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204 “希望只比

降谷零嘀咕着将手機開機。

手機屏幕上提示着, 郵箱裏有新的郵件。

“新郵件……”他打開了郵箱，裏面有着來自熟悉的郵箱地址的郵件，“果然。”

郵件裏什麽都沒寫, 只有一個附件。

降谷零揉着自己的頭發, 将附件下載了下來。

他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 将附件導了進去。

“什麽嘛……搞的這麽麻煩。”降谷零用左手托着自己下巴，“很重要的聯合行動嗎？”

他花了點時間才看見了附件裏的文檔。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有些冒險了吧……啧，糟糕了, 赤井那家夥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的情況。”降谷零捏着自己的鼻梁, “戶籍上的問題……還有‘活着’的工藤新一。”

他将整個文檔看完，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出房間準備晚餐。

“等景回來再商量吧。”

“什麽等我回來再商量。”諸伏景光正好推門而入, 聽到了降谷零的話。

“你今天回來的好早。”降谷零有些驚訝地等他關上門，快步走向他。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降谷零替他将圍巾摘下來，挂在門口的衣架。

諸伏景光将脫下來的外套随手挂起來, 他看着這個只挂着自己衣服的衣架，心裏有些不滿意。

“怎麽了？一直盯着它。”降谷零疑惑地瞄了他一眼，“我還沒來得及做晚飯。”

“沒關系, 我們一會兒一起弄。”諸伏景光不在意地擺擺手, “只是覺得你的衣服只能挂在主卧有點不舒服而已。”

“啊……”降谷零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麽。

諸伏景光會因為這些小細節而不愉快, 但他也沒辦法為諸伏景光解決這些小事。

有時候他會覺得無力，諸伏景光想做的都是一些普通情侶都能做的小事, 他們卻無法光明正大的做。

他們的工作性質是這樣，以諸伏景光的理智也很快能調整好心情。

只是偶爾……會感到失落而不愉快。

他們都會。

“你親親我吧。”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因為他的不舒服而低落的感情，“親親我吧, 我的心情就會好了。”

“你每次都是這麽說。”降谷零聽見他的邀吻，嘴角下意識地揚起，“明明是想安慰我，結果卻說的像是我在安慰你。”

“不哦，你确實在安慰我，親親我吧，親愛的。”諸伏景光拉住降谷零的手，将額頭與他的額頭貼在一起，“我一直很粘人的對吧？”

“嗯……你總是很粘人的。”降谷零扣緊了他的手，将嘴唇湊了過去。

輕柔的吻不帶什麽情|欲，他們只是輕輕觸碰在一起，良久才分開。

“我最近總是因為這種小事而低落。”諸伏景光将下巴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或許是最近的生活有些平靜了吧，暴風雨前的平靜。”

“可能是潛伏的時間太長了，情緒和壓力一直積攢在心裏。”降谷零松開握着諸伏景光的手，緊緊擁抱着他，“我最近也……偶爾會因為小事情緒不太穩定。”

“或許是在發出警報了。”諸伏景光将臉埋在了降谷零的脖頸上，“最近互相注意下吧。”

“嗯。”降谷零用臉頰蹭着諸伏景光的頭，“最近負面的情緒堆積多了吧。”

“明明我們最近不怎麽出現場任務了。”諸伏景光吶吶地說。

“派發了不少任務出去吧。”

“……”

諸伏景光抱着降谷零靠在了門上，陷入了沉默。

“你說……今天我們兩個抱在一起的樣子，像不像六年前，我們獲得代號的那天。”降谷零仿佛又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差不多昏暗的環境，擁抱在一起靠在門上的他們。

他似乎回到了他們第一次對無辜的人下手的那天。

“像。”諸伏景光的眼前出現了血色的光斑，腦海裏開始回響着無辜大學生們的求饒和哭喊。

怎麽會不記得呢？

那是他們成為代號成員的最後一道考驗。

“你說地獄會是什麽樣子的？”降谷零又開口詢問，“算了，什麽樣子你都會陪着我的。”

“我當然會陪着你，我手裏的血腥只會比你多許多。”諸伏景光握緊了骨節分明的手。

那雙白皙的手上沾着濃郁的鮮血。

他記得那些人死前的模樣，絕望的、恐懼的、無知的、痛苦的、猙獰的……

每一個人都記得，重生前的、重生後的。

他的罪孽。

“……”降谷零抿住嘴，輕輕拍着他的背。

他們負責的方向不同，晉升的方式差距巨大。

他可以利用探查情報和談判等等晉升，減少沾血的機會，諸伏景光沒有這個機會，他只有踩着屍骨才能迅速上位。

“希望我們到時候不會分開，我的共犯。”降谷零親了親諸伏景光的發頂，“我會分擔你的罪孽。”

他沒有說承擔諸伏景光所有的罪孽，諸伏景光不會答應的，他剛開口，諸伏景光大概就打斷他，然後發火吧。

“……我們不會分開的。”諸伏景光的聲音悶悶的，“等到我們白發蒼蒼，我希望能比你晚一天去世。”

“為什麽是晚一天？”降谷零以為諸伏景光會選擇讓死亡同一天降臨在他們身上。

“……我想體會下被留下來的感覺。”諸伏景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但我又不想讓你等太久，所以一天就好了。”

“真過分。”降谷零抓住了諸伏景光的發尾，“太過分了。”

“原諒我吧，只願意被留下一天。”諸伏景光親吻着他的脖頸。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降谷零又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你不要連這種事情也要介意啊！明明不是自願将我留下的。”

“抱歉，原諒我的私心吧。”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扯他頭發的手，“我在最後完全找不到出路，最後……我是自己選擇将你留下的，即使再多的理由，結果就是結果。”

諸伏景光苦笑，即使他有再多的不得已，體會失去的是降谷零、是他的哥哥，而現在還因為重生前的失去而痛苦的，只有還記得一切的降谷零。

“……”降谷零一時之間語塞，諸伏景光說的沒有錯，他被留下的撕心裂肺感，午夜夢回之時，依舊會将他驚醒。

他暫時還沒能夠徹底擺脫那段陰影，或許等到組織破滅之後，沒有了威脅，他就會走出陰影吧。

“哦對，你剛才不是問我什麽事情要找你商量嗎？”降谷零最後選擇可恥地轉移話題。

他不想再提起那段悲痛的、充滿思念和絕望的回憶，不想加深諸伏景光的愧疚，他舍不得。

降谷零推了推諸伏景光，又用嘴唇貼了貼諸伏景光的耳垂。

諸伏景光聽見降谷零的話，為他生硬的轉移話題而感到心頭發軟。

他為什麽才選擇這麽僵硬方式打岔，諸伏景光還能不知道嗎？

“好僵硬，Zero。”諸伏景光親昵地摸摸他的金發，“愛你。”

“我是因為什麽啊……愛你。”他用腦袋蹭着撫摸着他的手掌，然後松開了諸伏景光，“去沙發上說吧。”

“嗯。”諸伏景光順着降谷零轉移了話題，收拾好心情，将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有這麽一小會兒任由自己的情緒泛濫就夠了。

降谷零牽着諸伏景光的手往沙發走去，用餘光注意着諸伏景光的神情。

他悄悄松了口氣，将話說出來就好了。

他在諸伏景光抱着他靠在門板上時，順勢回憶起了當年，就是為了讓他們彼此将一些情緒宣洩出來。

諸伏景光坐到沙發上，很自然地靠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降谷零調整了姿勢，他不認為諸伏景光沒發現了他的小心思，不過諸伏景光沒有提起，他自然也不會開口。

“你要和我商量什麽啊？”諸伏景光摩挲着降谷零的手，深色的肌膚和他白皙的手貼在一起。

“是關于赤井搬入工藤宅的事情。”降谷零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

“他們果然和我們對接了。”諸伏景光在見到赤井秀一的驚訝後，回頭仔細一思考，就知道FBI不可能這麽毫無準備地讓赤井秀一出現在蘇格蘭的面前。

這裏可是居民區，不和公安的人對接，即使FBI有了兩次增援，也不可能在行動的時候，将周圍的居民全部保護好。

除非他們不準備保護居民，直接行動。

FBI雖然有的行動組會為了功績這麽做，但是詹姆斯·布萊克和赤井秀一都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

“麻煩了。”諸伏景光苦笑着，“我們沒把江戶川君和灰原同學的事情上報，上面的人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是啊……”降谷零在看到文檔後就感到麻煩了，“只要琴酒一調查，別的不說，馬上就能發現還‘活着’的工藤新一。”

“是，即使琴酒不記得大部分死在他手裏的人，藥物實驗體多少還是會有印象，他畢竟後續還陪着雪莉來調查。”諸伏景光頭疼的很，“不過倒是不用擔心戶籍問題。”

“你動手給他們的戶籍補上漏洞了吧？”

作者有話說：

工作前先貼貼（？

以及那個得到代號之前的事情在027~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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