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1 朔夜

朔夜。

群馬縣冬日的夜空, 夜幕上沒有月亮，布滿了寶石般閃爍的星辰。

降谷零将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他和諸伏景光在這裏等待着可能會經過的貝爾摩德。

他們停車的位置在小坡上，這裏能夠監視坡下那條是沁紮諾曾經打探到的貝爾摩德前往研究所會途經的路線之一。

将車停在這裏, 不會被山下的車發現。

他們在這裏碰運氣般地蹲守了一整天了。

“呼……結果還是靠運氣啊, 還得賭貝爾摩德沒有變裝。”諸伏景光有些無力。

他不希望賭運氣的任何行動。

諸伏景光自認為自己的運氣已經在重生的時候花光了。

他一定是用盡了全部的運氣, 才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也沒有什麽辦法，梅多克将你的試探全部擋回去了。”降谷零拿了兩瓶汽水，遞了一瓶給諸伏景光，“這段路沒有監控攝像頭, 不然比我們拿着望遠鏡盯着有效率多了。”

“組織不會選擇有監控的道路吧。”諸伏景光将頭靠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 “不知道琴酒今晚會不會如貝爾摩德說的那樣行動。”

他和降谷零今晚都将專門和聯絡人聯系的手機帶了出來。

他們都在等着消息。

“你說貝爾摩德會不會來呢？”諸伏景光的目光沒有從山崖下的公路移開。

“會吧，如果我沒有推測錯梅多克和貝爾摩德去研究所的日子。”降谷零同樣注視着公路，抿了一口汽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他們用來聯絡線人的手機一前一後地響起了提示音。

他們對視一眼，打開了手機屏幕。

諸伏景光将僞裝用的平光眼鏡摘下來，捏住了鼻梁。

“琴酒和赤井先生都開始行動了。”諸伏景光快速浏覽着郵件, “果然，最後對決的地方不是FBI事先準備好的港口。“

“廢棄大樓……該說謝謝琴酒沒有直接選擇在鬧市區嗎？”降谷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話是這麽說，但是武裝直升機也太過分了。”諸伏景光盯着郵件控制不住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即使他在成為中立派的掌控者進入群鴉會議後, 就了解了組織的武器庫有多麽的龐大, 但是……

“在東京直接動用武裝直升機, 還是太超過了。”諸伏景光閉上眼睛, 頭痛欲裂，“明天的新聞……算了, 上面的人肯定會選擇粉飾太平，不然根本沒辦法和民衆解釋為什麽東京上空飛着一架武裝直升機還開火了。”

他很确定琴酒會開火，琴酒都把直升機拉出來了, 總不能是讓FBI探員和公安警察們見識見識下組織雄厚的實力吧。

“其實可以不用這麽又瘋狂又謹慎的，琴酒。”降谷零也有些無語。

他一直以為這種犯罪組織的武裝直升機會出現在戰亂區，結果他沒在戰亂區見識到組織的直升機，先在自己的大本營東京見識到了。

“呃，現在要怎麽處理？調動警用直升機？”諸伏景光揉揉自己的額角，“自衛隊會出動嗎？我的聯絡人沒有告訴我後續行動。”

“我這裏也沒有。”降谷零苦笑着搖搖頭，“新聞什麽推送都沒有，我看看網絡上有沒有傳言。”

“我們只能繼續提心吊膽地等待消息了。”諸伏景光嘆口氣，他們最優先的事情是找到研究所總所的位置。

摻和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對決不是他們的任務。

***

東京某處的廢棄樓，暗淡的建築群像是被時代抛棄。

沒有光污染存在的地方，連星辰都比東京其他地方明亮許多。

槍聲在黑暗的環境中時不時響起。

螺旋槳聲回蕩在夜色中。

“該死。”赤井秀一忍不住低咒一聲，“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上機槍噴出火花，傾瀉而出的子彈落在了赤井秀一藏身處附近。

“怎麽辦，秀。”朱蒂·斯泰琳與赤井秀一一隊，兩人都躲在了廢棄大樓內。

“太暗了，只有在直升機開槍的時候我才能看到它。”赤井秀一優越的視力，在躲避機槍掃射的時候也只能看出直升機隐約的輪廓，“我只帶了狙擊槍。”

朱蒂·斯泰琳更是無奈，她手裏只有手|槍，一彈匣的子彈都貢獻給了追兵。

“可惜他沒有入套，不然在港口動手好歹燈光比這裏亮。”她抱怨着開口，“現在我們得将它打下來，不然根本沒辦法安全地離開。”

赤井秀一思考着對策，他不能等公安那邊調來警用直升機，申請的時間來不及。

他和小偵探用電話聯系時，兩人都不認為琴酒會前往明顯是陷阱的港口，琴酒在利用普通成員隐晦地散布着自己将會在朔夜的夜晚前往物流倉庫區。

赤井秀一知道這是琴酒充滿陷阱的邀請。

他和琴酒搭檔過的時候，琴酒就用過類似的套路。

赤井秀一的眼眸中閃過寒光，這次他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他按住耳機。

“風見先生，如果要申請肩扛式火箭炮需要多少時間，你有權限嗎？”赤井秀一詢問着公安派來對接的人。

“——很快，但需要人給你送去。”風見裕也回答地很乾脆，在行動開始前，黑田兵衛就給了他很大的權限。

“麻煩你了。”

FBI在日本境內是不會準備這種武器的，只能從公安那邊借調。

赤井秀一眯着眼睛望向直升機模糊的輪廓，機槍在上空時不時掃射下來。

他的同伴們似乎有人受傷了，組織的人停在了廢棄樓區外。

“真糟糕……希望他們還安全。”

***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滿腹擔憂的繼續等待着貝爾摩德的蹤跡。

明明不算是偏僻的地點，卻是許久才會來一輛車。

“毫無動靜，我們會無功而返嗎？”降谷零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

“難說，不過我們本來就要離開東京避開他們的行動，要是今天沒有……嗯？”諸伏景光将手裏的望遠鏡對準了那輛黑色轎車的駕駛座。

金發卷發的女人單手握着方向盤，嘴裏叼着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副駕駛座上坐着紅發碧眼的女人。

“真令人厭惡。”貝爾摩德扶着方向盤，慣常在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我們早該習慣了，貝爾摩德。”梅多克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今天那家夥開始行動了吧。”

“嗯，現在組織裏的水更渾了，阿馬尼亞克不會放過這個挑撥的機會。”貝爾摩德叼着香煙發出有些含糊的聲音，“畢竟琴酒确實是違背了BOSS兩年前的命令，主動對赤井秀一動手了。”

“不算吧，琴酒今天是真的有在物流倉庫的任務，他只是提前放出了風聲而已。”梅多克扯了扯嘴角，“是赤井秀一主動找他的，琴酒完全可以這麽和BOSS辯駁。”

“這就要看BOSS願不願意相信了。”貝爾摩德煩躁動了動脖子。

相對于梅多克，貝爾摩德和琴酒的關系很塑料，但同樣作為實驗體，他們又一直在一定程度上同病相憐。

他們會在不影響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幫助對方。

她們三人中，梅多克是最受BOS任的——因為她的手中沒有能夠直接威脅到BOSS的勢力，也是三人中表現的最無欲無求的。

她和琴酒由于需要進行外勤任務，都掌握了不小的勢力，BOSS看似信任的使用“忠心耿耿”的他們，又在各種方便防備着他們。

“呵……”貝爾摩德譏諷地笑出聲，“有時候很難以理解他的自負。”

“BOSS的疑心病越來越嚴重了。”梅多克眯着眼睛，思考着昨天諸伏景光和她聯系時的試探，該不會……

也對，沁紮諾現在是“蘇格蘭”的手下，以沁紮諾想要帶着妹妹離開的心思，會将所有籌碼都交給諸伏景光。

還有一直留在貝爾摩德身邊的卡爾瓦多斯，他手裏也有不少和莎朗相關的情報，再加上降谷零的能力，整合起來或許會根據貝爾摩德的動向尋找研究所總所。

梅多克轉頭盯着貝爾摩德的側臉，她有發現嗎？卡爾瓦多斯一直在觀察她。

“從我們正式接觸到BOSS的時候，他的疑心病已經病入膏肓了。”貝爾摩德的勾起一抹冷笑。

她厭煩地皺眉，很快就要到研究所了，又要和賽德那個神經病見面了。

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很快的，莎朗。”梅多克察覺到了她微弱的情緒變化，“我們會毀了那個地方。”

“嗯。”貝爾摩德用氣聲回答，“你說我們真的能夠成功嗎？”

“我們不得不成功，如果不成功我們大概都會死……也不對，我們大概下半輩子就會在賽德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也無法走出研究所了。”梅多克很平靜地轉頭望向前方。

“前提是暴露吧。”貝爾摩德的車速開得不快，按照這個速度她們大概能夠踩點到達研究所。

“對研究所下手這麽大的動靜，我們有多少可能性不被發現呢？”梅多克早就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但梅多克沒有說真話，如果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趕在她們動手之前找到了研究所，然後對研究所下手，她們就不會暴露。

——只是她不可能将希望完全壓在他們的身上。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遠遠跟着他們的白色車子。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車子距離她們在足夠遠的地方。

貝爾摩德将車駛入一個私人領地。

領地裏路燈昏暗，她開着遠光燈照亮前路。

樹影堆着積雪，寒風穿梭，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們将車停在了一個以灰白為主色調的建築群前。

作者有話說：

哎嘿，琴酒和秀的對決以及貝爾摩德和梅多克前往研究所是同一天，兩邊是同時開始行動。

我終究是……沒忍住讓武裝直升機出來了×。

肩扛式火箭炮在現代戰争中在正常飛行中是很難打落武裝直升機的，但為了劇情就适當的魔改了下，畢竟劇情版裏狙擊槍子彈都能将直升機擊落。感謝在2024-01-15 03:34:22~2024-01-16 03:47: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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