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10 與克拉麗莎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平安夜。

兩人沒有挑選難度很高的曲子, 合奏時選擇簡單的小調。

聖誕節之後，諸伏景光通過沁紮諾聯系上了梅多克。

“蘇格蘭，有什麽事情嗎？”梅多克握着手機, 指尖輕輕顫抖。

她沒有預料到諸伏景光會私下來聯系她, 總不能過了二十二年, 那孩子與他還記得一面之緣的人。

“梅多克，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克拉麗莎小姐更好一些？”諸伏景光把玩着自己的發辮，提起精神與梅多克聯系。

他不知道梅多克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諸伏景光、也不清楚她要是知道他的身份又是因為什麽不上報。

他需要試探着她的想法。

不然他和降谷零的身份就像炸彈一樣，随時會引爆。

“叫我克拉麗莎吧。”梅多克因為他的問話有一瞬間恍神。

【“克拉麗莎姐姐！”天真柔軟的童聲呼喚着她剛剛獲得的名字。】

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有些苦澀的微笑, 他們終究無法如同初見那樣輕松的對話了。

身為潛入搜查官的諸伏景光不會放下對組織成員的警惕, 而她有自己的目的也不可能放松對諸伏景光戒備。

只是……諸伏景光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是克拉麗莎，是與她在湯釜有一面之緣的波本告訴他的嗎？但波本并不認識她。

而在群鴉會議後，諸伏景光也并沒有什麽異樣, 他應該是不記得她了。

在組織裏知道她名字的人很少，她很少在任務之外與人接觸，諸伏景光能接觸到的渠道裏, 只有貝爾摩德知道這個名字。

她得着貝爾摩德确認下。

“克拉麗莎小姐，聯系你只是想感謝您在BOSS想要處罰波本時，替他說話。”諸伏景光早就找好了借口聯系梅多克。

“……我只是看賽德不順眼, 怎麽, 你聯系我是想主動承這份人情嗎？”梅多克垂着頭, 無聲地敲擊着桌面, 語氣冷淡，“我的人情是賣個阿馬尼亞克的。”

她故意這麽說着。

她扯了扯嘴角, 難為他找這個借口了。

用這件事作為借口，這個人情主要是賣個阿馬尼亞克，諸伏景光主動提起這件事承這份人情, 需要還的人情可不多，又可以和“神秘的梅多克”聯系上。

不論他是要試探什麽，還是單純的聯絡感情，這都是一個好借口。

“無論您是怎麽想的，波本沒有因此被賽德當做實驗體都是事實。”諸伏景光笑吟吟地與她兜着圈子。

他們彼此都明白這只是用來聯系的借口而已。

“看來波本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對蘇格蘭你很重要。”梅多克的聲音冷淡卻真誠。

她是真的這麽想的，一直注視着諸伏景光的梅多克怎麽會不知道降谷零對他的重要性？

蘇格蘭心愛的情人、諸伏景光珍貴的幼馴染。

“波本對我當然重要。”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她的語氣，“不知道我有沒有邀請您共進晚餐的榮幸，克拉麗莎小姐，我想要當面感謝您。”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邀請。

“……當然。”梅多克拒絕的話堵在嘴邊，她的理智告訴她，盡量不要與諸伏景光見面，減少自己感情用事的可能性，但她還是沒能拒絕這份邀請。

諸伏景光輕聲與梅多克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挂斷了電話。

“——真糟糕。”梅多克捂住自己的臉，“感情這種東西，真的太糟糕了。”

她的理智像是突然蒸發了一般，但是……那是光明正大地接觸諸伏景光的機會，不是由她提出的，見面的機會。

梅多克捏着自己的手指。

“貝爾摩德說的沒錯，我的感情總有一天會害死我的。”她這麽說着的時候，嘴角卻揚起了笑容，“可惜她也不懂。”

***

“梅多克答應了。”降谷零在諸伏景光放下手機後開口。

“對，不過我以為她會拒絕的。”諸伏景光有那麽瞬間感受到了她是想要拒絕的。

“你也有這個感覺？”降谷零也有相同的感受，“我還以為這個借口不太行，需要找別的理由去接觸她，本來應該讓我以感謝的名義去接近她的。”

“我不可能讓受傷的你去湯釜找她的。”諸伏景光側過臉，在降谷零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的不愉蔓延，“只能錯過那個機會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可惜。”降谷零坐在床上，手裏揉捏着金色玩具熊。

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約在了長野啊……這個地點。”降谷零歪着頭盯着諸伏景光，“她如果對你們還有感情，這個地點是最能夠動搖她的地方吧。”

“大概？只是梅多克這樣的組織成員，并沒有那麽容易動搖吧，我和她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諸伏景光雙手環胸靠在牆上，“即使她還記得我和哥哥，更重要的也肯定是她的目的。”

“肯定的吧，畢竟已經過去了二十二年了。”降谷零根本不敢将他們身份會不會暴露這件事壓在一面之緣的感情上。

“希望我和她見面的時候，能夠順利試探出來她是否知道我們的身份。”諸伏景光其實不抱非常大的希望。

“不過長野……是梅多克經常待着的地點，地點也是由她挑選的，小心點。”降谷零擔憂地望着靠在牆上的人。

“嗯，我會小心的。”諸伏景光的心裏有些自責，他小時候随意撿人的行為，居然會成為多年後自己潛入任務可能暴露的原因。

希望他最後不會連累降谷零吧。

***

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長野已經是被冰雪覆蓋的模樣了。

諸伏景光走出車站的時候拉了拉手套。

“好冷啊……”他眼中的懷念一閃而過。

七年了，他已經七年沒有見過長野的雪了。

在接下潛入任務前，他是會回長野和哥哥一起度過新年。

他伸出手接住了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手裏融化。

周圍的人沒有在意突然停下的諸伏景光，與他擦肩而過。

他打量了四周，然後才繼續走。

他要找個地方休息，然後再去和梅多克約定好的餐廳。

“叭——”

紅色的車子停在了他的旁邊。

“上車。”

諸伏景光循聲望去，紅色的跑車停在了他的旁邊，一只白皙地胳膊靠在車窗上，紅發碧眼的梅多克坐在駕駛座上，示意他上車。

“啊……沒想到克拉麗莎小姐居然親自來接我了，真令人受寵若驚。”諸伏景光自然不會拒絕梅多克的邀請。

他來長野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試探梅多克，提前見面代表着他們接觸的時間更長，他有更多的機會試探她。

“你私下來找我，我想你不會想他們發現，有時間就乾脆開車過來了。”梅多克一只手扶在方向盤上，瞧着他流露出的真誠的驚喜，在心底嘆息，“你去打車也挺麻煩的。”

真是毫無破綻的演技，等到從組織離開，他真的能夠從這些層層疊疊的面具中順利地脫離出來嗎？

七年的時間，終究太長了。

“考慮的真周到啊，克拉麗莎小姐。”諸伏景光不知道梅多克在想着什麽，拉開車門就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車裏的空調暖風打的很足，梅多克在他上車之後就将車窗關上。

“長野比東京冷多了。”諸伏景光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像是抱怨般地開口，“克拉麗莎小姐不覺得嗎？”

“冷嗎？我覺得還好。”梅多克用餘光觀察着諸伏景光的表情，“我很喜歡長野的冬天。”

“哎？能問問原因嗎？”諸伏景光有些驚訝她的回答。

“我重要的人生日都在冬天。”溫柔又充滿思念的微笑在她的嘴角綻放，轉瞬即逝，她的餘光一直注視着諸伏景光，“可惜我們很久很久沒有見面了。”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他不知道這是梅多克在暗示着什麽，還是就随口一提，“冬天的生日嗎？挺好的，為什麽不去與重要的人相見呢？”

他的生日确實是在冬天，但他沒有臉大的覺得自己就會是梅多克重要的人。

“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梅多克又恢複了冷淡的語氣，“我們現在是找個地方坐坐，還是我送你去能夠休息的地方？”

“找個能夠好好聊天的地方坐坐吧。”諸伏景光當然不會選擇一個人去休息。

梅多克輕輕點頭，沉默了下來。

她在心底苦笑，她就知道，只要見到諸伏兄弟，她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不知道諸伏景光多問幾句，她會不會說出更多的東西。

但是真的太久了……諸伏一家，她真的太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梅多克深吸一口氣，強制将自己單獨見到諸伏景光發熱的腦子冷靜了下來。

她們的裏立場完全不同，她不能再這樣了。

諸伏景光沒有注意到她心底翻滾過的念頭，自然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好卡啊……這章寫的有些艱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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