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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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敢對我下手!”
鐘茴還記得許佑身子弱,并未真的對他做什麽,兩人也只止步于親吻。
但這已經足夠讓許佑面若桃李,目含春色。
早起用飯時,沈迎豐看着明顯被滋潤過的許佑,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圈,撇撇嘴心頭微酸。
要知道前世他才是那個被鐘茴百般疼寵的人。
誰能想到他有這個機緣能重活一世,還因前世的選擇被鐘茴厭惡嫌棄,眼睜睜看着她與旁的男子卿卿我我。
沈迎豐對鐘茴早沒了什麽情愛之心,就是親眼看着曾經屬于他的東西歸屬了旁人,心下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許佑注意到沈迎豐的視線,略微收斂神色,鐘茴離開後,他道:“沈哥哥,妻主對你的誤解,你有辦法解開嗎?”
沈迎豐支着下颌,百無聊賴道:“解不開,也不想解。”
許佑沒想到沈迎豐才幾日便變了口風,他急道:“為何?是不是妻主說了什麽?”
沈迎豐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沒什麽,她不想納我,我不想嫁她,就這般簡單。”
許佑怔了怔:“可......可你在馬車時并非這般态度。”
“我那時昏了頭,”沈迎豐擺擺手:“我還是不想做側夫,只想日後嫁個如意娘子做個正頭夫郎。”
許佑眸光驟然收緊。
所以昨夜妻主去了沈迎豐那邊,被他以這般理由拒絕,才會同他說,不願納沈迎豐做側夫?
許佑攥着繡帕的手緩緩收緊:“沈哥哥何必如此執着?”
沈迎豐莫名,這話該是他來說吧?
一個正夫,整日惦記着給妻主納側室,許佑到底在執着什麽?
沈迎豐敷衍道:“并非執着,只是想通了。”
所以還是容不下他,一定要妻主休棄他嗎?
想到鐘尹知在壽宴上聽到的話,許佑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恨意。
待沈迎豐回屋後,許佑問吳氏:“吳叔,你覺得妻主是真的放下沈迎豐了嗎?”
吳氏哪裏知道鐘茴與沈迎豐的恩怨,他想了想道:“昨夜小姐去了沈公子房中,從屋內傳出的響動來看,看起來是沈公子不願同小姐親近。”
“至于小姐的想法,奴不敢揣測。”
許佑冷笑一聲:“他這是不甘心,仗着妻主對他有舊情,想要把我趕出府呢。”
吳氏知道鐘茴和沈迎豐之間的糾葛,聞言心下贊同:“若是沈公子入府做了側夫,只要少夫在一日,他便只能低頭做一日的側夫。”
“小姐明顯是個重情的,不會輕易動少夫的位置,沈公子怕是也知道,若就這般入府,他日後便再無翻身之日。”
“現下沈公子一直拒絕小姐親近,反倒是更能讓小姐對他念念不忘,說不得......”
許佑接上他未說出口的話:“說不得哪日妻主被他打動,便想要休了我給他騰位置。”
許佑起身,順着打開的窗戶朝西廂房的方向看去,腦海中恨意翻湧。
他可以忍受妻主心中有旁人,也可以忍受妻主獨寵沈迎豐而冷落他,可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妻主趕走。
妻主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救贖,若是離開妻主,他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他呼吸微微發沉,眸中掠過一絲瘋狂:“有什麽法子,能讓妻主斷了這個念頭?”
吳氏和楓葉對視一眼,吳氏道:“少夫,何不将沈公子送回家,屆時沈公子另嫁她人,小姐便不再惦念了。”
許佑搖頭:“不行,妻主會傷心,他是妻主心心念念的人,只要妻主不厭棄他,他就只能待在妻主身邊。”
吳氏不理解許佑的想法,他覺得若是沈迎豐真成了小姐的人,屆時對許佑并非好事。
只是許佑看上去執念太深,不像是能勸得動的,吳氏乾脆閉了嘴。
許佑看向角落裏安靜垂首侍立的木華,眸光發冷:“木華,你是伺候過妻主的人,你覺得呢?”
木華聞言心頭一顫,生怕許佑不高興再餓他幾頓,腦海中飛速思索。
“少夫想要沈公子做小姐的人,又不想沈公子動搖少夫的位置,或許可以......讓小姐收用了沈公子。”
許佑眉心一皺:“什麽?”
木華飛快道:“沈公子之所以能拿捏小姐,不過是仗着小姐沒有得到他,新鮮感還在,若是小姐收用了沈公子,沈公子失身後,便只能從了小姐。”
“而且這種進府的方式并不光彩,日後沈公子在少夫面前,永遠擡不起頭,只能任由少夫拿捏。”
許佑想起木華被納的緣由,緊繃的眉心微微舒展。
他緩步來到木華身前,看着比他高半個頭的木華此刻恭敬垂頭,身子明顯有些緊繃。
許佑笑起來:“木華,你的确很聰明。”
“既然妻主能在酒後把你當做沈迎豐收用,那真正的沈迎豐在懷,她也必定不會拒絕。”
他擡手掐起木華的下巴,端詳着他頸間已經快要消散的痕跡,不知想到什麽,笑得更開心了。
“妻主喜歡的東西,我這個做正夫的,自然要幫她得到。”
木華身子顫了顫,只覺面前男子已然有些瘋魔,與初進府中的那個怯懦無知的村夫簡直判若兩人。
事情有了解決的法子,許佑便也不再着急,只靜靜等待機會。
他冷眼看着兩人刻意疏離,沈迎豐不再與他們一同用飯,出行也避着鐘茴,同住一個屋檐下,兩人幾日都不曾碰過一面。
只是許佑知道,這只是一時的,沈迎豐在欲擒故縱,而鐘茴也只是對沈迎豐屢次拒絕的行為生氣。
他看着鐘茴有時沉默着出神,便忍不住胡思亂想,擔心下一刻鐘茴會向沈迎豐低頭,願意休了他迎沈迎豐進門。
就這麽心驚膽顫的過了幾日,許佑等的機會終于到了。
這日,鐘茴與同窗聚會,很晚才回,回來時滿身酒氣,意識看着有些模糊。
趁着仆從忙碌的伺候鐘茴醒酒沐浴,許佑朝吳氏使了個眼色。
吳氏了然,帶着楓葉和木華悄然退下。
鐘茴今日與書院的好友宴飲,免不了被勸酒,只是她還記得上次酒醉後木華之事,有意控制沒有醉得徹底。
回屋後确定眼前之人是許佑,她放心下來,閉着眼任由人擦洗服侍。
模糊間,感受到被人扶着走了段路,屋門“吱呀”一聲關上,鐘茴意識有些遲鈍,順着本能朝內室的方向走去。
青色的紗幔垂下,遮掩住內裏風景。
鐘茴有些疑惑,許佑今日讓人換了床幔嗎?
她踉跄着上前幾步,伸手緩緩掀開紗簾。
待看清內裏場景,鐘茴驚得瞪大雙眼,酒意瞬間消散大半:“你怎麽在這兒?”
床榻上,沈迎豐只穿着裏衣,衣衫淩亂,嘴被一團帕子堵着,雙手和雙腳被衣帶牢牢縛住,
看到鐘茴,他開始掙紮,嘴中發出“唔唔”的聲響。
鐘茴伸手扯掉他嘴中的帕子,又問了遍:“你怎麽在這兒?”
沈迎豐氣道:“許佑瘋了,他讓人将我綁起來,還把你送來這裏,他到底想乾什麽?”
鐘茴雙眸瞪大:“怎麽可能,許佑做不出這種事!”
沈迎豐哈了聲:“你是說我自己把我自己綁起來,買通你府裏的下人把你拐來我這裏?”
鐘茴這才注意到周邊的裝潢陳設,并非是她與許佑睡的正房。
她确定她閉眼之前,看到的人是許佑。
能将她送來這裏的人,除了許佑,還能有誰?
鐘茴既憤怒又不解。
許佑到底在想什麽?他為何要這麽做?把她送到別的男子房中,對許佑有什麽好處?
沈迎豐叫道:“別發呆了,先把我解開。”
鐘茴皺着眉,幾下将束縛在沈迎豐手腳上的衣帶解開。
沈迎豐坐起身,揉着手腕怒道:“他竟然敢對我下手!”
他看向仍在不可置信的鐘茴,恨恨道:“你怕傷害他,他可不怕算計你,再不想辦法治治他,今日是綁我,明日就得給你下藥了!”
鐘茴心下一沉,下意識反駁:“不可能,許佑不會做這種事,別胡說!”
沈迎豐冷笑:“你還當他是什麽都不懂的村夫,殊不知人家早就學會了後宅手段,今日趁你醉酒讓你我躺在一塊,明日他清清白白帶人來捉奸,既打壓了我,又能利用你的愧疚坐穩正夫的位置,手段高的很。”
他憤憤扔出用來捆綁他手腳的衣帶:“就算我說是他讓人幫了我,也沒有任何證據,這衣帶還是我衣衫上的。”
鐘茴頹然的坐在榻邊的小幾上喃喃:“怎會如此?”
沈迎豐眼眸一狠:“前幾日我說的計劃,你覺得如何?”
鐘茴想到他說要冷落許佑,勾起許佑的妒忌心,本能有些抵觸。
沈迎豐道:“那日馬車內許佑主動找上我,說什麽願意成全,我只當他傻,誰知他就是個瘋子!”
“現在這情況,他認定你對我求而不得,就算我單獨出去住,也會被許佑找上門。”
“若是不想哪日一覺醒來發現你我躺在同一張床上,你自己看着辦!”
鐘茴默然,竭力思索到底發生什麽,會讓許佑從一個單純膽怯的小少年,變成現在這個心思深沉的模樣。
這段時日與許佑日夜相處,她絲毫不曾察覺許佑竟有這番心思。
是她太過遲鈍?還是許佑隐藏的太好?
原劇情中,許佑從寄人籬下的少年,成長為掌控整個侯府的大反派,足以說明許佑十分聰明,并且善于隐忍,手段狠辣。
是她低估了許佑,也高估了自己。
鐘茴閉了閉眼,酒意在腦海蔓延,在沈迎豐惱怒的視線下,她緩緩開口:“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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