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 愛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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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替降谷零将身上沒有被繃帶纏住的肌膚用熱乎乎的毛巾擦過。
“頭發就沒辦法替你洗了。”他将毛巾擰乾, 挂在毛巾架上,“先将就着休息吧。”
“好吧。”降谷零趴在床上,整張臉埋在枕頭裏, 發出悶悶的聲音, “感覺是個難眠之夜。”
“我陪你, 我們來聊天吧。”諸伏景光揉揉他的金發。
“聊什麽呢……嗚。”降谷零突然被湧上來的瘙癢感打斷了話。
“是癢還是疼?要我給你吹吹嗎?”諸伏景光有些手足無措地坐在旁邊,他現在什麽忙都幫不上。
“吹……噗、哈哈……”降谷零即使癢的有些難受,臉上還是因為他的話浮起有些變形的笑容,“好癢, 景……你當我們還是、是小學生啊?”
降谷零擡起頭看向他。
“好久、沒看到你這麽手足無措了……”
“因為我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諸伏景光自己說完也忍不住有些好笑。
即使他想要以身相替都沒辦法。
“吹吹吧……心靈上會好些。”降谷零的臉頰貼在柔軟的枕頭上, 灰藍的眼眸緊緊盯着諸伏景光,“想到小時候,當時我們還傻乎乎地相信吹吹會有用。”
年幼的諸伏景光替降谷零包紮完傷口, 然後他在傷口處吹了吹,用生澀的語調告訴降谷零,他的媽媽在他受傷後給他包紮完會吹一吹傷口, 這樣不會那麽疼。
那時的諸伏景光眼睛圓潤可愛,忽閃忽閃的,認真地相信着媽媽的話。
小小的降谷零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樣的眼神注視着的原因, 真的覺得傷口沒有很痛了。
“啊……你還記得啊。”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他那時幼稚的很, 對去世的父母的話深信不疑,
“當然記得啊,那時景你第一次替我包紮傷口, 綁繃帶都綁成了死結。”降谷零每次回想起童年,都會有一種幸福的甜味。
那時他們一起度過的童年。
“我先給你吹吹吧。”諸伏景光挪開了視線,不看降谷零, 他小時候做了超多的蠢事的。
“嗯。”降谷零又将頭埋進了枕頭裏。
溫熱的吐息從諸伏景光的嘴唇裏吹出,吹拂在降谷零的傷口上。
明明隔着繃帶,降谷零卻有一種諸伏景光的氣息染在了傷口上的感覺。
諸伏景光在替降谷零吹傷口的時候,看着他因為瘙癢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心口又疼又酸。
如果降谷零不是為了理想而選擇成為一位潛入搜查官,以他的家世本不必吃這個苦頭的。
他現在沒辦法讓組織破滅,送BOSS和阿馬尼亞克入獄,不能讓他們感受到痛苦和絕望,真的太糟糕了。
太糟糕了。
讓降谷零因為傷口不得不趴在這裏忍受痛苦、不斷顫抖的人,或許現在的心情不錯,還自得于自己利益交換和試探都做的不錯。
先從白蘭地開始吧,雖然白蘭地和“蘇格蘭”無冤無仇,但是……誰讓他是阿馬尼亞克死不承認的珍貴存在呢?
諸伏景光的憤怒一點一點在心底積攢着,面上還是溫柔地和降谷零說着童年的趣事。
“感覺有舒服一些。”降谷零用臉頰蹭蹭枕頭,“就像小時候那樣,有時候會覺得景你是不是會只對我一個人起效的魔法。”
“那我要用這種魔法來讓你無病無災、平安幸福地度過一生。”諸伏景光聽着降谷零孩子氣的話,眨眨眼,用一種輕盈柔軟又充滿堅定的語調回答他。
“你的魔法肯定會讓我幸福地度過一生的。”降谷零輕笑着轉過頭,看着撐在自己身上的諸伏景光,“我相信你有讓我幸福的魔法。”
“嗯,Zero的魔法是什麽呢?”諸伏景光替降谷零吹完傷口,有些幼稚地追問着。
“我希望景能夠快樂。”降谷零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夠幸福又快樂,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心理壓力,不要将什麽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相信Zero的魔法一定能夠起效果的。”諸伏景光眨着眼睛,眼眸清亮,“只要在Zero的身邊。”
“是嗎……?那你現在在想什麽呢?心情明明很差卻帶着笑容和我說話。”降谷零馬上接 着他的話追問,“我沒能讓你的心情變好,情緒變得很糟糕,景不會騙我的對吧?”
降谷零其實知道諸伏景光心情很差的原因,還能因為什麽呢?
他受傷這件事就是點燃諸伏景光的怒火的原因。
但他不希望諸伏景光一直壓在心底。
“啊,好壞,居然在說完這麽動人的告白後詢問這樣的問題。”諸伏景光美滋滋地聽完降谷零的告白,就被追問砸在了臉上。
“這種時候最容易問出你的心裏話吧,心思超級重的諸伏君?”降谷零笑吟吟地凝視着他,“不然我可太容易被你打岔過去了。”
“好吧好吧,其實沒什麽不能說的。”諸伏景光擺出投降的手勢,“我在想怎麽在總攻之前給BOSS和阿馬尼亞克添堵,我本來想着拿白蘭地威脅阿馬尼亞克放棄給你二次處罰就夠了,我現在覺得需要對他做點什麽?”
“BOSS同樣會很不悅吧,畢竟我的處罰是他的命令,他才從阿馬尼亞克手裏割下了一個據點給你。”降谷零盤算着諸伏景光這麽做劃不劃算。
“我因為你和阿馬尼亞克起沖突,他會在不悅的同時認為自己的挑撥成功了,而且我去找阿馬尼亞克的主要原因還是疊加的處罰。”諸伏景光仔細考量過他如果這麽做的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蘇格蘭’因為情人‘波本’會遭受組織裏不存在的二次處罰而找上阿馬尼亞克的情人白蘭地,是被挑釁到了臉上?”降谷零撐住身體想要坐起來。
“要坐起來嗎?”諸伏景光将他扶了起來,“差不多吧,我要是在據點大門那兒和阿馬尼亞克打起來,那就是太明顯的感情用事了。”
“唔……阿馬尼亞克不這麽想呢?”降谷零将下巴靠在諸伏景光的肩膀上。
“這要看到時候我的演技如何了。”諸伏景光攏着他的金發,“BOSS不這麽想就夠了,剩下的就看阿馬尼亞克會不會因為白蘭地被威脅了。”
“‘蘇格蘭’直接找上白蘭地,而不是選擇和阿馬尼亞克交易讓他免去‘波本’的處罰,表示你不會因為‘波本’而損傷中立派的利益。”降谷零轉念一想,就想到了諸伏景光這麽做的好處,“感覺我因為這傷口,腦子都有些生鏽了。”
降谷零有些茫然地用臉頰蹭蹭諸伏景光的臉頰。
“受傷了有時候會犯迷糊很正常啦。”諸伏景光親昵地蹭着他的臉頰,“你本來就該休息,而不是想着組織相關的事情。”
“咕嗚……但我睡不着!”降谷零的精神确實很疲倦,但是身上的傷口非常影響他的休息。
“你想着組織的事情會更睡不着的,我本來就是因為這個不想和你說這個的。”諸伏景光無奈極了,“要不我給你彈吉他?或者給你讀故事吧。”
“啊……多年前的哄睡手法!”降谷零鼓了鼓臉頰,這些小手段,在以前諸伏景光就經常對着他用。
“我哄人的手段比較貧瘠哦,畢竟我只哄過你一個人。”諸伏景光攤開手,“我也沒地方去學習其他的哄人手法啊,這些都是對你有效果的方法。”
“你當然不能哄別人。”降谷零精神上的疲倦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的占有欲強的很,諸伏景光有些用來哄小孩的手段,沒用在他身上的,他都要諸伏景光對着他用一次。
“我不會哄別人的,親愛的,我只有你一個。”諸伏景光的眼眸中溢滿了對降谷零的愛意,“所以你要哪個哄睡的手段呢?是吉他還是讀故事?”
“呃……都要吧,可惜今天晚上沒有星星。”降谷零咕哝了一聲,“先彈吉他,哦對,要唱歌。”
他有些貪心地選擇了全部都要。
“好吧好吧,你要聽什麽?”諸伏景光從房間的角落裏,拿起了樂器包,從裏面掏出了吉他。
“随便吧……小星星?”降谷零說着随便結果又改了口,“不過你不是改彈貝斯了嗎?今天怎麽是彈吉他啊?”
“貝斯拿去修了,之前不小心弄壞了,只能先用吉他了,我沒有準備備用的貝斯。”諸伏景光又不是真的貝斯手,根本沒有備用品,在房間裏放吉他,是想着什麽時候他們會不會合奏,才放了一把在這裏。
他仔細調了下音,然後才開始彈奏。
溫柔的哼唱聲從諸伏景光的口中逸出,動人的音樂随着他撥弦而起。
降谷零注視着為他彈吉他唱着歌的諸伏景光,回憶着他第一次給他唱歌的模樣。
和從前相比,除了造型不一樣了,諸伏景光的琴聲依舊溫柔,讓他從心底感到柔軟。
諸伏景光現在的容貌更成熟了、更溫柔、更會表達愛意,降谷零擁有諸伏景光的童年、少年和青年的時間,他還會擁有更多的屬于諸伏景光的時間。
降谷零聽着他哼着歌,讓自己沉浸在他的溫柔中,身上的瘙癢和疼痛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作者有話說:
又寫了一章貼貼,嗚嗚我真的好喜歡貼貼!
謝謝大家的關心哦!我今天複查回來了,醫生說劈裂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繼續觀察就好,但是睑板腺再次堵住了,并且讓我注意用眼,不要長時間的使用電子設備,所以我還是得減少使用的時間_(:з」∠)_。
感謝在2023-11-30 23:58:54~2023-12-01 23:59: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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