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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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皇後娘娘,還請您為臣妾做主啊……”

沈錦瑤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跪在大殿中央,在她身後的陳太醫腦門上的冷汗更是直流,但卻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那汗滴在地上,餘光掃過那些剛才被自己聞出有麝香味道的東西,一顆心更是高高懸着。

皇後瞧着跪在地上跪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的沈錦瑤連忙道:“快起來回話,這是怎麽了?”

說着一旁的杜若也上前一步将沈錦瑤扶了起來,秋瑟立刻跪在地上講緣由都說了出來,只見皇後的神色一凜,而後看向沈錦瑤。

沈錦瑤開口解釋道:“因為涉及殿中省送來的東西,還有各宮姐妹,若是真如陳太醫說的那樣,這其中含有麝香,臣妾自然不敢妄加揣測,所以才來求您為臣妾做主。”

雖說着事殿中省的,但殿中省送來的是陛下的賞賜,且殿中省還被皇後所管理,所以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那麽問題出在哪裏自然而然的就很清楚的。

涉及後宮,無論是争執亦或是暗害,也都該有皇後娘娘所決斷。

之前的幾次,不也如此。

正是這時,連春去太醫院請的人也到了。

秦有福走進殿內,彎着腰恭敬道:“皇後娘娘,此刻玉照宮的連春正帶着幾位太醫院的太醫在殿外候着。”

沈錦瑤開口解釋:“是剛才臣妾在來鳳鳴宮的時候讓連春去請的,臣妾想着若只是陳太醫一人,不确定也是正常,所以才想着多幾位太醫一起,也是好的。”

皇後目光淩然的看着她,随後笑了,點點頭:“你思慮周全,這樣很好。”

接着秦有福便将其他兩位李太醫和趙太醫領進殿內。

“微臣等請皇後娘娘萬安,請沈貴嫔安。”

“你們二人去瞧瞧,看那堆東西是否有什麽不妥之處?”接着皇後對秦有福說,“你去将陸院判也請來。”

“是。”秦有福領了命就下去了。

倒是沈錦瑤一臉擔心的看着那兩位太醫,臉上還有并未完全散去的後怕。

從面上看,倒是沒有任何異樣。

皇後将浮于眼底的興趣斂下,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來的大戲。

只見李、趙還有陳太醫三人在一起盯着那堆禮品看了又看,聞了又聞之後,神色嚴肅的對皇後開了口,“禀皇後娘娘,微臣等剛才又仔細看了看,确定那麝香的味道是來自這匹料子上,至于其餘物件上也有少許麝香的味道,許是因為與這匹料子放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加之着料子上的麝香濃郁而染上的。”

“但也有可能……”說到這裏陳太醫臉上多了些嚴肅,和其他兩位太醫對視一眼後,接着說出了結論:“但也有可能是其本身就沾有少許含麝香的香料,被那味道濃郁的一蓋,便也叫人無法分辨。”

沈錦瑤看去,頓時一驚,而後眼中迅速凝出了眼淚,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陳太醫手指的方向,正是連春之前和她說是後宮妃嫔送來的賞賜。

只見那匹印花料子邊放置在許多禮品,其中靠的最近的便是一對青玉瓷瓶。

連春更是朝前走一步,快速跪了下去,朝着皇後行了個大禮,随後說:“請皇後娘娘明鑒,陳太醫所說的那匹料子,正是長樂宮派人送來的,說是要祝賀我家娘娘晉級位大喜的。”

“長樂宮……“沈錦瑤喃喃道,随後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她轉頭看向皇後,說:”臣妾與長樂宮的人素無交集,她們為何要這樣害臣妾?”

“娘娘,陸院判到了。”秦有福在這時走了進來。

“宣。”

“陸院判,你替沈貴嫔瞧瞧她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皇後說完後又對杜若說:“讓各宮妃嫔都過來。”而後眼睛在掃過那些含有麝香味道東西的時候閃過一絲狠厲,“本宮要知道,究竟是是誰在着後宮中興風作浪,橫生事端。”

聽着皇後語氣中已然有了幾分怒氣,沈錦瑤這才将眼角的眼淚擦了擦,而後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陸院判再次替她診脈。



長樂宮。

陳寶林正在銅鏡前仔細欣賞着前些日子秦嫔送給她的頭面,瞧着銅鏡中自己戴着那頭面的樣子,又想着或許再過不久自己也能如沈貴嫔那樣步步高升,一時間只覺得心中都舒暢了幾分。

還不等她仔細欣賞完,就瞧見自己的貼身宮女桃杏快步走了進來,而後說:“小主,皇後娘娘宮裏的杜若姑姑派人來說,請小主此刻立即去鳳鳴宮。”

“砰——”

聽着這話的陳寶林,手中的頭面都沒拿穩就落了下去,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心中頓時有些慌了,而後她死死抓住桃杏的手,聲音中都多了些顫抖,“桃杏,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之前那件事被發現了,所以……所以皇後娘娘才讓我過去,這是要懲罰我的意思嗎?”

只見桃杏拉住陳寶林的手,而後安慰道:“小主,不會的,且不說那件事您都已經拒絕了秦嫔,而且奴婢剛才看到,不僅是您,也有宮人去請了趙采女一起,想來應該是有其他什麽事情,您莫要擔心。”

聽着這麽說,陳寶林原本慌亂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來,随後笑着說:“是了,我都已經拒絕了秦嫔,她也送了我這麽些東西以用作歉意,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更何況,她還說了要替我收拾沈貴嫔,我完全就是坐山觀虎鬥的人,我怕什麽。”陳寶林略帶些傲氣的說着,眼中的掩飾不住的得意。

桃杏只是低聲道:“小主英明。”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鸾宮內,秦嫔聽到杜若派人來請她去鳳鳴宮的時候,心也只慌了一瞬,随後便鎮定了下來,她看向自己的貼身宮女杏枝,開口問道:“都處理乾淨了嗎?”

杏枝點點頭,說:“您放心,奴婢沒有親自出面,找個眼生的小宮女,且也都處理乾淨了。”

但秦嫔心裏卻也覺得過于離奇,“沈貴嫔和她身邊的人有精通藥理的嗎?”

杏桃搖搖頭,“奴婢未曾聽說過,但卻也覺得奇怪,東西剛送去不久,怎麽就那麽巧她傳了太醫呢?”

杏桃說的也正是秦嫔心中所想,正是因為這點過于巧合所以就算杏桃說已經将下面的人都處理乾淨了,但她的心也有些懸着。

但接着杏桃安慰道:“小主莫要擔心,這本就是陳寶林因為心生不滿而做出來的糊塗事,與您無關。”

秦嫔的心也就稍稍放下了些,随後道:“走吧。”

她在心中想到,康貴嫔那個蠢貨都能傍着貴妃成為一宮主位,這次事了,也算是她給貴妃娘娘的投名狀,屆時依照自己的心計和樣貌,來日只怕是能位于四妃之一也未嘗不可。

秦嫔垂下的眼眸,遮住的是她磅礴的野心。

安靜這麽久,也是該讓這宮裏熱鬧熱鬧。

只是有些可惜,這麽短的時間就被沈貴嫔發現了,等下次動手,只怕要更缜密些了。

當秦嫔踏進鳳鳴宮的時候,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她略略一看,發現也只有永寧宮的景充儀還未到,轉念一想剛才在來的路上杏枝已經将今日沈錦瑤帶着太醫去鳳鳴宮一事和她說了,又想到那景充儀向來和沈錦瑤走的近。

且平日裏請安的時候,景充儀雖說也不是最早到的,但卻從來未像今日這般最後才來,不知為何,秦嫔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但是當她将目光掃過正沖自己笑着的陳寶林時,那絲不安也就散了,畢竟有這麽一個蠢貨在自己前面,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殿內寂靜,衆妃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時不時用眼神看看大殿內的情況,不敢輕易出聲。

畢竟太醫院的幾位太醫此刻在一旁候着,沈貴嫔則是紅着眼眶坐在一旁,玉照宮的兩位宮女也都神情嚴肅,就連皇後臉上也少了些笑意。

更何況,那旁邊的案桌上還堆放着那麽多的物件,一看便知不是皇後用的規制。

丁貴嫔和章貴嫔兩人對視一眼後,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那上面熟悉的物件,可不就是今日自己才派宮人送去玉照宮給沈貴嫔賀喜的,又想到這事是今日秦嫔主動說要的,心中頓時便有了計較。

施宜然是最後才來的,她一踏進大殿的時候,沈錦瑤的目光就看了過去,只見施宜然是獨自一人來的,在察覺到沈錦瑤的目光時,微不可見地沖她點了點頭,然後才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坐。

收到施宜然的回應之後,沈錦瑤心裏多了些踏實。

接着就聽到上坐的皇後開了口,“今日本宮叫你們來,是因為有人給沈貴嫔下麝香一事。”

皇後說的直白,絲毫沒有給這件事遮掩的意思。

她話音剛落,殿內頓時就多了些聲音,因着顏充儀懷孕的緣故,所以她并沒有來,但德妃卻是來了,聽到“麝香”兩字的時候,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這後宮中既然有人能用麝香害沈貴嫔,那自然也能害旁人。

她不在乎沈貴嫔到底如何,她只知道有這樣心思的人,或許也會将目光放在顏充儀身上,畢竟顏充儀腹中孩子的歸處,也算是後宮皆知。

這樣惡毒心思的人,斷不能留!

想到這裏,德妃的眼神一一掃過殿內衆人,只見貴妃嘴角噙着那慣有的笑,眼中是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

文賢妃也慣溫柔地坐着,在聽到皇後說的那番話時,看向沈錦瑤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憫和同情;

康貴嫔還是一如既往的愚笨模樣,想說些什麽,卻又擔心自己說出來的話不好聽,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讓人好懂了;

丁貴嫔、章貴嫔、秦嫔……

到底是誰?

正是這時,德妃的目光落在殿尾處時,看到了臉色煞白的陳寶林。

德妃心中疑惑,會是她嗎?

一個小小的寶林。

下一刻,杜若的聲音就在殿內響起,清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據太醫院幾位太醫查看,這麝香出自長樂宮送來的料子上。”

“哐當——”

陳寶林頓時跌落在地,瞳孔緊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和害怕,其中還有些不可置信。

只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杜若,而後連滾帶爬地跪在大殿中央,對皇後說着:“這不可能!還請皇後娘娘明鑒,這絕對不可能,嫔妾絕對沒有害沈貴嫔的心。”

與此同時,最末尾的趙采女也起身跪在陳寶林身後,臉上倒是比陳寶林多了些鎮定,但從那同樣蒼白的臉色也看的出來她此刻心中的惶恐。

畢竟謀害宮妃的罪名,可大可小。

她們兩人位份也都不高,驟然間出了這樣的事情,心裏又怎麽會不害怕。

但如果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德妃看着跪在殿中的陳寶林和趙采女心想着,畢竟剛才陳寶林的異樣她也是看在眼中的。

趙采女跪在地上,深深地拜了下去,然後顫抖着聲音說——

“還請皇後娘娘,沈貴嫔明察,嫔妾等怎敢下此毒手,這其中定有蹊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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