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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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妻主,我服侍您更衣。”

後院的事鐘茴不好插手,尤其許佑已然接受這兩人,若鐘茴開口将人趕走,便是拂了許佑的面子,免不了有不長眼的下人輕視于他。

因而明知劉氏此舉有蹊跷,鐘茴也不好多說什麽,只神色冷肅的對二人道:“你們既被派來伺候少夫,便需盡心盡力,若是膽敢做任何傷害少夫的事,定不輕饒。”

二人恭敬道:“是,奴明白。”

又一次被鐘茴維護,許佑心下高興:“放心吧妻主,木華和随雲很好,今日還教我許多府中規矩呢。”

鐘茴睨他一眼,真是個傻的。

許佑想讓鐘茴放心,細細同她說了今日的行程,包括文氏找他逛小花園和木華二人教他的規矩。

他今日話多了些,面上神情也十分放松,鐘茴稍稍放心下來,時不時點頭鼓勵他繼續說,許佑不知不覺便說了許多。

待用過飯,鐘茴去洗漱,許佑才驚覺他今日有些放肆。

鐘明安慰道:“少夫安心,小姐看上去很願意聽您說話。”

随雲笑道:“是啊少夫,小姐對您寵愛有加,您二人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呢。”

他與妻主的感情真的很令人羨慕嗎?

許佑心底暗暗高興,他确實覺得妻主對他很好,很疼他。

鐘明暗暗瞪了随雲一眼,心下有些不高興。

這兩個小厮雖才來到少夫身邊,但木華看上去沉穩知禮,教了少夫許多府中事務,随雲又能說會道,随意幾句話便能說到少夫的心坎,讓少夫與他親近。

這樣下去,少夫身邊哪還有他鐘明的位置。

許佑不知鐘明的心思,他在幾人的伺候下洗漱,期間木華又毫不避諱的與他細說日後伺候妻主的細節,許佑聽得面紅耳赤,又忍不住想讓木華多說些。

許佑知道自己身體尚不适合圓房,妻主也願意體諒他,可木華說得對,他雖不能侍奉妻主,卻可以在別的方面服侍妻主。

他已經是妻主的夫,這些是他應該做的。

許佑越想越羞澀,心底有些蠢蠢欲動。

木華與随雲對視一眼,垂眸斂下眼底神色。

鐘茴回屋時,許佑已經洗漱好,瓷白的小臉有些泛紅。

鐘茴并未在意,看天色還早,乾脆拿了本書坐在一旁翻閱。

許佑期期艾艾的湊上前:“妻主。”

鐘茴瞥他一眼:“不用等我,你早些歇息。”

許佑搖頭:“我還不困。”

見鐘茴專注看書,許佑坐在一旁有些無措。

随雲适時上前,笑着道:“少夫,不如奴教您翻花繩吧。”

許佑眼前一亮,翻花繩是他很小的時候玩過幾次的游戲,自從被關在吳家後,他便再未同人玩過。

他的心動都表現在臉上,鐘茴暗嘆還真是個小孩:“去玩吧,玩累了便去歇息。”

鐘茴發了話,許佑高高興興的應了聲,起身到一旁跟随雲幾人玩在一處。

聽到他時不時傳來的笑聲,鐘茴眼神柔和。

這樣的許佑,比之前戰戰兢兢的樣子好多了。

看來劉氏派來的人也不是全無是處。

月上枝頭,夜色漸深,鐘茴閉了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到那個名為木華的小厮正輕手輕腳的修剪燭花。

燭火照亮他大半的臉頰,在陰影的修飾下,本就長相清秀的人更顯鼻梁高挺,唇瓣豐潤。

察覺鐘茴的視線,他斜斜看來,抿唇輕笑,更添三分風情。

鐘茴上一世是經歷過人事的,尤其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哪怕本身并無心思,身體也誠實的給出了反應。

鐘茴咽了咽發乾的喉嚨,收回視線,眉心輕皺。

正在她猜測此人是否別有心思時,餘光瞥見木華微微俯身,随即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心下起了燥氣,再看書已然無法專注,鐘茴乾脆放下書,起身去洗把臉。

再回屋時,許佑幾人已停下玩樂,待她轉過屏風,許佑迎上前問:“妻主,可要歇息?”

鐘茴“嗯”了聲,尚未開口,衣襟便被許佑突然擡起的手拽住。

鐘茴不明所以:“怎麽了?”

許佑深吸口氣:“妻主,我服侍您更衣。”

晨起替妻主更衣時鬧了笑話,許佑一直惦記此事,晌午便特意向木華請教。

此刻他堅定的望向鐘茴,一心要向鐘茴證明他并非蠢笨之人。

鐘茴無奈輕笑:“好。”

許佑耳根發熱,垂下頭肅着小臉,輕手輕腳為鐘茴褪下外袍更換寝衣,等鐘茴坐在榻邊,他又蹲下身,認真的為鐘茴脫下鞋襪。

鐘茴等他忙完,伸手将他拉起:“歇着吧。”

許佑輕聲道:“妻主,讓我睡外側吧。”

今日木華教過他,夜間夫郎要睡在外側,以便随時能服侍妻主,之前許佑不懂,現下知道這個規矩,自然要更好的侍候妻主。

鐘茴對睡在內外側并不在意,聞言并未多想,将外側讓給許佑。

二人躺下後,鐘明上前放下床幔,吹熄燭火,屋內陷入黑暗。

許佑又悄悄往鐘茴身旁挪了挪,直到攥住鐘茴裏衣衣袖,才安心閉眼。

一夜無話,第二日,許佑早早起身,忙前忙後的伺候鐘茴更衣洗漱,待鐘茴離開,他才帶着人去往主院請安。

今日劉氏并未為難他,只詢問了些他與妻主的相處,之後便感嘆鐘府子嗣不豐,話裏話外催許佑早日為鐘府開枝散葉。

許佑回院時心下有些煩悶。

他自是想早日為妻主誕下一女半兒,可妻主心疼他身體,不願現在與他圓房,許佑又如何敢放肆。

鐘明在一旁安慰道:“少夫莫急,小姐願意心疼你是好事。”

随雲跟着道:“是啊少夫,小姐也是為您着想。”

他又道:“不過小姐這個年紀,身旁沒個貼心人纾解,确實不像話。”

鐘明瞪他:“說得什麽胡話,小姐才不是那種人。”

鐘明心下發沉,此刻他隐約明白劉氏派來的這兩個人是何用意。

少夫與妻主未圓房是衆人皆知的事,若是在少夫承寵之前,被人鑽了空子,少夫日後該如何是好?

鐘明頓時有些焦灼,恨不得立刻同少夫說清利害。

然而少夫被木華和随雲兩人貼身跟着,鐘明一時找不到空檔。

許佑成婚前并不知曉男女之事,成婚後也只是知道些邊邊角角,随雲的話他聽的似懂非懂,但直覺令他心下抗拒。

随雲觀察着許佑的神色,下一刻話音一轉:“雖說平常人家的小姐到這個年紀都該有通房小侍伺候,不過咱們小姐不在意這些,主夫也不好随意安排,可憐小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身邊沒有個貼心人,想想就心疼。”

見許佑面露不安,木華與随雲對視一眼,開口喝止道:“好了,這是少夫該費心的事,你一個小厮多嘴多舌乾什麽。”

他對許佑道:“少夫放心,小姐她這是潔身自好,別聽随雲瞎說。”

許佑無意識的攥緊衣袖。

木華對府中諸事知之甚詳,性格又溫柔沉穩,一日的相處,許佑心中已無意識對他有些依賴。

他遲疑的開口:“木華,你能同我說說通房小侍是什麽嗎?”

木華面露驚訝:“少夫成婚前未聽家裏人說起過嗎?”

想起成婚那日姨夫做出的事,許佑黯然搖頭。

木華沒有多問,只道:“通房是各家小姐到十五六歲時,家中主夫安排來引導小姐通人事的小侍。”

許佑咬了咬唇:“通人事?是什麽?”

木華目光閃了閃,将随雲和鐘明兩人遣出去,關上屋門,細細與許佑分說起男女的榻上之事。

許佑羞得面紅耳赤,卻也懂了許多東西。

最後,木華道:“小姐正是精力強盛的年歲,而少夫年齡小,身子尚未長成,一時無法為小姐分憂實屬正常,少夫不必心急。”

看許佑臉頰緋紅,眼神閃爍,木華唇角微勾,放輕聲音勸道:“少夫,您現在身體不适合承寵,但也要為小姐考慮,為妻主安排貼身小侍和侍夫,為妻主管理好後院,也是正夫應盡之責。”

許佑臉上血色漸褪:“為妻主安排.....小侍?”

木華道:“是啊,您看主母後院,除了主夫外,還有文侍夫,趙侍夫,周侍夫和沈侍夫。”

他一一為許佑介紹:“文侍夫是主母從府外納的,趙侍夫曾是咱們主夫的貼身侍從,被主夫派去伺候主母,周侍夫原是府內二等小厮,是主母一次醉酒後幸了提上來的,至于沈侍夫,待在主母後院的時間最久,他便是主母十六歲時,引導主母的通房小侍。”

許佑想起請安時遇到的幾人,恍然。

他早便知道大戶人家的女子都是一夫多侍,眼下聽木華提起,才驚覺自己已然成為這後宅中的一員。

日後妻主也會像主母一般,後院除了他這個主夫,還有幾個侍夫,他們也會與妻主睡在一處,像他一般服侍妻主。

而他身為正夫,要主動為妻主納侍,并打理好後宅,讓妻主安心。

想到會有其他男子被妻主抱在懷中,與她做盡親密之事,許佑面上的血色盡消,心底傳來一陣鈍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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