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求婚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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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級研發存單與華科院最高序列紅皮書,并排擺在辦公桌上。
随便挑出哪一樣,都足夠讓燕京的頂尖大拿争破頭。
沈心柔連牛皮紙信封的火漆都沒碰。
她拔下鋼筆,懸空的手腕穩穩的壓下。
筆尖落在裝有千萬存單的特級文件袋表面。
技術辦內極為安靜,紙筆摩擦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第二代碳基材料研發專項啓動基金。”
墨水滲進牛皮紙纖維,沈心柔簽上名字,把文件袋推回對面。
“錢我扣了。”
特派員盯着紙上張狂的字跡,只覺得嗓子眼發乾,心裏卧槽了一聲。
“沈工,全球現在連矽基的純度都還在摸索階段,您要直接躍層?”
燕京高層本意是用巨資和榮譽供起這尊大佛,穩住華夏現有的矽基底盤。
這女人偏不按規矩走,非要去捅天。
宋明川從另一側辦公桌前撲過來,老花鏡差點從鼻梁上摔脫。
他死死盯着圖紙邊緣的那幾行非線性方程組。
那是關于碳納米管高頻電子遷躍常數的推演公式,沈心柔剛才随手寫上去的。
宋明川眼圈通紅,雙腿發軟只能死死撐住鋁皮桌緣。
“矽基熱漂移有物理極限,但碳基沒有!”
老頭子聲音劈了叉,激動的要命。
“沈工,您這是要把西方的科技樹連根拔了啊!”
沈心柔蓋好鋼筆,往椅背上一靠。
“西方想玩封鎖,那是他們定下的矽基規矩。”
她擡眼看向對面,冷不丁的撇了下嘴。
“回去告訴燕京,準備迎接屬于華夏的碳基時代。”
特派員前額滲出冷汗,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沒接上。
當晚八點,二號總裝車間外。
沒有政客紅毯,更沒有虛僞的官場致辭。
沈心柔踩着軍靴,停在厚重的防爆鐵門前。
陳碩越過她上前,單臂握住金屬門把手猛的發力。
伴随着哐當一聲巨響,鐵門向兩側隆隆滑開。
十二臺高頻感應熔爐正在全功率運轉。
翻滾的熱浪卷着高純度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火光将整座挑高的車間映的通紅。
車間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鋼鐵玫瑰拱門。
特種抗壓合金打造。
這是全廠所有八級鉗工聯合出手,用高精度車床硬生生車出的一片片永不生鏽的金屬花瓣。
頂部的工礦燈光直射而下。
花瓣上小于零點五微米的機械紋理,折射出重工光澤。
陳碩換了一身新藍布工裝,站在鋼鐵拱門下。
沒有機油,沒有補丁。
連領口的銅扣都嚴嚴實實的扣到了咽喉。
平時單手拎幾十斤重型管鉗毫不費力的男人,此刻脊背挺的死直,胸口起伏的幅度徹底亂了套。
他大步迎着沈心柔走過去。
在三步外剎住腳。
高大的身軀矮了下去,右腿單膝重重砸在金屬網格地板上。
沉悶的骨肉與鋼鐵碰撞聲,在廠房裏激蕩開來。
陳碩攤開那只長滿老繭的大手。
手背上還留着修地下管溝燙出的褐疤,此刻這只手掌抖的根本停不下來。
掌心躺着一枚閃着銀黑光澤的螺母。
不是市面上的普通标件。
這是他用五軸聯動母機切削出的钛合金廢料,靠着那雙能盲焊一百四十二個節點的穩手,在顯微鏡下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打磨出來的指環。
沒有鑽石黃金點綴。
外圈保留着機械棱角,內圈卻被打磨的光滑如鏡。
微米級的倒角邊緣,用微雕工藝刻滿了曙光一號點亮時的核心頻段矩陣代碼。
“沈工。”
陳碩仰面望着她,眼周熬出了幾縷血絲。
“我沒錢買洋人的金銀首飾。”
“這玩意兒硬度比鑽石高,耐高溫,永不生鏽。”
“我把我這輩子的手藝,連同我這條命,全焊在裏面了。”
男人嗓音沙啞,透出砸碎退路的野性硬氣。
“你戴上了,就歸老子管了。”
車間裏安靜的只剩下熔爐烈火爆裂的聲響。
沈心柔俯視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漾開一絲笑意。
夠野,夠硬,半句廢話都沒有。
她直接伸出左手。
指腹上還帶着推操作杆留下的薄繭。
陳碩捏住那枚钛合金螺母,順着她的無名指骨節推了進去。
嚴絲合縫,骨肉相貼。
戴上的那一瞬,周圍等待多時的産業工人轟然沸騰。
衛成林抓起扳手,狠狠敲響鑄鐵車床基座。
方曉棠攥着不鏽鋼管跟着奮力砸落。
工人們抄起趁手的工具,整齊劃一的砸向鋼鐵設備。
铿锵有力的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化作最雄渾的重工業禮樂。
巨大的聲波在廠房頂部久久共振。
陳碩站起身,單臂攬住沈心柔的腰往懷裏狠狠一扣。
胸膛相貼間,他低下頭,在滿目火光與打鐵聲中壓住她的唇。
沈心柔反手扣住男人粗硬的短發。
鐵鏽味與汗液的氣息交織,她給出同樣的力道反客為主。
夜深,大青山迎來暴雪。
大如鵝毛的雪片被狂風卷着砸向凍土層。
避開樓下拼酒狂歡的人群,沈心柔獨自站在總裝車間七層天臺。
雙手撐着生鏽的圍欄,指間那枚螺母在雪夜裏泛着冷光。
俯瞰腳下。
曾經只能堆放廢料的破敗西院已經換了人間,數萬平米的廠區燈火璀璨。
地下水冷循環系統向地表持續噴吐着蒸汽。
沉悶的機床轟鳴聲隔着風雪傳導,震的人胸腔發麻。
廠區門外的盤山公路上,重卡亮起防霧大燈。
車燈連成一條光帶,正源源不斷的向外輸送着屬于華夏自己的工業底座。
身後的積雪被踩出咯吱聲。
陳碩脫下寬大的将校呢軍大衣,展臂一裹。
帶着體溫的厚重軍衣和男人強悍的胸膛從背後壓過來,将沈心柔整個人包進懷裏。
寬大的料子擋住了所有裹挾冰渣的狂風。
陳碩偏頭,用一層硬挺青茬的下巴擦過她的發頂,順着視線看向遠方的重卡車隊。
他收緊雙臂勒住女人的腰。
“你的天下,我替你焊死了。”
男人的聲音擦過耳廓。
“誰敢動一塊磚,老子掄管鉗砸碎他的骨頭。”
沈心柔沒回頭。
她擡起左手,拇指指腹摸過螺母戒指外側的機械棱角。
冰冷的钛合金已經被兩人焐出熱度。
西方瓦森納同盟的制裁文件,現在就壓在她辦公桌的抽屜裏。
海外那群政客,還做着徹底鎖死華夏科技的美夢。
沈心柔指骨收攏,死死扣住鐵欄杆。
“這就夠了?”
她反手拍在陳碩橫在腰間的胳膊上,視線穿透漫天風雪,直指黑夜盡頭。
“矽基還沒斷氣,洋人還敢瞎叫喚。真夠得瑟的。”
“這才哪到哪。”
“陳碩,屬于咱們的時代,剛好開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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