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28 卡爾瓦多斯

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 雪粒夾着冰雹一起落下，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風呼呼的刮着，吹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

諸伏景光推門走入一間小巧的二層住宅樓, 卡爾瓦多斯在這裏等着他。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卡爾瓦多斯。”

起居室內的暖風開得有些大, 諸伏景光将外套脫下, 挂在了衣架上，坐在了卡爾瓦多斯的對面。

他估計卡爾瓦多斯應該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來找他，他又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據點了。

“嗯，稍微有點事情。”卡爾瓦多斯在他進來前似乎在發呆, 回答他的時候慢了一拍。

他面前放着冒着袅袅煙霧的茶壺, 茶壺周圍擺着幾個茶杯。

“你似乎還在整理思路。”諸伏景光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壺裏居然不是慣常的紅茶，而是換成了烏龍茶。

他有些驚訝于卡爾瓦多斯的猶豫, 一副這麽為難的樣子，是私事嗎？

“嗯……”卡爾瓦多斯視線落在空中，藍色的眼眸不斷轉動, 他似乎考慮了好一會兒，明明是他約諸伏景光見面，結果事到臨頭卻依舊猶豫不決。

“蘇格蘭, 你是在找研究所總所的情報對嗎？”卡爾瓦多斯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思索着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詢問這個問題。

“為什麽這麽問？”諸伏景光挑起眉, 居然是因為這個嗎？

他的動作應該很隐蔽才是。

絕大部分的有關研究所調查都是由降谷零去現場的。

組織裏知道他在尋找研究所情報的人應該只有沁紮諾。

“沁紮諾最近的小動作比以前多了不少, 對研究所的情報關注度上升了。”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認識很久了，即使沁紮諾行動的時候非常隐蔽, 還是被他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嗯……”諸伏景光抿着溫熱的烏龍茶，沒有正面回答，“你因為沁紮諾動向來找我的嗎？”

他避而不談的态度讓卡爾瓦多斯确定了沁紮諾的調查研究所與他有關。

卡爾瓦多斯的手指沿着瓷杯邊緣不斷地滑動。

他垂下眼睑, 視線落在木質的桌面上。

“不僅我可以發現沁紮諾的動作，這種時候越線太危險了。”卡爾瓦多斯沒有詢問他為什麽要調查研究所，“她在群鴉會議之後開始調查的研究所，她的行為暴露了，我們會很麻煩的。”

沁紮諾為了妹妹，一直都是最明哲保身的類型。

和他一起推蘇格蘭上位，是她唯一使用長輩遺留下來的人脈進行的權利鬥争。

而卡爾瓦多斯開始以為沁紮諾選擇讓蘇格蘭上位的原因和他一樣，是嗅了風雨欲來的氣息，希望能在內鬥中保住自己和妹妹，不成為炮灰。

現在看來沁紮諾或許另有目的，至少不僅僅是想在內鬥中保住自己。

到底是怎樣的利益能夠讓自保狂沁紮諾選擇冒着風險去調查組織最機密的部門？

一旦她的所作所為暴露，沒有合适的理由，沁紮諾就完了，連她的妹妹柚衣也會牽連進去。

沁紮諾最在乎就是她唯一的妹妹。

組織裏的其他派系發現她的動向，想攪渾水的人會很高興。

這是拉攏或者打擊中立派的好機會。

諸伏景光看似不經意地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我……”

“算了。”卡爾瓦多斯發現了他特意表現的小動作，擺了擺手，“特意編個理由就不用了，反正都是沒用的東西。”

他和蘇格蘭很熟稔了，就顯得不太客氣。

“抱歉……”諸伏景光的語氣有些飄忽，他确實在暗示卡爾瓦多斯他準備撒謊忽悠人。

這句抱歉也是真心實意的，他答應卡爾瓦多斯會給中立派的“安穩歸處”，肯定不是卡爾瓦多斯想要的那種。

卡爾瓦多斯眼睑下垂，撫摸杯沿的手指越來越快，輕輕吐了口氣，下定了決心，就是稍微有些對不起貝爾摩德，“節氣，有時候可以關注下節氣。”

他終究是中立派的人，他早就做出了選擇。

卡爾瓦多斯已經将自己的籌碼壓在了蘇格蘭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不是正确的，也算是還沁紮諾之前救過他一次的人情吧。

蘇格蘭會拿着尋找研究所位置吧？然後呢？

會去想方設法地得到研究所裏的研究資料？

那些資料是會讓他的野心劇烈膨脹，還是選擇讓那些幾乎可以說是不該存在的東西永遠埋葬？

研究所裏的一些研究項目光聽着項目名稱都會讓很多人心生渴望。

貝爾摩德，他的決定會是正确的嗎？

阿馬尼亞克想要将那位先生從高高在上的地位拉下來，貝爾摩德也等着一個脫離控制的契機，那他呢？

他想要一個安穩的歸處。

卡爾瓦多斯腦中閃過他曾經在街頭流浪的場景。

“節氣？”

“節氣、星座、月相，都可以稍微關注下。”卡爾瓦多斯将他從貝爾摩德那兒觀察到的情報告訴了諸伏景光。

貝爾摩德在去體檢之後總有一些日子不高興。

他經常跟着貝爾摩德，大部分時間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同意他的跟随。

相處的時間長了，哪怕有時候貝爾摩德的情緒是僞裝的，他多少能察覺到一些。

貝爾摩德再謹慎，只要稍微了解她回國的時間，再加上一些不自覺洩露的情緒，足夠讓他這種因為暗戀跟着她多年的人猜到點什麽了。

“……多謝。”諸伏景光下意識地道謝，一瞬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卡爾瓦多斯話語中的意思，過了一小會兒後又開口，“是體檢的時間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讓沁紮諾調查研究所準備做什麽，不過希望能幫上忙。”卡爾瓦多斯特意提到了沁紮諾，卻沒有回答諸伏景光的問題。

“幫上大忙了，卡爾瓦多斯。”諸伏景光從他逃避的态度明白了他的回答，真誠地望着卡爾瓦多斯，“有了你的情報，沁紮諾就不用幫我調查了。”

他明白卡爾瓦多斯告訴他情報的原因，是卡爾瓦多斯擔心沁紮諾會因為調查越線的情報被盯上。

到時候不僅是沁紮諾有危險，中立派也可能被拖下水。

“那就好，越線調查研究所，會被BOSS盯上，很麻煩的。”卡爾瓦多斯提醒了他一句後，就轉移了話題。

他不希望蘇格蘭轉頭開始關心他和貝爾摩德的情況，為了逃避工作蘇格蘭肯定會這麽做的。

他将 話題轉移到了最近派發到中立派的任務、需要簽名的文件等等事情上。

“最後還是工作的事情說了一下午。”諸伏景光有些疲倦地将臉上的平光鏡摘下來，揉揉眼睛。

“蘇格蘭大人，您如果經常回您的辦公室處理掉那些文件，就不會被我抓着在這裏唠叨工作上的事情。”卡爾瓦多斯語調變得陰陽怪氣，他在沁紮諾被蘇格蘭派去調查研究所的情報時，一個人包攬了整個中立派高層的文書工作，頂頭上司還時不時摸魚消失，他的态度怎麽都不可能好起來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諸伏景光眉目中流露着真誠，“我找個時間去處理這些工作，而且大部分的工作我都處理了，只是剩下一些報告沒簽字而已。”

諸伏景光怎麽可能真的不關注中立派的情況，他只是立了一個喜歡摸魚的人設。

卡爾瓦多斯呵呵冷笑了一聲：“希望吧。”

“最近派給我們的任務裏，有沒有夾雜着不該給我們的任務。”諸伏景光不認為在他因為“波本受罰”去找了白蘭地麻煩後，阿馬尼亞克真的能夠輕易放過他。

找到機會阿馬尼亞克肯定會順手給他們添堵。

“目前來看，是沒有，最蹊跷的那個就是清理井口真由的任務，我會繼續跟進的。”卡爾瓦多斯收起了自己玩笑般的态度，“自從那件事之後，從阿馬尼亞克那邊派發過來的任務暫時沒有發現有什麽陷阱。”

“那就好，最近還是拜托你多關注下任務的情況，阿馬尼亞克那邊……”諸伏景光給自己和卡爾瓦多斯的茶杯添上茶，“還有最近招新的情況如何？”

“我明白的。”卡爾瓦多斯在陪着蘇格蘭和沁紮諾去找白蘭地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新人方面，最近我和沁紮諾都發現了一個不錯的苗子，還需要再觀察一陣子。”

“嗯，謹慎一些也好，畢竟是直接招手代號成員候補。”諸伏景光希望組織招新的速度越慢越好。

“黑鴉夜宴很久沒開了，我們要舉辦宴會嗎？”卡爾瓦多斯捏着自己的下巴，組織裏在大規模招新的時候會選擇舉辦宴會。

蘇格蘭也是參加過宴會後加入的，卡悉是他的引路人。

“不用了吧，我們現在不需要大規模收入，而且……很麻煩。”諸伏景光擺擺手，他可不想真的替組織吸收大量的新人，“白蘭地舉辦宴會的時候，他手上可沒有其他工作。”

“你說的對。”卡爾瓦多斯贊同地點點頭，“還是不要舉辦宴會了，我和沁紮諾到時候直接嘗試邀請，再将人丢給手下負責審查。”

“嗯。”

“對了，最近赤井秀一成為你的鄰居這個消息開始流傳了。”卡爾瓦多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是阿馬尼亞克開始行動了。”

“對。”諸伏景光并不感到意外，“不過反正我提前‘上報’了，關于FBI的小事，不需要打擾BOSS。”

“啧，現在就等着琴酒和BOSS的反應了。”

作者有話說：

卡爾瓦多斯現在還以為蘇格蘭是充滿野心想要上位的男人×。

晚上還有一章，我在外地明天有事情應該是更新不了了，今晚提前更新_(:з」∠)_，不算在加更裏，欠的兩章之後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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