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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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怎麽來了?”
鐘茴有些無奈:“傷了手怎麽能用嘴吸。”
許佑彎起唇角,讨好的沖鐘茴笑:“只是個小傷口,已經沒事了。”
說着他伸手向鐘茴展示已經沒有血跡的手指。
鐘茴眉梢微揚,看向許佑身後:“一個香囊做什麽藏起來,我看看繡的什麽?”
許佑忙搖頭,把身後的東西藏得更嚴:“妻主別看了,我還未繡好呢。”
他這樣倒惹得鐘茴更好奇了,心念微動,鐘茴猛然伸手,兩條手臂将許佑嚴嚴實實攏在懷裏,手上輕輕用力,抽走許佑藏在後背捂得嚴實的香囊。
一只手攬住開始掙紮的許佑,另一只手将香囊舉起,鐘茴定睛一看,忍不住悶笑一聲。
許佑不掙紮了,頭埋在鐘茴懷中一動不動,只悶聲傳出一句:“妻主,我繡得很醜嗎?”
鐘茴安慰他:“不醜,挺......可愛的。”
鐘茴這話也不算違心,只見寶藍色的香囊上,用黃色的繡線歪歪扭扭的繡了兩個連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圓,其中大圓邊緣還有一條條或長或短的腿,整體看上去像是長了八只腳的圓頭圓腦的小烏龜。
鐘茴忍不住又悶笑一聲,問道:“這是給我的嗎?”
許佑氣鼓鼓道:“不是,只是我用來練手的。”
鐘茴笑道:“那能送給我嗎?”
許佑晃了晃腦袋,從鐘茴懷中仰頭看她,試圖分辨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鐘茴将人放開,抓着香囊晃了晃:“你再拿新的練手吧,這個我收着了。”
許佑臉頰微紅:“香囊還需收針才行。”
香囊上還綴着針線,鐘茴看了眼,将東西遞還給許佑,許佑便又坐回去,認真的開始收束針腳。
鐘茴坐在一旁看他:“你何時學的刺繡?”
許佑道:“入府後,同鐘明的阿爹學的。”
鐘明親爹吳氏便在鐘茴院子裏負責針線活。
鐘茴了然,難怪繡的看不出是什麽,原來是新手啊。
她道:“這些活計交給他們便是,你不必如此費心。”
許佑垂着頭輕聲道:“我想親手為妻主做這些。”
他想要妻主佩戴着他親手繡出來的荷包香囊,就好似他時時陪伴在妻主身旁。
鐘茴輕笑一聲:“真是個賢惠的小夫郎。”
許佑手一抖,耳根悄然蔓上緋色。
之後鐘茴捧了本書,坐在窗邊陪着許佑練習繡工。
察覺到許佑刺繡途中時不時擡頭偷看自己,她便冷不丁側頭與他對視,這時許佑便會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立刻垂頭躲起來,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紅着臉擡頭偷看。
直到天色擦黑,光線逐漸昏暗下來,二人才結束這個幼稚的游戲,洗漱過後相擁而眠。
次日,鐘茴繼續回到前院跟随餘夫子學習,而鐘尹知昨日便按照鐘茴的意思,向沈家遞去了帖子,邀請沈迎豐今日來鐘府做客。
劉氏得知後心下奇怪。
鐘尹知今年不過十四歲,而沈家公子比他大三歲,正是在家中待嫁的年歲,二人如何能玩到一起。
鐘尹知早已編好了借口:“在孫府壽宴上,沈哥哥幫過我。”
劉氏将信将疑,想到前些時日鐘茴為了此人大鬧鐘府,深覺沈迎豐是個心機深沉之輩。
之前沒能嫁入鐘府,眼下刻意接近鐘尹知,劉氏很難不懷疑他的用意。
思及鐘茴現在的夫郎,劉氏眸光微閃,心下有了主意。
巳時初,沈迎豐乘馬車從鐘府側門入內。
馬車直接駛入後院,沈迎豐下車,打量着眼前這個無比熟悉的院落。
鐘尹知笑着迎上前:“沈哥哥,你來了。”
沈迎豐粲然一笑:“是啊,我來了。”
鐘尹知先帶着沈迎豐在屋內坐了坐,惦記着自家阿姐不好直接來後院見人,閑聊幾句後,便引着沈迎豐往小花園走去,又偷偷遣人去前院報信。
主屋內,劉氏聽完下人禀報,淡淡道:“去把許氏叫去小花園,就說家中來了客人,讓他陪着招待。”
下人當即領命離開。
百豐道:“主夫,可否要讓人将沈迎豐的身份傳到許氏耳中?”
劉氏擺手:“不用,先看看這個沈迎豐是什麽成色。”
許佑聽到主院派人傳的話,立刻重視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作為鐘府少夫接待來客,許佑手忙腳亂的重新換了身衣衫,深吸口氣,快步朝小花園趕去。
小花園中,沈迎豐有些懷念的打量四周的景致。
前世鐘府未敗落時,他時常來此地待着,對這裏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
鐘尹知費盡心思想着話題,希望自家阿姐早些趕過來。
誰知阿姐沒等到,倒是等來了最怕看見的人。
“姐夫,你怎麽來了?”
鐘尹知心虛起身,小心觑着許佑的神色。
許佑道:“主夫說家中有客人,讓我代為招待。”
他說着看向亭中坐着的沈迎豐:“這位便是沈公子吧?”
沈迎豐不着痕跡打量許佑,起身笑道:“是我,久聞許少夫大名,今日終是得見。”
許佑抿唇羞澀一笑,只當沈迎豐是在同他客氣。
鐘尹知在一旁看得膽顫心驚,不斷在內心呼喚阿姐。
然而他的阿姐并未聽到他的呼喚,得知沈迎豐來府,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不再理會。
反倒是沈迎豐與許佑二人,度過一開始的生疏後,逐漸聊了起來。
沈迎豐比許佑年長兩歲,又經過前世歷練,他有心交好,許佑哪裏抵擋得住,沒多久便将沈迎豐視為知交好友。
鐘尹知在旁看着,一顆心始終高高提起,眼看着兩人聊了許久,最後相約着起身,準備去東院教習刺繡針法。
鐘尹知試圖阻止:“不如去我那裏吧,我那裏也有針線。”
沈迎豐笑道:“我教阿佑針法,自然要先看阿佑的繡工如何,你那裏又沒有出自阿佑之手的繡品。”
許佑難得交到好友,高興得小臉紅撲撲的,也跟着道:“小知,你也一起來吧,沈哥哥會的針法很多。”
鐘尹知自然要跟上,他生怕許佑知道沈迎豐的目的,兩人一個不和吵起來,到時自家阿姐如何收場?
三人一路走一路逛,回到東院後,許佑讓人奉上熱茶果乾,熱情的招待二人。
看着許佑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沈迎豐面上帶笑,心中卻是暗恨。
這個地方是他住了兩年多的院子,他才是這個院子的主人!
一直關注沈迎豐的鐘尹知察覺他眼中的細微變化,不由在心中祈禱。
阿姐可千萬別現在回來。
正夫和心愛之人聚在一處,阿姐此刻回來,只會讓場面失控。
許佑沒有察覺屋內的暗潮,他拿出自己練手用的荷包,紅着臉請教沈迎豐。
看着針腳亂七八糟的荷包,沈迎豐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面上卻是耐心十足,一一為許佑指出錯漏。
許佑将繡過的荷包小心收好,重新拿來兩個新香囊。
鐘尹知随口說了句:“繡壞的荷包姐夫扔了便是,留着也無用。”
許佑抿唇羞澀一笑:“妻主說我繡得可愛,讓我留下來。”
瞥見一旁沈迎豐眼中的寒光,鐘尹知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讓你話多!
沈迎豐似是好奇道:“阿佑,你與鐘小姐的感情很好嗎?”
許佑彎着杏眼:“妻主她待我很好,我也很傾慕妻主。”
鐘尹知道:“我們繼續聊針法吧。”
沈迎豐又問:“鐘小姐平日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許佑回憶着成婚前後鐘茴對他的好,唇角的笑怎麽也止不住:“妻主是一個溫潤如玉,沉穩可靠,體貼入微,又十分聰慧的女子。”
在許佑眼中,自家妻主是個完美的女子,只是他學過的詞不多,一時只能想起這幾個。
沈迎豐攥着香囊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鐘尹知見勢不妙,趕緊舉起手中的針線:“沈哥哥,你教我這裏該如何下針吧。”
沈迎豐嘆了口氣,幽幽道:“可惜我怕是遇不到這麽好的妻主了。”
許佑好奇問:“沈哥哥為何這般說?”
沈迎豐眉宇間帶了幾分難過:“我母親只想把我嫁與高門大戶做續弦,為家族獲取好處,我未來的妻主,可能是個四五十歲,兒孫滿堂的老女人吧。”
許佑第一次聽這種事,不由心生憐憫:“沈哥哥不能拒絕嗎?”
沈迎豐苦澀搖頭:“家族養大了我,我就必須為家族獻身,這是我無法改變的命運。”
許佑對這個初次見面的好友滿是心疼:“沈哥哥,就沒有其他的法子嗎?”
沈迎豐嘴角微勾,正欲說什麽,忽聽鐘尹知驚喜道:“阿姐,你回來了。”
許佑和沈迎豐二人同時回望,就見一身寬袍大袖,身形颀長的鐘茴大步走進屋內。
在此地看到沈迎豐,鐘茴愣了一瞬,思考了一上午策論的腦子有些遲鈍的回憶起沈迎豐來府一事。
這沈迎豐動作還真快,說要交好許佑,只一上午便登堂入室了。
許佑上前幾步向鐘茴介紹:“妻主,這是沈家的沈公子,今日來府中做客。”
沈迎豐笑着看向鐘茴,眼中帶出幾分暧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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