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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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前世兩人沒死
一覺起來,外面銀裝素裹,兩人卻手腳發熱,渾身舒适。
鐘茴沒有出門,生着炭火在屋內抄書,許佑則是坐在鐘茴不遠處,安靜的穿針引線。
快到吃飯時辰,許佑收好東西,起身去準備飯菜,鐘茴也跟在他身後,到廚房幫他洗菜打下手。
許佑驚得瞪圓眼睛,伸手将人往外推:“妻主,你的手是用來執筆的,怎能做這些事?快回屋歇着。”
鐘茴拂開他的手,坐在竈臺前的小墩子上邊生火邊道:“沒什麽做不得的,飯是我們兩個人吃,自然要一起做。”
許佑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緩緩邁動腳步,在鐘茴身旁蹲下,擡手圈上鐘茴的脖頸。
“妻主,若是我能早些遇到你,該多好。”
鐘茴默了默,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有說話。
許佑只安靜了一會兒,便高高興興的起身忙活起來。
兩人一個洗菜一個切菜,一個燒火一個做菜,竈間很快傳出一陣令人口齒生津的香氣。
一整日,兩人都呆在屋內,安靜的各坐一處獨自忙碌。
偶爾鐘茴抄書累了起身活動,許佑便會擡頭看來,眉目間笑意缱绻。
他沒有遮擋面容,面頰兩側縱橫交錯的疤痕猙獰醜陋,卻愈發顯得他眉眼昳麗精致,一雙杏眸燦若星辰。
夜裏,梳洗過後,許佑便站在屋門處,眼巴巴注意着鐘茴的動向。
鐘茴本想回西屋睡,被他這般看着,一時硬不下心,最終只能妥協。
之後幾日,兩人一直維持着這種狀态,鐘茴埋頭抄書,時不時與許佑一同收拾院子,準備飯菜,夜裏兩人同睡一張榻上,相擁而眠。
只是兩人都是成年人,同睡一間屋,難免會有些不方便。
這日鐘茴洗漱過後回到屋內,擡眼便見許佑正坐在塌邊,衣衫半解。
白皙圓潤的肩頭一閃而逝,鐘茴迅速移開視線,背過身道:“抱歉,我不知你在換衣。”
許佑眼底閃過一抹失落:“無妨,我已經換好了。”
鐘茴踟蹰片刻,回身見許佑已然躺在榻上蓋好被褥,這才邁步上前。
燭火熄滅,鐘茴睡在已經被暖熱的棉被中,鼻尖隐約能嗅到一股幽幽暗香。
這抹香氣并不陌生,鐘茴每夜都能在許佑身上嗅到。
當初她并未買熏香一類的東西,沐浴用的胰子也并非這種味道,也不知許佑身上哪裏來的香氣。
鐘茴閉上眼,感覺到許佑又一次小心翼翼貼上來,習慣性的伸手将人抱住。
然而手上的觸感卻并非布料的軟綿,反而滑膩溫潤,就像是.....
鐘茴倏然收回手,剛要從榻上起身,就被許佑從身後緊緊抱住。
許佑的手臂纖弱無骨,力道卻十分驚人,鐘茴一時竟掙脫不得。
“妻主,別走.....”
許佑低低道:“你不想要我嗎?”
鐘茴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她是個正常女子,每日溫香軟玉在懷,說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鐘茴也知道若是她想要,許佑定不會拒絕。
只是心底總有一道聲音在不斷提醒着鐘茴,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這樣對許佑。
許佑已經飽受磨難,好不容易活過來,不該被她這樣輕賤。
許是沒有得到回答,許佑的嗓音有些低落:“妻主,我冷。”
鐘茴垂頭,看到許佑露在外的白皙手臂隐約有些顫抖。
她扯來被褥将腰間的手臂蓋住,啞聲道:“你先放開我。”
“不放,”許佑語氣堅定:“放開妻主就要走了。”
鐘茴道:“不走,我給你拿衣裳。”
許佑沒有說話,圈在她腰間的手也沒有松開的跡象。
想到背後許佑正赤着身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鐘茴沒有與他僵持太久,妥協道:“好,你放開吧,我不走。”
許佑這才試探着放開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緊緊攥着鐘茴身上的寝衣。
鐘茴回身躺好,拉起被褥将許佑蓋了個嚴實:“知道冷,還敢不穿衣裳。”
許佑鑽進鐘茴懷中,纖細柔軟的身體緊緊貼着鐘茴,語氣分外可憐:“妻主,不要嫌棄我。”
鐘茴眉心緊皺,閉眼忍耐:“不嫌棄你,別鬧了。”
許佑的手開始不老實:“既然不嫌棄我,那你張開眼看看我。”
“我身上沒有疤痕。”
鐘茴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變得急促:“現在還不行,老實些。”
許佑手上動作不停:“現在不行,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突然貼近鐘茴耳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了句:“妻主,我還是乾淨的,沒有被人碰過。”
鐘茴腦海“嗡”的一聲,翻身而起,将懷中人壓在身下,兩只不安分的手也牢牢禁锢在頭頂。
隔着黑暗,鐘茴居高臨下看着他:“許佑,你就不怕我睡了你之後不願負責,就此一走了之嗎?”
許佑笑眼彎彎:“就算能得妻主寵幸一晚,佑兒死也值了。”
鐘茴雙眼發紅,一只手撫上許佑臉頰,在那些疤痕上輕輕摸索。
許佑本能有些瑟縮,很快又強撐着笑起來:“現在是夜裏,妻主看不到便不會倒胃口了。”
鐘茴動作一頓,忽然起身下榻。
許佑猝不及防身上一涼,哪怕很快便被嚴嚴實實的蓋好,他仍然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淚水迅速漫上眼眶,順着眼角滑落,許佑沒有動,仰躺着怔怔看向上方帳頂,一時萬念俱灰。
床幔外亮起昏黃的燭光,光線透着縫隙灑進床榻,照亮這一小方天地。
鐘茴回到塌邊,裹挾着冷意将許佑擁入懷中。
她借着光亮,目光一寸寸在許佑面上梭巡,在許佑驚喜無措的目光下,她俯下身,在許佑臉頰下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許佑,你很漂亮,從前漂亮,現在也漂亮,我從未嫌棄過你,以後更不會嫌棄你。”
她話說得直白,許佑怔愣的看着她,許久之後才好似回過神來,淚水大滴大滴的從眼眶湧出。
他伸手緊緊攬住鐘茴的脖頸,泣不成聲:“妻主,要我.....求你......”
鐘茴沒有忍耐,俯下身含住身下人豐潤柔嫩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
次日,許佑沒有下得了床。
趁着他熟睡,鐘茴煮了一鍋粥,簡單炒兩個菜。
許佑是被一陣香氣喚醒的。
迷迷糊糊撐起身,就見鐘茴端着碗緩緩走來。
他嗅了嗅空氣中的食物香氣,腹中忽覺饑餓:“妻主,哪裏來的飯菜?”
鐘茴坐在塌邊,一只手将人扶住坐好,這才緩緩道:“是我做的,沒有你做的香,将就将就,午時我去酒樓打包些菜回來吃。”
許佑頓時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妻主,你竟會做飯嗎?”
鐘茴垂眸:“之前家中敗落,家中無人會做,便學了學。”
許佑神情一頓,仰頭在鐘茴臉側親了口:“妻主真厲害,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
鐘茴失笑:“會做飯便是最好了?”
許佑嬉笑着沒有解釋,只接過鐘茴手中的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進口中,不住點頭:“真好吃。”
鐘茴被他作怪的樣子逗笑,便也不再多想。
又過幾日,鐘茴抄完書鋪要求的書冊,去了書鋪交書。
今日的書鋪十分熱鬧,鐘茴問過夥計,才知是某個寫話本子的名人出了新書。
鐘茴順勢翻看幾頁,講得是才女佳人的愛恨情仇。
鐘茴近來正苦惱如何掙錢,抄書的活計不穩定,掙得也少,只能一時救急,她需要找個穩定的行當。
眼下看到話本如此受歡迎,她頓時有了想法。
在書鋪翻了翻往期的話本,鐘茴對這個朝代民衆的喜好有了大致了解。
前世看過的各種天馬行空的小說題材在腦海中浮現,加上她穿越幾年對這個時代的了解,鐘茴打算試試寫話本賺錢。
回到家後,許佑聽說她的打算,毫不猶豫點頭支持:“妻主寫的話本一定能受歡迎。”
他在京中閑暇學認字時,也看過不少話本,為支持鐘茴,他絞盡腦汁回憶着那些話本裏的情節,為鐘茴提供參考。
鐘茴寫話本的目的是為了掙錢,第一本便打破常規,寫了個帶着穿越題材,愛恨交織的故事。
故事的第一個讀者是許佑,他看完後眼角濕潤,斬釘截鐵的說這話本一定會受到歡迎。
鐘茴覺得許佑這話大多是出于情感考量,拿着書稿去了抄書的鋪子。
書坊掌櫃看完鐘茴所寫的故事後驚為天人,當即拍板要買鐘茴的稿子。
鐘茴已事先了解過,這時代話本都是一次性買斷,有名氣的作者能拿到五十上百兩的稿費,像她這種新人,能得十兩便算不錯。
或許是十分看好鐘茴寫的東西,掌櫃擡了擡價格,願意出二十兩買下。
這價格高出鐘茴的預期,她沒有拒絕,拿着二十兩出了書鋪。
二十兩對普通人來說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鐘茴拿到錢後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轉身去了商鋪聚集的西街。
提着買到的東西走進院門時,許佑正在竈間忙活。
鐘茴沒有驚動他,輕手輕腳走進屋子。
許佑今日做了好幾道硬菜,慶賀鐘茴賣出第一本話本。
飯菜全部做好後,他端起碗碟朝堂屋走去。
見鐘茴從屋內走出,他笑道:“妻主何時回來的,我竟沒察覺。”
鐘茴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我來拿。”
許佑習慣了鐘茴無微不至的照顧,彎着眼答應下來,空手跟在鐘茴身後進屋。
一進屋,許佑看着堂屋上首張貼的碩大的喜字,和桌上點燃的兩根紅燭,整個人愣在原地。
鐘茴将菜放在桌上,轉身拉着許佑的手來到堂前,輕聲道:“現在的我一無所有,不能帶給你優渥的生活,不能讓你呼仆喚婢高床軟枕,甚至還要勞你日夜為家中操勞。”
“但我會盡我所能照顧你,愛護你,只要我還活着,就絕不會再讓你颠沛流離,漂泊無依。”
“你願意做我的夫郎嗎?許佑。”
許佑的眼淚在鐘茴開口時便止不住從眼眶滑落,聽着鐘茴的話,他毫不猶豫點頭,笑着哭道:“我願意的妻主,鐘茴,我要做你的夫郎。”
鐘茴唇角笑意溫柔:“那我們來拜天地吧。”
許佑擡袖擦乾臉上的淚水,用力點頭:“好。”
在這個四錢銀子租下的小院中,兩人拜天地,喝交杯酒,結發成為妻夫,日後風雨同舟,和衷共濟,生死相依,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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