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56 進度

“什麽？！”灰原哀瞳孔收縮又放大, 臉色巨變，猛地站起身發出疑問。

她的聲音比平常大的多，甚至有一種質問感。

“這是真的嗎？”她用力拍打了下雙頰, 力氣大到臉頰發紅, 才壓抑住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 後退一步坐在沙發上，“是誰乾的？”

諸伏景光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期待、擔憂、不可置信。

“是真的，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這個消息，讓你知道我當初答應你的條件有在緩慢的推進, 日本公安将研究所總所和部分據點都攻破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資料全毀了。”諸伏景光笑吟吟地望着她，“我們手中的備份或許是僅有的資料了，你一定要小心保存, 別洩露了消息。”

“我明白的，我手中有‘aptx-4869’資料這件事，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灰原哀的嘴很緊, 從小在組織中長大的她很了解口風不緊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博士和江戶川都不知道。”

“你明白就好。”諸伏景光端起紅茶呷了一口，“FBI的探員從工藤宅搬走了, 琴酒查了一遍, 沒有來找你和江戶川君的麻煩, 證明你們的身份沒有什麽漏洞, 暫時你們是安全的，謹慎點, 別露出破綻。”

琴酒真的是什麽都發現嗎？即使他們将“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身份完善到沒有漏洞，但是“工藤新一”那麽大個人還在米花活動過，這麽點大的地方, 琴酒會查不到嗎？

是貝爾摩德替他們描補了嗎？

“我會一直提醒江戶川不要大意的。”灰原哀皺着眉，“賽德會瘋吧，資料全毀了。”

“賽德死了。”諸伏景光将手中的白瓷杯放在茶幾上。

“賽德……死了？”灰原哀的雙手抓着沙發坐墊邊緣，力道大得手指發白，她喃喃着，失神地望着諸伏景光，“她死了？真的嗎？死了啊……”

賽德是她的噩夢，比琴酒更深沉的噩夢。

琴酒追殺她确實是一個可怕的噩夢，但是賽德不一樣、賽德是她進入研究所後一直籠罩着她的恐懼源頭。

賽德逼着她将不成熟的實驗品在人體上試驗、讓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害死人……不，她是自願做出這樣的作品，即使她主觀上沒有用它害人的打算，但她依舊是“aptx-4869”的制作者，她并不是全然無辜的，她不能将制作藥物這件事情完全推給賽德。

只是……她不想有人因為她而死亡，她僅僅是想和姐姐好好的活下去。

賽德……逼着她眼睜睜看着人類變成實驗品在痛苦中死去的人，死了啊……

灰原哀忍不住用雙手捂住嘴，低低發出笑聲，笑聲越來越大，她笑得咳嗆了起來，笑得眼淚滑了出來。

她不應該開心的、她不該因為生命的消逝而發出笑聲的。

她，果然是在組織中出生的孩子，即使和江戶川柯南、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和毛利蘭這樣的人相處，也沒辦法如他們一樣珍惜所有人的生命。

如果是賽德這樣傷害過她的人，死亡的時候她只會迫不及待的笑出聲，而不是惋惜一條生命的消逝，不主動傷害任何人是她唯一的底線了。

“對不起，我失态了。”灰原哀擦去眼角的淚水，淚水讓她的眼眸變得更加清亮，仿佛是從剛才的舉動中離黑暗更遠了些。

“沒關系，能發洩出來也不錯。”諸伏景光并不為灰原哀的舉動對她有什麽偏見，她只是慶祝自己離開了某個噩夢而已。

他在黑暗中沉浸了這麽久，連他自己都無法為賽德的死亡有多少波動，得知賽德的死訊，他的第一反應是冰冷地計算着能夠利用的地方，何況從小生活在組織中的灰原哀，她沒有在賽德的培養下變成反社會研究員都是靠本性善良了。

“連賽德都死了，剩下的研究所沒有人領頭，要亂起來了。”灰原哀想到山頭林立的研究所，扯了扯嘴角，“不過日本公安将會将資料毀了嗎？”

“不，聽說是在這之前資料就毀了。”諸伏景光搖搖頭，“公安主動銷毀的可能性不大。”

“BOSS會相信嗎？”灰原哀雙手環抱在胸前，“你這麽确定資料毀了……這裏面有你的手筆吧。”

“他不會輕易相信的，很快就要派人去調查實驗資料和賽德的死亡是怎麽回事了。”諸伏景光聳聳肩，“以BOSS的多疑，和研究所有關的人都不可能碰這件事，不知道這份苦差事會落到誰頭上。”

灰原哀見面前的人只回答前一個問題，沒有繼續詢問，扶住額頭沒有追問，看來是她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內部人員作案，如果公安的人動手銷毀資料的可能性不大，BOSS只會這麽懷疑吧。”灰原哀抿着嘴，“會懷疑到你身上嗎？”

“我和研究所唯一的聯系就是你。”諸伏景光笑笑，“BOSS或許會抓緊時間讓人追捕你，之前死活不論，現在可能會要求一定要活口，我沒在這之前讓‘雪莉’死亡，是我的失誤。”

“BOSS會先讓人全力調查研究資料的情況吧。”灰原哀按着自己的太陽xue。

“不要說自己都不相信的話，組織這麽大，追捕你的人手肯定是夠的，之前只是琴酒、貝爾摩德和波本動手，後面會追加入手吧。”諸伏景光捏着自己的下巴，“組織裏還有賽德同水平的研究員嗎？”

“在我離開前是沒有的，賽德同水平的研究員不好找，很多是某個國家的國寶，又或者自身和資本強綁定，沒辦法加入組織的。”灰原哀搖着頭，“而合适的繼承人……曾經我有可能成為賽德的繼承人，但我不願意主動進行人體實驗，失去資格了。”

“心不夠狠嗎？”

“對，對賽德來說，我這種性格成為繼承人會拖後實驗進度。”灰原哀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捂手，“我并不合适。”

“這樣……灰原同學，解藥的進度如何？”諸伏景光轉移了話題。

“還要一些時間，我原來手中就有解藥的半成品，配合資料應該很快就可以成功，不過由于你要求暫時不要告訴江戶川，沒辦法實驗效果。”灰原哀提到解藥的進度，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理論上的解藥制作成功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好，江戶川君或許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如果試探你的話，哪些話可以說，你自己斟酌吧。”諸伏景光想起晚飯時江戶川柯南的表現，提醒了灰原哀一句。

“嗯。”

作者有話說：

……又是半夜更新_(:з」∠)_。

我思考了哀得到一直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影死去後會是什麽表現，惋惜嗎？我覺得不可能，在組織裏成長的孩子即使心底善良也不可能會惋惜着壓迫傷害自己的人，但她又和柯南、步美、光彥和元太這樣的好孩子相處，被他們感染，所以我思考了許久，認為她會帶着愧疚的喜悅，有一種身上的大山被搬走的喜悅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