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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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妻主在,佑兒什麽都不怕。”
秦氏離開後,許佑顧不得許多,轉身撲進鐘茴懷中。
他今日說不清是驚還是喜,受到的沖擊太大,急需妻主的安撫。
鐘茴将人摟住,一只手拍着他的後背,哄小孩兒似的:“佑兒不怕,萬事都有妻主在,不用擔心。”
許佑在她懷中蹭了蹭:“妻主,我感覺好不真實,我的家人真的來找我了,還是京城的大官,我不會是在夢中吧。”
鐘茴輕笑:“說不定真的身處夢境,佑兒可要放縱自己,陪妻主享樂一番?”
許佑頓時清醒了,他仰起頭瞪着鐘茴,氣鼓鼓道:“妻主!你怎能如此......”
話未說完他先臉紅了,擡手捶了捶鐘茴肩膀:“不知羞。”
鐘茴捂着肩膀讨饒:“為妻錯了,夫郎饒命。”
許佑擡手輕輕捏住她的耳尖:“還敢不敢瞎說了?”
鐘茴歪着腦袋配合他:“許夫郎神威降世,英勇無雙,小的再也不敢了。”
許佑昂着下巴,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下一刻,鐘茴伸出手,朝着他腰間撓去:“敢兇妻主,看我怎麽教訓你。”
許佑尖叫着從鐘茴懷中退開,邊笑邊躲閃:“癢,妻主不要,佑兒知錯了。”
鐘茴放慢腳步追他:“站住。”
“不站,妻主來追我......”
他面上笑容明媚,彎起的眼睛中滿是狡黠,不見半絲陰霾。
兩人笑鬧一會兒,最後以許佑氣喘籲籲的被鐘茴重新摟在懷中而結束。
鐘茴撥了撥他面上淩亂的發絲,問他:“現在如何?”
許佑小口喘息着,聞言彎起眼角:“有妻主在,佑兒什麽都不怕。”
鐘茴将人放開:“那我有件事必須同你說清。”
許佑微微歪頭:“何事?”
“還記得我曾問過你的話嗎,若是有一日你親人找來,你會怎麽做?”
許佑微怔:“妻主?”
鐘茴道:“我确實一早便知道了你的身世。”
不等許佑胡思亂想,她解釋道:“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讓人查過尚書府,知道府上的一些底細。”
她将沖喜一事詳細講述給許佑,鐘茴知道許佑很聰明,有些事情沒必要瞞着他。
許佑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待鐘茴說完,已是面無表情。
“原來如此,他是想讓我回去替親兒子嫁進侯府沖喜,才會這般殷切。”
許佑恨恨道:“可我分明有妻主你了啊,他想乾什麽!”
許佑不蠢,秦氏打定主意要他替親兒子沖喜,定不會允許鐘茴的存在。
可他卻答應鐘茴跟着去京城,打得什麽主意,稍微思索便能知曉。
許佑捏緊拳頭:“他竟然敢打妻主你的主意,實在該死!”
鐘茴無奈輕笑:“你該氣的是他要把你推進火坑。”
許佑拳頭往桌上一錘:“一樣可恨!”
他生氣道:“妻主,我們不去京城,不認這門親,說我不孝我也認了,絕對不能讓他傷害你。”
鐘茴捏捏他氣鼓鼓的臉頰:“放心,我既已知曉此事,自然有所防範,不會讓他得逞的。”
見許佑仍有些不安,鐘茴又細細與他說起自己的安排。
......
當晚,鐘茴寫了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回縣裏。
鐘茴重生時,便将許佑的身份告知鐘母,兩人對眼下的情況早有準備。
這一年,鐘母以行商為名,雇了不少身強力壯的護衛,當初鐘茴來府城時便帶來一部分,安置在府城鐘家的産業下。
只是上京路途遙遠,又不知秦氏究竟有何手段,為了保險,還是多帶些人手随行為好。
次日一早,兩妻夫各自忙碌起來。
鐘茴去書院向夫子請假,許佑則去了鄒府。
聽說許佑的身份,鐘彥大驚,心覺小妻夫兩個上京認親是大事,乾脆帶着許佑去找了鄒府老爺子。
很快,鄒家主母和鄒儀等人也趕了過來,一家子圍着許佑反複詢問尚書主夫之事。
還是鄒娘子最為穩重,許佑有這般身份,對鄒家來說是好事,她大手一揮:“上京路遠,雖有尚書府的護衛在側,但還是自家人跟着才放心,讓儀兒跟着你們去一趟。”
許佑趕忙拒絕,鄒家不知,他是清楚這一趟有多兇險的,自然不能讓不知情的鄒儀冒險。
在他一番勸說下,鄒娘子沒有堅持,但還是撥了二十名護衛随行保護她們。
許佑謝過之後欣然答應,這也是他來鄒府這一趟的目的之一。
下晌,妻夫倆剛用過飯,沈迎豐便上了門。
不知他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得知兩人不回安歲縣,上門來詢問緣由。
沈迎豐當初是同她們一起來得府城,況且他的身世很快便回傳揚開來,許佑沒有隐瞞,将去京城一事告知。
沈迎豐驚訝不已。
他驚訝的是鐘茴分明将許府派來的人遠遠引開,許佑還是陰差陽錯的被人認了出來。
而且看秦氏的态度,明顯另有打算。
知道上京一事恐生波折,沈迎豐沒有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若是這一趟鐘茴能活下來,明年她上京趕考時再要鐘茴兌現承諾不遲。
可如果鐘茴鬥不過尚書府,一去不回......
沈迎豐挑眉看向鐘茴,見那人只垂頭把玩着許佑的手指,絲毫不掩對他的不喜,不禁暗哼一聲。
“我知道京中有夥人收錢專門幫人傳話跑腿,一些暗地裏的活計也接,你們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把她們的地址給你。”
許佑聞言眼前一亮,昨夜鐘茴與他細細說過之後的安排,其中一條便是要讓京城衆人,尤其是侯府這些高門知道兩人的消息。
許佑不知鐘茴在京城有哪些人手,但能多一條路子也是好的。
他轉頭看向鐘茴,詢問她的意思。
鐘茴早已從劇情中知道這夥人的存在,之前蓮青初去京城安置,便是尋的這夥人的路子。
不過這些話不能對沈迎豐說,而且劇情中只着眼幾個主角的愛恨情仇,有些細節自不如在京城生活過的沈迎豐來得清楚。
她坐直身子,慢吞吞點頭:“多謝沈公子。”
沈迎豐看不得她裝模作樣,撇開眼看向許佑:“你們上京路上小心,早些回來。”
許佑有些感動,因為當初在城郊園子裏與沈迎豐的一番談話,他才願意放下猜疑,與妻主日益親近。
這麽長時間下來,他已絲毫不懷疑妻主與沈迎豐之間的關系,對沈迎豐也沒了之前的惱恨。
此刻見沈迎豐情真意切的希望他們平安無事,許佑揚起唇角:“多謝沈哥哥,待我從京城回來,給沈哥哥帶京中的特産。”
沈迎豐樂得跟許佑交好:“那我先謝謝阿佑了。”
他道:“京中那些高門大戶多是狗眼看人低之輩,你初次進京,免不了被人輕視,我那裏有些款式新穎的首飾,回去我便讓人給你送來。”
這幾個月沈迎豐獨自待在府城,并未坐以待斃。
在府城逛過幾次後,沈迎豐發現府城的首飾樣式皆不如前世他曾在京城見過的那些。
前世沈迎豐是在幾年後到的京城,那時京中流行的款式,現在并未在京城出現,更遑論距離京城路途遙遠的萬和縣。
沈迎豐試探着畫出兩款新奇樣式,沒想到真的賣了出去。
之後沈迎豐便發現了商機,他不僅将前世所知的首飾款式畫了下來,還試着自己設計款式,竟也受到府城男子們的歡迎。
沈迎豐隐約有個想法,原本想找機會從鐘茴那裏謀得些支持,但現在看着許佑單純無害的模樣,他又改了主意。
不過這事得許佑回來之後才行,沈迎豐沒有多提,與許佑聊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
明日便要啓程,夜裏,許佑在鐘茴懷中翻來覆去,久久未能入眠。
鐘茴被他無意識的舉動折騰得不輕,擡手在他頗具彈性的臀部打了一記。
“再不睡今夜就別想睡了。”
許佑頓時老實下來,只嘴上還說個不停:“妻主,這是我進鐘府後過得第一個年,不留在府中娘不會生氣吧?”
“也不知京城究竟是個什麽樣,今日沈哥哥說得那些跟天書似的,他是怎麽知道京中那些大家族的事情的?”
“今日我忘了去跟周夫郎道別,沒想到他竟只憑長相便猜到我與尚書府有關系......”
鐘茴一個翻身将人壓在身下,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直到許佑被親的暈頭轉向,連連求饒,鐘茴才将人放開。
這法子十分管用,許佑不再緊張,沒一會兒便縮在鐘茴懷中沉沉睡去,倒是鐘茴自己睡意全無。
第二日,兩人起得很早,簡單用了些東西,便坐着馬車朝城門外趕去。
鐘家和鄒府的護衛都在城外官道旁等着,鐘茴到地方後,蓮青前來回禀:“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分了兩路,一路提前在前方探路,一路在後面暗中跟随,這些是剩下明面上的。”
鐘茴視線在一衆健壯魁梧的護衛身上掃過,微微點頭:“跟她們說過了吧,此行有風險。”
蓮青道:“說過了,只是走這一趟報酬不菲,沒人生退意。”
許佑在一旁默默聽着,遠遠看到城門處有車隊駛出,他低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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