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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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此事妻主也知曉?”

一番話說完,許佑垂着頭,久久沒有反應。

鐘茴雙臂擡了擡,到底忍住沒有将人抱進懷中。

許佑現在需要的是靜下來想清楚,她做得多了,倒有哄騙之嫌。

鐘茴沉默的坐在一旁,視線落在許佑身上,掩飾不住的疼惜。

她當時答應沈迎豐的計劃時,的确是在生許佑的氣。

那時她自覺對許佑只有責任,惱許佑自作主張算計她,未嘗沒有想要給許佑一些教訓的想法。

可當她察覺對許佑的心思,徹底放棄計劃後,再回頭看去,那些做法何其的幼稚愚蠢,對許佑的傷害又豈是道歉便可輕易揭過。

已然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她能做的只有盡力去彌補。

另一邊,許佑最初的驚愕過後,很快明白鐘茴所說之意。

他心下混亂一片,腦海中有兩道聲音不聽拉扯。

一道聲音歡呼雀躍,妻主言語如此誠懇,甚至願意讓大夫給沈迎豐把脈,定是真的沒有與沈迎豐發生什麽。

而且妻主還向他道歉,說心中只有他一人。

可曾親眼見過的場景在腦海內浮現,妻主對沈迎豐的求而不得,曾說過要休了他迎沈迎豐過門的話,以及這段時日兩人日夜親密相處,私下會面。

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真如妻主所說,是在做戲嗎?

許佑想要相信,但心底總有一道聲音在理智的提醒他,世上怎麽會有這般好事落在他頭上,他這種除了臉一無是處的男子,妻主怎麽可能會心悅他。

屋內安靜了許久,直到下人詢問是否擺飯,許佑也沒有任何回應。

用飯時,桌上的氛圍寂靜到詭異。

沈迎豐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對上鐘茴的目光,使了個眼色:跟他說了?

鐘茴沒理他,擡手為許佑夾了他最愛吃的菜。

許佑早已沒了初被鐘茴照顧時的受寵若驚,此刻他仍神思不屬,木然往嘴中送着飯菜,半點滋味也沒嘗到。

直到躺到榻上,許佑也沒不知該不該相信鐘茴的話。

只是在鐘茴試探着想要将他摟進懷中時,依然拒絕了。

次日,沈迎豐的東西收拾好,便命下人給他搬到馬車上。

他的動靜很大,自是驚動了正房的許佑。

沈迎豐不等許佑找來,便自發進屋道別。

他笑道:“鐘茴應該同你說過,我跟她之間并無乾系,之前的事都是誤會。”

他道:“現下誤會解除,我住在這裏不太合适,這便搬出去了。”

“若是阿佑日後想我了,随時可以來找我。”

吳氏幾人不知鐘茴與許佑的對話,聞言疑惑的望向許佑,等待他的吩咐。

許佑抿唇,他到現在對妻主的說法都持懷疑态度,可兩人都這般說,他便是不信,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本能想将人留在眼皮子底下。

“沈側.....沈哥哥何必如此,你一個男子獨自居住頗多不便,家中寬敞,沈哥哥安心住下便是。”

沈迎豐打定主意離開,又豈是許佑三言兩語勸得動的,他笑了笑:“合适的院子已經找好,我也向鐘茴借了幾個護衛,阿佑不必擔憂。”

“此事妻主也知曉?”

許佑明知故問。

沈迎豐點頭:“我已知會過她。”

許佑心下複雜,他對沈迎豐是恨的,恨他奪走妻主,還侍寵生嬌嚣張跋扈。

可昨日鐘茴的一番誠懇道歉,讓他整個人都陷入迷茫,一腔的憤懑嫉恨無處着落。

看着沈迎豐帶着小厮護衛離開,吳氏忍不住開口詢問:“少夫,沈......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許佑收回視線,低聲同吳氏幾人說了鐘茴的話。

吳氏幾人皆是驚訝萬分,誰能想到鐘茴這段時日夜夜宿在西廂房,竟與沈迎豐什麽也沒發生。

這種事情做不得假,只需找個大夫來看一看,便能看出男子是否還是處身。

木華想起那夜他對自己下狠手,便是怕小姐找大夫來給他驗身,沒想到小姐并未如此,反而認下了他的身份。

難道小姐當初收下他也是做戲?

木華不敢說,只沉默聽着許佑和吳氏的讨論。

兩人都對這件事搖擺不定,哪怕鐘茴未曾對沈迎豐做過什麽,也不能說明二人之間并無情意,畢竟當日花園中兩人的親密做不得假。

最後吳氏只能道:“少夫只要謹守本分,讓人挑不出錯處,小姐想要做什麽,日後慢慢看便是。”

許佑也只能這般,又讨論幾句沈迎豐的去向,便将此事略過不提。

鐘茴回來時,得知沈迎豐已然搬走,并無太大反應,而是與許佑說起另一件事。

過幾日又是旬休,鐘茴打算帶許佑去城郊的莊園避暑散心。

許佑聽聞後心下雀躍,這還是他第一次同妻主出門游玩。

他竭力維持面上的鎮定,神色淡淡的應下,殊不知那雙難掩晶亮的雙眸早已出賣了他。

鐘茴見他開心,面上也不由帶了幾分笑。

之後幾日,許佑明顯話多了些,沒有沈迎豐在,兩人用飯時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

夜裏許佑還會裝作不經意問起出游事宜,鐘茴有問必答,十分耐心溫柔,二人之間的氛圍眼見的好了許多。

出游前幾日,下了兩場雨,許佑不由面帶憂色。

好在到了日子,天終于開始放晴。

這日,天高雲淡,碧空如洗。

正是盛夏,日頭早早挂在天上,散出一絲灼熱氣息。

許佑從天不亮時便醒了,又是換衣又是敷粉,飯沒用完便忙着指揮下人裝出游用的東西。

鐘茴笑着看他難掩活潑的身影,也不出聲阻止,任由他折騰。

出門時,鐘茴并未坐馬車,而是騎着馬跟在馬車旁邊。

察覺車窗簾不時被偷偷掀起,她脊背挺得愈發筆直。

許佑坐在馬車中,總是忍不住掀簾去看馬上的鐘茴。

這是許佑第一次見鐘茴騎馬。

腰細腿長的女子一身勁裝,身形修長,肩背挺拔,一頭墨發束起,肌膚如玉般冷白,側顏如同被精心雕刻般,俊美得恍若仙人。

許佑一顆心砰砰直跳,目光定在鐘茴身上幾乎要挪不開。

注意到路邊有年輕男子目光不住往鐘茴身上落,許佑既得意于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是他的妻主,又忍不住心生警惕。

想到沈迎豐,他一顆心微微發沉。

他對那日鐘茴的說法始終保持懷疑,沈迎豐搬出去後,他無法得知沈迎豐的動向,偶爾鐘茴回來晚了,他忍不住會想鐘茴是否去了沈迎豐那裏,心下難免不安。

他已經開始後悔輕易放沈迎豐離開,甚至猜測沈迎豐離開是否為了方便私底下與鐘茴會面。

這份憂慮被他死死藏在心底,誰都沒有提過。

許佑不願被鐘茴知道他是這般多疑陰暗的男子。

這份憂慮并未随着出游而消散,看到如此耀眼出衆的鐘茴,許佑心底的隐憂更甚。

一個沈迎豐便讓他如此難過,患得患失,若是有更優秀的男子得到妻主的寵愛,他又能如何?

大哥說過,女子都是貪新鮮的,似他這般淺薄無知的男子,哪怕用盡手段,也遲早會被妻主厭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妻主的新鮮感還在時,盡快給妻主生下子嗣。

馬車很快駛出城門,來到城郊一處臨水的莊園。

下馬車時,許佑伸手搭上鐘茴遞來攙扶的手,身子似站不穩般晃了晃,被鐘茴擔憂的半攬進懷中。

鐘茴将許佑扶穩,沒有立刻放開,關心道:“可還好?”

許佑在她懷中仰頭淺笑:“無事,只是車上坐的久了,一時腿麻,緩緩便好。”

許是日頭太亮,鐘茴被這笑晃了晃神,聲音忍不住放柔:“好,那你先緩一緩,不急。”

“鐘玉言?”

一道女聲從二人身後傳來。

玉言是鐘茴入書院後夫子為她取的字,聽見有人喚她,鐘茴回頭一看,見是熟人,笑道:“良桓,子鳴,你們怎的在這裏?”

連良桓道:“今日我請了幾個同窗好友來此地游玩,之前邀請你被你拒了,我還當你有什麽要緊事,你這是......”

連良桓視線看向她懷中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笑容揶揄。

鐘茴放開許佑,向幾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夫郎許氏。”

她轉向許佑,放緩聲音:“佑兒,這是我的同窗好友,連良桓,顧子鳴,她們與我相熟,不必緊張。”

許佑臉頰緋紅的被鐘茴放開,垂着頭強忍羞怯道:“連小姐,顧小姐,失禮了。”

二人笑着朝許佑見禮:“許夫郎。”

被鐘茴的好友這般鄭重對待,許佑悄悄挺直了腰板,面上姿态溫和得體。

他不能給自己妻主丢臉。

連良桓笑道:“原來玉言拒絕我等相邀,是為陪夫郎出游,果真是情深意重,羨煞旁人啊。”

許佑臉頰發燙,心底忍不住高興。

連良桓熱情相邀:“許夫郎可要同我們一起?我們那處也有男眷,人多熱鬧些。”

許佑聞言心下緊張,下意識轉頭望向鐘茴。

鐘茴看出他有些慌張,握住他的手對連良桓二人道:“夫郎他适才坐馬車身體不适,我先帶他去歇息片刻,之後再去找你們。”

連良桓自無不可,向鐘茴指明他們所在的廳堂後,便識趣的告辭離開。

鐘茴這才帶着許佑朝莊園內走去。

這處臨水莊園是城內一戶富商的莊子,每年夏天,富商都會開放莊子,供游人歇息。

因着依山傍水,風景秀美,亭臺水榭別趣雅致,十分受文人墨客的歡迎。

在院內仆從的指引下,鐘茴帶着許佑來到一處假山旁的亭子下歇息,下人動作麻利的在石桌上鋪好桌帷,擺上水果糕點。

鐘茴問許佑:“你想去見我那些同窗嗎?若是不想,晚些我去回了她們也不妨事。”

許佑将擦手的濕帕子遞還給小厮,聞言彎了彎眼角:“多謝妻主,佑兒想去。”

許佑想要接觸鐘茴的好友,想要了解鐘茴的另一面,這會讓他覺得離鐘茴更近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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