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5章 Chapter 35 “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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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如果不是

安遙從廚房添好茶出來時, 嚴慕舟已經回到了客廳。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問:“是物業的人嗎?”

說着, 回頭朝門口望了一眼。

靜悄悄的,已經沒什麽其他動靜。

“是。已經幫你登記好信息了。”

嚴慕走沒坐下,就站在茶幾側面,注視着她, 眸色好像比剛才深了不少, 眼神也似乎有些複雜。

安遙被他盯得不太自在, 總覺得他這目光像x光一樣, 似是能将她整個人都看穿。

她輕呼出一口氣,也不打算再多留他。

畢竟現在時間也不早, 并且嚴慕舟剛才同她講的也全然沒跟她的心思對上, 沒什麽需要繼續探讨的必要。

于是,又靜默了片刻,安遙也沒重新坐下,就站在茶幾的另一側開口,委婉表達送客的意思:“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不論如何,還是謝謝你告訴我孟邵雲的事, 我會再好好考慮的。”

“對了。”

安遙幾步走到玄關處, 去鞋櫃頂上拿那張提前準備好的總裁辦門禁卡,“這個還給你, 我也不怎麽需要再上樓了。”

她手裏捏着卡片,一轉身,看見嚴慕舟就在她身後。

剛才沒聽見什麽腳步聲,她被這突然拉近的距離吓了一跳。

嚴慕舟從她手中接過卡片,依然在看她, 須臾後,微翕唇,嗓音既沉又緩,像是确保她能聽清他的每一個字。

“安遙。”

他頓了下,徐徐問:“你真的一直只把我當成哥哥嗎?”

兩人之間隔着也就半人寬,安遙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味。

聲音也同樣很近,就從頭頂傳來。

嚴慕舟提問時的語氣與剛才跟她談話時不同,安遙來不及去深思他現在究竟是試探,還是再次确認先前的猜測。

她有些無措,聲音也透着心虛:“…反正我沒這樣說過。”

“不過,如果你要這麽認為,也不是不行。”

話畢,安遙才發覺自己說了一句徹頭徹尾的廢話。

嚴慕舟又往前半步,一瞬間,到了幾乎呼吸可聞的距離。

安遙睜大眼,下意識後退,背都要貼到玄關處的牆面上。

下一刻,她感覺到頭頂的碎發被他的氣息輕輕掃動,聽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如果不是當成哥哥,那是當什麽?”

太近了,安遙已經退無可退,耳朵連帶着臉頰都燙了起來,心跳更是如擂鼓一樣重。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能以此讀出答案。

但她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讓嚴慕舟原本自認為想通之後,又這樣追問。

安遙張了張口,聽到自己很小聲地說:“當成什麽重要嗎?你也說過,不可能有任何結果。”

這句話聽在嚴慕舟耳中,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答案。

但他仍然不太确信。

“我當時說的‘不可能’當中,也包括你的态度。”

嚴慕舟垂眼看着她,“但是,你對我其實是有一點,或者至少曾經有過一點心思的,對嗎。”

安遙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

嚴慕舟本身就是個氣場和壓迫感很強的人,在會議室裏點評幾句下屬的彙報,都能給人留下一片心理陰影,更不用說這樣把她逼到牆角追問。

而且,這個答案本來就是安遙對着任何人都很難宣之于口的。

她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側身去将門打開,将人推出去,斷斷續續地說:“我…現在不想聊這個,你先回吧。”

嚴慕舟沒用力,順着她的力道出去。

而後砰得一下,安遙輕把門關上。

她和嚴慕舟被隔絕在兩個空間。

安遙站在門口,深呼吸了許久,都沒能平複心情。

她回到客廳,準備坐下時,看到茶幾另一側放着一張紙片。

安遙拿起來,發現那是她高中時在福利院畫過的那張人生四宮格,原本應該在她的包裏。

她似乎知道嚴慕舟為什麽會忽然推翻之前的猜想,再次追問她。

*

翌日,安遙跟孟邵雲約了見面。

她提前了二十分鐘到餐廳,去前臺跟收銀的工作人員預付了一筆餐費,提前買好單。

安遙在之前的半個月其實已經有點想明白了,她跟孟邵雲就算再接觸下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麽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即使她沒有過感情經歷,也明白自己對他其實沒有男女方面的心意。

尤其跟嚴慕舟對比,一個很容易就能激起她內心的漣漪,不論是心動,還是煩憂。

然而在孟邵雲面前,她幾乎沒有過什麽波瀾,大多時候都感覺像是在應付一場乏味的社交。

先前,安遙認為他們之間的交往既然可有可無,那存續下去也無不可。

但現在不同,有了嚴慕舟這一層,她再繼續作為被追求者跟孟邵雲接觸,即使沒有昨天剛獲知的那些消息,她也于心不安。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安遙都想找個合适的時機,誠懇地跟他表達最後一次拒絕。

孟邵雲來的很準時,進包間時看見她,笑了笑問:“沒讓你等太久吧?”

“沒有,我也才剛來一會兒。”安遙說。

這頓午餐還是如常,孟邵雲像以前一樣,很健談地跟她聊天,話題主要是他這次在國外參加研讨會時的見聞。

安遙耐心聽着,偶爾附和或評述兩句。

等午餐到了尾聲,孟邵雲也擱下筷子,他問:“你最近怎麽樣,實習和學校的事都順利嗎?”

“我前段時間聽說,耀微換總裁了,這兩天好像還出了別的什麽事。”

“我這邊倒沒什麽影響,還算是一切順利吧。”

安遙頓了一會兒,看着他,緩慢且認真地說:“不過,我們的事,還是就到此為止吧。”

她已經斟酌好措辭,繼續道:“我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可能确實只能把你當成朋友來對待,也不想這樣無限拖下去,消耗你的時間和感情,所以…”

孟邵雲擡起頭,聽到她這麽說,似乎也沒多意外。

他看了她片刻,倏而扯了下唇,問:“是因為,最近你從其他人那裏聽說了什麽事嗎?”

安遙沒否認,但也澄明說:“是。但我做出這個決定,并不是因為那些事。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我們之間其實沒有那種…類似情侶的感覺?”

孟邵雲語氣依舊溫和,“如果你聽說的是我前女友婚禮上的事,我是要說聲抱歉,因為我有所隐瞞。”

“不過那對我來說也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擔心再提那些,會讓你對我有不好的印象。”

安遙再一次表示:“主要不是因為這個。”

孟邵雲:“嗯,我明白。那我也先表個态,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希望能夠好聚好散,像之前承諾過你的一樣。”

安遙松一口氣,“那就好,也謝謝你對我的…喜歡。”

孟邵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朝她笑了下,“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我前幾天就從我老同學那知道,最近有人在打聽我過去的事。我當時猜到可能跟你有關,但又覺得不太像是你本人的行事作風。”

安遙撥了下頭發,“這個好像不太方便說。”

但她的社交圈實在是太窄太簡單,孟邵雲緊接着就說:“我猜,不是程總,就是嚴總。”

“……”

孟邵雲:“而且,不論是他們倆之中的誰,也都差不多。”

“但如果我真的猜對了,那事情就比較複雜。”

安遙:“…其實也沒什麽複雜的。”

她不想繼續聊這個消息的來源問題,就算告訴她的人不是嚴慕舟,她也不會透露。

但孟邵雲一直就這件事問她,讓她耐心也有些告罄。

安遙說:“不管我知不知道這些,結果都是一樣。”

她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站起身,禮貌地說:“那今天就到這吧,還是很高興能認識孟老師,希望你以後生活和事業都能一切順利,也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這也是我對你很衷心的祝福。”

孟邵雲也起身,扯了扯唇,就着剛才的話題,糾正說:“所以剛才我說的‘複雜’,也是對你而言,不是對我。”

他看出安遙不準備多聊,但或許是出于對她的欣賞和善意,還是想做最後的提醒。

“上次我就看出來了,嚴總對你,絕不是簡單的友誼,或者普通社交層面的關系。”

孟邵雲說:“但成年人的愛情都很複雜,尤其是嚴總這樣的人。即使是有愛情,其中也會摻雜太多東西。我也是衷心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如果是他,你更要慎重考慮。”

他拉開門,淡笑說:“也很高興認識你,安遙,以後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你都可以随時找我。”

-

一整個周末,安遙心裏都亂糟糟的。

跟孟邵雲結束了這段尚未正式開始的關系,她胸口一塊大石頭好像也落了地。

但相應的,跷跷板的另一端也重新懸了起來。

周日她在家裏宅了一整天,除了刷招聘信息,就是看動漫。

到了傍晚,腦袋暈乎乎的,收到室友秦可然的消息。

[我到北陽了!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住嗎,我去看看你?]

安遙坐直身子,問她怎麽突然閃現北陽。

秦可然跟她一樣,結束了上一段廣告公司的實習之後,在年後又找了新的實習。

畢業生刷簡歷,時間緊任務重,多一段實習經歷,就在求職塞道上多了一種可能。

秦可然新找的實習是在一家游戲公司,但工作內容是設計人物周邊産品,跟游戲本身關系不大。

秦可然回複:[臨時安排的出差,明天早上要去一個外設展,今天中午才接到的通知。]

安遙在北陽算是半個東道主,她就跟秦可然約了市區裏的步行街,提出請她吃夜宵。

畢竟她在家裏也是越待越煩,這時候找個人說說話,多少也能排解些心事。

夜幕降臨,兩人在步行街碰頭,找了家環境還不錯的音樂餐吧。

安遙一上來就點了杯雞尾酒,雖然度數不高,但還是讓秦可然吓了一跳。

“今天是怎麽了,看着你就有點愁眉不展的,這還喝上酒了?”

安遙蹙着眉,點頭:“是挺愁的。”

秦可然:“因為工作嗎?我是聽說耀微換了個挺垃圾的總裁,還刷到好多離職員工罵他腦殘的。”

安遙:“倒不是因為工作。”

不過,原來耀微新任副總裁已經臭名遠揚到這個程度了嗎。

才上任一個月,風評已經差到人盡皆知了。

秦可然擡眉:“那就是因為感情了?”

安遙靜默兩秒,沉重地點了下頭。

“我可能真的需要一個軍師…”

這下秦可然就來精神了,“我啊我啊,免費軍師就在你眼前。雖然免費,但包管用的。”

她問:“是上次那個嗎,孟邵雲?你們是不是有後續了?”

安遙看向她,先對她使用了女孩子之間讨論情感話題的必備開場白:“我告訴你,你必須要幫我保密。”

秦可然承諾說她當然會保密,絕對不跟第三個人說。

安遙這才透露:“孟邵雲那邊,我昨天已經明确拒絕他了。”

秦可然:“啊?為什麽啊,他長得挺帥的,事業上也很出色,雖然年齡是跟我們相差稍大了點吧,但這也不是什麽問題。”

安遙說:“就是沒感覺,相處了一段時間,發現還是那樣。”

秦可然:“那就是不來電。可以理解,感情就是這樣的,王八看綠豆,不對眼也沒辦法。那你都拒絕了,還愁什麽?我感覺,他也不像是會糾纏你不放的那種人吧。”

安遙搖頭:“對,沒有糾纏。我愁的是…”

“就之前那個暗戀對象,你還記得吧?”

秦可然一拍桌子:“那我肯定記得!他怎麽了,不會是,你最近發現——你還是喜歡他?”

安遙皺着眉,支支吾吾地說:“他前段時間跟我說,他對我,好像也有點…喜歡。”

秦可然又一拍桌子,一驚一乍:“好家夥!這,這不是好事嗎,暗戀的人也喜歡你,滿腦子冒粉紅泡泡都來不及,你還愁什麽?”

安遙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我跟他,條件方面差異蠻大的。而且他之前也說過,雖然有點喜歡我,但我們之間幾乎沒可能。原話不是這樣,但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聞言,秦可然也皺起了眉頭:“條件差異大?能有多大?他家是有皇位要繼承,還是身家過億啊,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

“……”

安遙在室友面前一直是個做兼職賺生活費、拼團搶外賣紅包的勤懇樸實大學生形象,現實也确實如此。

但關于她爺爺的身份、她和嚴家的關系這些,她都沒跟室友提起過。

秦可然也自然是從她們正常情況下能接觸到的圈層去聯想,得出“問題不大”的結論。

嚴慕舟家裏沒有皇位,但耀微的家業的确很大,而且,他身家也不止是過億了。

“反正差得是挺大的,他家裏長輩觀念也比較傳統,他本人也有點,講究門當戶對吧。”安遙模糊了一些外在條件因素,如是解釋道。

秦可然想了想,“他家裏什麽觀念我不知道,但就他本人,我感覺既然能跟你那麽說,其實骨子裏就沒那麽傳統。”

安遙:“怎麽說?”

秦可然:“如果真和家裏長輩一樣傳統,就應該奉行他們什麽門當戶對的教條啊,不會跟你表達那些。”

“男人對女人表達這樣的好感,無論跟着什麽轉折或者後綴,或多或少都是想得到對方回應的。”

安遙愣了下,她還真沒往這一層想過。

當時她只以為,是因為她問了,嚴慕舟才如實回答她。并且,為了避免她再多心,還主動封死了進一步發展的那條路。

安遙迷迷糊糊地問:“那就是說,他說不可能,其實是有可能的意思?”

秦可然托腮思索一會兒,“那倒也不一定,有些男的就是習慣□□撩。不管想不想更進一步,反正先撩了再說,又沒損失。”

“……”

安遙一時間更惆悵了。

雖然在她看來,嚴慕舟一定不是那種所謂‘愛撩’的人,但她最近也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餐吧的服務生送來了雞尾酒,她端起來喝了兩口。

秦可然給她出主意:“但你可以順勢也撩撩啊,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他是認真的,那不就皆大歡喜?如果他只是撩撩,一直沒有進一步行動,你也就不用費心思了。”

“不過,要是長得很帥還乾淨的話,貪一波男色再跑路也不是不行。”

安遙有些無言以對地看着她:“…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秦可然笑了下,“哦,那最後一句當我沒說。”

安遙托着下巴:“前面那些也挺難的。”

她小聲說:“其實我以前喜歡他的時候,是真的特別喜歡,後來…也特別特別難過過。我擔心如果再死灰複燃,他又覺得不合适,或者受到什麽阻礙沒能有什麽結果,我會更傷心。”

秦可然:“你是怕陷進去出不來?”

安遙想了想,“可以這麽說吧。”

“唉,可能是沒見你談過戀愛,還不怎麽了解你在感情裏的狀态。”

秦可然給她遞了根燒烤,說:“既然這樣,我覺得還是謹慎點。畢竟有了希望之後,再經歷破滅,比完全沒有過要更難受。”

安遙用力點頭,對‘軍師’的這條見解頗為認可:“我也是這麽想的。”

最近她心裏這麽亂,也是因為嚴慕舟給了她那麽一丁點的希望。

但又僅是希望而已。

秦可然:“那就多觀察吧,至少得先看到他的誠意,不然就別抱太大期待。”

“而且,他還是你以前暗戀過的人,這buff殺傷力太高了。”

……

跟秦可然吃完夜宵,已經是淩晨一點。

她酒店就在附近,安遙還要打車回經開區。

不得不說,秦可然是個挺靠譜的軍師,幫安遙捋清了思路。

又或許,她只是在她的諸多提議中,采納了她認為合理的那一種做法。

安遙明天還要上班,回到家後,困意襲來,匆忙洗漱好就躺上床。

快睡着的時候,微信裏突然彈了兩條消息。

安遙剛才忘記切睡眠模式,被提示音吵醒,索性眯着眼拿起來看。

兩條都是嚴雪馨發來的。

[我哥從耀微離職了?曾國祥怎麽會頂上去的,還把爺爺氣住院了?]

[什麽情況啊都是,我聽朋友說的時候,都不敢相信。]

[天,我這一個月都在忙這邊的workshop,沒怎麽跟家裏聯系,才知道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

安遙打字回複:[最近是出了挺多事的,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嚴雪馨:[我哥和爺爺那邊怎麽樣?]

安遙思索着回答:[嚴慕舟應該還好,但嚴爺爺的情況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這一段發過去,她也生出幾分愧疚。

不管嚴興宗這個人如何,也畢竟是受她爺爺囑托,将她接回北陽照拂那麽多年。

于情于理,她應該去醫院探望一下。

但最近她自己也處于很淩亂的狀态,加之上次嚴興宗在電話裏跟她說的那些話讓她無法回應,她潛意識裏也帶了點回避的态度。

安遙正準備說她這兩天就去看望嚴老爺子,嚴雪馨先發來消息:[沒事沒事,我剛訂好票,我還是回國一趟看看吧,不然我也沒法放心。]

她發來一張機票的截圖,航班就在後天。

安遙便說:[好,那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醫院看嚴爺爺。]

-

嚴雪馨到達北陽那天是周二,晚上八點多落地經開區的機場。

安遙下班從耀微過去,也正好來得及接她。

嚴雪馨自己也提前跟家裏司機打了招呼,聽聞她親自來接,跟她約了在停車的位置見面。

安遙先她一步到了車裏,沒過幾分鐘,透過窗戶,看到嚴雪馨風塵仆仆地從電梯間走來。

司機替她拉開車門,嚴雪馨一進車裏,先匆忙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啊,家裏也沒個人跟我說。太離譜了,這麽大的事,我居然是從一個高中同學那聽到的,然後一打開國內的app,才發現都被耀微這些事刷屏了。”

跟安遙不同,嚴雪馨真正是嚴家的一份子,從小被嚴興宗和嚴慕舟看着長大。

現在家裏出了事,她也是真的着急,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安遙不知怎麽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說:“先別着急,大家肯定也是不想讓你在國外還替他們擔心,才沒跟你說。”

嚴雪馨嘆一聲氣:“我着急也只能乾着急…幫不上什麽忙。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一直都嫌麻煩,沒參與過,生意方面更不用說,就算有心也無力。”

司機載着兩人,徑直駛向嚴興宗所住的私立醫院。

跟上次嚴慕舟闌尾炎做手術的是同一家,嚴雪馨大概已經打過招呼,下了車,就挽着她一路上電梯去vip病房所在的樓層。

在安遙的設想中,嚴興宗住院,嚴家應該有一群人在病房守着,輪番照顧陪護。

但眼下的情況卻完全相反。

病房門是虛掩着的,嚴雪馨快步過去推開,安遙跟在她身後進去,看見此時病房中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嚴興宗,穿着病號服在病床上靠着,手裏好像翻閱着幾份文件,戴着一副遠視眼鏡,神情凝重。

另一個人是嚴慕舟,他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色倒是很平淡,似乎是正在和老爺子談什麽事。

聽到腳步聲,嚴慕舟回了下頭,目光掃過嚴雪馨,而後與她身後的安遙對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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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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