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152 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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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 滿月

諸伏景光看着地面上的大上祝善, 将自己一瞬間外露的情緒收了起來。

貪婪的因為寶藏而想要殺人,太惡心了。

他看向自己骨節分明的手,上面有着槍繭, 他為了潛伏而不得不殺人, 背負着他們的生命繼續前進, 而面前的人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這麽輕而易舉的決定殺人。

諸伏景光的眼神冰冷地掃過躺在地上的大上祝善,希望他在警察局裏會得到足夠多的教育吧。

“這要從四十年前,這棟黃昏別館的主人,烏丸蓮耶去世前開始說起了。”千間降代的臉色平靜, “我們就這麽站着說嗎?還是說找個地方坐着, 反正我們現在也不能離開這裏。”

“希望千間女士你不是在思考反抗的方法。”茂木遙史的表情冷淡,“我們去大廳吧,請。”

“石原小姐和毛利小姐呢?”白馬探詢問江戶川柯南。

“她們在大廳, 我們現在去找她們吧。”江戶川柯南看向諸伏景光,注意到他微涼的眼神,“五十岚哥哥, 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用什麽将他綁起來,總不能一直讓人守着他。”諸伏景光摸摸江戶川柯南的頭發, “萬一他醒了又想做些什麽可就麻煩了。”

“确實是這樣。”毛利小五郎點點頭, “問問石原小姐吧, 或者千間女士你願意告訴我們繩子之類的地方?”

“即使沒有繩子你們也可以用被單窗簾吧?你們問石原吧, 在倉庫裏有。”千間降代的态度很從容,似乎沒有因為自己的暴露情緒上有什麽波動。

“我們走吧。”白馬探走到諸伏景光的旁邊和他一起擡起了昏迷的大上祝善, “對了,石原小姐的車子能夠使用嗎?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讓人先去有信號基站的地方報警。”

“可以是可以, 但是正如江戶川同學說的那樣,車上有炸彈,我們沒有人會拆彈。”槍田郁美有些無奈,“開關在車燈控制的地方,但是……”

“知道了車上有炸彈後,即使知道不會馬上爆炸,我們也不敢開車離開。”茂木遙史捂住額頭,“估計還是要自己走去信號基站的地方吧。”

“實在不行我就讓華生去送信吧,我有做了記號,讓它跑一趟。”白馬探嘆口氣,“外面那麽大的雨,走到有信號基站的地方也太辛苦了。”

“麻煩你的華生了。”諸伏景光将大上祝善放在大廳的單人沙發上。

白馬探去找石原亞紀詢問有什麽能夠綁人的東西。

“大上先生,這是怎麽了?”石原亞紀看向暈到在那兒的大上祝善,“為什麽要繩子?”

“該不會……?”毛利蘭隐隐約約猜到了,她轉向毛利小五郎,發現其他人将千間降代圍在中間,“爸爸?”

“大上先生和千間女士就是策劃這次活動的人。”毛利小五郎簡單地給毛利蘭解釋了之前的情況,“現在我們在詢問千間女士情況。”

“是的,所以需要麻煩石原小姐您去找一下能夠将他綁起來的東西。”諸伏景光已經将平複好自己的心情。

他無法理解這些利益熏心的人的想法,在他離開組織之後,他的工作或許就是将這種人送進監獄吧。

“好、好……”石原亞紀也聽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解釋,點了點頭,往倉庫的方向跑去。

“我們繼續吧,千間女士。”槍田郁美點燃了香煙,沒有坐下來,而是靠在一旁的牆面上。

“在這之前,我想問問你們,你們找到了寶藏的所在地了嗎?”千間降代嘆了口氣,“這是我多年的夙願,是我父親身前最後一份工作。”

她的眼神裏隐隐約約地浮現出恨意。

“我沒有。”諸伏景光率先搖搖頭,“不過我想千間女士應該也不指望我推理出寶藏的所在地,只是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麽要将我留下來。”

他估計早晨經過他房間門口的人是千間降代,因為他聽到的腳步聲不是成年男性的腳步聲。

“要将人留下來的可不是我,我原來是希望你直接離開的,畢竟你的目的只是參觀別館。”千間降代搖搖頭,“是大上非要将你留下,擔心你在別館裏找到了什麽線索,認為要是一條人命不足以讓邀請來的偵探緊張起來,可以再利用想辦法殺了你,上演自相殘殺的戲碼。”

“大上先生認為五十岚先生比我們比我們好挑撥殺害,結果計劃全部毀在了五十岚先生的身上。”茂木遙史忍不住大笑出聲,“結果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啊,其他人呢?你們也沒有找到寶藏的地點嗎?”千間降代非常的失望,“明明請了這麽多的名偵探。”

“您不用激将,千間女士。我想這裏的人,除了明确說明自己不擅長推理的五十岚先生、亞紀小姐和毛利小姐,其他人都推理出了寶藏的地點吧?包括這位小弟弟。”白馬探輕笑着,“等您解釋完您的動機,我們再告訴您寶藏的下落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大家都找到了寶藏的下落了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千間降代笑着笑着開始擦眼淚,“我來給你們講講我的動機吧。”

“請。”諸伏景光眯着眼睛,四十年前的舊事,除了死後的所謂的追悼會之外,還有什麽?

“烏丸蓮耶在死前,發現母親給他留下的別館裏有着寶藏,請了許多歷史學家去尋找寶藏……”千間降代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平靜下又有着洶湧的恨意。

“拍賣會是在一層吧?二層的血跡……”槍田郁美想起自己拿着魯米洛試劑噴灑在走廊時的血跡。

“是啊……一開始我的父親給我和母親寄回來了大額的工資,某一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信件寄回來了,而這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千間降代回想着自己的父親,怨恨在心底翻滾着,“我為什麽會選擇現在開始行動,是因為最近才發現了我父親留下的信件裏有用針刺的留言,或許他當時就有預感了。”

千間降代當年的事情慢慢的說出。

“我想要找到寶藏,完成我的父親留在信件裏的遺願。”千間降代嘴角挂着笑意,“至于為什麽想要對大上動手……”

“是因為咬指甲的習慣吧?”江戶川柯南坐在毛利蘭的身邊。

“咬指甲的習慣?”毛利蘭皺着眉聽着這些過去的故事。

“石原小姐也有咬指甲的習慣。”茂木遙史搖搖頭。

“這個殺人的手法還是大上自己想出來的。”千間降代搖搖頭,“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你們告訴我藏着寶藏的地點吧。”

諸伏景光看着千間降代,她真的将所有了解的關于四十年前的事情都告訴他們了嗎?

他準備等到千間降代一個人的時候……不,接下來千間降代幾乎不會有一個人行動的時間,等她被帶去警察局之後,讓公安的人派人去問吧。

“我來吧。”江戶川柯南滿臉積極的站起來。

“請,小偵探。”槍田郁美比劃了一個手勢。

諸伏景光幽幽地嘆口氣,這孩子是真的完全不打算裝了嗎?

他掃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毛利小五郎,輕輕搖搖頭,老煙槍居然不抽煙,怎麽可能呢?

毛利小五郎就是怪盜基德假裝的吧?天衣無縫的易容術和小有破綻的演技,他的易容手法和貝爾摩德是一樣的手法嗎?

江戶川柯南帶着千間降代往餐廳走去,其他人也跟着他們一起轉移方向。

諸伏景光落在了最後面,在晚上活動開始後,他總有一種視線落在了身上的感覺?和監控器的感覺不太一樣。

是在別館裏還藏着什麽人?

在諸伏景光走進餐廳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已經在撥弄和別館裏唯一的鐘。

“……可惜了,千間女士你們裝在別館裏的監控器都沒能夠派上用場。”江戶川柯南在鐘摔落在地上的時候說。

茂木遙史撿起地上的鐘。

“這是……整個鐘都是黃金吧?”他掂了掂手裏的鐘。

“我父親難道就是因為這麽點黃金而被殺死了嗎?太不值得了……”千間降代捂住自己的臉。

“千間女士,別館裏的監控一直在運作嗎?”諸伏景光看向跪倒在地面上的千間降代,手輕輕捂住自己的嘴。

“不,我沒有将監控器打開,至少早上的時候,監控肯定沒有打開。”千間降代搖搖頭,“我原來打算在讓利用石原小姐的車子假死脫身後,再打開監控器的,怎麽了嗎?”

“這樣啊,我本來以為你們會一直将監控開着。”諸伏景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防止自己的表情被在場的偵探們注意到,“大上先生也沒有打開嗎?”

他不經意地向旁邊走了幾步,讓監控器沒辦法拍到千間降代。

“這我就不知道了。”千間降代這才擡起頭,看向諸伏景光,“這些監控怎麽了嗎?”

“不,只是覺得你們沒有經過我們的允許留下影響而已,畢竟我們一開始不知道這裏有監控。”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找了個借口,“所以我想知道監控器有沒有打開。”

“我不清楚大上是不是有打開監控器。”千間降代似乎是完成了父親的願望,整個人都有些空茫,“我把監控器的位置告訴你,你自己去看看吧。”

“你們要去嗎?”諸伏景光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搖搖頭。

“五十岚先生,要是方便的話,拜托您将我的影像一起删除就好了。”白馬探拜托諸伏景光順便幫他一起删掉視頻就好了。

其他人也是這麽打算的。

諸伏景光沖着他們點點頭,然後離開了餐廳。

在他确定自己的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快步走向了監控室。

在走廊感覺到若隐若現的視線的時候,他可以很肯定沒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這只可能是有人在監控室裏。

而且如千間降代所說,她早上沒有将監控打開,那他之前感受到的被監視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諸伏景光跑進監控室的時候,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監控器前的椅子,上面還有殘留的點點餘溫。

果然,別館裏還有其他人。

諸伏景光嘆口氣,他的猜測沒有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攝像頭應該是在大上祝善買下別館之前就在的。

是烏丸蓮耶并沒有放棄這棟別館的存在嗎?

是利用想要得到別館裏寶藏的人,将別館販賣給他們,等到他們找到了寶藏之後再回收?

諸伏景光不太确定地想着。

如果是組織裏的人發現了他在這裏,他應該沒有在監控裏露出不該出現的表情和話語。

包括他阻止大上祝善時或許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的表情和說的話,都可以推給“五十岚星”這個人設。

諸伏景光反複回想着自己在別館裏的表現。

一個又一個屏幕亮着,顯示着每個攝像頭拍攝的影像。

他将這些監控錄像全部都調了出來,飛快地翻閱着從他到達別館後的視頻。

他發現了別館裏的這些監控文件非常的巨大,似乎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監控路線。

諸伏景光從口袋裏拿出了挂在鑰匙扣上的U盤。

真糟糕,這個U盤的容量不能将這裏的所有視頻都拷貝走。

諸伏景光垂着頭想着,他需要将這裏的視頻文件全部拷貝走,等到他離開之後,估計馬上就有人來處理這些視頻了。

他的背包裏還有一個大容量的移動硬盤,他需要去拿。

諸伏景光想了想,這裏距離他房間不遠,折返一趟用不了多少時間。

萬一他速度夠快,說不定還能逮到來處理視頻的人。

諸伏景光拿着移動硬盤回來的時候,他的U盤、監控設備裏的視頻文件都保持着原樣。

看來原來待在監控室裏的人并沒有回來,真謹慎,要是他回頭來監控室裏,他或許有機會将人抓住。

不過這棟別館裏的監控攝像頭幾乎沒有死角,即使他将自己面容遮擋起來,說不定也會留下什麽線索。

諸伏景光将監控室裏的視頻文件全部都拷貝了下來,然後将這裏的視頻全部删除,才關掉監控器,離開了監控室。

“五十岚小哥,你離開的時間有些長了。”茂木遙史坐在大廳,和白馬探打着桌球。

“不太會用那個監控器,尋找操作方法花了一點時間。”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地攤手,“是比較複古的款式。”

“那确實是比較麻煩一點,畢竟現在的款式都比較傻瓜。”茂木遙史點點頭,“你這麽說的話,監控是打開的咯?”

“對,監控室裏的監控全部都打開着。”諸伏景光揉揉頭,“大上先生醒來了嗎?等他醒來之後,問問他有沒有打開監控器。”

“也好,華生去報警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才能跟着警察離開。”白馬探看着外面的雨。

“看到華生的報警消息之後,警察應該就會來吧。”毛利蘭坐在大廳,似乎有些冷。

“話說,千間女士,如果将吊橋炸了,你是準備怎麽離開呢?”毛利小五郎看向坐在那裏發呆的千間降代。

“我?我這把年紀了,本來根本不準備離開這裏了。”千間降代像是反應了一會兒,才緩緩說着,“畢竟如果我的計劃成功的話,我終究是殺了人了,與被貪婪的惡鬼附身的大上祝善又有什麽區別呢?”

千間降代呵呵笑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不過要怎麽脫身呢?怪盜基德,或許還需要她最後幫上一把吧。

在即将天亮的時候,警方終于開着車趕到了黃昏別館。

因為人數比較多的關系,他們分成了三輛車。

毛利小五郎讓諸伏景光和毛利蘭、江戶川柯南坐在一輛車裏,自己和大上祝善、千間降代坐在一起。

諸伏景光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沒有去拆穿他。

江戶川柯南見警察已經答應了毛利小五郎的分配,有些失望地揮了揮手。

“畢竟這次是以他為借口廣邀偵探?他肯定會來一趟吧。”諸伏景光聳了聳肩,“這次就算了吧,小偵探。”

“啧。”江戶川柯南有些不爽地撇撇嘴,“也是,其他人都不準備動。”

他看了眼已經上車的其他偵探。

“什麽算了?”毛利蘭有些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啦蘭姐姐。”江戶川柯南搖搖頭,“我們上車吧。”

“好。”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別館發出了一陣一陣的轟鳴聲,別館的外牆開始脫落,露出了內裏的黃金。

“這才是這棟建築被稱呼為黃昏別館的原因嗎……?有黃金建成的建築,夢幻般的寶藏。”千間降代癡癡地望着身後的別館。

毛利小五郎在其他人上車後,沖着他們笑了笑,擲出粉色的煙霧,直接消失了。

“這是——”毛利蘭驚呼出聲,“我爸爸呢?”

“應該在加油站吧,蘭姐姐。”江戶川柯南拉着毛利蘭,和她解釋着。

諸伏景光在去了鳥取縣警做完筆錄,并且将租來的車子的錢還上之後,直接買了最近時間的機票離開了鳥取縣。

他要回去将拷貝好的視頻分析出來,尋找線索,還有四十年前拍賣會慘案之前,烏丸蓮耶邀請了歷史學家,并且在沒能找到寶藏之前,将他們都屠殺了這件事,他也要去調查真假。

如果是大規模屠殺歷史學家,怎麽會沒有案件卷宗留下?還是說留下了卷宗卻被銷毀了?

諸伏景光回到東京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注意到了放在鞋櫃旁的鞋子,了然地點點頭,然後從背包裏拿出移動硬盤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推開房門,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鼓包,鼓包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諸伏景光打開了氛圍燈,然後坐在了書桌前。

“你回來了?”一個金色的腦袋從被窩裏鑽了出來。

“嗯,我剛從鳥取回來。”諸伏景光打開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我最近正好有空了,阿馬尼亞克先生他終于給我放假了。”降谷零提到阿馬尼亞克的時候咬牙切齒着。

“太好了。”諸伏景光在連接移動硬盤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你最近要留在我這裏嗎?”

“嗯,留幾天,我哪裏都不去了。”降谷零有些困倦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對了,你這次是為什麽去鳥取啊?”

“和烏丸蓮耶有關的事情。”諸伏景光回過頭看向降谷零,将自己這幾天在別館經歷的事情告訴了他。

“等會兒,也就是說,你們在別館裏的時候,監控器一直是開啓的狀态?”降谷零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千間降代自述是沒有打開監控,而大上祝善擔心有人會對別館裏的東西心動而一直打開着監控。”

“是的,但是我去監控室的時候,監控室裏的椅子還有餘溫,我當時沒時間一一檢查監控的內容,只能将視頻全部拷貝了回來。”諸伏景光沒有從最早的視頻開始查看,越早的視頻,利用這個視頻監控別館的人越有可能清除自己的痕跡。

而今天被他匆忙打斷的話,或許還會有什麽遺留下來。

諸伏景光将筆記本電腦拿到床上,降谷零乾脆抱着被子坐在床沿,和他一起看視頻。

“這視頻的量不少啊?”降谷零沒想到這些監控持續的時間還挺長。

“對,我在和他們分開前,旁敲側擊過大上先生,這些監控是別館裏原來就有的,他只是繼續利用了而已。”諸伏景光搖搖頭,“我懷疑烏丸蓮耶根本沒有放棄這棟別館。”

“在監控室裏的人也有可能是組織的人吧?”降谷零盯着筆記本電腦。

兩人不再聊天,而是一起看起了監控。

“等等,這裏。”降谷零說話的同時,諸伏景光将視頻暫停了。

“紅色的頭發。”諸伏景光看着監控器邊緣露出的幾縷紅發。

“紅發的話,就肯定不是和你一起的偵探們了。”降谷零指着屏幕,“但是只有這裏有留下來的頭發。”

“應該是替換了其他時間的視頻,所以只留下了這麽一幀。”諸伏景光将視頻往前拉了幾秒後又往後拉了幾秒,“前後都沒有這紅發。”

“對,這是昨天下午,監控室裏的人有充足的時間去替換視頻。”降谷零點了點屏幕上的紅發,“估計是準備等你們離開後,再檢查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結果被你發現了。”

諸伏景光将這段視頻單獨放在了一個文件夾,截圖後又記錄下發現紅發的視頻時間。

“繼續看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重逢之後,沒有來得及親昵,就投入了工作當中。

他們熬了一晚上,将這些視頻全部都看完了。

期間只拿了幾塊面包作為宵夜墊了墊肚子。

“哈欠……”諸伏景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是不是三個晚上沒睡了?”降谷零在他打哈欠的時候,戳了戳他。

“嗯,在別館的第二個晚上稍微眯了一會兒。”諸伏景光按着自己的太陽xue,“你知道的,發現可能有組織的痕跡之後,我不敢熟睡。”

“鳥取縣……阿馬尼亞克先生似乎也很在意鳥取縣,為什麽呢?”降谷零靠在諸伏景光肩膀上,“我總覺得他比起東京,隐隐中更在乎長野和鳥取。”

“長野……我記得當初艾倫也是在長野自首的。”諸伏景光喝了一口咖啡,“我記得他似乎是從哪裏得知了在長野有能夠威脅到組織的重要存在,才特意去的長野。”

“對,結果什麽都沒有找到,就不得不拿着手裏的情報向公安投誠了。”降谷零有些頭疼,“本來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線索的。”

“至少從他身上知道了長野确實是有對組織很重要的存在吧,不然組織不會那麽賣力的追殺艾倫。”諸伏景光搖着頭,“甚至連艾倫到了公安的手裏也嘗試過襲擊。”

“艾倫雖然沒有在長野得到什麽,不過手裏關于組織蘇特恩那邊的商業情報還是不少的。”降谷零吐口氣,“我們當時拼着有暴露的風險,也不算太虧。”

“确實是,我們對蘇特恩那邊屬于組織控制的公司,因為他的關系增加了不少情報。”他靠着降谷零,“将所有的視頻都看完了,果然只有昨天 有一點殘留的線索。”

“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猜到的了。”降谷零将被子抖了抖,“最後她離開的身影确實是被拍下來了,整個頭都藏在一個貓咪頭套下的女人。”

“如果前面沒有替換乾淨的畫面裏的紅發人和貓咪頭套下的人是同一個,那就是紅發的女人。”諸伏景光将這個特征記下來,“你認識的組織成員有紅發的女人嗎?”

“沒有,我認識的人裏沒有紅發的女人。”降谷零可以很肯定的說。

“我也沒有,或許是我們不認識的人組織成員。”諸伏景光搖搖頭。

“算了,我們先去吃東西吧,吃完飯你給我去睡覺!”降谷零伸手摸了摸諸伏景光的下巴,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渣。

“知道了知道了。”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放棄了繼續工作的想法。

降谷零滿意地親了親他的嘴角。

“我去準備早餐,你洗漱一下。”降谷零将被子稍微疊了一下,步伐輕快地離開了主卧。

諸伏景光翹着嘴角摸了摸被親吻的地方,往浴室裏走去。

兩人吃完了降谷零做的愛心早餐,一起回到了主卧睡覺。

降谷零将自己整個人都靠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幾乎是頭沾到了枕頭上就睡着了。

他最近的工作強度很高。

與阿馬尼亞克的合作者談判、整合自己空降據點的手下、時不時給阿馬尼亞克跑腿拿重要的東西。

在這些任務之外,他還将前幾年留在日本的人脈重新聯系起來、調查貝爾摩德暗示他的在長野的秘密、調查烏丸集團現在的情況等等。

他恨不得将自己一個人劈成三個人用。

不過現在他在日本的據點站穩了腳跟,至少不需要他再繼續應付不服氣的部下了。

諸伏景光見他瞬間入睡,連晚安都來不及說,有些心疼地親親他的額頭,替他壓了壓被角,摟着他入睡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昏天地暗地睡了一個白天,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好久沒這麽睡了,偶爾睡個懶覺好舒服——”降谷零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嗎?看來你一個人的時候也沒少熬夜嘛?”諸伏景光坐在他旁邊捏了捏他的鼻子。

“彼此彼此。”降谷零抓下他的手,在他的指尖親吻了幾下,然後伸出舌頭沿着指縫一點一點舔舐。

降谷零的眼神和動作都帶着暧昧的暗示。

諸伏景光忍不住湊了過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親吻他的嘴唇。

諸伏景光的手指順着降谷零的背脊一點一點撫摸着。

降谷零擁住了諸伏景光的,控制不住地咬了他一口。

在兩人的氣氛正好時,諸伏景光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什麽啊……”降谷零有些不爽,但還是推了推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皺着眉,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本來不算愉快地表情從臉上消失了。

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灰原哀”。

諸伏景光剛想去接聽電話,鈴聲就斷了。

他沒有回撥,而是注意到了有一封郵件在郵箱裏。

他點開了郵箱,看到了署名是灰原哀的郵件。

“發生了什麽事?表情這麽嚴肅。”降谷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是灰原同學。”諸伏景光飛快浏覽着郵件,“她一向不會沒事就聯系我,會給我打電話只會是很緊急的事情。”

“郵件上寫了什麽呢?”降谷零湊到了手機旁。

“江戶川君假裝成灰原同學的模樣,跟着新出醫生離開了,她現在讓我和她一起去找江戶川君。”諸伏景光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裏抽出了衣服匆匆換上,“太危險了,江戶川君,他果然有了組織相關的消息就會冒險。”

“你怎麽辦?直接面對貝爾摩德嗎?那不就暴露了我們不想對雪莉動手的想法。”降谷零微微皺眉。

“我當然不會帶着灰原同學到現場,只要江戶川君是假裝成灰原同學去的現場,我只要假裝不知道灰原同學是雪莉,是因為被她求助後去找江戶川君就好了。”諸伏景光搖搖頭,“貝爾摩德也只是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那我就不去了。”降谷零想了想,不準備跟着他一起去碼頭,“不過這樣你可能會暴露在江戶川柯南的面前吧?”

“行,我估計江戶川君會和人有精彩的安排吧,他或許和探員小姐有所聯系。”諸伏景光搖搖頭,“不會的,我只是一個擔心小朋友的好心鄰家哥哥不是嗎?我想知情人不會選擇暴露我的,我出發了。”

“既然你計劃好了,去吧,小心。”降谷零坐在床上沒有動,看着他拿了槍和子彈去找灰原哀。

諸伏景光不是很在意的想着,即使暴露在江戶川柯南面前暴露自己是蘇格蘭也沒有什麽辦法,他最優先需要完成的是和灰原哀、宮野明美的約定。

他需要保護好灰原哀。

雖然有些對不起一直信任他的小偵探,但是二選一的話,只能這樣了。

希望他不會吓壞了吧。

諸伏景光的嘴角勾起一抹符合蘇格蘭人設的冷笑。

灰原哀拿着一副眼鏡,站在了諸伏景光的家門。

她穿着有些厚的長外套,垂着頭看着自己的腳。

“還好你在家裏。”灰原哀擡起頭,看向穿着黑色風衣的諸伏景光,“抱歉。”

“沒什麽,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你去的話,江戶川君的安排可能就全部白費了。”諸伏景光帶着灰原哀往他的車庫走去,“你有能知道江戶川君動向的道具嗎?”

“有,我帶上了。”灰原哀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瞞着我安排了什麽,但我不可能無動于衷,要是……貝爾摩德是想要引我去找她的。”

她抱緊了自己顫抖的胳膊,她很怕,她真的很害怕,她的姐姐在安全的地方等她,她害怕自己在沒有見到姐姐之前死去。

但她也害怕,害怕因為她害死了想要保護她的江戶川柯南、告訴她一直有容身之處的少年偵探團的其他孩子們、更害怕害死收留她的阿笠博士。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去的。

她要找到被帶走的江戶川柯南。

而她唯一能夠求助的人,只有面前的蘇格蘭——和她有約定的蘇格蘭。

“對不起。”灰原哀在坐上副駕駛座的時候,用很輕的聲音說,“對不起,我讓你為難了吧?”

“為什麽這麽說?”諸伏景光用餘光看向女孩。

“其實我完全可以不去的,只要避開就好了吧。”灰原哀将追蹤眼鏡打開,告訴諸伏景光他們前進的方向,“江戶川——他應該和那個FBI的探員安排好了,我其實有聽見的一點點。”

“但是你的感情控制不了對嗎?”諸伏景光摸摸灰原哀淺色的頭發,“你沒辦法無動于衷地看着他代替你去找貝爾摩德、無法無動于衷地讓他一個人站在危險的境地,對嗎?”

“是的,他們給了我除了姐姐之外的容身之所……如果、如果最後貝爾摩德想要殺了江戶川和收留我的人,我還能夠用自己作為籌碼去将他們換回來,貝爾摩德恨的人只有我了,只要她沒有發現江戶川是唯一的實驗體,他肯定能夠活下來的。”

“你這樣是完全不相信我。”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你不相信我能按照約定保護好他們。”

“不,因為那是貝爾摩德,她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哪怕我躲起來、為了讓我自己出來,她肯定會選擇用博士他們來威脅我的。”灰原哀搖着頭,“我……”

“如果你這麽擔心的話,我會帶你去江戶川君的身邊,到時候你不要直接跑進他們對話的地方,我會作為被你請求去找江戶川君的鄰居哥哥,先去試探情況。”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你不要擅自就沖進去,或許你不需要出場就解決了呢?”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灰原哀扯了扯嘴角,“那可是貝爾摩德,組織裏的千面魔女,BOSS最寵愛的女人,她的能力我想你很清楚吧。”

她真的很害怕,她很想相信蘇格蘭。

但是蘇格蘭同樣是組織的成員,他不可能直接和貝爾摩德翻臉。

“你能直接和貝爾摩德翻臉嗎?不行的吧,那可是能夠直接聯系BOSS的人。”灰原哀的說話聲都在發抖。

“在不牽扯雪莉的情況下,我想我從她的前面将江戶川君帶走的面子還是有的。”諸伏景光無奈地搖搖頭,“畢竟我不知道你們真實的身份、不知道為什麽江戶川君要假裝成你的樣子被人帶走,你也沒有告訴我帶走他的人是新出醫生。”

“你‘不知道’,他被誰帶走了,只以為是人販子?”灰原哀明白地點點頭,“這是你用來搪塞貝爾摩德的借口嗎?”

“當然,她不會相信我的話,就如同我不相信她一樣,但只要借口合适的話,她就會假裝不知道的繼續和我合作。”諸伏景光很肯定地告訴灰原哀。

“該說不愧是你們嗎?”灰原哀明明才離開組織沒有多久,卻覺得這種勾心鬥角已經宛如隔世。

“你對這些事情不再敏銳是好事,說明你正在融入普通的生活中。”諸伏景光見她現在才慢慢反應過來的模樣,反而有些高興。

這說明灰原哀已經逐漸不再是“雪莉”了。

“我明白了,到了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去找貝爾摩德的。”灰原哀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你那時候就要假裝才知道我是雪莉,我不想連累你。”

“……好,聽你的。”諸伏景光發現自己今晚一直在嘆氣。

“如果我真的……你不要告訴我姐姐,等瞞不下去了,記得告訴她,我希望她要好好活下去。”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她發現自己突然也沒有那麽害怕了。

她是要去救自己在乎的人,她的身邊跟着很厲害的蘇格蘭,他和她們約定好了,會保護她。

她應該努力相信蘇格蘭。

灰原哀深吸了幾口氣,看向追蹤眼鏡裏的小點,繼續告訴諸伏景光方向。

作者有話說:

景和哀兩人趕去碼頭了!

在兩個劇情中短暫的插了一些貼貼。

——2023年10月28日修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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