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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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此事就這麽定了。”

用飯時,許佑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沈迎豐頸間瞟。

沈迎豐注意到他的視線,昂起下巴:“少夫一直在看我,可是我有何處不妥?”

許佑抿唇垂眸:“無事。”

沈迎豐不打算放過他,擡手輕觸頸間的痕跡:“阿茴,都怪你昨夜太過急躁,定是在我身上留下什麽痕跡,惹了少夫的眼。”

他輕笑一聲:“不過少夫應是不懂這是什麽,畢竟我聽說,少夫入府半載,尚還不通人事呢。”

許佑捏着湯勺的手用力攥緊,指尖血色盡褪。

他垂着頭,看不清神色,鐘茴餘光一直在看他,注意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唇角動了動,鐘茴到底是沒說什麽。

之後飯桌上,沈迎豐一直在支使鐘茴給他夾菜,哪怕許佑一直沉默着沒說什麽,他依然時不時挑釁一番。

“少夫,昨夜阿茴鬧得太狠,現在多憐惜我幾分,少夫應該不會怪我吧?”

“少夫,你為何不吃菜,是不合胃口嗎?回頭我讓阿茴從外面再請個廚子回來。”

“少夫,我不該怪你,多謝你把阿茴讓給我,我們日後便是姐妹了,少夫這般大度,還要多多讓着我......”

......

鐘茴被他吵得頭疼,幾次示意都沒能讓人閉嘴。

眼看許佑渾身氣壓越來越低,捏着筷子的手也帶了些顫抖,她眸中泛起一絲疼惜。

但心下還在生許佑的氣,覺得讓他吃些苦頭也好,鐘茴便沒說什麽,用過飯後徑直去了書院。

臨走前,沈迎豐狀似不舍的送到院門處,趁着許佑看不到,他手一攤:“給錢。”

鐘茴掏出一疊銀票遞給他,不放心道:“許佑還小,你收着些,別把人逼得太狠。”

沈迎豐撇嘴:“知道了。”

他就是氣不過許佑昨夜敢算計他,若非鐘茴對他無意,他就得吃下這個悶虧。

他可還記得那日木華的慘狀,許佑就是故意要讓他受苦。

不過他也不敢将人逼太過,畢竟鐘茴不在,若是許佑對他動手,他可無法脫身。

因而鐘茴離開後,沈迎豐借口累了回到西廂房中閉門不出。

許佑坐在堂屋內,神色難看。

木華不忿道:“這個沈側夫承寵後竟不來給少夫敬茶,絲毫不将少夫放在眼裏。”

用飯時沈迎豐的嚣張還歷歷在目,許佑胸腔中恨意翻湧。

木華道:“少夫,可要将人帶過來,立立規矩?”

“不急,”許佑嗓音沉沉:“妻主才如願,對他正熱乎,現在不是時候。”

片刻後,他道:“讓人看着點西廂的動靜。”

“是。”

下晌,沈迎豐在屋內待得無聊,正好剛得了鐘茴給的銀錢,他收拾齊整,準備去街上逛逛。

然而剛走到垂花門,便被守在那裏的侍女攔住。

沈迎豐皺眉:“讓開!”

侍女道:“側夫息怒,少夫有吩咐,您現在是小姐的側夫,不可随意抛頭露面。”

沈迎豐氣笑了:“阿茴都未禁我的足,他竟然敢!”

侍女充耳不聞,只攔在門前半步不動。

沈迎豐冷哼一聲,轉身氣沖沖回房。

“許佑,你給我等着!”

這日,鐘茴到底不放心,早早趕了回來。

剛進院子,西廂門打開,沈迎豐猶如一個花蝴蝶般朝她撲過來。

鐘茴險些一腳将人踹出去。

沈迎豐貼上她,咬牙切齒道:“抱我。”

鐘茴不情不願的伸手虛虛攔在他腰間,就聽沈迎豐委屈道:“阿茴,你晌午還說讓我別在院子裏悶着,可以出門散散心,可少夫竟讓人攔着我,不許我出院子。”

鐘茴這才擡眸看向站在正房門口的許佑:“怎麽回事?”

許佑一步步上前,許是看到兩人相擁的場景,他面色有些發白。

來到鐘茴身邊,他俯身一禮:“妻主,沈側夫既為側夫,應留在家中服侍妻主,不可如往常般在外抛頭露面,我身為正夫,自當擔起教導後院兄弟的責任,規範其行為。”

許佑身板挺直,不卑不亢。

早知沈迎豐會向鐘茴告狀,可他自覺并未做錯什麽,正夫管理後宅本就是應有之事,饒是鐘茴也挑不出理來。

只是許佑尚未明白一個道理,女子的心在哪裏,理便在哪裏。

沈迎豐冷笑一聲,軟着聲音撒嬌道:“阿茴,早知做你的側夫要被這般教導,我便是死,也不要入你的後宅被人磋磨。”

鐘茴視線在二人身上游移。

她知道許佑的做法沒什麽錯,歷來入了後宅的男子,除了正夫要時不時來往交際,其餘男子只能困在家中,整日圍着女子打轉。

可沈迎豐并非她真正側夫,她演戲的目的,便是想要改變許佑的想法。

因而她只是遲疑一瞬,輕聲哄道:“豐兒莫急,我答應你的事怎會食言。”

她看向沈迎豐,聲音驟然冷淡下來:“豐兒與旁人不同,日後他想去哪裏你無需過問。”

許佑猛然擡頭,不可置信:“可是妻主......”

“好了,”鐘茴神色不耐:“此事就這麽定了。”

許佑呆愣愣的看着鐘茴,不敢相信鐘茴會當着滿院下人的面,明目張膽的偏寵沈迎豐。

他還記得初入府時,鐘茴也曾在衆人面前維護他,替他撐腰。

可今日她懷中換了人,悉心呵護的也不再是他。

許佑隐約意識到什麽,卻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

沈迎豐偏頭看了眼神色難掩痛苦的許佑,笑嘻嘻從鐘茴懷中退出:“阿茴,你對我真好。”

鐘茴敷衍的嗯了聲,視線從許佑身上移開,心下泛起一絲酸楚。

她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沈迎豐不給她心軟的機會,晃着她的衣袖道:“阿茴,今日天色還早,你陪我去買些話本回來吧。”

鐘茴正好不知如何面對許佑的目光,乾脆應了下來:“好。”

兩人就這般親親熱熱的出了門,獨留許佑站在院中,單薄的身形微微晃動,幾乎站立不穩。

吳氏上前一步扶住他,擔憂道:“少夫,您沒事吧?”

許佑雙目無神:“怎麽會這樣,我才是正夫啊,妻主為何要這般對我?”

吳氏輕嘆一聲。

少夫到底是出身農家,不懂在後宅中,女子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什麽正夫的體面體統,若是女子鐵了心寵侍滅夫,再是厲害的男子都無能為力。

只希望少夫能早日看清事實,別再執着于把小姐往外推。

另一邊,鐘茴一出門,便與沈迎豐各走各路。

沒有許佑在,她一刻都不願與沈迎豐演虛情假意。

兩人約好回府的時辰,鐘茴尋了處書坊打發時間,沈迎豐則拿着鐘茴給的銀錢,到處吃吃喝喝。

一進家門,兩人又成了親親熱熱的一對。

許佑獨自一人坐在花廳中,窗外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面前的飯菜熱氣漸漸散去,他擡手觸到瓷碗冰涼的溫度,那冷意順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處。

當晚,鐘茴歇在西廂房。

第二日,沈迎豐光明正大的帶着小厮出門,路過守門的侍女時,他笑盈盈道:“這家中誰說了算,可看分明了?”

侍女讷讷不語。

一連幾日,鐘茴都沒有回正房歇息。

除了用飯時偶爾會與許佑交談,其餘時間都在西廂待着,每日與沈迎豐同進同出。

西廂內總是傳出沈迎豐快活的笑聲,以及每晚叫水的動靜。

許佑一開始還能勸自己鐘茴只是一時新鮮,可接連幾日下來,他與鐘茴碰面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一整日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想象着兩人在屋內做盡親密的事情,反觀自己只能獨守空蕩蕩的屋子,許佑的神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吳氏忍不住勸道:“少夫,您是小姐的夫郎,有時也可以主動些。”

許佑喃喃:“我該怎麽做?”

吳氏道:“您平日處理家中事務,有不明白的,可以晚間請教小姐。”

平日家裏的事,多是管家鐘壽在操持,許佑一直在跟着學,最近在逐漸上手。

許佑聞言眼前一亮,有了正當的借口,他便可以請鐘茴回正房歇息。

于是次日,他便一臉平靜的叫住鐘茴,請她回房,有些家中事務要商讨。

鐘茴自然知曉許佑正和鐘壽學習管家一事,進來家中也沒什麽大事需要她決定,心知這是許佑喚她回房的借口。

正好這幾日在那小榻上睡得實在難受,她也想探探許佑是否改了想法,便答應下來。

許佑連日痛到麻木的心終于浮現一絲歡喜。

入夜後,鐘茴沐浴更衣,坐在桌案旁看書。

許佑捧着賬本,滿心期待的來到她身邊:“妻主。”

鐘茴應了聲:“何事?”

許佑随意指了幾個問題詢問,鐘茴一一為他解惑。

燭火下,女子眉眼溫潤,英挺俊美的面容如被精心雕琢的美玉,無一處不吸引許佑的心神。

恍惚間,許佑以為回到兩人關系親近的時候,說話間不自覺帶了軟意。

許佑一直知道,妻主最初娶他過門,便是看中了他這張臉。

因而今夜鐘茴回房,他特地讓木華為他描了眉,上了一層淺淡的妝。

光線暗淡,鐘茴并未察覺,只是覺得許佑今夜面容格外瑩潤光潔。

許佑本就長得好,此刻在燭光下,更顯五官精致小巧,輪廓分明。

鐘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目光不自覺軟了下來。

許佑敏銳的感覺到鐘茴話語間不複初時的冷淡,心中微喜,身子不着痕跡的朝鐘茴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鐘茴再一擡眼,便看到他飽滿秀氣的額頭,挺翹的鼻頭,和下方粉嫩豐潤的唇瓣。

話音戛然而止,鐘茴心跳漏了一拍,眸光逐漸變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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