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 除夜閑聊

兩人在廚房裏邊閑聊邊準備晚上的食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天空染上了活潑的橘色。

晚霞彌漫在天際。

冬日的夜晚來的更早。

“我們今晚就在家裏看紅白歌會吧。”降谷零将手裏荞麥面裝進碗裏。

“嗯呢，本來也沒有別的計劃吧，參拜還是早上去。”諸伏景光将食物端到了被爐上, “在這裏邊吃晚飯邊看電視。”

“我們上次在一起過新年還是兩年前, 我從美國飛回來吧。”降谷零打開了被爐開關, 将腿伸進去，整個人趴在桌上，“好溫暖啊——”

“我們上次也沒來得及一起去新年參拜。”諸伏景光有些惋惜，“我們原來每一年都要一起去參拜的。”

“工作嘛……”降谷零這麽說的時候, 語氣中也有着淡淡的惋惜,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

“你的記憶現在還是沒有任何恢複的跡象嗎？”諸伏景光也坐到被爐中，伸手摸着降谷零的頭發，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個發夾将他的亂發夾起來。

“沒有, 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降谷零的臉頰貼在桌上，“在上次記憶恢複後，我知道了自己還差了兩年多的記憶沒有蘇醒, 但是……沒有契機。”

“只能等待時機到來了……或許會與我們的重生有關？”諸伏景光從放在被爐桌中間的小籃子裏拿了兩粒橘子，慢悠悠地剝皮。

“這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等待的感覺好差。”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密語也好、記憶也好。”

“我們也不是什麽都能做到的。”諸伏景光将剛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小瓣喂給降谷零。

“哎, 話是這麽說嘛。”降谷零仰着頭咬住橘子, 酸甜的口感溢滿口腔, “還要。”

“冬天還是要在被爐裏吃橘子吧。”諸伏景光抿嘴淺笑，将手裏的橘子一瓣一瓣喂到他的口中, “晚上會放煙火，你要去看嗎？”

“要出門嗎？”降谷零犯懶地縮成一團，“還是不要了吧……在這裏就能看的話, 我們就打開窗戶看煙火吧。”

“我們這裏雖然不是最佳的觀賞位置，不過多少還是能夠看到煙火的。”諸伏景光揉搓了下手指，他也沒有非常想要出門，給自己的也剝了個橘子。

“不覺得有點單調嗎？只能陪着我在這裏看電視。”降谷零用下巴頂着桌面，視線由下往上地注視着諸伏景光。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諸伏景光微微上翹的睫毛，淺藍的眼眸含着溫柔的笑意。

降谷零一寸一寸地用眼神描繪着諸伏景光的外貌，他很久、很久沒有這麽細致地觀察過諸伏景光的外貌了。

從含笑的眼眸、到愛笑的嘴唇。

諸伏景光将口中的橘子咽下，舌尖舔過沾了些許橘子汁水的唇瓣。

“Zero，我的臉上是有什麽嗎？”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臉，“這裏？”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好看，想仔細看看你。”降谷零保持着仰視的模樣，“我好久沒有這樣看着你了。”

他們太熟悉了，從認識到現在有将近二十二年了，即使潛伏進組織後聚少離多，他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将諸伏景光的容貌和身形在腦海中描繪出來，反而不會仔細去觀察諸伏景光的容貌。

“哎？”諸伏景光輕輕眨眼，睫毛微微顫抖，耳尖逐漸染上了嫣紅。

“噗，你每次都在這種地方不好意思啊。”降谷零灰藍眼眸溢滿笑意，“對比剛進組織的時候，你的造型變了很多，容貌倒是幾乎沒什麽變化……”

降谷零将手伸向了諸伏景光的臉頰，用一根手指輕輕順着他的輪廓拂過。

“你的樣貌不也幾乎沒有變化嗎？有點癢。”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在他臉上游動的手，低笑出聲，“我回去的時候應該能夠被認出來吧？”

他将自己灰藍的發辮撥弄了下。

“肯定可以的，就是會很讓人驚訝吧，說不定媽媽會很喜歡你的造型。”降谷零反手扣住諸伏景光的手。

他們兩人牽着手，聽着電視裏傳出節目的聲音。

“阿姨會喜歡就好了。”諸伏景光揉捏着降谷零的手指，“回家啊……”

“嗯呢，回家的時候，我給爸爸媽媽介紹你的時候，就是我的男朋友諸伏景光了。”降谷零托着腮想象那時的場景，“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麽态度。”

他會在帶着諸伏景光回家前和家裏人溝通，萬一他父母反對的話，景會難過的。

“好呀。”諸伏景光一眼就看出降谷零的打算，卻沒有打算乾涉，零不會希望他在出現在這種與父母談話的場合中的。

就像當年他根本沒表白的打算，還是先和哥哥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一樣。

降谷零從他的回答中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先不吃橘子了，我們該吃晚餐了。”降谷零見諸伏景光還想剝橘子，阻止了他。

被爐桌上是他們下午的勞動成果。

有新年必備的雜煮和荞麥面，還有重箱。

還有他們另外準備的零食和下酒菜。

他們還拿了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和一瓶波本威士忌，準備在飯後飲酒。

“我們這個新年餐的搭配稍微有些混亂。”降谷零夾了一塊雞翅，“好脆。”

他更喜歡日本傳統的食物，當然洋餐之類的也不錯。

“不夠傳統？”諸伏景光夾起荞麥面，“也是，你一向更喜歡傳統一些的。”

“也還好……？”降谷零舀起雜煮中的年糕，“嘶，居然是紅豆的。”

他咬開了年糕，年糕裏的紅豆餡流了出來。

“對，我特意買的紅豆餡年糕。”諸伏景光也舀了一塊年糕，“不好吃嗎？”

“好吃。”降谷零只是有些意外，紅豆餡的年糕雜煮不是諸伏景光以前慣常做的。

“好吃就好。”諸伏景光在重箱中夾了一筷子小菜，“有時候我會覺得今年似乎非常的平靜，我甚至沒有出幾次外勤，有時候又覺得我似乎經常處在危險中。”

“你今年最危險的還是……梅多克那邊吧。”降谷零将一小碗雜煮慢慢吃光，“不過你今年沒怎麽出外勤倒是有些意外，同為高層，貝爾摩德和琴酒出動的次數不少了。”

“對，我差不多小半年沒有出外勤了。”諸伏景光算算時間。

“阿馬尼亞克先生也很少主動出任務，梅多克也是，嚴格來說他們都是屬于外勤人員。”降谷零回憶着高層出任務的情況，“琴酒是個工作狂，他沒上面直接布置的任務也會去內網接任務，貝爾摩德倒是……”

“她一直會被BOSS指派一些任務。”諸伏景光在能夠進入群鴉會議之後，翻了不少權限內能夠查看的任務報告，“不過任務間隔期也不短。”

他的任務空窗期對比貝爾摩德其實也還好，貝爾摩德是今年上半年幾乎都在休息，雪莉叛逃之後，貝爾摩德的任務才突然多了起來。

“梅多克……”降谷零想到在湯釜坐在那兒畫着畫的紅發女人。

“哦正好，聯絡下感情。”諸伏景光将手機拿出來，開始編輯郵件，“也給梅多克發一封郵件吧。”

“你還沒編輯啊。”降谷零懶懶地伸長了腿，“我在來之前都弄好了，這個日子不想和人社交了，只要不是緊急任務，我今晚誰的消息都不會回複了。”

“嗯呢，我每年都是最後才會編輯新年祝賀郵件……啊梅多克、沁紮諾、卡爾瓦多斯和卡悉他們需要單獨編輯，唔，還有松田他們。”諸伏景光在編輯完群發郵件，又開始慢慢寫單獨發送的郵件，“呃，感覺比想象中的多。”

“‘五十岚星’這個身份關系不錯的人不少，需要完成的社交任務不少。”降谷零吃個七八分飽，又開始剝橘子吃。

“确實，結束潛伏任務之後，遇見熟人還要重新自我介紹，稍微有些麻煩。”諸伏景光使用“五十岚星”這個身份時間很長了，是他的假身份中經營的最用心的了，他大部分的假身份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丢。

長時間的身份經營，讓“五十岚星”有了一個挺大的關系網，需要重新介紹的機會可能真的不少。

“沒事，我陪你，鏟除組織之後我們可能是留在東京工作，會遇上‘安室透’熟人的機會也不小。”降谷零無所謂的攤手，“以後用本名和曾經認識的人做自我介紹，我倒是覺得即使麻煩也是幸福的煩惱。”

“是啊……江戶川君會很震撼吧？”諸伏景光的大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編輯着郵件，“說來你準備暴露給他嗎？波本的身份。”

灰原哀在接到江戶川柯南電話的當晚，就直接将江戶川柯南的懷疑用郵件發給了他。

“看情況吧？現在也沒什麽暴露的必要性吧……頂多用來吓吓小孩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他沒有證據也只能試探我。”降谷零揉着頭，“暴露了他肯定會追根究底的調查我吧。”

“感覺江戶川君和組織有一種奇怪的緣分，大大小小的任務，他總有機會撞上。”諸伏景光有時候會覺得江戶川柯南真的需要去寺廟裏好好拜一拜。

“嗯……還有案子相關也是吧，東京的案子是非常多，但是柯南君經常能夠撞上，也是夠邪門。”降谷零成為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後才多久，每次和他們一起行動，不是案子就是意外。

“運氣一直不是很好呢，江戶川君。”諸伏景光輕輕搖頭。

“萬一暴露的話，在柯南君的眼中就是波本在追求他的五十岚哥哥，哇哦。”降谷零的眼神一下變得晶亮。

“他還從灰原同學那裏得知了波本和蘇格蘭是情侶，哇。”諸伏景光配合地發出了感嘆，“唔，這麽騙小孩稍微有些良心不安。”

“我們在這種事情上早就沒什麽良心了吧。”降谷零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作者有話說：

兩個大人準備去逗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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