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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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你若是想便帶着他吧。”

夜裏,兩人相擁着躺下,許佑抓起鐘茴一縷頭發在手心把玩,輕聲道:“妻主,我心悅你。”

鐘茴緊閉的眼睫微顫,嗯了聲:“我知道。”

許佑笑問:“那妻主呢?心中可有我?”

鐘茴沉默一瞬,拍拍許佑的背:“你是我的夫郎,我心中怎會沒有你。”

許佑睜大雙眼,隔着黑暗描摹女子的輪廓:“妻主心中有我,我就放心了。”

不論這份心意分給了幾個人,哪怕最重要的那個人不是他。

只要能讓他占據一個小小的角落,他就心滿意足了。

許佑笑着閉上眼,在熟悉的懷抱中緩緩睡去。

翌日,鐘茴離開沒多久,接到許佑傳信的鐘尹知來到東院。

“姐夫,你找我何事?”

許佑笑着道:“不急。”

他讓人上了幾碟糕點,随後揮退下人。

跟着鐘尹知的貼身小厮被吳氏和善的拉出門。

看着被關上的屋門,鐘尹知捏着糕點的手頓住:“姐夫,這是什麽意思?”

許佑笑眯眯道:“小知,之前你為何要請沈迎豐來府中做客?”

鐘尹知身體一僵,眼神閃過慌亂:“這......我與沈哥哥相識,請他來府中玩,就是這樣。”

許佑捏了塊糕點嘗下一口:“別怕,妻主和沈迎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

鐘尹知頓時瞪大雙眼:“姐夫,你知道什麽了?”

許佑擦擦嘴角,漫不經心道:“知道妻主心悅沈公子,之前為他重病一場,求而不得,這些事情。”

鐘尹知見許佑是真的知道,不是诓他,小心翼翼觀察着許佑的神色:“姐夫,你不生氣嗎?”

許佑嘆了口氣:“如何能不傷心。”

“不過,”他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夫,是妻主看中了我,把我從吳家那灘渾水裏救了出來,我感激妻主都來不及,怎麽會生她的氣。”

鐘尹知暗暗點頭,自覺能理解許佑的心情。

許佑又道:“妻主是我的恩人,她心中另有他人,我傷心難過,卻又忍不住憐惜,妻主這般優秀的女子,我怎麽忍心看她吃求而不得的苦。”

鐘尹知頗有同感,自家阿姐哪哪都優秀,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男子,如何能連喜歡的男子都得不到。

于是在聽到許佑再次詢問為何邀沈迎豐進府時,鐘尹知毫不猶豫說出他在孫府壽宴上聽到的對話。

“你是說,妻主願意納沈迎豐為側夫,承諾給他所有寵愛,他卻不願?”

鐘尹知點頭道:“是啊,沈哥哥說只願做正夫,要等阿姐......”

壞了。

鐘尹知怕許佑生氣,特意沒說自家阿姐準備休了許佑,日後迎娶沈迎豐做正夫,可一時不慎,竟露出個話頭。

他心下忐忑,偷觑許佑的臉色。

許佑若有所思:“等妻主?等什麽呢?等我把正夫的位置讓出來?還是等我被妻主休棄?”

鐘尹知心驚膽顫,不敢出聲。

許佑說着說着笑起來:“怎麽可能呢,妻主心中是有我的,她不會休棄我。”

鐘尹知連連點頭:“是的,阿姐不會的,她只是想要沈公子做側夫而已。”

“側夫而已,”許佑喃喃:“他怎麽能不願呢?這世上,誰都不能拒絕妻主啊。”

鐘尹知贊同:“阿姐這般優秀,就算是側夫也有很多男子夢寐以求的,我看沈公子最近态度也軟化許多,想必待阿姐考中舉人後,沈公子便願意了。”

想到昨日小花園看到的一幕,妻主想要同那人親近,那人卻一再拒絕,最後落荒而逃,只留妻主獨自落寞停在原地。

許佑有些心疼。

他何曾見過妻主這般失意的模樣。

沈迎豐。

許佑念着這個名字。

既然妻主心悅那個人,想要他做側夫,那就一定要幫妻主得到。

這樣的話,他才是一個合格的夫郎。

到時妻主一定會贊賞他,留他繼續做這個正夫吧。

許佑唇角揚起淺淺的笑,眼角眉梢俱是快活。

鐘尹知面露困惑:“姐夫?”

許佑回神,笑道:“沒什麽,你再多講講妻主和沈公子的事,我想辦法讓沈公子同意入府做妻主的側夫。”

鐘尹知踟蹰:“真的嗎?”

許佑肯定點頭:“相信我,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妻主能得償所願。”

鐘伊知将信将疑,還是将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最後,許佑請鐘尹知幫他保密,鐘尹知答應了。

待鐘尹知離開後,許佑怔怔坐在桌旁,半晌後,他問侍立在一旁的吳氏:“吳叔,你覺得妻主會休了我嗎?”

吳氏心下一驚,忙道:“不會,小姐是個好脾氣的,對少夫也好,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休了少夫呢。”

許佑點頭:“不能無緣無故休夫。”

所以要把那個緣故解決掉,妻主就一定不會想着休棄他。

那人是妻主的心上人,傷害他妻主會傷心,只能将人納進府裏做側夫,妻主得償所願,就不會想着休他了。

許佑再次堅定了念頭,起身朝書房走去。

這日下午,沈迎豐收到許佑的傳信,信中邀請他一同去府城游玩。

沈迎豐原本就打算跟着鐘茴她們去府城,只是昨日發生那種事,他被吓到,才倉皇逃跑。

看着信上歪七扭八的字體,沈迎豐陷入思索。

鐘茴顯然因為他前世做的事耿耿于懷,甚至性情扭曲,以虐打男子取樂。

沈迎豐害怕成為被鐘茴報複的對象。

但他又不想被自家母親送去換取利益。

有了前世那般見識,他只想掌控自己的未來。

思來想去,唯一擺脫沈家的辦法,只有借着許佑這條路。

鐘茴前途無量,哪怕禮部尚書并不在意許佑這個流落在外的庶子,看在鐘茴的面上,也會重視幾分。

他若是能作為尚書之子的好友在京中亮相,以他的手段,就算不能攀上前世那些王公貴族,也可以重新結識新的貴女。

屆時不管是正室還是側夫,他都不用再回沈家,而沈母日後也只有巴結他的份。

至于現在,就算是為了躲開家中的催婚,他也得盡快離開。

借口他都想好了,以探親之名,接近鐘家小姐,他那個滿眼都是利益的娘一定會同意。

想通之後,沈迎豐給許佑回了封信。

先是解釋昨日家中有急事,臨走忘記同許佑道別,之後說起家中催婚催得緊,願意同許佑去府城暫避,最後再說幾句體己的話聯絡感情。

将信送出,沈迎豐特意去了趟沈父那裏,有意無意透露出昨日鐘茴對他動手動腳一事。

果然,沈父并未生氣,反而提醒沈迎豐,在進門之前不能讓鐘茴占太多便宜。

沈迎豐垂頭冷笑,達到目的後并不與他多言,轉身回屋,避開下人收拾行李。

另一邊,許佑收到回信,看着信上沈家催婚的字眼,愈發确定要帶走沈迎豐。

沈迎豐是妻主的心上人,怎麽能嫁給旁的女子。

不論他是否願意,沈迎豐只能是妻主的人。

當晚,許佑躺在鐘茴懷中,小心提起此事。

“妻主,我想帶沈哥哥一同去府城,可好?”

鐘茴輕拍他背的手頓住:“為何?”

許佑蹭着鐘茴的下巴,狀似随意道:“沈哥哥家中催婚催得緊,他不想随意嫁人,我想幫他。”

鐘茴放在許佑背上的手無意識輕撫着:“幫他有其他法子,帶人去府城就不必了,他是個男子,不方便。”

許佑道:“妻主是擔心會壞了沈哥哥的名聲嗎?我們只需對外說只是同路,不會有人多心的。”

許佑并不在意沈迎豐的名節,若是被人誤會,對妻主來說也算是件好事。

鐘茴默了默:“你想帶他去府城?”

“想的,”許佑道:“沈哥哥是我唯一的好友,對我很好,若是一起去府城,便有人同我一起玩了。”

鐘茴想到被她之前舉動吓走的沈迎豐:“你問過他的意思嗎?”

黑暗中,許佑淺淺笑起來。

妻主果然很在意沈迎豐。

他道:“問過了,沈公子願意去。”

昨日之後,沈迎豐應該不敢再往她身邊湊,跟着許佑,想必是要利用許佑日後的身份為他方便。

鐘茴并不想與沈迎豐再有牽扯,可耐不住許佑幾番堅持,最終也只能應下來:“你若是想便帶着他吧。”

“謝謝妻主。”

許佑仰起頭,再次貼上鐘茴的唇瓣。

想着昨日妻主主動親吻沈迎豐的場景,許佑心尖有一瞬刺痛。

他微微啓唇,輕輕啃咬唇下柔軟。

鐘茴呼吸一亂,頭微微後仰避開許佑的動作:“你......”

許佑苦笑,重新躺回鐘茴懷裏,眼眶有些濕潤。

果然,妻主只會主動親吻她的心上人,卻對自己的輕觸避之不及。

他本就不該奢求太多,安分的做好妻主的夫郎,為妻主打理好後宅,才是他應該做的。

許佑閉上眼,含混不清的嘟囔一句:“妻主早些歇息。”

鐘茴以為許佑是在害羞,暗道一句小混蛋,努力平複被擾亂的呼吸,不敢再與許佑靠的太近。

一夜無話,之後幾日,兩人忙碌着出行的準備,許佑連着沈迎豐那份一起備上,在他看來,沈迎豐已經是府裏的側夫,該有的份例不能少。

許佑從未出過遠門,好在有吳氏在旁幫襯,新調來身邊的楓葉是個話少沉穩,做事麻利的,倒也不顯得慌亂。

這日,天朗氣清,萬裏無雲。

鐘茴處理好所有事務,在鐘母的和府內衆人的目送下,扶着許佑坐上馬車,車輪轱辘輕響,緩緩朝府城駛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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