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236 确認

“……”灰原哀低垂着頭, 握着白瓷杯把手的手指下意識地顫動了下，讓七分滿的紅茶泛出一圈圈漣漪。

怎麽會？蘇格蘭的身份暴露在了江戶川柯南眼中，為什麽？

波本暴露之後連帶的嗎？不可能, 蘇格蘭和波本都非常的謹慎。

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的疑問, 但她現在得先把江戶川柯南糊弄過去。

蘇格蘭發現自己暴露了沒有？他是不希望自己暴露在江戶川柯南的眼中吧。

“你在開玩笑？”灰原哀擡起了頭, 她的表情控制的很好，眼眸中帶着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恐懼。

她回憶着面對着貝爾摩德和琴酒時的情緒，面色蒼白，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灰原哀的視線從江戶川柯南身上滑到了服部平次的身上。

然後她低下頭。

“不、我和他相處了這麽久, 并沒有……”灰原哀深吸了口氣, 欲言又止，“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她沒有直接說自己沒有感知到蘇格蘭身上的氣息，而是用了更含糊的方式。

江戶川柯南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反應, 在她聽到他的話停頓了下才出現反應，就明白了。

即使她的演技非常的出色，如同初見時一樣。

“……果然, 五十岚星就是蘇格蘭。”江戶川柯南閉了閉眼睛，“你和組織的人還有聯系。”

他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斬釘截鐵的語氣下, 掩藏着難以置信的悲傷。

到底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即使他早就推測出了五十岚星就是蘇格蘭, 他還是抱着僥幸的心理來找灰原哀。

——他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他認識了五十岚星那麽長的時間, 每一次接觸都能感受到五十岚星的溫柔。

最後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灰原哀的眼睑下垂, 半遮住了自己水綠的眼眸。

“你找到證據了？”她不知道江戶川柯南是從她的态度中肯定了蘇格蘭的身份。

江戶川柯南将服部平次在京都遇見了安室透和五十岚星的事情告訴了她。

“居然是因為這麽久遠前的事情。”灰原哀一向不相信什麽宿命緣分，現在卻有點覺得江戶川柯南或許真的和組織有點孽緣, 這麽巧合的事情都能被他身邊的人碰上。

不僅碰上了，還能想起來告訴他，讓他發現蘇格蘭的身份。

“不僅僅是因為服部的記憶, 在将‘五十岚星’與‘蘇格蘭’挂鈎，你有些行為就顯得有些反常。”江戶川柯南雙手交握。

“你在試探我。”灰原哀以精湛的演技表露出的恐懼全部都消失了，“你本來沒有把握，是靠試探我确定了蘇格蘭的身份。”

她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餘下冷漠。

她在為了姐姐與蘇格蘭合作的時候，就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她和阿笠博士、江戶川柯南還有孩子們相處的不錯，體驗到了童年的感覺。

如果可以，她希望暴露的時間再晚一些，令她意外的是暴露來得如此巧合。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的要怎麽和蘇格蘭解釋，他的身份被江戶川柯南确認，是因為她被試探的反應。

蘇格蘭要求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不過這麽巧合的事情他們也能遇上，蘇格蘭和波本多少也能推測到自己要暴露了吧？

他們也不提前和她通個氣。

灰原哀的腦子裏轉着都是怎麽和蘇格蘭解釋，她對這樣的場景早有準備，令她意外的是江戶川柯南的态度。

她本以為江戶川柯南還會更憤怒些，是特意等到情緒平靜下來才來找她的嗎？

服部平次安靜地觀察着灰原哀的表情，沒有介入兩人之間的談話。

他坐在這裏的原因，只是因為江戶川柯南拜托他，萬一他們吵起來，讓他們冷靜下來。

“我以為你不會再和組織裏的人聯系。”江戶川柯南深吸了口氣，“你明明知道黑鴉的人很危險吧。”

“當然。”灰原哀眼神閃爍地望着他，“不會有人比我這樣在組織出生、成長、然後選擇叛逃的人更了解組織的危險，如果可以，我永遠不想和組織的人再聯系。”

她提到組織還是忍不住陷入恐懼之中，腦海裏自發的閃過與組織相關的回憶。

哪怕是與她關系很好的蘇格蘭和沁紮諾，在執行任務時都散發着可怖的殺氣。

恐懼從足趾順着背脊攀爬而上，掐住了她的喉嚨。

“那為什麽你還要和五十岚哥……蘇格蘭聯系？”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用了習慣的稱呼，話說了一半才勉強改口。

他到了現在依舊還是很難相信五十岚星是蘇格蘭這件事。

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再無法接受，那也是事實。

“因為我們被發現了。”灰原哀聽見他的話，平複着自己的恐懼，找回了聲音。

她幾乎是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冷笑。

要不是發現了她和江戶川柯南、發現了“aptx-4869”作用的人是蘇格蘭，而蘇格蘭和她的姐姐有了交易、她又對蘇格蘭有些用處。

他們早就成為蘇格蘭的功績，送到組織的研究所中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隐瞞的很好吧？”她的表情有了些許嘲弄，“你還記得西多摩市的雙塔摩天大樓爆炸吧？在那之前他就懷疑你了。”

“什麽？”江戶川柯南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這怎麽可能？那他為什麽……”

他一下子噤聲，他和服部平次驚疑不定地看着灰原哀。

“在那次之後，我們有一次約蘇格蘭一起去野餐，我和步美提前去了蘇格蘭的花園裏剪花。”灰原哀不在意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雪莉，好久不見’，他是這麽試探我的。”

“多麽令人恐懼啊，我在逃離了組織，找到了和我幾乎可以說同病相憐的人，我想利用自己的能力讓他收留我。”灰原哀扯起的嘴角僵硬而扭曲，她沒有隐藏自己一開始是想要和江戶川柯南進行交易。

“而好心的博士見我昏倒在他的家門口，什麽都沒問的就收留了我，我們商量了新的名字、我也告訴了他我的身份，然後我在第二天出門采購的時候，就遇上了組織的高層，掌控着一個派系的人。”

灰原哀回憶起當時，驚懼依舊回蕩在心底。

“……”

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沒有打斷灰原哀的回憶，他們能夠從她的話語中得到不少情報。

“我拼盡全力假裝出與‘雪莉’完全不同的性格，在我以為自己的演技成功隐瞞過了蘇格蘭——”灰原哀終究控制不住的冷笑出聲，“我終于能夠稍微放松的與他相處了，他在花園裏說出來那句話。”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五十岚星就是蘇格蘭呢？你明明一開始就發現了。”江戶川柯南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告訴你有什麽用嗎？送你去試探蘇格蘭，然後讓他将我們一起送進組織研究所裏，直接社會性死亡成為實驗體嗎？”灰原哀不能理解地望向他，“你和貝爾摩德到底是什麽關系，讓她願意替你隐瞞我們是‘aptx-4869’的成功實驗體，這我不清楚，但是蘇格蘭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是不可能這麽做的。”

“我當然不會沖動地去試探他。”江戶川柯南眉頭緊鎖，“我現在就沒有去試探他，也沒有直接去試探波本。”

“現在你在有了教訓後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灰原哀咽下了後面那句，結果還是把赤井秀一引入自己家中，“但是當時的你我不能肯定你會不會這麽做。”

“這……”江戶川柯南想起最開始滿世界尋找組織線索的自己，啞口無言。

他是在阻止土門康輝被組織暗殺那件事上，和FBI還有公安有了聯系，得到基爾的情報共享，才逐漸沒有那麽沖動。

如果一開始就得知自己信任的人是組織成員，他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冷靜下來再去試探。

“利益……你付出了什麽才讓蘇格蘭不将我們上報？”江戶川柯南從她的話裏察覺到了灰原哀絕對和蘇格蘭做了交易，眼裏含滿了擔憂。

“……”灰原哀在心底苦笑。

是了，即使是這樣江戶川柯南還是擔心她會付出了什麽不該付出的東西。

所以她每次背着江戶川柯南傳遞情報的時候，總是充滿愧疚。

江戶川柯南在她表現出來對他們對抗組織的事情感興趣後，即使當時來不及告訴她，事後也會和她分享他碰見的與組織相關的事情。

她利用了江戶川柯南對她的信任。

暴露了也好。

她不需要再這樣偷偷摸摸地将江戶川柯南的動向轉告給蘇格蘭，他之後的行動會瞞着她吧。

“放心，是一些我不再需要的東西。”灰原哀嘆口氣，“你那時對組織的關注表現的太過于明顯了，還直接暴露在蘇格蘭的面前，你覺得他會不關注你嗎？他又知道工藤新一小時候的外貌。”

“……然後他就去調查了我和毛利叔叔是嗎？”江戶川柯南閉上眼睛，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暴露在蘇格蘭眼中居然比貝爾摩德還早，“戶籍他肯定也調查了吧。”

“是。”灰原哀放輕了聲音，“他告訴我，如果不希望我們都被送去研究所，不希望身邊的人都被‘處理’了，就配合他。”

“你們在那時達成了共識？”江戶川柯南總覺得少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對，他的野心很大。”灰原哀輕輕抿着紅茶，略過了宮野明美的事情，也瞞住了自己和蘇格蘭的關系到底如何，“他想要我手裏和研究所相關的情報，不愧是七年就從無代號一口氣爬到了高層的男人，他現在和琴酒、貝爾摩德地位齊平，想要我手裏的情報，估計是想要更多的權力。”

“你只是用研究所的情報和他交易？不會還有你的研究內容吧？你們交易的內容是什麽？”

“蘇格蘭對我的研究成果不感興趣，他想要的是研究所總所的位置和研究所的項目有什麽。”灰原哀确認過蘇格蘭對研究所的看法，蘇格蘭對直接做人體實驗的研究所沒有一點正面看法，“我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他。”

“全部？”江戶川柯南驚訝地看向她，他自己也和貝爾摩德做了約定，這才讓他能夠更冷靜地聽着灰原哀與蘇格蘭的交易。

“全部，我的籌碼不夠，我想要的很多。”灰原哀扯起了嘴角，“我希望他不要動我身邊的人、隐瞞我們兩人的情況和——如果他成功上位了，放我們兩人生活在陽、光、下。”

“以宮野志保和工藤新一的身份，而不是繼續用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這樣的假身份生活。”

作者有話說：

依舊是沒有景零的一章，蘇格蘭和波本都出現在了小哀和柯南的口中了。

服部：明明在場卻毫無存在感呢……感謝在2024-01 -09 02:40:55~2024-01-10 03:50: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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