吧?我勸你們不要。”貝爾摩德似笑非笑地看向威士忌代號三人組。
波本聳聳肩,率先站了起來。
“只是腳坐麻了,你們坐在沙發上的人當然不會腳麻。”降谷零沒好氣地瞥了他們一眼,“走吧。”
他将手放在諸伏景光的面前。諸伏景光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站起來,然後活動了有些發麻的雙腿。
“我們兩個先回房間了,貝爾摩德你有需要再叫我吧。”諸伏景光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沖着貝爾摩德輕輕點頭,“我暫時和你們一起留在長野。”
“好。”
在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離開之後沒多久,萊伊和琴酒直接離開了酒店,他們兩人在酒店下直接分開了。
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進了他的房間。
他們坐在房間裏的小沙發上,嘴裏談論着任務結束之後是否會休假。
實際上在用手機的備忘錄聊着。
【琴酒在君度的态度上太微妙了,還有艾倫要找得到底是什麽?如果在叛逃之後尋找庇護的話,為什麽要來長野?直接在東京不是更方便嗎?】
諸伏景光的手指飛快地按在鍵盤上,同時用抱怨的語氣說着話。
“透,你說任務結束我們能夠放假幾天啊?我想要肯定不會被發布臨時任務的假期了。”
“我也想有個假期,我從年初到現在、不我基本上是從去年秋天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假期了。”降谷零坐在諸伏景光的旁邊,嘴上回答着諸伏景光的話。
【估計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長野,會不會是找到了之後,能夠換取更強力的庇護?希望公安那邊盡快轉移吧,貝爾摩德輕松的态度讓我很擔心,或許即使在長野的警署裏,艾倫也算不上安全。】
“斷斷續續的休息和長假是不一樣的吧?實在不行和阿馬尼亞克先生申請休假。”諸伏景光皺着眉,将自己剛才打在備忘錄裏的內容删掉。
【在長野的警署裏不算安全,組織有人在長野的警署裏嗎?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長野沒有組織據點太奇怪了。】
“我還和貝爾摩德有一個長期任務,不知道申請休假能不能過。”降谷零換了個更靠近諸伏景光的姿勢,将手機屏幕轉到他的面前,還順手給自己的手機充上電。
【長野可能有關于組織的秘密,我本來想要等回到安全屋之後再和你說的,我上次去和貝爾摩德去見本地的情報商的時候,那個情報商和貝爾摩德的關系很好,但是在離開前,情報商應該是在貝爾摩德暗示下,有意提起她在找什麽,想引起我的好奇心。】
降谷零将前幾天的事情簡單講了講。
【我問貝爾摩德風險和收益對比如何,她告訴我說一半一半,讓我自己選擇要不要探究。】
“可以吧,一直工作總有一天會受不了的,我相信阿馬尼亞克先生會懂得勞逸結合的。”
諸伏景光露出驚訝的表情,眉頭皺起。
【你直接問她了?太危險了。】
他有些不贊同地看向降谷零。
“希望吧。”降谷零随口回答着。
【對,她引導我去尋找“東西”,不就是希望我知道秘密所在嗎?我賭了下而已,畢竟試探完去不去尋找,選擇全在我,我有分寸的。】
降谷零伸手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讓他放心。
【她真的不是挖了個坑讓你跳嗎?你肯定會去探究的,這是我們的工作。】他有些頭疼,降谷零的分寸,有點,但是不多。
【那也沒辦法,我和貝爾摩德合作挺愉快的,我想她目前沒有讓害死我的必要。】降谷零對貝爾摩德沒啥信任感,只是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推測。
貝爾摩德可能在其他組織成員裏神秘莫測,且對組織忠心耿耿,任務完成率很高。
但是在降谷零的眼裏,貝爾摩德的立場很混沌。
她完成組織的任務不算非常的勤快,但也從不拖拉,比壓線早一點完成,并且通常完成的很出色,讓自己因為能力一直被組織重視。
她會因為各種原因給犯錯誤的成員松手,給他們補救的機會,讓他們能夠将任務交差。
也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模糊代號成員之間的關系。
她不在乎組織成員是否是對黑鴉忠誠,但是在加強這種不忠誠,引導些什麽。
貝爾摩德在追逐着自己的目标,與組織無關。
她隐藏的很好,巧妙地将自己的目的掩蓋在組織的目的之下,同步行動會讓絕大部分的人燈下黑。
有多少人能夠猜測到表現的忠心耿耿的貝爾摩德掩藏的心思呢?
以及——她到底是為什麽會在根本沒有多少忠誠度,明顯只是為了利益行動的“波本”面前,表現出這些呢?
【你冒險之前想想我會擔心的。】諸伏景光笑的有些無奈。
【這話你自己也要記得,我也會擔心的。】降谷零看到諸伏景光備忘錄裏的話,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諸伏景光雙手合十,露出讨饒地笑容,才讓本來也沒捏多用力的降谷零放開手。
【君度那邊我們就不派人去接觸了,我有很不好的預感。】他在降谷零松手之後,删掉前面的話重新打了一段話。
【我也是,君度叛逃這件事的違和感太重了,不論是琴酒的态度,還是貝爾摩德胸有成竹的模樣。】降谷零也贊同徹底放棄君度這條線。
【你在長野還是不要随意出門了,我等會兒如果和貝爾摩德是分頭行動,就去找個公共電話亭,提醒老大他們盡快轉移艾倫,貝爾摩德聯系到她和琴酒嘴裏的那個人,應該也不會馬上行動。】
“哎,我這次任務基本上沒有做什麽,就和艾倫打了一架,結果人沒帶回來,還受傷了。”諸伏景光換了一個話題,“任務的感覺不是很好。”
【我有些擔心,如果在長野警署裏有人的話,我哥哥在我們來長野之前突然被調走,會不會太明顯了?】
他很擔心諸伏高明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情遇到危險。
即使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份工作萬一暴露會影響到哥哥,但是他沒有想到暴露的可能性會這麽接近。
或許重生前他的暴露并不是因為公安內部的情報洩露,而是因為長野這邊?
但實際上他在七歲之後就沒有住在長野,而是一直在東京的親戚家裏住,唯一可能暴露的地方是他和諸伏高明太過相似,會引起部分人的好奇心。
由于他離開長野太久了,除非是他哥哥的好友或者是親戚,才會知道諸伏高明還有一個在東京的弟弟。
如果有人順着諸伏高明的弟弟這條線往下查,就會發現沒有諸伏景光這個人的檔案。
所以的檔案都被清空封鎖了。
諸伏景光揉着自己的太陽xue。
他哥哥的好友不多,都是警察應該不會透露他的消息,他們家的親戚,都在東京。
諸伏景光越想越是擔心,即使長野這麽大,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諸伏高明有一個弟弟,但他聯想到萬一他們今天調離諸伏高明的行動引起懷疑了呢?
他們也不可能不調離諸伏高明,被貝爾摩德撞上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也不能拿重生前的經歷參考,他死了根本不知道之後的事情,降谷零和他一樣,也只有到12月7日的記憶。
降谷零很肯定自己沒有死,但他沒能回憶起後面的記憶。
不知道重生前他哥哥有沒有因為他的暴露受到影響,他的自殺有沒有保護住他重要的人。
“或許是運氣不好吧,誰能想到他用這種方式報警。”降谷零握住諸伏景光的胳膊,讓他冷靜下來。
降谷零也在擔心諸伏高明,如果組織在長野的秘密夠重大,留在這裏的勢力越大,諸伏高明和諸伏景光就越危險。
“唉,雖然也不是非要保持百分百完成任務,但是有個好看的履歷總是更好的。 ”諸伏景光順着力道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
【等回東京了,去找黑田先生吧,商量下怎麽辦。】降谷零也想不到有什麽更好的辦法,直接将諸伏高明徹底的調離長野縣警嗎?等到事情結束再調回去?
但是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鏟除組織。
【也只能這樣了。】諸伏景光抓抓自己的頭發。
“履歷好看确實更好一些,結果因為這個倒黴任務……啧,只能靠別人補救,還不知道補救成功之後算不算我們的任務成功完成。”降谷零有些不滿。
“或許會算在幫我們補救的身上。”諸伏景光的語氣無奈。
【不過她是誰呢?一個很重要的代號成員吧,不然貝爾摩德提起來拜托她補救的時候,不會說很麻煩。】
降谷零搖搖頭。
【希望有機會能夠探查出來吧。】
降谷零打完這句話,他的手機振動了幾下,是貝爾摩德在叫他了。
“貝爾摩德讓我去找她了,休息的時間結束了,我該開始工作了。”降谷零拔掉充電器,站起身。
“那我也回房間休息吧,身上的傷口還是有些不舒服。”諸伏景光随口說着,“一會兒我看看能不能出門買點什麽吧。”
他暗示着降谷零,要是他沒有能和貝爾摩德分頭行動,他就出門去找公共電話亭聯系黑田兵衛。
“好,你要是出門買吃的,記得和我說,說不定附近有我想吃的東西。”降谷零聽懂了他的暗示,點點頭。
他跟着貝爾摩德離開了酒店。
諸伏景光回到房間,一個人躺在了床上。
他有些無所事事地點開內網各個板塊,從任務板塊開始浏覽起來。
最近沒有什麽特別的任務,能夠很好的表現自己的任務,基本他都做過了,他現在需要的是聯系認識的中立派成員,讓他們關系更加緊密,相信他的安排,能夠給彼此帶來更大的利益。
然後在中立派中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在保持中立派稍微散漫環境下,讓中立派的成員信服他。
他目前只完成了一部分,但是威望和資歷都不太夠。
卡爾瓦多斯算是支持他的行動,會為他引薦中立派的成員,沁紮諾态度暧昧,卡悉則完全的無所謂……
他需要聯系更多中立派的成員,他還有許多中立派的成員不認識。
諸伏景光把玩着自己的手機,不過要是沒能熬過長野任務,他和他哥哥的關系被發現了,這些行動都是白搭。
他只能提前利用準備好的渠道脫離組織。
或許他不能直接回公安,脫離之後可以嘗試換個形象跳槽到十二宮?雙子座他們應該願意接受他。
畢竟他的能力很好用,雙子座也和公安有聯系,他也能利用雙子座的情報網給降谷零更多的幫助。
諸伏景光準備去确認自己的脫離渠道,能不能順利地讓他逃離組織。
只要逃過第一波的追殺,他就能聯系上公安那邊,換個身份繼續潛伏下來。
不過他暴露的話,重生後和他關系緊密的降谷零肯定會重新進入審查期,或許這次的審查期會比曾經更加的漫長。
也許會影響到阿馬尼亞克對“波本”的信任。
諸伏景光在床上輾轉反側,等着降谷零的聯系。
他滑動着手機屏幕,從這個板塊跳到另一個板塊。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晚霞慢慢染紅了天空。
諸伏景光在床上昏昏欲睡,但他心底的擔憂讓他沒有辦法睡下去。
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諸伏景光猛地翻身起來去開門。
“你一個人回來?”諸伏景光沒有在他的身後見到貝爾摩德。
“對,進去說。”降谷零推着諸伏景光進房間,順手關上門。
“怎麽了?”諸伏景光看着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我們兩個在中途分頭行動了,她讓我去君度之前出現的地方找找線索,她要去別的地方找線索,效率更高。”降谷零将頭塞進了枕頭底下,“讓我沒找到線索的話自己回酒店。”
“有人告訴了她其他的線索?”諸伏景光不太相信貝爾摩德的話,“不然她最開始肯定是要和你去君度最後出現的地方。”
“對,我估計她有別的事情,越說越有貓膩了。”降谷零在去玩君度最後出現的地方後,乾脆就直接回酒店了。
“那你就這麽回來了?”諸伏景光比劃了打電話的手勢。
“嗯,沒有別的線索。”降谷零點點頭,示意他已經聯系了黑田兵衛。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她嗎?需不需要問問她有沒有線索。”諸伏景光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扒拉着降谷零露在枕頭外面的頭發。
“我聯系看……”
“我接個電話,是沁紮諾。”諸伏景光看着來電顯示上跳動的名字,有些疑惑,“是約我聚餐的嗎?也對,差不多到我們每個月聚餐的時候了。”
他接通了電話,順手開了擴音器。
“蘇格蘭,你知道萊伊是卧底嗎?”沁紮諾一張嘴給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帶來了一個爆炸般的消息。
“什麽?!”諸伏景光因為重生前的事情,猜測萊伊可能真的是FBI的探員,但他沒想到萊伊會在這種時候暴露。
不應該啊?
即使萊伊是FBI探員,但他潛入組織的經歷、做任務的手段和性格都很符合一個合格的代號成員,手段冷酷的同時也介意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
和他們的合作也表現的滴水不漏。
到底是什麽導致了萊伊的暴露?
他們這次的合作,即使是因為一些巧合,沒能及時趕上任務現場,但是琴酒也同樣沒能趕上啊?
降谷零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抱着枕頭滿眼震驚地和諸伏景光對視。
“對,萊伊被發現是卧底了,現在正在逃亡。”沁紮諾的聲音裏掩蓋不住震驚,“我完全沒看出來。”
“琴酒和他合作了這麽多次,也沒有看出來。”諸伏景光冷靜地指出他們沒看出來才是正常的,“我們中最擅長找卧底的人還和萊伊合作過。”
“确實,我們也不是經常和萊伊合作的人,你接到追殺萊伊的任務了嗎?”沁紮諾坐在自己的安全屋裏,手指沿着書桌的邊緣滑動。
“沒有,我早上還見過他,那時他和琴酒還是一起來的,中午的時候兩人才分開走。”諸伏景光确實沒有接到追殺萊伊的任務,他用眼神詢問降谷零。
降谷零搖搖手機,他也沒有接到任務。
“琴酒都要瘋了,他現在就追在萊伊身後想要殺死他。”沁紮諾的語氣裏有幾分笑意,“這是琴酒第一次看走眼的這麽厲害。”
“他是和琴酒搭檔了一段時間吧?琴酒親自确認了是不是來自國家機構的卧底。”諸伏景光還記得這件事。
“對,所以我估計在萊伊死之前,琴酒都不會放棄跟着他跑的,對了,還有貝爾摩德也被調去追殺他了,不知道萊伊什麽時候會死,死在誰的槍下。”沁紮諾有些好奇,“我好想知道萊伊是怎麽暴露的,明明都通過琴酒的驗證了。”
“誰知道呢,之後可以打聽看看。”諸伏景光也很好奇,在他眼裏萊伊的潛入幾乎是天衣無縫,要不是重生前他自殺時萊伊說的話,他完全不會去懷疑萊伊。
“也對,現在萊伊才剛剛暴露,知道內情的人大概不會有時間開口的,忙着追殺萊伊。”沁紮諾語氣裏依舊滿是興致,“我再去找其他人問問吧,說不定有知道內情的人閑着,不過君度叛逃的事情似乎是被萊伊暴露自己是卧底蓋過去了。”
沁紮諾最後一句話有幾分意味深長。
“謝了。”諸伏景光在挂電話前,突然想她道謝,感謝她第一時間來告訴他這個消息。
“不用,你有有趣的消息記得分享給我,有好事也別忘了帶上我。”沁紮諾笑吟吟的開口,沒有說是什麽“好事”讓諸伏景光帶帶她。
諸伏景光等沁紮諾挂斷電話之後,和降谷零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兒。
“我們現在還在長野留着嗎?還是聯系貝爾摩德,詢問接下來的行動。”諸伏景光放下手機開口。
“我現在發給消息問她,不過她現在有時間回複我嗎?”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貝爾摩德消息回複的很快,她的消息也很簡單。
【任務有人接手,你們回去。】
“回去吧。”降谷零看完短信,直接準備和諸伏景光去退房。
他們不準備在酒店裏談論萊伊叛逃這件事,不是非常安全。
兩人披星戴月地回到了東京的安全屋裏。
諸伏景光去廚房拿了兩瓶水,回到起居室。
“所以萊伊果然是FBI探員。”諸伏景光有些可惜了他的暴露,即使不是同一個國家的警察,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真的沒想到。”降谷零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讨厭萊伊,但是他不希望萊伊是卧底這件事情暴露。
“不過萊伊暴露的原因我大概能夠猜到一點,透你也是吧?”諸伏景光有些慶幸他們沒有貿然去接近君度和艾倫。
“是君度吧,艾倫估計還在轉移。”降谷零也有幾分慶幸,“畢竟艾倫是自己想要帶着情報找公安的,不是我們特意派人去接觸,即使是動作很快就轉移,也有可能是一開始他就因為別的事情被盯上了。”
“君度,如果是因為他而導致萊伊暴露,那他的叛逃就是一場表演,目的是為了釣魚,和我們的做法是一樣的。”諸伏景光想到了他向黑田兵衛提議的尋找卧底的方法,“而萊伊背後的FBI去接觸君度的時候,可能哪裏出了差錯,才導致了萊伊的暴露。”
“我也覺得很大的可能是FBI裏的有豬隊友,不過這樣的話,艾倫就不是因為君度叛逃而消失。”降谷零想起最開始他們對艾倫的猜測,“有可能是艾倫消失之後,君度才‘叛逃’,為了将艾倫釣出來,也順便釣組織裏的卧底。”
“那和萊伊進行同樣的任務,拿着相同線索的我們兩個……”諸伏景光馬上就聯想到了他們自己。
“估計也在被懷疑的名單上,才會同樣派去執行這個任務。”降谷零同樣想到了這件事,“琴酒和貝爾摩德參加估計主要的目的是找到艾倫,另外一個目的是注意我們有沒有異動。”
“貝爾摩德表現出艾倫的重要性,有幾分是故意的?”諸伏景光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幾口水壓驚,要是他們公安的人接觸了君度,會不會也因為某個環節出錯導致他們兩人都暴露了?
“百分之百。”降谷零在回想這次任務裏貝爾摩德的表現,“我們要是在艾倫這邊的環節哪裏出錯了,估計就是我們兩個暴露了。”
“三個卧底同時暴露,什麽笑話。”諸伏景光扯起嘴角露出冷笑。
“是啊,同一年進入組織的三個代號成員全部都是卧底。”降谷零搖晃着礦泉水瓶子,不喝,解壓。
“希望他能夠順利逃離吧。”諸伏景光嘆口氣,“他不論因為什麽,曾經大概是真的想要救我離開天臺吧。”
“啧。”降谷零松開手裏的礦泉水瓶子,任由瓶子砸在地上,“也是。”
“不過當時我要是真的答應了萊伊,選擇放棄自殺的話,他要怎麽讓我脫離組織呢?要知道追兵就在身後,你馬上就到天臺了。”諸伏景光稍微有些好奇FBI的渠道。
“以他當時的表現,他肯定是不知道我也是卧底,不清楚我們的關系。”降谷零可以非常肯定的說。
“我們也問不到了吧,說不定有更好的脫離渠道呢。”諸伏景光伸展着長腿。
“FBI的渠道啊……”降谷零捏着自己的下巴。
“我們呢?今晚要冒險去找老大嗎?”諸伏景光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揉搓着,“會不會有人注意着我們?”
“不會吧,我估計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萊伊吸引走了。”降谷零搖搖頭,“我們也算是通過了考驗,即使是艾倫被帶走也聯系不到我們身上。”
“确實,艾倫是因為他自己做出了在居民區開槍,讓鄰居報警而進警局,而不是別的什麽原因,他要是拿着情報自己提出要見公安的話,反而不會讓我們被懷疑。”諸伏景光将臉埋在靠枕裏。
“我們以後還得再謹慎些,我以為我們得到了一定的信任了,沒想到居然冷不丁的又有試探。”降谷零放松了自己的身體,倒在沙發扶手上。
“不過現在九點多了,來得及見面嗎?還有我哥哥的事情也得和他們商量下,如果像是貝爾摩德說的那樣,組織成員有能夠輕松處理掉在長野警署裏的艾倫,那他不會在提出要見公安的時候就被處理掉嗎?”諸伏景光咬着嘴唇。
“別一直咬嘴唇。”降谷零用自己腳頂了頂諸伏景光的小腿,“不好說,賭她收到貝爾摩德消息後不能直接下手,公安這邊能打個時間差吧。”
降谷零慢吞吞地爬起來,去房間裏拿聯絡公安的手機去了。
“我感覺我們每次回去都和做賊一樣。”諸伏景光忍不住吐槽。
“我們現在的情況比做賊潛入警察廳還苦逼吧,被同事發現了可能還要進去。”降谷零乾巴巴地回答。
“……呃。”諸伏景光想象了下他們兩人一起被抓起來的樣子,太離譜了很難想象,難道最後要靠組織的人把他們贖出去嗎?
“回我了,今晚三點多,還是老地方見。”降谷零伸個懶腰,“每次都是大半夜的。”
“我們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進警察廳。”諸伏景光也不想偷偷摸摸的行動。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夠光明正大的使用自己的身份、告訴大家他們是警察呢?
“我們現在先睡吧,順便逛逛內網閑聊版看看有沒有小道消息。”降谷零看了眼時間,他們回安全屋前就去吃了飯,現在去睡覺的話,還可以休息一段不短的時間。
“嗯,我這幾天都沒睡好。”諸伏景光沒有拒絕降谷零的提議,無論怎麽樣,他們都得讓身體休息,“明天一起去确認我們脫離組織的渠道,萬一……我還也能多堅持一段時間,躲過最猛烈的追殺,回公安改名換姓。”
重生前的諸伏景光就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完全沒能聯系上負責讓他脫離組織的人,後面的追兵追的太緊,他只能做出自殺這個選擇。
“……好。”降谷零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有這個提議,應了下來。
他也在擔心這件事,長野如果有能夠左右縣警內部情況的代號成員,他肯定是知道諸伏高明的,要是哪一天這位成員見到諸伏景光,出于謹慎一查,麻煩大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說完就回房間稍微沖下澡就睡了。
等鬧鐘将他們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走吧。”降谷零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将加熱好的飯團丢了一個給諸伏景光。
“嗯。”諸伏景光撕開便利店飯團的外包裝,啃了下去,三文魚的。
他們駕輕就熟的潛入了警察廳。
諸伏景光動作小心地推上黑田兵衛辦公室的門。
“你們來了,唉,每次都是這個點。”黑田兵衛摸着自己的眼罩,有些無奈地打開燈。
“夜深人靜方便悄無聲息地接頭。”降谷零很自然地坐在了黑田兵衛對面的椅子上,順手替諸伏景光拉開了椅子。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自己的部下回工作的地方,每次都是這個時間。”黑田兵衛搖頭感嘆了一句,“你們回來是因為艾倫的事情嗎?”
“一部分是,艾倫現在順利的轉移了嗎?”降谷零有些擔心艾倫已經被組織的人處理了。
“轉移了。”黑田兵衛給了他們一個好消息,“我估計要是動作再慢一點就麻煩了。”
“不過公安到的這麽及時,會不會引起懷疑?知道艾倫被抓的人只有貝爾摩德、琴酒、萊伊和我們,但是萊伊叛逃了,組織要是知道萊伊是哪個國家警方的卧底,我們是沒辦法甩鍋在他頭上的。”諸伏景光不清楚黑田兵衛時間卡的怎樣。
“應該不會,我們是在收到艾倫的消息後,直接坐直升機過去的,縮短了一半的時間。”黑田兵衛在轉移艾倫的時候,盡量做到時間卡的嚴絲合縫,不讓人起疑。
“希望我們的謹慎能夠不讓組織起疑。”降谷零思索着他們聯絡黑田兵衛時,有沒有哪個環節出問題。
“不過你們說萊伊暴露,什麽情況?”黑田兵衛白天和他們聯系的時候,還沒聽他們說這件事。
“我們也是傍晚才知道的。”降谷零将他們得知萊伊暴露的消息和他們的推測告訴黑田兵衛。
諸伏景光還補充了這次貝爾摩德的表現。
“所以萊伊是別的國家警方的卧底是确定的事情,可惜了。”黑田兵衛也有些惋惜,不論是哪個國家的警方,有釘子在組織裏都是好事。
根據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報告,黑鴉組織的規模龐大,橫跨多個國家,想要鏟除組織,僅僅靠他們是國家的警察是不夠的。
“組織居然和我們選擇了相似的方法尋找卧底。”黑田兵衛用手指點着桌面,“對了,我們找到了潛伏在公安的卧底了。”
“什麽?”
“找到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時開口。
“對,昨天的時候,正好是因為‘實習生’不得不轉移檔案的最後一天,組織潛入的卧底被我們抓到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尋找的就是潛入組織的搜查官檔案。”黑田兵衛沒有細說他們抓人時的驚險。
差一點這個卧底就自殺了。
“審問了嗎?”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危險了起來,“需要我幫忙嗎?”
他的語氣下意識地帶上了幾縷陰森感。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讓你來的。”黑田兵衛因為降谷零的态度微微皺眉,有些擔心。
“有需要請一定要叫上我。”降谷零非常想要親手去“詢問”這位有可能是導致諸伏景光暴露的人,關于組織的一些事情。
“然後你們還有什麽事情嗎?”黑田兵衛轉移了話題,“等到東京這邊的清查結束之後,估計還得調查地方的情況了。”
“是為了重新确認脫離組織的渠道,還有關于諸伏的哥哥,諸伏高明的事情。”降谷零整理了下語言。
“确認脫離組織的渠道你們随時可以去,諸伏的哥哥怎麽了?”黑田兵衛記得諸伏高明,他前幾天才将人調離了長野。
諸伏景光苦笑着将自己的擔憂告訴黑田兵衛。
“……如果長野縣警裏真的有貝爾摩德說得那樣,能夠輕易的處理艾倫的勢力,我哥哥在縣警工作,或許會導致我的暴露,尤其是在我們去長野之前,我們還特意将我哥哥調離了長野。”諸伏景光抿着嘴。
“這樣可就麻煩了,如果不是同時見到你們兩人可能還不會聯想到什麽,但是同時見到你和你哥哥,肯定會猜測你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黑田兵衛也感到有些棘手,“但是暫時讓你哥哥找個理由離開長野還好,突然讓他長時間離開長野……”
“也不是個辦法,如果來東京的話,更容易撞上,但是調到其他地區,沒有個合适的理由就更突然了。”降谷零在來警察廳的路上想破頭都沒有能想到更好的方法。
“繼續保持呢?記得你們家有個弟弟的人多嗎?”黑田兵衛雙手壓在桌子上。
“不多,只有我寄養的東京親戚家,我在長野沒有更多的親戚,剩下的應該就是和我哥哥關系很好的朋友會知道他有個弟弟。”諸伏景光回想着自己和哥哥諸伏高明的人際關系,“還有大概就是我曾經的小學老師之類的。”
“既然這樣,只能再更改一次檔案了。”黑田兵衛敲敲桌子,“将徹底消失的‘諸伏景光’,改成幼年夭折。”
作者有話說:
赤老師,是真的倒黴——豬隊友——害人不淺。
我思考了很久,要怎麽安排赤老師脫離組織,又不會顯得比較有邏輯,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組織在釣魚的同時還有豬隊友。
今天也是萬字章!還剩下7章欠章。
對了,我不知道大家對景零的短篇(大概就是那種幾千到一兩萬字成篇的小短篇)感不感興趣,我有點兒想寫,有些梗寫不長,我也塞不進這本和我計劃的下一本景零裏_(:з」∠)_。
如果攢夠24個梗的話,大概會搞個12月7日的忌日24h短篇企劃(來不及的話,大概就縮減成12h或者明年的中元節或者12月7日?希望能來得及。)
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在評論區告訴我,讓我更有動力搞個免費的短篇合集,在寫這本的時候真的會突然冒出一些不适合塞進去的奇怪的靈感,比如從花盆裏種出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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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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